国色医妃-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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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夫人眼睛抽搐,看着两颗碰在一起的脑袋,不忍直视。
这个女人,简直……简直伤风败俗!
她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
兰阳看着柳老夫人气急的模样,心中极为畅快,凤目水波潋滟,眼角隐含着一丝春色,问道:“是不是比方才要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兰阳心里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早就心跳如擂了!
柳自清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
兰阳支着下颔,盈盈含笑的看着柳自清:“其实我比较喜欢你用这个方法。”
柳自清别开了头。
兰阳似乎看着他的耳尖微微泛着红,怦、怦、怦剧烈跳动的心口,反而平静下来,心情很好的对柳老夫人道:“祖母一心为柳府打算是好事,只是雪珂一个别国的公主,嫁到大周不过是变相为质,能为柳府带来什么好处?又不是大周的公主!除非,祖母想要二弟、三弟他们去大庆。”
心里想着,果真还是谢桥的法子好。当初她对柳自清无情,所以调戏他,并不觉得难为情,抹不开面子。
如今看来,你以礼相待,中规中矩,他也是如此,不知亲热人。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抹开面吧。反正,当初也是这样把他弄到手!
想通了,兰阳觉得自成亲后的问题,仿佛迎刃而解。
“你浑说什么!”柳老夫人被兰阳直截了当的戳破面皮,恼羞成怒!
“咱们书香世家,一个皇后所出的嫡公主与人为妾,谁敢要这一尊大佛?雪珂公主昏了头,难道祖母也跟着糊涂了?只怕前脚雪珂嫁进来,后脚柳家便灰飞烟灭了!不说大庆,就拿大周来说,皇上会同意?咱们不是结亲,为大周做贡献,巩固两国邦交,而是结仇!”兰阳心中冷笑,没有想到柳老夫人真敢提,雪珂做妾!多大的脸!
即便是皇子皇孙也不敢!
啪——
柳老夫人一拍桌子,正要发作。柳自清道:“祖母,心儿说得有理,雪珂对柳府是祸不是福。祖母年纪大了,好生修养,我与心儿新婚燕尔,不劳您操心。”
柳自清扶着兰阳起身,淡漠的说道:“祖母若不舍雪珂公主,二弟、三弟皆未成亲,大可奏请皇上指婚。”
说罢,不等柳老夫人开口,带着兰阳退出去。兰阳停住脚步,柳自清侧头,目光平和地看着她。
“新婚燕尔不打算纳妾?等生出嫡长子,我是昨日黄花,你便考虑纳美娇娘?”兰阳手戳着他的胸口,拧着眉头,碎碎念道:“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胸膛不结实,腰不够精瘦,腿……就这样,你还想要纳妾?”
柳自清握着她的手指,挑高眉梢:“就这样,你还要?”
“就是因为这样,你连我都应付不了,哪有精力去应付外头那些个小妖精,我才要你。”兰阳对上他略有深意的眸子,心里头莫名地发怵。
柳自清深深地看她一眼,往院子里而去,雪白的锦袍曳地,纤尘不染。
兰阳追上去,挽着他的手臂。
柳自清垂目睨她一眼,缓缓地说道:“昨日是误会。”
兰阳一怔,转念回过神来,柳自清在向她解释,冷哼一声:“我相信你,你若对她有意,那小贱人不知道多得瑟,早到我跟前逞威风。”顿了顿,兰阳忸怩道:“只是看见你的手碰过其他的人,我心里不舒服。”
柳自清被她瞪一眼,不禁失笑。
他性子内敛,不知如何去表达自己的心思。每一回,主动靠过去,都不欢而散,渐渐地便淡了兴致。心中忍不住想,她说的那些话,许是哄骗他。
昨日她烧的迷迷糊糊,求着他别娶别的女人,她心里会难受。
他就想,她会难受,心里是在意他,这便够了。
即便她忘不了褚明衍,他也不想去计较。她是他的妻,只能是他的。
“你这个人上上下下都是我的,不能给别人碰。不然……和你没完!”兰阳撂下狠话,嚣张至极。
回到屋子里,便变了画风,兰阳嘤咛求饶。
柳自清用实力洗清兰阳对他的不实诬告,应付她还是绰绰有余。
——
郡王府。
谢桥思索着兰阳离去前留下的那句话。
荣亲王时常去城南木樨巷,那里的确很偏僻,哪里是京城最贫苦的地方。
他去那里做什么?
谢桥手指叩着桌子,心思快速的转换,突然,目光一凛:“蓝玉,你命人盯着荣亲王,还有木樨巷,有可疑的人,向我通报。”
“是。”蓝玉退出去安排。
谢桥手抚摸着小腹,起身打算去与秦蓦商量一下。
突然,蓝玉去而复还,面色微微发白:“主母,荣亲王遇袭,受重伤昏迷不醒,王府里有人发布密令下去,召荣亲王世子进京。”
谢桥心口一跳,师兄——
“谁袭击他?”谢桥脑中闪过几个人选,觉得燕王最有可能。
果然,蓝玉吐出两个字:“燕王。”
“荣亲王的人知道?”谢桥心惊,燕王都要离京去往封地,按耐不住,使出幺蛾子,他是要找死么?
“燕王培育的死士倾力剿杀荣亲王,燕王早已乔装出京,荣亲王的人要找他,只怕难。”蓝玉心中想燕王对荣亲王当真是恨之入骨,一个死士的培育,不止是时间,还有太多的心血。他孤注一掷,全力出击。
只可惜,荣亲王福大命大,竟没有死!
谢桥叹道:“可惜。”不知是感叹荣亲王未死,还是那写死士。
蓝玉心想,燕王只怕当真是放弃了夺位。
蓝玉想起一事,面色古怪道:“苏素馨,燕王带走了。”
这很出人意料,苏素馨算是废了,留在燕王府,与带走,都一样。唯一不同,留下来也有人照料,只是不尽心而已。
燕王本就是一路逃亡,躲避荣亲王的追杀,带着苏素馨诸多不便,他却带走了。
谢桥不相信燕王不明白,丞相已经舍弃苏素馨,所以他留着苏素馨是为着丞相,断不可能。
莫不是,良心觉醒了?
“荣亲王是个老狐狸,你去探探虚实。”谢桥总觉得荣亲王这‘重伤’要打上一个问好,荣亲王心中对玉倾阑起疑,借故将他调回京城,不失一个好法子。
只怕,这并非主要原因。
想到此,谢桥去往书房找秦蓦,怕荣亲王另有诡计。
秦蓦正巧自书房回来,对谢桥说道:“荣亲王受重伤,属实。”
谢桥一怔,那么找师兄回京,并无其他用意?
可谢桥心中难以相信。
总觉得事情并非表面这般简单。
“你知道师兄在何处对不对?你给他去信,无论如何别进京。”谢桥面色严肃,玉倾阑好不容易离开这是非之地。如果再回来,正值多事之秋,只怕难以脱身。
秦蓦目光晦涩,点了点头。
谢桥心中郁郁,荣亲王总归是他的父亲,得闻重伤,只怕他心难安。谢桥心中有一个主意,可以试探荣亲王伤情如何,又能安玉倾阑的心。只是——
谢桥抬头看向秦蓦,欲言又止。
秦蓦如何不知她心中所想,蹙眉道:“荣亲王府太危险,你不便前去。若是寻常不妨事,你如今有孕,出不得半点差池。”
“可是……”
“魏青。”
谢桥一怔,对于秦蓦提起他,颇感意外。
“他是你亲传弟子,我禀明皇上,拟旨让魏青去荣亲王府。”秦蓦已经敲定主意。
谢桥觉得这个主意甚好,正好魏青可疑,说不准这样一出戏,能让他露出马脚。
就在这时,一只雪白的鸽子落在窗棂上,‘咕咕’地叫。
谢桥取下鸽子脚上的竹筒,取出信条,阅览完上面的内容,面色一变:“木樨巷有问题,你快去查探。”
第一百八十八章 示威
木樨巷。
潮湿、阴暗、恶臭。
一道黑色身影,穿过长长小巷,停留在一户住处。宽大的斗篷,裹住他的身形,帽子戴在头上,脸上一张薄薄面具,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双闪烁精锐光芒的眸子。
叩叩——
门缓缓打开。
黑影手里露出一块木牌,里面的人侧身让开,给他进去。
小厮带着人进去。
黑影推门而入,屋子里的少年,坐在榻上,下半身盖着薄被,手里执着书卷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翻阅。
“事情筹办好了?”黑影嗓音沙哑,辨不清他真实音色。
榻上的人习以为常,微微勾唇一笑:“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黑影冷哼一声:“药。”
榻上的少年,指着屋子里的多宝阁,“自去取。”
黑影扫一眼药瓶上的标签,拿起其中一瓶,拔开塞子,服下里面的药。
“啧,内伤深重,功力退了不少。”少年云淡风轻,也算明白为何他让自己这段时期莫要联系,他反而来了。
黑影目光变幻不定,沉声道:“提上日程。”
少年终于从书卷上移开视线,正眼看向对面的人,宛如远山之黛的眉头紧皱,漫不经心地神色敛去:“事情有变?”
“嗯。”
“不能急。”少年拒绝来人的提议,转而冷声道:“我自有打算。”
黑影盯着他良久,见少年依旧无动于衷,妥协了。
“玉倾阑,你当真在余海见到了?”黑影离去前,突然问道。
“你不信,便当我不曾看见。”少年很无所谓的说道。
黑影面色阴沉,正欲开口,忽而,听到外面有动静,目光凛然,手擒上少年的手臂。
少年自书卷中抬起头,一张布满红疮的脸,映入他的眼中。
黑影一怔,松手自他身后的窗户一跃而出。
秦蓦站在窗外,见到黑影蹿出来,拔剑纵身跃去。
一道凌厉剑气直逼面门,黑衣人陡然抬手,接过屋子里掷出的长剑,静寂的夜色中,迸发出兵器相交的铿锵声。
秦蓦手腕翻转,剑尖向下,动作矫捷闪电似移动身形,朝黑影逼去。
黑暗中只见长刃挥动,迸射出夺目的寒光,蕴含着浓烈剑气,刺进黑影胸口。
“啪嗒”一声,剑断成两截,黑影毫发无损。
秦蓦心中一惊,快速回过神来,弃掉长剑,赤手空拳追击而去。
夜色中,只见两道矫健的身影激烈地纠缠打斗在一起。两人的身形如风速度很快,快的只见几道残影。
“嘭、嘭、嘭。”拳头击打在肉体的声音。
两道身影弹开。
黑影捂着胸口,噗呲吐出一口鲜血。
秦蓦那几拳蕴含着刚猛内力,震得他胸腔气血翻涌。凶狠得秦蓦一眼,纵身飞掠而去。
秦蓦提气去追,却浑身发软,真气外泄。面色陡然一冷,看着夜色中漂浮的一层雾气,秦蓦眸子里一片冰封的寒意,有毒!
“撤!”秦蓦脸色铁青,木樨巷潮湿,异味浓重,毒气很难分辨。
蓝星守在外面,看到黑影自院子里飞跃而出,便跟着去追,哪知将黑影追丢。赶回来便听到秦蓦暗含狂怒的声音,心知有异,屏息飞掠过来,带起秦蓦跃出院子。
少年看着秦蓦离开的方向,细长的眸子里布满狠唳之色。
“可惜……”少年猩红的唇吐出两个字,错过抓拿秦蓦大好机会。
他若不受内伤,武力值不如秦蓦,可他练得气功能够抵挡攻击,不跑这般快,再多留片刻。许是能够……
眸子闪了闪,这一回秦蓦大意,下一回只怕没有这般好的时机。
秦蓦的确大意了,太过轻敌所致。未料到遇到用毒高手,借用有力的环境,布了毒瘴。一但动用真气,便会中毒。
目光冰冷,想到那断掉两截的剑,神色复杂,这世间当真有刀剑难伤之人?
“主子,跟丢了。”蓝星如实道,木樨巷是贫民聚集的地方,地势也极为复杂,他对这边不熟悉,所以跟丢了。
秦蓦颔首,夜色中,望着黑影离开的方向,神色难明。
回到郡王府。
谢桥心神不宁,等待着木樨巷那边的消息,听到动静,迎上去,只见蓝星扶着秦蓦,“受伤了?”
秦蓦坐在杌子上。
谢桥扶脉,眼底闪过诧异:“中毒!”
“木樨巷,有一间院子很可疑,我们跟着黑影过去,哪知屋子周边布下毒瘴。里面气味浓重,掩盖毒气。”蓝星面无表情的说道:“黑影并非荣亲王府里的人,身份的确很可疑,见到我们便跑,很有问题!”
谢桥面色凝重,从秦蓦中的毒来看,下毒之人是用毒高手。
她可以解,但是需要时间配解药。
翻出一瓶药,递给秦蓦服下,可以暂且压制。此毒很霸道,会损筋脉,一个时辰内不解毒,便会成为一个废人:“你别动用真气,我去配药。”
“嗯。”
谢桥去药房,一个时辰后,端着一碗药出来,递给秦蓦喝下去。
“你见到下毒之人了?”谢桥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此人阴毒的手法,倒像一个人。
只是,她不确定。
秦蓦见她的神色,便知晓她心中有怀疑的对象,“你觉得谁可疑?”
“季云竹。”谢桥之所以不确定,因为季云竹死了!
可是当初她找季云竹尸首的时候,却不见人,被人拉走。
季云竹究竟有没有死,她心中不确定。
秦蓦紧蹙的眉头舒展,笑道:“我见到屋子里的人,年纪与季云竹相仿,脸上长满红疮,隔得太远,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狡兔三窟,你们今夜找到他们藏身之处,应该会搬走了,找不出蛛丝马迹。”谢桥心里很相信兰阳,她不会骗人,既然说荣亲王秘密前往木樨巷,那么荣亲王在木樨巷定有不可告人的隐秘。
就拿今夜秦蓦找到的地方来说,假设里面的人是季云竹,也是兰阳所指荣亲王所去的地方。
荣亲王受重伤,恰巧就有人寻找过去。
如此推算,那个黑影是荣亲王?
只是荣亲王会与季云竹有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