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医妃-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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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说明真相,有这般难?
“师兄若是离开了,师妹这辈子恐怕无法释怀,不会原谅你。”谢桥这是在告诉玉倾阑,若是在意她这师妹,那么便如实交代他眼下的病状。
玉倾阑恍惚回神,轻笑道:“师兄最不想欺瞒的是你,如果有,那也是善意的。”
见鬼的善意谎言!
谢桥瞪他一眼。
玉倾阑眸光柔和,蕴含着一缕淡淡笑痕,就像看着无理取闹的孩子,极为包容。唇色一白,掩嘴咳嗽,肩头颤动。
谢桥紧张的过去,轻轻拍着他的背,竟发现他瘦削了。
玉倾阑平息下来,谢桥斟茶喂他喝下去。
谢桥放下被子,眼眸一眯,面色极为凝重,疑惑更深重。
“怎得来余海了?”玉倾阑嗓音沙哑,却透着一丝性感,虚弱的斜靠在床柱上,如玉的容颜失了往日昳丽,却多了几分柔媚。
谢桥晃了晃神,收回思绪,凝重道:“我听闻这里有地皇草。”
玉倾阑视线终于落在谢桥的脸上,眼中带着诧异。
“我手里有紫玉红,冰焰草,只差这一味地皇草。若是能够得到,秦蓦的毒便能解了。”谢桥眼底不自觉染着浅浅的笑意,她的好心情,并不加掩饰,似乎即将要解决一桩心事,语气也轻快不少:“我之前都快放弃了,地皇草太罕见,谁知突然得到消息。当年他身上的毒,师傅将地皇草给他,他让给了秦玉。”
“不急,他还能撑四五年。”玉倾阑宽慰她。
“他的毒未解,地皇草未能落在我的手里,这一桩心事,压得我有时候喘不过气来,很担忧他会发病。”谢桥答应秦蓦求婚时,便是他病发的时候,那个场景,如今回忆起来,仍旧心有余悸。
一日毒未解,她心中的恐慌便一日不散。
玉倾阑摆在锦被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不动声色的舒展开来,脸上嘴角挂着一丝浅笑:“我帮你。”
“你好好养病,我已经派人去找。”谢桥不想劳烦他。
“有非我亲自去找,你不必担心。”玉倾阑招来暗卫,下了命令。
谢桥嘴角微微一抿,道了谢,嘱咐他好生休息,便起身离开。
秦蓦不在外面,谢桥搓了搓手指。
身后的屋子打开,玉倾阑手里拿着雪白的兔毛手捂递给谢桥:“别冻着了。”
谢桥接过手捂,手放进去,很暖和,笑着催促他道:“行了,也就几步路,怎得会冷着?倒是你,穿的这般单薄,不冷么?快些进去。”
玉倾阑眼底闪过无奈,往后退一步,谢桥抽出手,合上门。转身,踩下石阶,便见到前面站着以一位身着秋缃色对襟襦裙的女子,容颜绝丽,却有些稚气未脱,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手里提着食盒,目光紧紧落在她的脸上。
谢桥细眉微蹙,她并不认识这女子,而她的神情却不像不认识,目光带着几分复杂,甚至透着敌意。
谢桥心中一怔,更加疑惑。
顾云筝轻轻咬着唇瓣,她听白翎说玉倾阑书房中挂着心爱女子的画像,她偷偷摸摸的进去瞧过,很清秀,只是气质上乘,轮容貌定是比不过她。
可是,玉倾阑眼中始终不曾有她。
眼底浮上薄薄一层雾水,心中很委屈。
她来好一会儿,看到谢桥出来的时候,脚便生根一般,动弹不得。未曾等她醒过神来,便见到玉倾阑穿着单薄的中衣,拿着兔毛手捂递给她,眉眼间极为柔和,整个人带着温度,不像面对她时的疏淡冷漠。
眼见谢桥要擦身而过时,顾云筝鬼使神差的唤道:“等等。”
谢桥脚步一顿,站在她几步之远,脸上带着疏淡客套的笑,静静地看着她。
顾云筝手指紧握着食盒的提篮,深吸一口冷气,冷入肺腑,一个激灵,整个人清明过来,到嘴的话却卡在喉咙。
“有事么?”谢桥见她许久不开口,温和的问道。
顾云筝憋红了脸,一鼓作气道:“你认识倾阑哥哥?我之前怎得没有见过你?”
谢桥道:“认识,我昨夜里从京城来。”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顾云筝问出来,恨不得咬断舌头,如果,如果她与倾阑哥哥是那种关系……想到此,手脚冰凉,面色都隐隐发白。
谢桥一看,便知她对玉倾阑上心了,正欲答话,厨房里管事嬷嬷快步而来,见到谢桥与顾云筝,微微一怔,便没有去打扰玉倾阑,当即询问谢桥:“谢小姐,公子吩咐给您做几样您爱吃的菜色,老奴忘记问您可有忌口的,正巧碰见您,不知您可有忌口之物?”
“没有。”谢桥回头望一眼紧闭的屋子,脸上的笑意渐深,片刻,笑容渐渐淡了,眉头紧蹙,想着玉倾阑的身体。
管事正要退下,便见屋子打开,白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递给管事:“这是小姐忌口之物,按照公子列的单子行事。”
管事接过来,匆匆走了。
啪——
顾云筝手上的食盒掉在地上,面色惨白。睁圆的眼睛,愣愣的盯着谢桥,豆大的眼泪砸落下来。
第二百零三章 敌意
她未见过谢桥之前,看着玉倾阑书房中的画像,心中有几分轻视,她太不出彩,何况是在玉倾阑的身边,完全活在他的光芒之下,不足以与他匹配。
甚至……甚至,她在想,或许那画中之人,不过是玉倾阑一位故人。
他这般出色之人,断然不会倾慕如此平凡的女子。
何况,就算是,她也不未放在心上。
在她眼中,谢桥实在是算不上对手。她有信心,能够让玉倾阑倾慕她。
直到……今日,这一刻,玉倾阑病得严重,不顾寒凉,只怕她受凉,追着送来手捂。分明白翎也在屋子里,往日事关她的事情,玉倾阑都是吩咐白翎来做。
可是,谢桥的出现,令她看到不一样的玉倾阑。
疏淡冷漠的他,一双眸子,无悲无喜,无嗔无怒,无欲无求。
只有看向谢桥的时候,整个人都似镀一层金光,温暖柔和。
连她的喜好与忌口都记得一清二楚,足以说明,他对谢桥是真的上心,放在心尖尖上宠着、疼着。
顾云筝自心底升出一股挫败感,看到玉倾阑对谢桥如此无微不至,她连一丁点的希望都看不到!心中陡然明白,即便有一日,她感化玉倾阑,接纳她。只怕玉倾阑依旧会对谢桥诸般好,而她能够忍受么?
顾云筝几乎要咬破唇瓣,如今玉倾阑与她无半点瓜葛,她瞧着玉倾阑不求回报的对谢桥的好,心中都嫉妒得发狂,难以接受!更遑论,玉倾阑属于她之后!
“顾小姐,您回罢,公子歇下了。”白翎余光瞥一眼谢桥,看她云淡风轻的模样。又不由对梨花带泪的顾云筝升起同情。
公子方才露面,眼下要自己对顾云筝说这一番话,不难觉察出他的用意。
不想谢桥误会,同时让顾云筝断了心思!
顾云筝尖利的指甲扎刺进细嫩的手心,泪水成串落下来,湿了衣襟。倔强的看向谢桥,不肯开口,也不肯离开。
她不想在谢桥面前输了阵势。
虽然,从一开始,她就输了。可她不想输的太难看,想要维持表面的尊严。她要走自己走,而非扫地出门!
“无妨,我等着他。”顾云筝也不吵不闹,揭穿玉倾阑根本没有安歇,只是不愿意见她的谎言。
对她来说,是难堪。
顾云筝若无其事提起食盒,递给白翎:“我听说倾阑哥哥这几日极少进食,他有肝火,里面是我亲手做的绿豆糕,可以清火。还有茯苓糕,补脾胃。”
谢桥皱眉道:“绿豆糕不用给师兄吃。”
顾云筝捏紧手心,睁圆眼睛看向谢桥,嘴角紧紧抿着。
谢桥仿若未见,嘱咐白翎:“茯苓糕可以少量食用。”
白翎提着食盒进去。
谢桥朝顾云筝微微颔首示意,往院门口走去。
“你与倾阑哥哥是师兄妹?”顾云筝并未喊停,踩着小碎步跟在谢桥的身后。
“嗯。”
“只是师兄妹的关系?”顾云筝想要得到准确的答案,顺便确认谢桥与玉倾阑发展到哪一步。若是并未男女关系,她不会放弃!
就算有……
顾云筝咬了咬唇,没有到关键时刻,她不会放弃!
谢桥脚步一顿,侧身看向顾云筝,还未开口,便听她黑白分明的大眼,忽闪忽闪,好奇又无辜的问道:“绿豆糕是我亲手做的,是药三分毒,他有内火,吃绿豆糕最合适,为何不能吃?”
顾云筝意识到不对,抬头看向谢桥,清冷的眸子,古井无波,深不可测。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勾勒着一抹凌厉的弧度,语气十分平淡道:“顾小姐,你是真诚关心师兄的身体,我不与你计较。”
顾云筝面皮一紧,怔怔盯着谢桥,看着她那洞察的双目,面上涨红。
她的确是以为谢桥嫉妒,故意不许玉倾阑吃她做的糕点,方才有那一问。却不知,她看透自己的小心思。
“我……”
谢桥等良久,她都没有再开口的打算,淡声道:“告辞。”
顾云筝张了张嘴,道歉的话,说不出口。
谢桥一走,站在门内观望着的白翎,提着食盒出来,递给顾云筝,睨一眼谢桥渐行渐远的背影,叹道:“小姐的医术登峰造极,公子身子抱恙,饮食上需要忌口,她绝非针对你。”
顾云筝满腹委屈,她又不知道!
“公子在服药,不能吃绿豆糕,绿豆解药性。”白翎见她娇滴滴,水做的一般,泪水像永远也流不完,心下也不禁升起一股子厌烦,提手放在她手里:“公子说他今后用药膳,你的好意他心领了,日后莫要再送。”
食盒的重量,并未减轻,顾云筝知晓东西他怕是动都未动,面色发白道:“他就真的这般讨厌我?我哪里比不得谢姑娘了?”
白翎交代清楚,往屋子里走,听到顾云筝的话,撇了撇嘴,她太聒噪,公子喜静!
可又觉得顾云筝着实可怜,脚步一顿,告诫道:“小姐与公子是打小在一起长大,这份感情不是旁人能比的,你……你莫要去小姐跟前晃,说些不中听的话,那位你惹不得的。”
顾云筝心中百味杂陈,她不知是谢桥她惹不得,还是她惹了谢桥,玉倾阑会将她如何?
想到此,顾云筝心里一阵难受,泛着酸。
“你帮我通报一声,我要见他。”顾云筝固执的说道:“他不见,我就……我就不走了!”
白翎并不是帮顾云筝,而是他希望有一位女子能够代替谢桥,走进玉倾阑的心中。所以,犹豫片刻,终究进去禀告。
可玉倾阑昏睡过去了。
谢桥在药里头添加一味安眠的药,睡得很沉,白翎唤了几声,玉倾阑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墨发铺满枕畔,昏暗的光线下,面容柔媚,玉色入骨,竟是比女子都要美上几分。
白翎晃了晃神,跟在玉倾阑身边伺候多年,见了仍旧被美色所惑。打算告诉顾云筝,公子睡了,一转身,见到身后的人影,不禁吓一跳。她不知何时悄无声息跟着他进来,盯着玉倾阑的面容,痴痴出神。
“顾小姐——”
顾云筝着魔一般,缓缓靠近床边,伸出手指,落在他的脸上。
刹那间,白翎猛然拍开顾云筝的手,冷声道:“顾小姐,冒犯了!请你出去!”语带愤怒。
顾云筝醒过神来,呆滞的看着拍红的手背,双目无神。突然蹲坐在床边,抱着膝盖,脸埋在腿间。
白翎看着她肩头颤动,便知在哭。可感情这事,不能勉强。
不能因为她喜欢,公子便需要接受她。
白翎觉得他做错了,不能因为她的身份,而待她特别。
出去唤来两位婢女,将顾云筝架出去。
顾云筝面色凄惶,猛然抓着玉倾阑的手,跪坐在床边,放在她面颊上,悲伤无望地低喃道:“倾阑哥哥,你说,你要如何才会娶我?你告诉我,我会做到你心目中妻子的样子。”
“从见到你的那一眼,我便忘不你,只想要嫁给你。你若不娶我,我不知会如何。倾阑哥哥,别讨厌我,好不好?”顾云筝说到最后近乎哀求,泪水无声的滑落,她却浑然不觉,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脸上。
顾云筝一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微微笑道:“没关系,你不娶我没有关系,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好不好?就像……就像你的师妹一样,你不对我像对她那样好,只要我每日能够看见你,这样就够了……够了。”
白翎带着人进来,就看见这一幕,震惊的瞪大眼睛,她真是——疯了!
玉倾阑皱了皱眉,即将要苏醒的模样。
白翎心口一跳,愤怒的拉扯她起身,顾不上身份尊卑,将她拖到门口,退出去,冷声道:“顾小姐,请您自重!公子不喜轻浮不庄重的女子!”
嘭——
白翎将门摔上,折回内室,便见玉倾阑举着手,目光晦暗盯着手背上的泪水。
白翎扑通跪在地上,请罪道:“公子请降罪,属下未曾拦着顾小姐。她……她……”
玉倾阑摆了摆手,拿起一旁的白绢布擦掉手背泪水。和衣起身,去净室拿着香胰子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将手洗干净。
“告诉顾大人,男女授受不亲,由我照顾顾小姐不妥。她即将及笄,适宜请教养嬷嬷教导。”玉倾阑语气淡漠,透着森冷。
白翎心中凛然,立即去办。
而东苑里,谢桥听到这一句话,放下手里的玉盏。师兄这是动怒了,不知顾云筝对他做了什么。
玉倾阑对一个人好,好到掏心窝子的程度。而不喜欢一个人,便是冷到极致,不给人一丝误会的机会。
他这番话,便是告诉顾大人,顾云筝行为出格。
只怕,这一段时间,顾大人会不许顾云筝来找玉倾阑。
谢桥对秦蓦说道:“待余海事情一了,你便给师兄自由,莫要在用这些事情约束他。他游山玩水也好,指不定会找到合心意的性情中人。娇娇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