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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部分

国色医妃-第243部分

小说: 国色医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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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远去的二人,苏璃像做错事的小朋友,低着头,安安静静跟在她的身后,并不敢胡乱开口。
      容姝扫一眼四周的环境,看着四下无人,停下脚步。
      苏璃离她有几步远,一言不发。
      “知晓错了?”容姝开口打破沉寂。
      苏璃飞快看她一眼,低下头,又像没看够,接连看了好几眼,忙不迭点了点头:“小容容,我不该招惹他,给你添麻烦。可是,我不喜欢他找你。”
      容姝硬下的心肠,见到他这副模样,只得叹息一声:“我知晓你是在维护我,只是那是我与他的陈年旧事,你不适合掺合进来。”
      苏璃想辩解,她的事,便是他的事。可面对容姝波澜不惊的眸子,泄气一般,抿着唇角。
      容姝看着他委屈极了的模样,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了,我做了你爱吃的龙须糖。”
      苏璃依旧无精打采。
      容姝却不再多说什么,带着他去厨房。走了一段距离,发现苏璃并未跟上来,“阿璃。”
      苏璃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容容,你在曲雅阁说的话,认真的么?”
      容姝一怔。
      苏璃见状,莫大的恐慌席卷而来,陡然拔高声线:“我不管,你说了两遍,我当真了。今天我还有事,龙须糖先存在你这里,到时候你带着它来娶我。”
      每回容姝给他做龙须糖,都是有事哄他。他怕那只是她随口一说罢了,捧着龙须糖给他,然后说那只是不得已为之。
      容姝还未回神,苏璃已经不见踪影了。
      而许久不见容姝出现的兰阳,找了过来,看着她呆立着出神,眼底蕴含着一丝笑意。苏璃最后那句话,声音太响亮,想听不见都难:“你同意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容姝点了点头:“他怕我反悔。”
      兰阳道:“秦隐不是轻易放手之人。”
      她在秦隐眼中看见了当年的自己,对褚明衍执迷不悟的自己。
      好在她遇见了柳自清,带着她从黑暗狭小的世界里走出来。
      想起柳自清,兰阳眼角眉梢处透着幸福。
      容姝静静地望着艳光照人的兰阳,眼底浮现一抹倾羡,脑海中苏璃委屈的模样一闪而逝,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我离开太久,先去找母亲,未免她担心。”容姝觉得兰阳甜蜜的笑,着实灼眼,别开头道:“有大姐姐的消息,互相通知。”
      兰阳嗯了一声:“好。”
      ——
      一场宴会落幕。
      容姝与柳氏一同回辅国公府。
      老夫人想柳氏,留她在柳府留宿一夜。
      容姝酒楼有事还未处理完,便先回辅国公府。
      马车缓缓停下来,香卉率先下马车,将木梯放好,转身去敲门。
      容姝听到开门声,撩开帘子准备下马车。忽而,一道人影携带着熟悉的气息,直掠而来,修长有力的臂膀掐着她的腰肢,往里一带,二人姿势暧昧的坐在一起。
      容姝心跳被惊吓得漏跳一拍,惊魂未定。回过神来,脸冷了下来:“放开!”
      秦隐的手更紧了几分,下巴抵在她柔顺的长发上。馥雅体香,娇软的身躯,令他心神驰荡。
      听她娇喝一声,秦隐非但没有撒手,反而抱得更紧几分,身上仿佛点了火,浑身滚烫。
      “姝儿,我错了,你如何惩罚我都行。只一点,别嫁给其他的男人,好么?”秦隐声音沙哑,他有耐心等她原谅,等她回心转意,可却没有办法容忍被别人捷足先登!
      他的掌心很烫,腰际的皮肤似要被灼伤,容姝狠狠一推,他纹丝不动。
      “好,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今后别出现在我的面前!”容姝内心很抗拒他的靠近,奈何她的力气,敌不过秦隐。
      “姝儿,你别折磨自己,折磨我了,我们言归于好。可好?母亲一直为你的终生大事忧心,我……”
      “秦公子,我想有两点需要与你说清楚明白。第一,我母亲请你尊称她柳夫人。第二,我们没有可能,我很忙,没有闲工夫为这无趣的事来折磨自己。并且,我很快就能够解决终生大事,让母亲心安。现在,请你立刻马上离开我的马车!”容姝一口气说完,见他神色骤变,却没有离开的打算,一根一根的将他掐在腰间的手拿开,头也不回的走下马车。
      秦隐立即追出来,容姝侧头,意味深长的笑道:“秦公子,你不怕大黄尽管跟着我便是。”
      秦隐脸色铁青,满腹郁气。
      并未因她的话而止步,反而上前几步,手指轻轻挑起她垂落一缕青丝别至耳后,容姝触电一般退开。
      秦隐目光隐晦,紧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中,一眼看进她的眼底,并非她所表现的无动于衷,此刻里面布满惊慌。
      温热的手指抚上她受惊的眼睛,低头试探的吻上她的红唇。
      “啪——”
      容姝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秦隐脸色一僵。
      容姝看着自己的手心,愣了愣,抿紧嘴角,抽出自己的手。
      秦隐紧盯着容姝,她眼底的变化,令他心惊,当即解释:“姝儿,我不是故意的……”
      “大黄,给我咬死那登徒子!”香卉敲开门,便见到秦隐掠进马车,当即不妙,便跑回府里放狗。
      “汪汪——”大黄朝秦隐凶神恶煞吠叫,飞扑而去。
      秦隐自袖中掏出一物,快速扔向一边。
      大黄扑咬上秦隐的一瞬,生生掉转方向,‘啊呜’一声,叼起地上的肉骨头。
      容姝:……
      香卉:……
      秦隐脸色放松。
      香卉恨恨的咬牙,瞪秦隐一眼,真够无耻!
      “大黄,你这叛徒,怎得能吃他的东西,上面涂了毒药,毒死你!”香卉非常气愤,平日里好吃好喝伺候它,结果一根破骨头就将它收买了!
      一人一狗,追逐起来。
      容姝用力揉了揉眉心,看都不看秦隐一眼,快步进府。
      秦隐来找她的时候,便记起这一条狗,过来的时候,从厨房里拿了一根肉骨头。
      效果甚佳!
      指腹摸着唇瓣,眼底涌出一丝笑意。
      一如记忆中甜软。
      ——
      秦蓦自酌自饮,直到散宴,身边空了几壶酒。
      脸色冷淡,漆黑的眸子宛如深秋的湖水不起波澜。许是饮酒的缘故,眸子里多了分清透,一眼见底,似乎能看到一丝平日里不可窥视的寂寥。
      直到曲雅阁的人散尽,秦蓦脚步稳健的离开。
      牵过马匹,翻身跨上马背。
      一旁静静候着的马车,帘子掀起来。一抹宽广如云的袖摆迎着晚风飘曳,面如冠玉的清隽面容,映入秦蓦的眼中。
      晚风拂面,玉倾阑闻到风中一股子清冽酒香,皱眉道:“又喝酒了?”
      秦蓦不理会他,瞥一眼,挥鞭策马离开。
      “主子?”车夫询问玉倾阑去何处。
      “跟着他。”玉倾阑慵懒的靠在迎枕上,这近半年来,他身体已经大好。
      余海那边,形势稳定,无须他再留在那里。
      谢桥不告而别,秦蓦的状态,他不放心,便跟着他回京。
      除了偶尔消失个半月,其余时候,都是沉默寡言,独来独往。
      见他安然回府,玉倾阑准备离开。
      忽而,秦蓦如鬼魅般出现在马车里。
      玉倾阑一怔,这是几个月来的头一次,不由坐直:“有事?”
      秦蓦疲倦的靠在车壁上,斜睨他一眼,哑声道:“日后别跟了。”
      玉倾阑觉得稀奇,他是想通了?
      “不想看你这张脸。”
      玉倾阑眉心微跳。
      “腻烦。”
      玉倾阑被他这理由气笑了:“你以为我想出现在你面前?怕你喝死了,小师妹回来问我要人,我如何交代?”
      话音一落,马车里的空气瞬间冻结。
      秦蓦猛然睁开眼,黑暗中,目光如刀。
      玉倾阑懒散的靠在大迎枕上,缓缓地说道:“不愿意面对,这也是事实。以我对她的了解,若无情况,她不会不回来。就算事情生变,她也会在生孩子前赶回来,让你看着孩子……”出世。
      “闭嘴!”秦蓦暴戾之气横溢。
      顷刻间,他消失在马车里。
      玉倾阑望着晃动的帘子静静地出神,良久,苦笑一声。
      小师妹,这一回,怕是将他得罪狠了。
      “回府。”
      马车缓缓朝荣亲王府驶去。
      ——
      郡王府。
      安静地令人窒息。
      秦蓦喜静,又怕静。
      站在无字楼前,秦蓦盯着黑暗的屋子,不似以往,无论他回来多晚,都会有一盏昏黄的灯火。
      那才像一个家。
      有她才是家。
      此刻,这森然肃静的府邸,就像一座坟,死气沉沉,毫无人气。
      他一刻都不想多留。
      转身,秦蓦朝府外而去。
      并未得到过温暖,如何他都觉得都一样。
      可得到过温暖,便会贪恋,留恋,再也承受不住孤寂。
      身形晃了晃,秦蓦大掌撑在树干上,稳住身形。眼前似出现重影,狠狠捏了捏眉心,靠在树干上,等眩晕过去,望着如幕布一般的夜空,终究是提脚迈向无字楼。
      推开门,黑魆魆,伸手不见五指。
      秦蓦倒在榻上,阖上眼,手背搭在眼睛上。
      黑暗中,冷清的屋子,无端透着寂寥的冷。
      秦蓦脑海中不期然闪现她一颦一笑,一嗔一怒。
      就在他身下躺着的这张美人榻上,她娇软的身躯依偎在他的怀中,耳鬓厮磨。
      秦蓦猛然翻身坐起来,大步朝内室而去。
      骤然,脚步一顿,漆黑冷寂的眸子里渗出丝丝骇人的戾气,冷笑一声,带着嗜血。凌厉的出手,扣着躺在床榻上之人的肩膀,朝地上狠狠掼去。
      下一刻,动作僵硬,维持着他往下拽的姿势。
      那一声嘤咛,令他神魂俱震。
      血液逆流!
      不过片刻,猛然收回手,毫不留念,大步往外走。
      “秦蓦?”
      床上的人吃痛,从睡梦中醒来,昏沉间,看到那一道熟悉的身影,坐起身来,紧紧追随着那一抹渐远的身影。
      “秦蓦!”
      温软熟悉的嗓音,轻如鸿羽,于他来说,却震耳欲聋。
      秦蓦脚步一顿,脚步更快了,转眼消失在洞开的门口。
      秦蓦站在空旷的庭院里,夜风拂面,他更加清醒。
      心口仿佛活过来,砰、砰、砰剧烈的跳动。
      目光落在手心上,他方才那一抓,手心温热的触感,如记忆中一般柔滑细腻。
      缓缓侧头,望向无字楼,安静毫无一丝动静,仿佛他方才所碰所见都是错觉。
      秦蓦面色紧绷,下颔微收。无声冷笑几声,透着一丝嘲弄,快步去往书房。
      而漆黑无光的屋子里,床上那道身影,盯着空荡荡的门口,久久回不过神来。
      肩膀一阵刺痛,她回过神来,掀开被子。缓慢地,笨拙地,移动着。
      脚踩在柔软的绒毯上,摸索着到桌边,点燃烛火,昏黄的烛光溢满室内。
      一张清秀的面容显现出来。
      谢桥巴掌大的脸,比她离去前要清瘦,圆润饱满的下巴,如同削尖一般。脸庞上,气色并不佳,十分的苍白。身材纤细,只有那腹部大的出奇。
      不过站了片刻,谢桥双腿便如灌铅,沉重酸痛。
      她一刻也不想站着,只想快点躺下。
      可是,她此刻有更迫切的事情想要去做。
      她感受到秦蓦对她的冷淡。
      缓缓朝门口走去,扶着门框踏出门槛,便听见‘嘭’地一声声响,震得她手上的门框都仿佛抖了抖。
      谢桥紧紧抿着颜色很淡的唇,紧了紧手指,双手撑在腰际,朝书房而去。
      “郡王妃——”
      明秀听到动静,披着衣裳,自碧纱橱出来,看见谢桥穿着单薄站在门口,不由一惊,快步走来。
      “春寒料峭,您小心受凉。您如今的身子,半点都不能马虎——”明秀睨一眼书房的方向,心中了然:“天大的事儿,都要穿好衣裳,也不会耽误正事。”
      “明秀,他很生气,我不知他愿不愿听我解释。”谢桥原本十足的把握,可随着行程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迟,连年节都未曾赶上,她心里便愈发忐忑不安。
      如今,从秦蓦方才的表现看来,他是怨她的。
      当初她信誓旦旦,最迟两月,不顾他意愿,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句话也未留,只叫他等。
      如何能不生气?
      她就怕,她的解释来的太迟,他再也不愿意原谅她。
      明秀看着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白了几分,几近透明。连忙宽慰道:“郡王妃,不会的,您是为郡王求得解药,他会理解您的一片苦心。更何况,您是他的深爱,那般在意您,最多气几日,您哄一哄,定会原谅您。”
      谢桥苦笑一声,她怕是伤他的心了。
      “明秀,你扶我过去。”
      谢桥心里拿定主意,无论结果如何,她现在便去与他解释清楚。

      第二百一十三章 郡王府里的女人

      书房里。
      一片漆黑,并未点燃火烛。
      谢桥站在门口,挥退明秀,推门而入。
      抬脚迈步进去,站立片刻,适应屋子里的黑暗。视线落在站在窗前的一道身影,他身着墨袍,与夜色融为一体。
      可他身上散发出迫人的气场,却不容忽视。
      谢桥稳定心神,朝桌前走去,桌子上摆放着烛台、火石。
      点燃烛火,灯火如豆,光溢满室。
      黑暗遮掩的一切,渐渐显露而出。一方书案上,摆着一壶酒,旁边一只玉盏中盛满清碧酒水。秦蓦面窗而立,一半隐与昏黄烛光下,一半掩在书架阴影里,气质冰冷森然,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谢桥定了定神,眼帘半垂,似做了一个决定。缓缓朝他靠近,隔着一方长案的距离,谢桥停下脚步。
      “秦蓦……”
      谢桥话音一起,秦蓦抬手打断她的话。
      谢桥面色微微一变,他是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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