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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部分

国色医妃-第278部分

小说: 国色医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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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
      幸好他们有其他的计划,即便被撞破,也不会影响计划。
      “你——”陆贞儿怒极,一句话未曾说完,便见她嘴角溢出血丝,脸色瞬间青紫,说不出的狰狞。她双眼瞳孔放大,难以置信的指着谢桥,仿佛没有想到,她会下毒害人!
      谢桥冷眼看着她倒下,抬眼对上陆鸿犀利的目光,并没有做解释。
      陆贞儿张了张口,解释道:“父亲……”
      陆鸿阴沉着脸,疾步离开。
      他离去前狠唳的眼神令陆贞儿遍体生寒,呆愣在原地,嘴角泛着一丝苦。这就是她的父亲,因为姑母与他们反目成仇!
      如果是她害了姑母,她认了。
      可是她并没有,父亲听不进任何的解释。她知道他的意思,如果姑母当真出事,他定会不管不顾的毁灭所有。
      “疯了,我父亲他疯了。”陆贞儿呢喃的说道,似在自言自语。
      谢桥盯着地上的人,她的死,与最后的动作,无疑是压垮陆鸿的最后一根稻草。即便他有动摇,最后也是信了十分!
      “你等着消息。”
      嘱咐陆贞儿早点休息的话,到了嘴边,谢桥改了口。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如何还睡得着?
      陆贞儿点了点头。
      谢桥见她魂不守舍的模样,什么话也没有说,吩咐人将尸首处理好,转身走了。
      ——
      郡王府。
      谢桥拿着杯子倒一杯水,冷水下肚,混沌的脑子更加清醒过来。
      半夏打来热水,准备沐浴更换的衣裳。
      谢桥眉宇间透着疲倦,哑声道:“不必准备,先给我净面。”
      半夏不明白谢桥为何如此吩咐,却没有质疑,铜盆准备好热水。
      谢桥走过来,先在地上剩下的一指深的温水里净手,而后再净面。取来帕子擦拭水珠,“郡王呢?”
      “还未曾回府。”
      谢桥颔首。
      这时,隐卫来报:“主子,静文师太来人传话,您放在她那里的人不见了。”
      谢桥脸色阴沉,将帕子扔进水里,水花四溅。
      半夏大气不敢出。
      隐卫又道:“找人?”
      谢桥森然一笑,眼底一片冰封的寒意:“人只怕早已被陆鸿找到了!”
      果真如谢桥所言,陆鸿去了迎香楼,在三楼找到了陆芷柔。她此刻正被人压在身上,身上不着寸缕,眼中透着麻木的绝望,生无可恋。
      陆鸿见到陆芷柔的模样,要疯了!
      冲过去,暴怒的将人从陆芷柔身上抓着扔在地上,身后的护卫制服住不断挣扎的男人,任由陆鸿拳打脚踢发泄。
      “嘭——”
      身后传来沉闷的声响。
      陆鸿动作一顿,扭动着僵硬的脖子,床上哪里还有人?
      一阵冷风从大开的窗户里灌进来,陆鸿终于有了知觉,面色僵冷的走到窗前,便见楼下灯笼摇曳,昏黄的烛光下,映照着地上四溅的鲜血,甚为壮烈。
      陆鸿气血上涌,天旋地转,笔挺的倒了下去。
      ——
      太傅府。
      陆鸿悠悠转醒,身边没有一个人伺候。盯着熟悉的屋子,怔愣了一下,记忆瞬间回笼。身上的衣裳皱巴巴,换都来不及换。布满血丝的眸子里,充斥着恨意。顾不上去见陆芷柔,也不敢看她惨烈的模样,一心只想着为她报仇!
      亲手将一个个害死她的人,全部了结!
      那个女人果真没有说错,一张脸,一模一样。
      角色调换!
      想到陆贞儿与谢桥竟那般折辱陆芷柔,理智被滔天怒火焚烧殆尽。
      “老爷——”陆夫人提着早膳过来,难得的和颜悦色。昨夜里,陆芷柔跳楼自尽,死状惨烈,扎进心头的那根肉刺也算拔除了。
      与陆鸿之间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她不至于与一个死人计较,并且会好好安葬她!甚至,有些秘密她会守口如瓶,带进棺材里去。
      陆鸿仿佛没有见到她,疾步擦肩而过。等不及坐马车,骑着马直奔郡王府。
      ‘啪啪啪——’
      陆鸿气势汹汹的拍打着门。
      门打开。
      陆鸿看清楚映入眼里的这张绝色的脸,脸上的神情渐渐凝固住,一瞬不瞬,贪婪的看着门内的人。

      第二百三十六章 她的身世

      “大……大哥。”陆芷柔没有想到,谢桥打算送她回太傅府,一开门就看见一脸凶煞的陆鸿,吓得倒退了几步。
      陆鸿已经怔住了,看了看陆芷柔,娇娇柔柔,活灵活现,眼底是一如既往的怯弱。
      不由深吸一口气,颤抖的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想碰,又生怕是他幻化出来的影子。
      又忍不住猜忌,眼前之人又是谢桥使的鬼把戏,塑造出陆芷柔的容貌用来欺瞒他。
      陆芷柔如烟柳眉微拧,唇瓣抿成一线,不太明白陆鸿的意思,他炽烈的目光令她不由后退两步,躲在谢桥的身后。
      她的行为举止,脸上细微的神情,紧张的时候手会握成拳,中指抠着手心,一模一样。
      如果容貌可以改变,神韵可以伪装,但是陆芷柔自己都未曾觉察的小动作,无人能治。
      陆鸿心中澎湃,激越的说道:“她就是陆芷柔?”
      眼角余光看向谢桥,想要得到她的肯定!
      如果她是,那么昨夜跳楼的那个人,又是谁?
      谢桥侧身让开,弯着嘴角,带着讽刺:“就是你看见的这样,人没有死,死的只是一个替身。”
      她云淡风轻的模样,令陆鸿眯了眼:“淮阴侯府,你在做戏?”
      “太傅若是不入戏,他们如何会轻易的收场?”谢桥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昨夜一宿未睡好,预计将人送走,再补个眠,哪知陆鸿迫不及待的上门寻仇:“这一回,太傅可得看好了人。他们在我手里吃了亏,只怕还有后招。”
      太傅面色阴沉,他知道谢桥暗指的是谁,心中对谢桥与陆贞儿释疑,当即问出心中疑问:“郡王妃可知他们为何对柔儿下狠手?”他想不通,陆芷柔在后宅,这几十年不曾出过府,怎得就招人算计了!
      谢桥也不想隐瞒,毕竟他们入局,且成了关键的人物:“目地在成王。”
      太傅皱眉:“将他的势力瓦解?”
      “没这般简单。”谢桥开始也是如此认为,可直到褚明衍将陆芷柔的事情往深处挖,隐隐要挣出地面的真相,让她十分不安。
      偏生那只是一个猜测,并没有落实,倒不知该如何化解或者防范。
      谢桥偏头做沉思,紧拧的眉头舒展,淡然道:“就看太傅与陆姑姑身上,有没有让人拿捏的把柄了。”
      漫不经心的语气,却令陆鸿变了脸色。
      谢桥一直观察着陆鸿,见了他的反应,心渐渐下沉。视线落在陆芷柔身上,她一张脸煞白,浑身微微颤抖,柔弱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去。
      谢桥连忙抽出一根银针扎在她的穴位上,陆芷柔的脸色渐渐恢复血色。
      “你们有何把柄?”谢桥目光凌厉,陆芷柔在她的注视下,仿佛内心深埋的秘密,几乎要被她给看破。唇角微动,陈年旧事直欲脱口而出。
      “能有何把柄?不过是当年我这位置,使了手段。”陆鸿很不以为意,握着陆芷柔纤细的手腕,往身边一带,扶稳她:“此事多谢郡王妃,他们敢动柔儿,鱼死网破也要给她讨个公道。”
      陆鸿对外极为分明,恨便恨得拼命,人情也记得深刻。这不前一刻恨不得要谢桥的命,下一刻又诚挚的道谢。
      谢桥望着他们两个离开的身影,意味不明。
      陆鸿的话,她一分不信。
      半夏见人走了,谢桥盯着空荡荡的街头出神,心里过了一遍方才的对话,疑惑的说道:“郡王妃,有哪里不对么?”
      谢桥摇头。
      “荣亲王只怕没有想到您已经看穿他的计划,将人给换走。”半夏语气里带着庆幸,如果没有察觉,只怕人当真被送到窑子里给糟蹋了。
      谢桥笑而不语。
      从一开始,她就觉得有古怪,那个女人,即便不是陆芷柔,就凭她生了一双与陆芷柔相似的眼睛,就不能让他随便的安置。特别是从淮阴侯府试探‘陆芷柔’回来之后,她便愈发的谨慎,不敢掉以轻心。
      左思右想,她命人通知太傅,陆芷柔在淮阴侯府。只是没有想到,会有意外的惊喜,不必她动手,‘陆芷柔’将脸上的易容卸掉。
      接下来的一切,便顺理成章。
      她用同样的方法,将人给替换出来,想要看看他们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谢桥相信,就算她没有将人替换出来,荣亲王依旧会穷追猛打,握在手里的最后一张王牌,才是最致命!
      而今,他栽在她的手中,估计离那张牌打出来不远了。
      望了一眼青灰色的天空,转身往无字楼走去,“要变天了。”
      闻言,半夏抬头望着天空,灰蒙蒙的天空似乎亮了一点,隐隐有阳光的影子。变天?变晴朗,还是乌云密布,狂风骤雨?
      谢桥没有回答半夏,回到无字楼,便躺下补眠了。
      ——
      太傅府。
      邱月茹听闻婢女来禀报,陆鸿回府了。
      倾着身子,抚弄着云髻在铜镜里照了照,妆容得体,唇边含着笑迎接陆鸿。
      迈出门,脚步一顿,脸上的笑霎那间凝固。
      透过云层微薄的阳光倾泻在她的脸上,白的几乎透明。双手紧紧抓着锦帕,尖利的指甲撕开一道口子。
      邱月茹仿若未觉,死死盯着陆鸿小心翼翼护着的人。
      陆芷柔!
      她没有死!
      她还活着!
      邱月茹的脸庞抽搐,极力的克制,仍旧颤抖了几下。
      陆芷柔觉察到邱月茹带着敌意的视线,瑟缩一下,止住脚步。
      陆鸿一顿,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邱月茹面容扭曲,目光骇人。
      “月茹,之前我误会你了,给你道歉。”陆鸿对邱月茹的眼神很不悦,可他记起前些日子如何待她,便压下了体内这团怒火,和颜悦色道:“柔儿回来了,她仍旧住在之前的院子里,无事不会随意走出来。她没有死,灵堂里的人你弄走,我带着柔儿去安置。”
      想起摆在灵堂里的女人,陆鸿脸色猛地一沉,晦气!
      “算了,我来处置!”陆鸿吩咐人,将那女人扔到荣亲王府门口。
      “大哥——”陆芷柔鼓起勇气,壮着胆子说道:“我可以自己回去,你陪陪大嫂。”
      陆鸿拉着陆芷柔的手,见她如避洪水猛兽般惊跳的朝一边连退脚步,惊慌的瞪着他,眼中充满防备。
      陆鸿心中不是滋味,不快的说道:“我是你大哥!”
      陆芷柔没有说话,只是眼底的惧意更浓烈。
      陆鸿心中挫败:“柔儿,你大嫂她不要人陪。你不一样,这些天受了不少惊吓罢?”
      邱月茹放低了姿态,只要陆鸿放下陆芷柔,前程往事她都可以不计较。
      “陆鸿,我也是女人。”邱月茹直直的望向陆鸿,目光很复杂,怨怼与情深,隐忍与宽容,矛盾的在交织,最后化为期盼。
      可陆鸿下一句话,却将她的期盼粉碎。
      眼中的柔情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剩下满目的狠色。
      陆鸿道:“邱月茹,一把年纪了,你莫要无理取闹!”
      这句话宛如利刃,深深扎进邱月茹的心口,她自嘲的勾着嘴角,到底不该有多期待。早该对他死心了!
      眼睁睁看着陆芷柔离开,陆鸿紧追着过去。
      一把年纪…
      她比陆芷柔要小上一岁…
      “夫人——”婢女扶着摇摇欲坠的邱月茹,推着她往屋内走:“奴婢给您倒一杯水。”搀着她坐在榻上,连忙去倒水给邱月茹缓一缓。
      邱月茹躺在榻上,魂儿都似被抽离,脑海中反反复复回荡着陆鸿那句话。
      “少年夫妻老来伴……”邱月茹讽刺的低声笑道:“母亲,错了,我们都错了!”就算到死,陆鸿也不会感念她一句好,眼中也不会有她的影子。
      邱月茹闭目,敛去眼底的凄清与怨恨。
      是啊!一把年纪了!闹了半辈子,斗了半辈子,也该有个说法了。
      “嬷嬷,你让人去请贞儿回府,与我一同吃个饭。”
      嬷嬷心头大震,嗫嚅道:“夫人——”
      “快去!”
      嬷嬷苦心劝慰道:“夫人,您不必将孩子们牵扯到你们的恩怨里。”
      邱月茹陡然睁开眼,讥诮的说道:“嬷嬷,为了陆鸿,为了她,我受了多少的委屈。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还在意这般多什么?我想放下,将过往的恩怨……种种带进棺材里。可是他对我可有一个好脸色?我过的这般痛苦,凭什么他们就逍遥自在?我不甘心,不甘心呐!”
      嬷嬷心疼的给邱月茹擦拭眼泪,不甘心?这世间有几人甘心?成也是为了心中的贪念,毁也是因着心中的不甘。
      “何苦呢!”嬷嬷将邱月茹按在怀中,看着她在怀里哭的像个孩子,嬷嬷亦是老泪纵横。邱月茹是她一手带大,感情胜过亲生女儿,如何不能知道她的苦楚?
      ——
      陆贞儿来的时候,邱月茹已经恢复如常,和蔼的说道:“今日做的菜,都是你爱吃的。”顺手将抱来的木箱子放在脚边。
      站在一旁收拾的嬷嬷扫一眼几道卖相只算可以的几道菜:“这是你母亲亲手做的。”
      “那我得多吃一碗饭。”陆贞儿眉开眼笑,心情很好。
      陆芷柔还活着,且送回府里来了,她的一桩心事算是了了。
      端详着邱月茹,总觉得她今日的行为很反常。陆贞儿心中叹息,只要姑母在府中,母亲怎得能高兴起来?
      席间,邱月茹给陆贞儿夹菜盛汤,只差亲自喂了。
      用完膳,嬷嬷将剩饭残羹撤下去。
      邱月茹将盒子放在桌子上,推到陆贞儿的面前:“这里面装着的都是你小时候玩的物件儿,多半是你父亲为你做的,我就是给你做了一双虎头鞋。”
      陆贞儿盯着这一口小箱子,没有动。
      邱月茹突然提及她小时候,陆贞儿心里便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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