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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国色医妃-第4部分

小说: 国色医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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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跑进来,跪在谢桥的脚边磕头:“求求大夫救救我的孙儿,救救他……”
      谢桥看着眼前穿着打补丁衣裳,头发银白,面容沧桑的老妇,便知她找上门来定是付不起旁的地方诊金。她的孙儿确实病重,这才到自己医馆里来。
      “快将他放在竹榻上。”谢桥敛去心思,有人上门总归是好事。医治好了,还能稍微打响一下名声。
      “唉。”老妇连忙把男童放在榻上。
      谢桥望着眼前难受得发出细微呻吟的小男孩,瘦得已经脱形。诊完脉,摸了摸小男孩的肚腹,腹部胀满,身上散发出一股酸腐恶臭,俨然是痢疾的症状。又因长期营养不良,适才这么严重虚弱。
      “大夫,我……我孙儿的病,可能医治?”老妇人瞧着谢桥沉思,惴惴不安道。
      谢桥道:“能治。”转而写了药方,抓几副药递给老妇人:“暂时连服三帖,止吐止泻后,再来我这拿一味药。还有给他食补,这样有利于病情恢复。”
      老妇人听谢桥说的症状全都对上了,激动不已。倏然,面色微微一变。手足无措的捧着药,讪讪地说道:“我……我没有银子付诊金,实在是不得已才请求大夫给他医治。我……我……”赊账的话,老妇人难以启齿。
      谢桥早已料到,摆了摆手道:“救命要紧,您就先欠着。”
      老妇人感激涕零,跪在地上给谢桥磕几个响头:“您的大恩大德,老妇铭记于心。”
      谢桥将人送走,长舒一口气。望着简陋的药柜,顿时有些萎靡。今儿夜里,看样子又得出城去采药。
      日落西山。
      草草的用一个馒头就着咸菜吃完,谢桥拿着小锄头背着竹篓打算出门。
      两道人影抹黑闯进来,其中一人对谢桥道:“杵着作甚,还不快过来!”
      谢桥一怔,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扶着另一人坐下来。被那人回头一瞪,谢桥回过神来,连忙放下竹篓,点亮烛火走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谢桥瞧见他胸口然满血。
      利落的撕开他的衣袍,露出胸口上狰狞的伤口,从左胸至右腰,皮肉外翻。
      谢桥吩咐大高个去打水,清理好伤口,涂上秘制的创伤药给他包扎好。这才起身净手道:“我这里药材不全,给你们开个方子去别处买药。”
      身后并没有回应。
      谢桥顾自写好方子,递给大高个,这才发现受伤的老者盯着她的脸。
      老者在她的注视下并没有收回目光,反而视线落在她手心的一颗红痣上,目光逐渐深幽。穿好衣袍,颇为和蔼的说道:“姑娘是京城人士?”
      “不是。”谢桥看了一眼老者,大约五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
      她并不认识。
      “家中父母怎同意你一位女子开医馆?”老者继续询问。
      “父母早已仙逝。”谢桥只当他谨慎,适才盘问她的出身。从他们的穿着看来必定是身份尊贵,这个时候来她的小医馆治伤,恐怕并不想泄露出去。
      老者目光微微一变,不再多问。示意大高个将他搀扶起来,付了诊金离开。
      “国公爷,回府吗?”容三对辅国公的反常心里起疑,却并没有多问。
      辅国公回头看一眼小医馆,点了点头:“今日之事切不可泄露。”顿了顿,叮嘱道:“特别是老夫人。”
      容三点头应是。
      而谢桥并未听到主仆的话,看着搁在桌上的十两银锭子,心中感叹京城里达官显贵出手都那么阔绰。
      有了这银子,便也歇了上山采药的心思,谢桥按照回忆重新抄录手札。
      “砰砰砰——”
      谢桥方才阖眼入睡,门板被砸得砰砰作响。
      “出人命了!这庸医医死人了!”一位大汉抱着枯瘦的小男孩,一脸愤怒的踢踹着门板:“昨日我老母带着小儿上门求诊,谁知吃了她一副药,昨日还活生生的人,今儿一早就断了气……我的儿啊!爹定要给你讨个公道!”

      第八章 定罪

      不一会工夫,门可罗雀的医馆门前围满看热闹的百姓。
      谢桥听到‘人命’二字,睡意顿消,一骨碌爬起身。透过半开的窗棂看见大汉抱着的小男孩,心口一滞,连忙下楼开门。
      大汉名叫马全,虽长得人高马大,却是个好吃懒做的市井无赖。家里全靠老母亲一人做点散活,赚两口嚼用。眼下儿子出事,怎么会善罢甘休?见谢桥出来,悲愤的指着她的鼻子破口怒骂道:“你这贱人还我儿子命来!杀人偿命,老子要抓你去见官!”
      “小儿患的是痢疾,我对症下药,断不能要人命。这位大哥,你把他放下,我看看……”谢桥话未说完,被马全推搡一把,险些倒在地上。
      “他之前好端端的,吃了你的药就没命了,你还想狡辩?”马全双目猩红,将孩子紧紧护在怀中,碰都不给谢桥碰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伤心的落下眼泪。对众人说道:“大家给评评理,小儿这些日子吃不下东西,除了喝她给的药,其他并没有沾半点。听你的话,倒像是我害了自个的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我马全没有多大作为,却也干不出害自个儿子的事来。”
      凶恶的眼神瞪着谢桥,那股狠劲儿恨不能将她给生吞活剥:“你不给个交代,便砸了你的医馆,送你去见官!咱们到官老爷跟前说道说道!”
      谢桥正要开口说话,人群里走出几个大汉:“对!砸了这臭娘们的医馆,免得她继续害人!”话一说完,人已经进去打砸起来。
      “住手!”谢桥厉声喝道,看着满地狼藉的医馆,气得面色通红。
      她开药素来稳妥,这方子最多不见效,不至于要人性命!
      这几个大汉一瞧便是与马全一伙,心里明白他们是来找茬。
      “既然如此,便如你所说去见官。是非曲直,去衙门分辨也好。”谢桥冷眼扫过几人,合上门落锁,径自朝衙门的方向走去。
      谢桥的举动,倒是正中马全下怀,立即跟了上去。
      而另一边的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
      辅国公看着闹哄哄的人群,沉声道:“发生何事了?”
      容三打探回来道:“医死人了。”
      辅国公皱了皱眉,容三继续说道:“寻事的是马全,此人是地痞无赖。依小人之见,怕是故意滋事。”
      辅国公心里有数,谢桥要么是得罪人,要么便是被讹上。看着手边打探来的资料,还有她手心的那颗痣,有*成是朱氏丢弃的嫡孙女容华。
      容三是辅国公的心腹,从辅国公命令他打听谢桥开始,他便知晓此女子怕是不简单。可调查来的结果,岂止是不简单,分明就是辅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莫怪辅国公让他守口如瓶,若是被辅国公老夫人得知,恐怕谢桥日子会难过的很。
      而辅国公对谢桥的态度却是截然相反,似乎想要相认……
      “那马全像是有所依仗,谢小姐可能会吃亏。”容三将自己的判断说出来。
      辅国公沉吟道:“你拿着我的令牌去见周知府。”
      “是。”
      ……
      衙门内,马全一见周知府出来,抱着儿子跪在地上,哭求周知府主持公道:“大人,请为小人做主啊。小儿吃了她的药就断了气,找她讨要说法,矢口否认。”马全放下孩子,从袖中掏出一个油包纸,里面包着的是药渣:“小人来之前找其他的大夫验证药材,其中有一味附子,这药原是对症也没有什么,可治小儿的病,最多用十二克,她却足足下了二十五克!用量过大,致小儿毒死。”
      “一派胡言,我写的方子,上面明明是十二克……”谢桥话未说完,便被马全打断:“这是不是你写的药方?”将折叠整齐的宣纸扔在她的脚下。
      谢桥捡起来一看,上面的确是她的笔迹,却不是她写的。
      临摹……
      谢桥眼底闪过一道寒光,她与马全无冤无仇,他为何会费尽心思布局构陷她?
      讹诈?
      谢桥看着地上没有生息的孩童,嘴角露出一抹讥诮地笑。她身无长物,马全何至于毒死儿子来讹诈?
      周知府一拍惊堂木:“此药方可是出自你之手?”
      谢桥道:“大人,这方子字迹的确与我相同,但不是我写的。”
      “你可有证据?”
      谢桥语塞,看了马全一眼道:“大人,能传他的母亲过堂对质?”
      马全厉声说道:“贱人,我母亲因你这庸医害人,伤心过渡昏厥过去。你想找她来对质,是不是还想要逼死她?大人!请您明鉴,我马全再不是东西,断不会害自个儿子的性命!若非是她治死我儿,我与她无冤无仇,为何要攀咬她?”
      “传仵作!”
      不消片刻,仵作便来验尸,的确如马全所言是服用附子过量而中毒身亡。
      周知府高声道:“来人,将罪犯谢氏押解大牢!”
      “大人,民女冤枉。你不能因为他一人之词,便将我定罪!”谢桥紧捏着拳头,周知府全程只问她两句话,那两句话对她还极其不利,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心中陡然一沉,谢桥明白这知府恐怕是与马全勾结!
      以马全的身份,如何能攀上衙门知府?
      定是他们身后另有他人!
      “本知府何时冤枉你?药方是出自你的手,这男童也的确是因为你的药而中毒身亡。”周知府不给谢桥说话的机会,冷声道:“带下去!”
      这时,师爷从堂后走出来,颇有深意的看了谢桥一眼,倾身对知府耳语一番。
      知府一怔,诧异的看向谢桥。
      当即心中为难起来,尚书府派人让他给谢桥治罪,眼下快要事成,辅国公又派人保谢桥一命!
      这……这谢桥究竟是什么来头?

      第九章 意外

      谢桥走出衙门,她不知为何知府会改变主意,给她三天的时间寻找证据。若是拿不出证据,便给予马全赔偿离开帝京。
      快速的捕捉到重点,周知府强调几遍要她离京,定是指使他的人,不希望自己留在京城。
      嘴角露出一抹刺骨的森冷笑意,对她是否留在京城之事如此耿耿于怀的除了卫如雪还有何人?
      当初她愿意配合卫如雪,将功劳让给她,而不是毛遂自荐进宫给太后治病。便是明白她的处境!京城居大不易,她没有任何的靠山,名利带来荣耀的同时,还有致命的危险!
      第一个不会放过她的便是尚书府,更别说暗处其他隐藏的危机。
      马全面如死灰,他不知道为何明明已经将谢桥治罪,周大人又临时反悔了?
      “走着瞧!”马全撂下狠话,抱着孩子离开。
      谢桥望着马全的背影,指甲划过袖中那张临摹她字迹的药方。抿紧唇瓣,不知道卫如雪许诺他什么,竟让他丧心病狂的杀了自己的孩子!
      身心疲倦的回到医馆,谢桥见门口站着一人,仔细一瞧,嘴唇微扬露出一抹浅笑:“明秀,你终于来了!”
      在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
      “小姐。”明秀看着面容疲惫的谢桥,眼里有着心疼。若不是有要紧事需要她办,定不会离开小姐那么久。
      可到底是让小姐一人受委屈、欺辱了!
      她来的时候,路人指指点点,从他们言谈中不难听出她遇上麻烦:“小姐,此事交给我来处理。”
      谢桥摇头道:“你盯着马全,旁的事我自有主张。”看着风尘仆仆的明秀,谢桥神色凝重的说道:“可寻到大师兄了?”
      “我去的时候大师兄已经离开,他知晓我们会去寻他,留了一封书信,还有一些银子。”明秀将信和银票递给谢桥。
      谢桥看着银票叹一口气:“你一路奔波辛苦了,先洗漱休息,其他事明日再说。”
      见到明秀来了,谢桥整个人轻松许多。
      可想起今日之事,脸上陇上阴霾。
      ……
      第二日一早,明秀便去找马全。打听的消息却是马全拿了一笔银子,连夜离开京城,只剩下老妇人独住在破败的宅院里。
      “还有一批人也在找他,我跟着这些人到了尚书府后门。奴婢猜想给马全银子的人,未必是卫如雪。”明秀昨夜里问清谢桥在京城的处境,提及卫如雪便是咬牙切齿。“马全不见踪影,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只是不知是谁在暗中帮我们?”
      “马全在不在,我都得还自己一个清白。”谢桥沉默片刻,起身道:“我去会会老妇人。”
      老妇人住得比较偏僻杂乱,那一排矮房子宅院都极为的破败。
      谢桥站在门口敲门,并没有人开门,隐约听见吵闹声中夹杂着哭声。
      “隔壁传来的,听说也是得了和这家一样的病,也不大好了。”明秀指着隔壁的院子说道:“这家的孩子常与老妇人的孙儿在一起做活捡旁人丢弃的食物吃。”
      说话间,老妇人打开门,见到谢桥眼底闪过诧异,还有一丝愧色。不敢和她直视,低着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此行目地,您心中十分清楚。医者父母心,我不忍见死不救,却没有想到会沾惹一身腥。您不是是非不分、铁石心肠的人,心中仍存良善。您孙儿的事情,心中定是痛苦之极。可这一切的苦果由谁造成,没人比您更清楚。”谢桥开门见山道。
      老妇人一言不发。
      谢桥冷笑道:“若是因为一时善举,身陷牢狱之灾,往后谁还敢行善?您的邻居想必也带着孩子求医,却因为没有银子看病被拒门外。而想要行善的人,怕是因为我的官司,弄得不敢施以援手罢?”
      老妇人眼底露出痛苦之色,想要说什么,终究是欲言又止。
      “你孙儿是被你儿子贪财害死,这样的畜牲,你还想要维护他不成?”明秀气急,这老妇人显然是油盐不进。
      老妇人抬头,浑浊的眼底布满沧桑:“我的孙儿没了,不能再没有儿子。你就当我这辈子欠你,来世做牛做马回报你!”
      嘭——
      门被合上。
      “喂——”明秀拍门被谢桥制止住:“算了。”
      “小姐,这老妇人铁了心要攀咬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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