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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国色医妃-第46部分

小说: 国色医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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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氏从那一日后,病了!
      夜里时常梦见李氏化为厉鬼向她索命,日日夜夜难以入眠!
      邓氏来的时候,朱氏方才睡醒。听了她的来意,睁眼望着帐顶:“秋儿已经在回京的路上。”
      邓氏面色一松,安心的回院子里去。
      ——
      翌日。
      西伯府递来邀请帖。
      谢桥准备一番,便带着明秀、蓝玉去出府。
      西伯府因着淑妃的关系,比辅国公府好上许多,二老爷在刑部任职。
      谢桥到的时候,门口候着的婆子将她领到后院。
      堂屋中,临窗大炕上横设一张炕桌,桌上摆着茶具、点心。姬瑜坐在左边,倚靠在大引枕上,见到谢桥进来,连忙要起身去迎。
      “你靠着别动,莫要扯裂伤口。”说话间,谢桥在右边坐下。
      姬瑜面色透着一抹粉色,温声细语的说道:“这回多亏你相救,才捡回一条命来。”顿了顿,垂下眼睫,将糕点往谢桥面前一推:“以往多有得罪,还望你见谅。”
      “我不曾放在心上。”谢桥微微含笑道。
      姬瑜微微一笑,微拧的眉眼舒展:“你长我两岁,我便唤你姐姐罢?”见谢桥应声,欢喜的凑近道:“我伤势未好便急急忙忙将姐姐邀入府中一叙,招待不周。日后我大好了,再给姐姐赔不是。”
      “既与我姐妹相称,何须这般客套?”谢桥起身道:“我看看你的伤势如何了。”
      姬瑜解开小衣,露出小腹,伤口已经愈合结痂。
      “伤势恢复不错,再多养几日即可。”谢桥心中暗自惊讶,伤口恢复比她预想中要很多。
      “修哥哥给我请的大夫。”姬瑜提起郑亦修,面露羞态。
      谢桥便知她说的是她的未婚夫婿罢?
      姬瑜想起一件正事道:“今日请姐姐来,便是有一事要问,姐姐莫要怪我失礼。我曾听闻姐姐与卫小姐交恶,不知是真是假?”
      “的确有旧怨。”谢桥并不避讳。
      姬瑜脸上的笑容一敛,忧愁的说道:“昨日里修哥哥来府中探望我,我听他与好友交谈的话,似乎卫小姐早几日已经回京,并没有回尚书府。我今儿个给姐姐提个醒,小心提防。”
      谢桥一怔,倒是没有想到卫如雪回京了!
      “你知道她在何处?”
      姬瑜摇头:“我不知晓。”
      谢桥唇瓣微抿,卫如雪秘密回京,此事并无多少人知晓。恐怕除了卫韫,只有心腹才得知。而偏偏郑亦修知道,难道定国公府与卫韫之间有牵连?
      想到此,谢桥叮嘱道:“你告诉我的事,千万别透露。”加重语气提醒道:“郑亦修也不行。”
      姬瑜面色发白,呆愣的看着谢桥,见她神色凝重,便知可能事态比她所想要严重。迟疑半晌,方才点头道:“我不会告诉修哥哥。”
      话音一落,姬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瑜儿,你将容小姐请来府中做客,怎得不告诉爹爹?”转眼,便已经到了门口。见到谢桥站在姬瑜的身前,皱眉道:“你怎么招呼客人?客人未坐,你怎得自己坐下?”说罢,捻起袖摆在炕上拂了拂灰尘,笑着道:“容小姐快坐,就当在自家府中,不必拘束。”
      谢桥眼皮子一跳,姬瑜尴尬的说道:“姐姐,我爹爹德行不修,你不必介怀。”
      姬恒横眉竖眼道:“有你这样说爹爹的?还有,容小姐要嫁给爹爹做妻子,你唤她姐姐不妥……”
      “爹爹!”姬瑜抬高声音,满脸不悦的说道:“你只是与姐姐议亲过,别人并没有答应,你休要败坏姐姐名声!”
      姬恒一噎,小声嘀咕道:“谁说的?只是爹爹没有去提亲……”忽而,眼前一亮:“择日不如撞日,尚书大人在府中做客,我便请他去找你爹爹说项,随即去提亲!”
      谢桥平静无波的眸子微微一动,卫韫在西伯府?
      “你与尚书大人很要好?”谢桥突然对姬恒道。
      “自然,他与二弟是同僚,关系亲近,时常来府中吃酒……”
      “爹爹!”姬瑜忽然有不好的预感,突然打断姬恒的话,皱眉道:“修哥哥请的大夫快要来了,你快去将人接来。”
      谢桥睨了姬瑜一眼,没有再问。
      姬恒再缺心眼,此刻也知屋子里气氛微妙,一溜烟的出去。
      “姐姐,我……”姬瑜嘴角翕动,正欲解释。谢桥截断她的话音:“我知道你的处境。”
      她虽然是救命恩人,可西伯府里都是她至亲的人。
      意识到不对,及时截断姬恒的话,她做的没错。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尚书大人并不是亲和之人,你爹爹请他说项,关系定是非一般,才有此一问。”谢桥解释道。
      姬瑜忽然记起,尚书大人是谢桥继母哥哥,提着的心不禁落下来。
      谢桥小坐片刻,便告辞回府。
      庭院里,恰巧遇见姬恒领着一人进来。
      此人坐在轮椅中,初夏的节气,身上裹着银白大氅,颈边一圈银灰皮毛映衬得他的面容苍白如雪。
      男子眼皮微掀,同样望着谢桥。微扬的嘴角凝着一抹散漫的笑,只那笑意看在谢桥眼中,却是透着一丝冷然。
      “容小姐,你这就要走了?”姬恒语气里有着失落。
      谢桥颔首。
      擦肩而过的瞬间,谢桥察觉到男子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令她极为不舒服。
      远远地,听见姬恒道:“季公子,小心台阶。”
      谢桥脚步猛然一顿,骤然回身望去,只见门帘垂落掩去他的背影。
      季公子——
      季云竹?
      只是,与她想象中极为不同。如此年轻,如此‘病弱’的身体……
      “小姐……”明秀轻唤失神的谢桥。
      谢桥回过神来,深深望一眼西伯府。只觉得这西伯府,同样不简单。
      回到府中,谢桥吩咐蓝玉去调查季云竹。
      她总觉得季云竹透着古怪,他让她有一种危险的感觉。
      “小姐,明日便是您与二夫人侄儿相看的日子,莫要忘了。”白芷提醒谢桥,将明日要穿的衣裳准备好。
      谢桥一怔,白芷不说,她倒真的忘记了!
      翌日。
      柳氏一早便来到重华楼,看着已经梳妆好的谢桥,心里舒一口气。
      她用心妆点,便足以表明她并未敷衍,而是认真对待。
      心里当即有些紧张,她怕谢桥看不上侄儿。
      用完膳,谢桥、柳氏便去往酒楼。
      ——
      军营中。
      秦蓦端坐在营帐里,漆黑如墨的眸子,紧盯着杨副将的臂膀。
      军医拆掉外固定,缓缓地给他将纱布一层一层的拆下。
      缝合处已经很好的愈合,黝黑的臂膀上粉色的伤疤尤为的醒目。
      杨副将按照谢桥的吩咐,每日里拿两颗小石子放在手里,练习将手指伸直、抓握,如今他的手已经能伸能握,今日想要尝试提拿有重量的东西。
      缓缓地张开手指,又缓缓地收缩,拿起他的长剑,动作缓慢地挥舞,一阵阵刺痛自接合处传出来。
      “停——”军医看着他额角渗出冷汗,便知他在忍受疼痛。指着他的缝合处道:“这里面还痛?”
      杨副将点了点头:“不拿东西不痛。”
      军医不敢再让他试着提拿东西,心想还是听从谢桥的吩咐行事好。
      “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你是断臂。”军医怕杨副将多想,安抚他。
      杨副将却摆了摆手,能够接回断臂他已经心满意足。就算不能提拿重物,不再灵活,他练左手也成!
      何况,他相信谢桥!
      “左手从明日开始练起来。”秦蓦方下公文,打算明日将谢桥请来给杨副将查看伤口。转念,想到那日永平茶馆的一幕,眼底墨色浓郁。
      近几日有事——
      忙着与别的男人见面!
      回想那日她对姜裴的笑脸,灿烂地刺眼,不禁微微眯了眯眼。
      这时,蓝星将蓝玉传递来的消息递给秦蓦。
      秦蓦打开原本轻松的神色,逐渐阴沉冷冽,信纸被他捏成一团。
      杨副将与军医对望一眼,便见秦蓦幽邃的眸子里沁出丝丝戾气,大刀阔虎的离开。
      这个女人,竟敢应允与人相看!
      三十岁前不嫁人?
      秦蓦冷哼一声,策马回城。

      第七十九章 做我的女人

      谢桥与柳氏来的时候,柳是清已经等候多时,桌上的一盏茶水饮去多半。
      他一身月白镶银丝暗纹锦袍,浓墨般的剑眉斜飞入鬓,眼眸细长澄澈,丝丝笑意自眼中荡漾开。站起身,恭迎柳氏,双手作揖道:“姑母。”目光一转,淡淡落在谢桥身上,一扫而过,垂眸拱手作揖。
      谢桥嘴角含笑,侧首望向柳氏。
      柳氏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微叱一句呆子,向谢桥介绍道:“我侄儿柳是清。”转而对柳是清道:“夫家侄女儿容华。”
      柳自清目光清淡,点了点头。
      谢桥礼貌的点头。
      柳氏捏着娟帕的手一紧,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这二人若没有自个在,怕是坐上半日也没有两句话。忙与谢桥坐下,开口道:“今日休沐?”
      “告假半日。”柳是清答道。
      柳氏柳眉一拧,她早已叮咛他今日空出来,如今天气晴朗,用完膳后,也能踏青赏景。
      这半日里,能如何了解对方?
      “为何半日?”
      柳是清一板一眼道:“修撰史文。”似乎明白他这样回答不妥,补充道:“皇上明日要。”
      谢桥见柳氏不满,浅笑道:“公务要紧。”
      谢桥识大体,并未因此对柳是清不悦。柳氏心里方才好受,倒觉得柳是清若能将谢桥娶回府中是他的福气。娶妻当娶贤,他不善言谈,不懂婉转迂回,谢桥理解自是好事。
      柳是清抬眼,看谢桥一眼,垂头捧着茶杯。
      柳氏轻叹一声,颇为无奈的说道:“他少时学业被我大哥逼迫的紧,少与人往来,不善言谈。虽是如此,但也体贴善解人意。家中也没有小妾、通房……”
      “有通房。”
      柳氏一怔,大哥分明说没有!
      “昨日里二婶娘送来。”柳是清浅饮一口热茶,不紧不慢地说道:“大哥喜欢,我送给他了。”
      柳氏面色微变,她二叔只有一个儿子,订下婚约后,突然暴毙而亡。二叔一合计,便让大哥兼祧两房,迎娶二堂哥的未婚妻。柳是清是大哥的二子,却是大房所生。
      明知她替柳是清议亲,二夫人这时送通房,分明是不安好心。
      好在柳是清木讷,却不傻。
      “你呀!”柳氏横睨柳是清一眼,转而与谢桥解释一番柳家的情况:“他大哥是二房夫人所出。”
      谢桥失笑,二夫人估摸着当他是个傻的,可以随意拿捏。柳是清议亲之际送通房,若是女方得知,亲事怕是不成。若是亲事成了,成亲之后,二夫人还可拿此事挑拨离间。
      可惜,她算计柳是清,转眼柳是清将人送给她儿子去了。
      不由得打量起柳是清,话不多,有主见,不懦弱,不迂腐,倒也符合她择偶条件。
      只是,还需继续了解一番。
      柳氏一直观察谢桥的神色,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抿唇一笑,借故离开,留下二人独处。
      柳是清似乎早有预料,转而拿起搁在身旁的笔墨纸砚与一本典籍,抬眼看向谢桥:“介意么?”
      谢桥一怔,莞尔一笑:“请便。”
      柳是清埋头奋笔疾书,突然,将一本书递给她:“你随意看看。”
      谢桥接过来,看着书面上‘野史’两个大字,不禁愕然。似乎没有想到他看着一本正经,还会读野史,不过打发时间倒是可行。
      似乎觉察到谢桥心中所想,柳是清淡淡道:“正史、野史有真有假,不必多想。”
      谢桥倒也认可,正史是胜利者的史诗,野史将不能记载在正史里的事编撰为野史,却大多也是虚构。
      柳氏回来的时候,便看见二人,一人埋头苦写,一人捧书自读。
      心头怒起,却又深知柳是清的禀性,化为无奈。
      谢桥读的津津有味,听到动静,便知是柳氏回来,合上书,放置在手边:“时辰不早,不如回府罢?”
      柳是清将东西收拾好,方才道:“先用膳。”
      “对对对,先用膳。”柳氏按住将要起身的谢桥,张罗着店小二上菜。
      掌柜一脸歉疚的说道:“几位客官,真是不好意思。这个雅间早被人订下,原以为你们只是吃茶,便安置进来……不如这样,今日的茶水点心权当赠送。如何?”
      柳氏变了脸色,正要与掌柜争执一番,被谢桥拉住。“二婶娘,凡事先来后到,既然已经见过面,不一定非要用膳,我们改日再约?”
      柳是清不顾柳氏的叮嘱,仍将公务带到酒楼,只怕当真是很着急。
      柳氏听闻谢桥改日再约,便知她对柳是清还算满意,心头一喜,连忙应承下来。
      谢桥踏出雅间,撞入一道视线,抬眼望去,只见秦蓦眸子幽邃漆黑似一团化不开的浓墨,透着森寒凛然之气。
      秦蓦负手而立,剑眉下一双冰冷锐利的眸子扫过柳是清,落在谢桥地身上,陡然滋生地怒火将他的瞳眸染的灼亮。
      “是你!”
      见到秦蓦,谢桥还有什么不明白?
      之前掌柜那番话早有破绽,柳氏极为看重今日相看之事,定是早早将雅间订下,如何会当日再随意安排?
      一来柳是清的确有要紧事在身,二来她不想徒增是非,便就此散了。
      谁知是他搞的鬼!
      秦蓦踱步至她的身边站定,眼角微垂,斜睨她一眼。擦肩而过的一瞬,扣着她地手腕一拉,谢桥被拽进雅间。
      嘭——
      门扉被大力合上。
      谢桥被他一推,后背重重的撞在门上。
      “你干什么!”谢桥痛的吸口冷气,手揉着背脊。
      秦蓦漆黑深沉的双眸深沉而复杂,蕴含着她看不懂的情绪,阴晴不定。
      砰砰砰——
      外头响起一阵阵拍门声。
      谢桥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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