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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侯门长媳-第69部分

小说: 侯门长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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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日子,这一片大约有四五亩地方的园子,全部翻过,混了肥。其他几个姑娘没什么,反而把寄杉给弄得无所适从,他是外祖给常远挑的最核心的亲卫,我如老农一般来用他。我非常遗憾地告诉他,不要挣扎,这就是命。他的老大,常远都放弃了任何反抗与我保持了步调一致。
  风力水车旁边有个草棚,是人力水车,为了保证在风不大的情况下也能保持车水的效率,我们尝试着做了这个备份,今年春天感觉确实比较干,按照我在江南住了这么多年的规律,这个时节应该是斜风细雨不须归的时节,常远说这一年南方春旱夏涝,果然不差。目前的情况来看,对于盐田却颇有好处。
  盐田的工作量和煮盐相比,不值得一提,但是产的盐却是煮盐好几倍,所以来来往往参观的人多了之后,总有人想试试看。这一个多月已经五六户盐工开始打算建盐田了,常远开始对海边的盐田造册,申报。发了告示,请愿意改煮为晒的在册盐工,可以去县衙申请一户至少五亩地盐田。如果半年之内不来申请,就算自动放弃。
  世代靠盐为生的哪里肯放弃,一家一家都来申请,但是里面也有附加条款,如果申请了盐田,三个月之内不动工的,就会被收回,如果暂时没钱买砖的,可以去阿牛那个窑厂拿。以后等产盐了,一年之内还清即可。
  阿牛脑子十分好使,他从我这里借了二十两银子之后,开了个土窑烧砖,他的砖质量不怎么样,但是十分便宜,是市价的一半左右,所以销路十分好,产量也大,因为忙不过来,还允许那些盐工去做工抵砖钱。到他这里拿砖,赊购的,他也不担心,要他说起来,他们都是讨饭过来的,谁敢欠要饭的钱?就这样盐田建设居然自成了生态。我想想,咱们难道不会成为黑社会的保护伞?
  常远说道:“这个我心里有数,不过哪一天要是咱们事败了,这一点绝对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所以走到这一步万万不能失败了。
  吟风和雯雯带着两个孩子在草棚里坐着,里面放了一大壶的凉茶。吟风刚开始还怕我们家小九儿会晒黑,养成个乡下小孩儿,被我说了一通,说她是地域歧视。
  反正我才不在意,孩子多吹吹野风,多摔几跤,成长地才稳健。我前世小时候,整天混在军营里,上蹿下跳。这一辈子,更是见风长,田间地头到处跑。我要养的不是挑着花篮,收拾花瓣葬花的娇小姐,自然没有必要拘泥这些,别问我以后养成了女汉子给谁去,我家的姑娘就是她自己的。
  小九儿跑到我身边,手里拿着朵黄色的婆婆丁问:“嫂嫂,好看吗?”
  “好看!”我回答她,看着她灿烂的笑脸,不禁想起她那苦命的姨娘,一想起苦命的姨娘,又想起一年的清明又快到了,等下回去写个书信,让听雨和寄槐一起去祭拜一下常远的亲娘和九儿她娘。九儿如今这个样子,想来可以告慰她在天之灵吧?
  我带着她们一起将土豆种子埋在土里,春桃问我:“奶奶,这个东西真的可以长那么多吗?”
  “是的呢!如果这几样东西种多了,以后很多大荒年也有东西吃,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吃观音土。”我这么回答她,虽然我知道很多所谓的大荒年其实不是天灾是人祸。看着她喋喋不休地讲着家里吃得是糠咽的是菜,感慨良多。
  到底东西不多,一个早上把玉米和土豆全部都种下,对与不对这个事情我不多纠结,反正春耕秋收,除了红薯我按照记忆中的想法,掐一个头就能活,其他的反正就应该是这么干的。
  去湖边,洗了洗手,突然发现湖边的芦苇叶子,已经展了几片叶子出来,掰下一张,圈了圈,扯了扯,刚刚好。
  再去棚子里,蕴儿见了我要扑上来,我拿起杯子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两口,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抱了他过来。
  “妹子!”苏家嫂子的声音,她快步走过来,道:“这是捣鼓啥呢?”
  “种土豆和玉米,等过几个月就能吃了!”只要一想到新土豆蹭一蹭皮就掉了,煮熟了拍扁椒盐,我就心里高兴。
  “你这不是客栈在翻建吗?怎么有空过来?”我们搬走了之后,常远建议苏老哥的客栈进行翻修,原来的房间直接做成饭馆得了,秀芳那个丫头喜欢做菜,索性就让她跟着嫂子一起,以后留在饭馆里,翻修的钱我们出,以后我们算有三成的股份。另外原来客栈旁边的那些空地也买了下来,打算建成客房。
  “方才你大哥出去放猎狗,抓了两只锦鸡,还有一只刺猬,让我送来给孩子们玩。”她到我这里拍了拍手,蕴儿十分熟悉这个大婶,一下子扑了上去,扯着老嫂子要往外走。
  嫂子帮我抱着孩子,回了家,两只锦鸡毛色鲜亮,果然吸引了两个孩子的目光,我看到那一团小小的带着刺的东西,将它拨拉翻身过来,里面软软的脑袋和肚子就露了出来。
  让孩子在园子里玩,我跟嫂子进屋子里,嫂子跟我说道:“我看你那几个丫头都不错,你什么时候陪着我去扬州一趟,我也买两个孩子来帮工。”
  我笑着对她说:“嫂子,你有现成的,让阿牛他们介绍些老乡,不要买,就以后付月钱,算是帮工就好了。这样不是更好,要是不好还能辞退了,包吃包住就是了。”
  她一拍大腿说道:“也是啊!那些男人在窑上做事,那些女人不是没地方去?不过人家都是自由之身,肯出来干活吗?到底是自己买的指使起来方便。”
  “怎么不肯?”我说她:“我都在这里干活?慢慢就习惯了。怎么让女人出来做事,我还打算靠你呢!再说了三四十岁的女人,才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小姑娘面皮嫩,出来当垆卖酒不合适。”
  “听你的,我今天就让老苏去把阿牛叫过来,你不知道这个混球最近看上了杨家的小寡妇,整日里往那妇人跟前凑。我真担心他别挣了几个钱,全耗在那女人的无底洞里。刚好也把他叫过来好好骂他几句。”她跟我说了这么一件事,我进了心里去,阿嫂说的是,这小子常远看着他脑子好使,还想派大用场的,要是折在不该折的地方那就不值了。
  “阿嫂,那个杨寡妇你可认得?若是不错,那便是让阿牛娶了也行啊!”
  “认得,细眉秀目,这身条生地极好,胸大,腰细,腚圆,一双小脚走起路来轻轻摇晃,实在好看。他男人娶了她两年就死了,后来他们家让她,叔接嫂。让她小叔子娶了她做了媳妇,没想到前年那小叔子也死了。留下了和那哥哥生的女儿,还有个那弟弟生的儿子。这家里还有一双公婆,两个儿子先后去了,公婆伤心过度,身体也不太好。都说她是那吸人精魄的妖精投胎,这是真是假不说。光是两个孩子,一双老人,以后这负担有多重?这种女人沾染了,还不是被她刮了个干净?”她这么说道,这个寡妇倒真是个问题,光这老的老,小的小,还真是个无底洞。
  我不禁想起老春头的女儿,心内难免恻然,我张口道:“阿嫂,我认识一个老头……,所以这寡妇也难为她,不如什么时候咱们去偷偷看一眼那女人,别听人怎么说,咱们去跟她聊两句,听听她是个什么人?”
  苏家嫂子跟我说道:“兴许阿牛只是一时头脑发昏,我还是觉得你让你家阿远把阿牛叫过来,骂两声?寡妇门前,不要老往前凑!”看来她对这个小寡妇很有意见。
  常远回来,看上去一身疲累,刚接手衙门的事务,总归的繁忙,他先泡在浴桶里,闭眼养神,他对我说的有些荡漾:“燕娘,你也脱了进来!”
  “身上不方便,你儿子吃奶也不勤了,今儿早上发现小日子恢复了。”我对他说道。
  “那过来给我擦擦背!”他让我过去,我边给他擦背,边说:“今儿嫂子送来些东西,另外,她还说了一些阿牛的事情……”
  “阿牛又不是孩子,这种事情他自己会拿捏,毕竟他是什么样子的人,他自己最清楚,你就别多管了。”他又转回了我的话题:“以后看起来要当心些,孩子还是生得稀一点地好。”
  “爷!爷!奶奶!奶奶!”门外急迫的拍门声,我快步走了出去拉开门栓,“快!快去救救阿牛!”


第93章 
  门外寄松站着; 我问道:“怎么了?”
  “阿牛被抓去杨家村要沉塘!”寄松说道,方才常远还说阿牛岁数不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会儿就出了这个事情。
  “现在事态如何?谁来回的?苏老哥可知道这件事情?”我连问三句。
  “小桂; 快过来回!”寄松招呼道。我看见阿牛身边的那个小乞儿走了过来; 给我磕头浑身颤抖地道:“奶奶!”说着开始抹眼泪哭了起来,我喝他一声道:“别哭了; 有什么快讲!”
  “阿牛哥; 被他们抓了!”他回答地简洁; 我问他:“现在有人过去了吗?”
  “我去找家里的哥哥们; 虎子哥带人去了,让我先去回苏爷爷; 苏爷爷让来找常老爷!说他先过去看看。”
  我点点头; 这个时候常远出来对着寄松说道:“你和寄杉一起过去; 打听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后回来一个; 告诉我前因后果。留下一个,阻止虎子他们跟杨家村的人打起来,其他的别管,让他们吵去。”
  看着寄松和小桂的离去; 我回过头看常远; 这人真是的,从浴桶了出来也不擦干; 后背全是湿了,被我横了一眼,关上门,去拿了一身衣服给他道:“换上,这个时节,你也不怕着凉!”
  常远皱着眉头,面色有些不悦地道:“这个混球,去给我捅这样的马蜂窝,我本来就是在剿匪,如果他们直接跟本地的老村落起冲突,阿牛他们都是外乡人,势必会让这些本地人开始对这些外乡人起厌恶之心。我若是强行帮他,无疑以后会助长他的气焰,但是不帮他又会寒了苏老哥和万兄的心。”
  “先等消息探听回来再说。若是他当真毁人清白,二话不说,趁早把他给弃了,脑子再好,人品不行,放着就是个大祸害。”我厌恶男人对女人用强,当初柳氏被遭遇过多少这种觊觎,我打跑了多少,这些事情实在让人罄竹难书,。
  常远为我倒了一口茶,递给我,又问:“那若是两人通奸呢?你今日不是跟我说,那女子上有公婆,下有儿女,生活十分艰难。也有可能是这个女子,为了养活家人,所以委身于他。你说呢?”
  我沉思了一下,道:“你的假设,也是我最先猜测的,一个小脚女人要养活儿女,总是该付出些什么。如果是这样,站阿牛的角度想想,以前连温饱都没有,自然就不想。饱暖了想男女之事,也是无可厚非。只是他糊涂,若是当真为了那档子事,不如去个倡寮,钱货两清,岂不是干干净净。不过按照今日阿嫂所言,我倒是觉得两人可能互相有意。若是这样,他年富力强,要真愿意与那户结为夫妻,帮忙带了孩子,照顾老人,倒也安稳,可以帮上一帮。”
  想来也是不远,寄松匆匆而回,他进来说道:“爷,奶奶!阿牛这事儿看起来有些难办,这是被抓奸了。那杨家族里的老头不依不饶,一定要将奸夫□□沉塘,即便是那杨寡妇的公婆求情也没用。”寄松说到这里,我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做出那等强人所难的事情。
  “那杨寡妇的公婆出来求情?为什么?”我问道。
  寄松说话一板一眼:“那杨寡妇的公公,有寒湿之症,浑身关节都变了形,那婆婆倒是还好。若是杨寡妇被沉塘了,这一家子也就完了。可那族老却是个老顽固,哪怕苏掌柜上前去劝解,一口一个都是杨家的事情,外人不许插手。虎子他们被寄杉和苏掌柜给劝住了,但是真要把阿牛给沉塘,那一帮子人也不是苏掌柜能够劝地住的,只怕事情要闹大。”听了他的话,我不禁想念寄槐,若是寄槐恐怕这会子把他们祖上十八代都给我挖了出来。这老实孩子,一是一,二是二的回答。
  “好事!”常远一拍手跟我说道:“咱们看热闹去!”
  我拉住他说:“去干吗?虽然是个芝麻官,可在这个海陵县你还是个县太爷。你过去了,到底是要问案呢?还是不问?”
  “我脸上刻着县太爷这三个字啊?黑灯瞎火的,沉塘这个事儿,闹得不小了,人铁定多,混在里面谁能看得出来?快去换套男装。你装一装就好了!”常远拖着我进屋子,对坐在那里看着蕴儿睡觉的吟风说:“吟风,带孩子回房睡去,我和你奶奶有事。”吟风应了一声,抿着嘴对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答道:“是!”
  这是什么意思?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如果是那样,蕴儿在与不在都一样,他爹总有办法成事的。她想多了!我换了一身短褐,被他拉着出门。海陵城小,不过几步路就到了城门口,自有看门的守卫,打开了门放我们三个出去。杨家村就在城外一里路的地方,没走几步路,我就看见那里的火光。
  常远举着火把,一边让我注意看脚下,乡间的土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夜里行路更是要当心。
  我嘴里说道:“虎子他们都认得你,到时候他们叫你县太爷了,你该怎么办?”
  “那就别近前看去,我们远一点在外围看看。”听他这么说,他是一定要看,这个意志坚定的八卦,让我感慨,男人八卦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儿了。
  我跟着他,他跟着寄松,咱们一溜儿走进村庄,当真是有人辞官归故里,有人星夜赴考场。这不和我们在这条小道儿上交错而过,正是两个妇人,嘴里在说着:“这个老头子倒是不怕的,你说说看,这个男的是什么人?叫花子的头头,人家偷不偷男人,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现在把人家沉塘了,到时候那些叫花子到他们家去闹,永无宁日哦!”
  “你是不知道,当初我们黄家宅,出了那个丑事,老叔公就让那个和尚还俗了,上门做了女婿,养了一家老小。那个时候这个杨家的老头,骂老叔公是只老乌龟,老王八。如今一模一样的事情出在他们这里,他无论如何是一定要严惩的。否则老乌龟,老王八不就是骂他自己吗?”
  “你不要说,刚刚那个杨寡妇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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