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男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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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男人,居然还要小姑娘来接、要小姑娘保护……叶霖简直就能从这每一道视线里看出赤…裸…裸的鄙视来,当下只觉得心口一塞,然而低头对上了小姑娘略带关切的目光、又想起她那逆天的武力值,想反驳又觉得有些心虚,一时间简直是恨不得自己今天根本没有来过。
“快中午了,回去正好吃饭。”心塞得快要内伤的叶二少木着脸、粗…暴地转移了话题。
凌霄点头应了一声,却是把视线转向了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声音也仿佛一下子就温柔了下来:“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吧。”
那女孩子今天确实是被吓得厉害,也没有推辞、点了点头轻声报出了地址。
出乎意料地,她居然就住在叶霖公寓的前一幢楼。
凌霄和叶霖把她送到了家门口。凌霄想了想,伸手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一个人在家吗?下午要是还害怕,就给我打电话。我就住在你后面那幢楼,你一打电话,我很快就过来了。”
她说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小朵粉色的鲜花来、随手就簪在了那女孩子的鬓边,柔声道:“我刚才替你诊过脉,伤寒还未痊愈,吃过饭要好好睡一觉才好。”
那女孩子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脸上莫名有些发烫,却是在这个比自己年纪还要小一些的小姑娘关切的注视下轻轻应了一声。
凌霄说话时的表情实在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至少叶霖就没见小姑娘对自己这么温柔过。叶二少莫名地又有些心塞,眼见着那姑娘关上了门,忍不住斜斜看了身边的小姑娘一眼:
“挺会哄女孩子的,都是从哪学来的?”
“师姐教的。”凌霄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一边回头上了电梯准备下楼、一边认真回忆着,“谷中从前有一位柳师姐,是花圣宇晴师父的嫡传弟子,最是温柔体贴、谷中谷外的女孩子们没有不喜欢她的。”
凌霄说着,像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就弯了眉眼:“我小时候还曾经说过——以后要嫁给师姐做新娘子呢!”
第8章 万花谷
第八章
万花谷
上回是个师兄,这回居然还有个师姐……叶霖莫名有些心塞,闷不吭声地听着小姑娘兴致勃勃地回忆着“那时候大家都抢着想嫁给师姐做新娘子,差点都要打起来了呢!”,终于还是没能忍住、沉声问了一句:
“后来呢?”
“后来裴师兄过来,说师姐带着我们胡闹、骂了我们一顿,这才把事情揭过去了。其实师兄骂人的时候一点都不凶、还是温柔极了,大家才不怕他呢!再后来……”凌霄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就低了下去,“有一年师姐出了谷,后来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正心塞着的叶霖闻言立时就是一愣,下意识地低声喊了她一句、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反倒是凌霄这时候,却一下子就又笑了起来、不甚在意地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体,随口道:“江湖之大、人之微末,出谷踏入江湖的那一日大家就早已都有了准备。我只希望大家都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哪怕有一日不在了,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不知道究竟是万花谷的氛围使然、还是因为她已经“死过一次”,十六岁的少女居然是出乎意料地豁达,只是低垂着的脑袋和眼帘到底还是昭示了她并不那么平静的情绪。叶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趁着她情绪微有些低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飞快地转移了话题:
“说说万花谷吧。你提过医圣和工圣,你是谁的弟子?你们万花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了公寓。订的外卖还没有送来,叶霖看了看时间,索性就坐下来陪她一起等、打算看着她顺利吃上了饭再走、好让自己彻底安心一些。
“万花谷地处秦岭青岩的群山之中,谷中自谷主以下有琴棋书画医工花七圣、座下弟子分属商羽、星弈、书墨、丹青、杏林、天工与芳主七脉。此外还有奇人异士、名士隐者两百,弟子百人。凡我门人,万花武学与七艺均需修习,但可依个人喜好而各有偏重不同;客卿名士亦有授课讲学,弟子若有兴趣,即可自行前往。
除七圣嫡传的弘道弟子外,谷中弟子初入门为正意弟子,唯通过每年的端阳医试与重阳武试后方可依次晋升至归德、尚贤、执礼弟子,研习更为精深的技艺。另有万花七试——每年上元,七圣便会各出一道考题,无论是否为我谷中弟子、只要解开此题,便可于当年腊月之时进行万花七试。然——几十年来,除我万花弟子,从无外人通过。”
仿佛一说起万花谷,凌霄的话就一下子多了起来,一双本就有神的凤眼这时候更是亮得惊人,“我乃书墨一脉,为书圣颜真卿门下嫡传弘道弟子。”
她背脊挺直、下巴微抬、满脸的骄傲,浑身上下都显出一种自负的狂态来。叶霖却居然觉得有些理所当然——他在听见“颜真卿”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有些恍惚了。
所以,他这是——捡了一个琴棋书画医工花七项全能、外加武力值逆天、师门长辈牛逼得简直分分钟就能突破天际的……小姑娘回来?
一向对自己都颇为自信的叶二少一时间有些懵了,破天荒地居然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来——什么叶家二少、名校毕业、公司总经理……这时候听起来就都是个渣渣。
……
叶霖其实有些弄不清自己心里那种又觉得有些与有荣焉、又觉得有些失落的微妙心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是有些心塞地在小姑娘吃上午饭以后回了公司、心不在焉地做完了下午的工作,可回到家、看见家里亮起的灯光和纤细的身影时,却又莫名地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心安和放松。
只是这样的放松并没有能维持多久——吃完了晚饭,凌霄就在沙发上坐定、然后神色认真地看着他开了口:
“叶霖,我想去上学。”
“上学?”叶霖一愣,下意识有些犹豫,“你的年纪应该要上高中了——这里上学的规定和概念你知道吗?你完全没有基础,恐怕……”
叶霖也不是没有想过让她去上学,她毕竟年纪还小、正是该念书的时候。只是又想到她对这里的知识一窍不通、怕她实在跟不上,这才没有提起过。谁想小姑娘这时候倒是主动提了出来。
“我知道,阿蘅——哦,就是上午的那位姑娘,她叫宋蘅。先前下午时,她都已同我解释过了。”凌霄点了点头,脸上却并没有什么为难的神色,“你们这里,按我的年岁当是去读高中的。阿蘅说,小学同初*是九年,大致的学习内容她同我讲了一些、我回来后也用手机查了一些。”
叶霖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末了却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些什么、皱着眉问:“你不知道这些常识,她没有起疑?”
“我说自幼长在深山之中,如今亲人都亡故了才下了山、被你好心收留了下来。山中与世隔绝,因而没见过世面。”
她嘴上说着“没见过世面”,一边却是眉眼微扬、一手随意地把玩着自己的那支笔……叶霖看了眼几乎是满身都写着“风流”两个大字的小姑娘,半点都没看出来哪里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也真亏她能这么坦然地说出口。他正要张口反驳,开了口却又发现一阵语塞——她说的……好像还真就都是事实、好有道理,他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叶二少心塞地闭上了嘴,沉默着不说话。
凌霄似乎是也并没有指望他的回答,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阿蘅说她如今大四、已然保研,故而颇为空闲、可以为我讲课。我想——短则半年,长则一年,我应能于家中补完这九年的课程,不求出类拔萃、只需不漏破绽即可。届时便可正常入学,此后再细细补课不迟。”
一桩桩、一件件,她都考虑得清清楚楚、周到得没有任何遗漏,甚至连接下来的安排都已经全数布置了个妥当。
叶霖沉默了一会儿,微有些迟疑、却到底还是开了口:“毕竟是将近十年的课程,你只用一年……”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却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凌霄也不生气,只是扬了扬眉、下巴微抬,轻轻地笑了一声:“我已看过,许是如今年满十八方为成年,小学、初中之时尚处稚龄,课程多为基础、并不艰深。我能以十五之龄通过万花七试,如何不能于一年之内学完你们的基础教育?”
她长得漂亮,笑起来的时候更是美极了,但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是个颜控的叶霖这一次却破天荒地没有看着她失神——也许是因为这两天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依靠着自己,让他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飘飘然。直到这时候她扬着眉、笑着说完了这些,他才忽然意识到,凌霄这不是在征求自己的帮助、甚至都不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而只是单纯地在通知自己她的决定。
她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做好了所有周到的准备和安排。
她根本不用依靠他,自己就能顺利地解决一切问题、过得好好的。
叶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站起了身来,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一边低声交代了一句:“你早点休息。”
脚下微微顿了顿,他到底还是又补了一句:“我已经托朋友去给你办身份证和户口,到时候你就不是黑户、可以正常上学了。”
说完,人已经回了房间。
凌霄一手转着笔、一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关上房门的方向,微微有些茫然地皱起了眉头。
——他为什么……好像不太高兴?
……
第二天上午,宋蘅带着凌霄去买齐了教材。
其实她说那通“山里来的没见过世面”的“鬼话”,也不是真的就随口说的——别忘了她还在人家面前分析过一桩凶案呢!说是山里来的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真的会有人相信?只是宋蘅是个温柔体贴有分寸的人,不会追问打听或是多嘴些什么,凌霄也并不想编造些什么来骗她,这才选了这个折衷的说辞。
显然,凌霄看起人来还是极准的——宋蘅听后只是温柔地笑着应了一声,只说自己可以给她补课、再也没有多问些什么。
买齐了教材,凌霄很快就正式进入了学习的状态。
叶霖知道凌霄很聪明——他敢说,如果凌霄去测智商,少说也得在一百二以上、属于明显高于常人的范围。可聪明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不仅聪明、而且还努力。
远比一般人努力得多——叶霖甚至都不知道,这些天凌霄究竟都是几点睡的。因为至少他每天睡着的时候,透过窗台都能隐约看到并排着的隔壁房间里,灯是亮着的。
她能在一年里做到,或许只要半年就可以——叶霖现在丝毫都不怀疑这一点。
然后……她就更加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了。男人垂下眼帘,看了眼自己手里新办好的身份证和户口簿,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敲响了房门。
第6章 意外
第六章
意外
从认识到现在,凌霄哪怕说话再不客气,但至少在措辞上却始终都是斯文雅致的。叶霖根本没想到她会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一时间也有些愣神。不过叶二少是个讲道理的人,这一回完全是自己最贱、怨不得别人,当下也是难得地没脾气,看了眼手里的宣纸、有些哭笑不得地叹着气摇了摇头,顺手把纸放回了她桌上后也出了房间。
——字写得真的是挺好看的。
然后他一出门,立时就对上了一双含笑的凤眼。
小姑娘的心情看起来还算不错,这时候一双凤眼都笑得眯了起来,活像是一只诡计得逞了的小狐狸——漂亮又狡猾。
叶霖怔了怔,忽然间就也意识到了什么,转身就去了洗手间、一照镜子——
刚才那宣纸上的两个字才不过是刚写、根本就还没有干透,顿时就糊了他一脸的墨。
叶霖花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是把脸擦干净了,黑着脸回来的时候,凌霄正捧着下午买的一小盒果汁喝得津津有味、自在极了。
这是罪魁祸首对自己刚才的“恶行”压根儿就没有半点悔过之意啊!叶二少已然擦干净了的脸顿时就又黑了。
“吃饭了,少喝这些乱七八糟的饮料。”活像是个操心女儿的老妈子似的叮嘱了一句,叶霖顿了顿、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对女孩子来说杀伤力十足的恐吓,“最容易胖。”
小姑娘闻言扬了扬眉,显然是半点没有把他的恐吓放在心上,踩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过来、笑盈盈地仰着脸,一边咬着吸管一边伸了手,含含糊糊地取笑着:“还是没有擦干净!”
其实她看得出来,叶霖对女孩子并没有什么看轻的意思,说那些话都不过是想逗自己罢了,这才也和他开个玩笑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否则早就让他知道一下“女子该是什么样的”了,哪里还能有笑脸给他?
小姑娘的手指长得极漂亮——是那种每次在阳光下看着都几乎让他觉得有些目眩的漂亮。这时候她手指按在自己的脸上轻轻蹭掉墨迹,只带起了一阵细微的痒意;她咬着吸管口齿含糊,就显得声音越发软糯;她靠得也有些太近了,近得他好像都能闻到她身上隐约的花香——清甜好闻,半点不腻。
叶霖一时间几乎有些失神。
“以前,我们常常趁着师兄午睡的时候在他脸上胡乱画画,”凌霄似乎是也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叶霖还没彻底回过神来、她就已经飞快地收回了手、低声叹了口气,“其实我知道的,每次我们刚一靠的时候近师兄就醒了,可是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纵着我们胡闹。”
然后等师兄“醒来发现”了、“生气”了,他们几个年纪小的就撒娇卖痴地安抚他的“怒气”、一边乖乖地给他擦干净脸。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神色已然是有些低落,但却很快又恢复了原先的笑意、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师兄……叶霖莫名地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