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五郎君-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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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燕秋尔眉梢轻挑,有些不满地瞄一眼千无,问道:“被人欺负?你该不会以为我是靠着燕生建起的花月阁吧?”
“不然呢?”千无茫然地看着燕秋尔。
千无是知道燕秋尔才智过人,可总是才智过人,要在商界站稳脚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吧?若不是有燕家主在财力和势力方面的支持,燕秋尔还能买得下花月阁?
燕秋尔冲天翻了个白眼,不作回答。
他虽然可以不心虚地说花月阁是他独立建起来的,可他的名气确实是靠着燕生撑起来的,若没了跟燕生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的名字也不会在商界传得这么快,他也不可能会在这般年纪就在岑老家住与吴老家主面前混了脸熟。
可不回应千无的这个问题燕秋尔又总觉得心里不爽,于是琢磨片刻后,燕秋尔偏头对千无说道:“你等着瞧吧,今日便让你知道认识我是你三生有幸。”
被燕秋尔语气中的傲气煞到,千无露出一副意味不明的微妙表情。
随着时间推移,坐在这厅堂里的人也越来越多,而人一多起来,就总有人忍不住要惹是生非,而燕秋尔毫无意外地又成为了被找茬的对象。
“咦?那位不是从燕家出来的五郎君吗?是谁安排五郎君坐在后边的?就算五郎君现在只经营了一家青楼,那也是受燕家主疼爱之人!竟然会犯这种错误,当心被燕家主发现要了你们的命!”
燕秋尔叹一口气,放下才送到嘴边的茶杯,抬眼看向止步于厅堂中间一脸嘲讽地看着他的易简,不急不缓道:“易郎君在来这里之前可喝过酒?”
易简一愣,有些困惑地摇摇头,道:“没有。五郎君为何这么问?”
“这样啊。”燕秋尔微笑,“那么既然易郎君方才的那番话不是醉话,那秋尔劝易郎君将梦话留到夜里做梦时说。秋尔知易郎君是有意说个玩笑话想让大家开心一下,可这玩笑话也不是谁都能随口说好的,不然别人听了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倒是闹了大家个左右为难。”
燕秋尔笑得灿烂,说得随意,会让听者觉得他没有恶意,只是若再仔细思量他所说的这一番话,便又会觉得充满了对易简的讽刺,可再看燕秋尔那人畜无害的笑容,便又觉得这一分讽刺只是自己多心臆想出来的。
当然,这话究竟是否包含讽刺意味对大部分听者来说都是无所谓的,因为大部分的听者亦是看客,唯独发难者易简在听到这话之后气得浑身发抖,偏偏这话是他先挑起的,且此时燕秋尔笑容和善似无半点恶意,让他连个发怒的借口都没有。
看着易简那副憋到内伤的表情,燕秋尔的笑容更加灿烂,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情,趁着今日人多,秋尔也一并说了。五郎君这一称呼是用来称呼燕家五郎君的,久居常安的前辈们兴许更熟悉秋尔曾经的这个身份,可如今业已查明秋尔与燕家主并无血缘关系。
秋尔感念燕家主多年的养育之恩,不想给燕家主招惹非议,这才带着弟妹们离开了燕家,只是秋尔不才,终究还是要靠着燕家主所授经商养家,却不想此举倒是让不少人误会了燕家主,使秋尔心中愧疚。只是燕家主顾念旧情,又担心年幼弟妹们的生计,这才替秋尔担下许多。
今日秋尔便借此机会澄清一下,那花月阁乃是我燕秋尔名下,花月阁内的大小决策皆是出自我口,对错皆与燕家主无关,花月阁的过失也由我一力承担。秋尔经验浅薄,日后还请诸位前辈多多指教。”
燕秋尔的这番里一会儿提到养育之恩一会儿有说起弟妹生计,说得虽长,可听在他人耳朵里,再过过脑子这么一转化,其实也是可以一句话总结的:花月阁与燕家无关,但燕生不会对花月阁置之不理。
稍微笨一些的没能参透其中玄机,此等场合也不敢多言,便沉默着做一个贴心的看客。
聪明人自知其中深浅,立刻笑着对燕秋尔说道:“燕阁主哪里的话,这里哪有什么前辈后辈,指教更是不敢当,不过都是混口饭吃,理当互帮互助。”
燕秋尔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给了易简一个嘲讽味儿十足的冷笑,而后便笑如春风地与其他人客套起来。
千无看看黑着脸气到咬牙切齿的易简,再看看几句话的工夫就开始与燕秋尔套近乎的一众商贾,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若说这些人一开始便有打算与燕秋尔套近乎,那方才空闲的大段时间里他们都想什么去了?可若他们是才想起要与燕秋尔套近乎,又是为何会这样想?燕秋尔方才所说的话里暗藏了什么玄机吗?啧!果然不能跟商人打交道,花花肠子太多!
“易简啊,是老夫平日太宠你了吗?才跟人聊上几句,你就跑没了影儿,易仁可是找你好半天了。”比起责备更像是打趣的话语从门口传来,紧接着,易家主便带着易仁进入厅堂,“我家这侄儿太过顽劣,易某管教不严,冲撞了诸位同行,对不住啊。”
易家主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被大群人恭维之后依旧淡然的燕秋尔。虽说先前就在花月阁里领教过燕秋尔的过人之处,但方才那一试让易家主对燕秋尔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见易家主进门,刚才还忙着与燕秋尔客套的一干人等竟不知何时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此时垂着头一语不发。
开玩笑!一边是与燕家主关系密切的人,一边儿是在江南一带颇有地位的易家,这话要他们怎么说?或者说这里哪有他们说话的份儿?
燕秋尔原本也没指望此时这厅堂里会有谁敢与易家呛声,于是便摆好笑容,亲自上阵道:“易郎君憨直率真,怎会有冲撞一说。”
憨直率真……听到这四个字的易家主脸皮抽了抽,这词是好词,可他听着却是心塞。而易仁听到燕秋尔的这四字评价之后,略有惊奇地打量了一下易简,而后撇开头,似是在忍笑。
憨直率真?这四个字再说得简单一点儿不就是傻吗?说一个商人憨直率真,这话可是怎么想都不似赞扬啊。
☆、第130章 大氅引风波
易家主的脸色瞬息万变,最终定格在一个开怀大笑上,对燕秋尔说道:“燕阁主说得是,易简这孩子心地善良,为人耿直,与人谈笔生意都能谈得我分文无收,真是怎么教都教不会。”
燕秋尔眯起眼睛一笑,道:“秋尔倒是觉得,有这样率真的孩子相伴,易家主是个有福之人。”
易家主说不出别的,只能故作开怀地大笑三声,拍着易简的后背道:“燕阁主说得是,易家上下,最会讨我欢心的就数这愚笨的小子了!”
易简被易家主拍得疼痛不已,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得垂下头,死死忍住。
燕秋尔笑着,再不言语。
易家主暗瞪易简一眼,便领着易简和易仁入座。
天岚国商界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接二连三地登上画舫,越是家业大的人,进门之后越是要将燕秋尔瞧上几眼,有人审视,有人好奇,也有人的视线中充满了戏谑。
燕秋尔只稳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这些人的视线回以微笑。
巳时将至,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五个位置空着,燕秋尔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便清点出了这五个人:燕生,岑家主,吴家主,太子和九皇子。
正盘算着,燕秋尔便听到有人叫他:“燕阁主可知道些内情?”
燕秋尔一愣,抬眼循声望去,视线便与一个轻浮男人的戏谑目光相对。
见燕秋尔只是看着对方而并没有立刻回答,岚风微微偏头一看,便知道燕秋尔方才是走了神,压根儿就不知道对方在问什么,于是赶忙倾身低声相告:“是在问太子与九皇子突然旁听一事。”
闻言,燕秋尔眼中的笑意加深,这才回复提问者道:“承蒙封家主看得起,可这么重要的事情,秋尔怎么会知道?”
茶商封家的家主封裕,与燕生一样,是天岚国商界大户中少有的年轻家主,封裕的年龄甚至比燕生还要小一些,只因封家前任家主因病早逝,男丁稀疏的封家才硬是赶鸭子上架,将封裕送到了家主之位,原以为风流不羁又不务正业的封裕成不了什么事,却不想登上家主之位后的封裕却是一反常态,不仅没能满足众人想看他败光封家的期待,反而是将茶商封家做得比以往更大了。
封裕从进门后便一直注意着那个大名如雷贯耳的燕秋尔,他很好奇,素来心高气傲连面对其他家的家主都只保持着礼貌而从没表露出欣赏的燕生何以如此看中这个名为燕秋尔的少年?
这小郎君虽说长得不错,倒是很适合经营青楼,可若只长得好看就能得到燕生的欣赏,那他一定会是燕生这辈子最为欣赏的人,可惜,燕生那厮每次瞧见他都是面无表情,就跟瞧见其他人的时候没什么区别,这让与燕生一同被称为商界天才的封裕倍感失落。
难得在商界有一个与他齐名之人,更难得对方还不是个老头子,他很想与燕生友好相处啊。
故而心情失落的封裕就很想见识一下那个为燕生所欣赏的燕秋尔有何本事,好不容易瞧见对方在发呆,他怎能放过这个机会?只不过可惜,那燕秋尔身边带着的人竟还有点儿用处。
“哦?燕阁主竟是不知吗?我还以为燕阁主与燕家主关系甚笃,这些事情燕家主该与你说过,却原来燕家主也不会对燕阁主说啊。”
听了这话,燕秋尔的眼色总算是变了变。
这位家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为何在他听来这句话有点儿挑拨离间的意思呢?
燕秋尔依旧笑容可掬地看着封裕,开口道:“我与燕家主虽有私交,可公事上还是各做各的,尤其来到洛阳后,燕家主忙得连与我一起小酌的时间都没有,哪里还说得上话啊。”
封裕的嘴角还是扬着的,可两眼却因为不悦微微眯起。这小郎君竟还常与燕生小酌?他关注燕生多年,可从未听说过有谁享受过这等殊荣呢!
燕秋尔暗自打量着封裕的表情,有些猜不透封裕的意图。
“说起来燕家主与燕阁主曾为父子,比起旁人是要更亲密些,只是燕家主对燕阁主的疼爱还是超出奴的预料了。这世上,能让燕家主托关系请人办事的人,怕也只有燕阁主了。”
燕秋尔执起茶杯,垂眼抿一口茶。今日商联会的主题是要讨论他与燕生的亲疏关系吗?这些人趁着燕生不在就各种掀底各种打趣是不是不太好啊?
“哦?绣娘此话何意?”
绣娘原名并非绣娘,只因绣工高超在天岚国内无人能及,便得了这样一个称号,绣娘名下锦绣庄自然生意红火,而绣娘亲手绣制的绣品更是千金难求。
封裕是知道绣娘曾因仰慕而亲自绣了一件大氅赠与燕生,似还得了燕生的称赞。只不过这托关系请人办事又是怎么回事?他可没听说过这事儿啊。
“哦?封家主不知道吗?”绣娘柳眉一挑,戏谑地看着封裕。
这精明的女人!封裕气得暗自磨牙,却笑着对绣娘说道:“绣娘这话说得奇怪,燕家主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这就奇怪了。”绣娘故作不解道,“我听人说封家主对燕家主十分仰慕,故而对燕家主很是关心和关注,怎的原来只是传言吗?”
“我是十分仰慕燕家主。”封裕十分坦然地承认,“不过就算仰慕,我也不会去窥测燕家主的私事,最多也只是关注一下燕家动向,而后揣摩学习燕家主的经商之道。不过我实在是想不明白,燕家主会有什么事需要绣娘来办?”燕生要托人办事不会找他吗?怎的去找个女人?
绣娘得意一笑,道:“因为这事啊,只有我能做。”
“绣娘可快别卖关子了,急着知道的可不仅是封家主啊。”易家主也横插一言。
绣娘下巴一挑,指向燕秋尔道:“喏,就是燕阁主身上的那件大氅喽。”
大氅?众人闻言纷纷转头看向燕秋尔,果然瞧见燕秋尔穿着一件黑色的大氅,他们原本以为那只是一件普通的大氅,却原来竟是出自绣娘之手。
封裕眼神一转,道:“燕阁主身上的这件,倒还真是与燕家主那件有些像。”
“岂止是像啊!”绣娘连忙开口说道,“燕家主可是特地吩咐要做的与他那件一模一样,天知道我绣制那件大氅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料子更是我亲自织,要再做一匹分毫不差的谈何容易?”
燕秋尔适时颔首,诚心道:“有劳绣娘。”
听到绣娘的这番解释,封裕是傻眼了。
当年绣娘赠燕生大氅时还引起了轰动,那大氅从织布到缝制再到刺绣,那副虎图更是绣娘亲自设计并且那之后不管谁花多高的价钱都无法得到的,就连制作那大氅剩下的布头都被绣娘烧了个一干二净,而其他的绣工根本就连仿制都做不到,那件大氅便当真成了独一无二的,也承了当年绣娘对燕生的浓烈情感。
当时许多人都以为绣娘会借此一跃成为燕夫人,却没想这般情谊竟也只得了燕生的一封感谢信便再无后文。
如今时过境迁,绣娘也早已嫁为人妇,燕生竟要求绣娘做出与当年一模一样的?该说那个燕生竟会做出这样无理的要求?
“燕阁主,可否劳烦你到中间来一下?我老早就听说过绣娘的绣工冠绝天下,可绣娘的绣品不是进了皇宫就是被人珍藏,我从未亲眼见过,今日有幸竟能遇到成品,不知燕阁主是否愿意让我们开开眼?”
“时间到了,三位家主与两位殿下来了。”
平和而温柔的声音突然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几个人一愣,循声望去,便看见一袭白衣的骆时悠然地望着画舫外渐行渐近的一队人,即使隔着一层素绡也是能看清那一队人的身形容貌。
“啧!干嘛多嘴。”坐在骆时身后的南青不满地咋舌,低声埋怨骆时一句。
骆家主业原本就不在天岚国陆地,后开辟的酿酒业又有老字号南家铺垫,故而酿出的酒从不缺少买家,故而骆家与这些陆地上行走的商人并不亲厚,只是单纯的买卖合作关系,谈不上什么私交。
最近因为假骆时的事情让骆家与燕家有了些不同寻常的合作,也让骆时注意上了燕秋尔。南青心知有燕生撑腰的燕秋尔在商联会上必定会受人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