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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部分

(快穿)强制沦陷-第86部分

小说: (快穿)强制沦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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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确实。”男孩笑起来,仔细地凝眸看着这漂亮的圆环,“不过,我觉得更像中国古代的一种玉制品‘玦’。”
  y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这枚被包装在海军蓝盒子里、扎着银色绸带的温度计,最后被摆在了家里的茶几上。
  “这是我手工课的作业。”他飞快地瞥了苏倾一眼,随意道,“送你了。”
  苏倾拆开包装的时候,看起来非常惊喜,她一面拆一面轻笑着,黑色的眼瞳纯净得像一汪湖:“我从来没有收到过别人的礼物。”
  “嗯,你拆吧,我先写作业了。”男孩没有再看她,挺直脊背走进房间里。
  第二天他发现它被一条细细的渔线绳精心拴着,挂在了她的脖子上,随着她弯腰铺床的动作来回摆动。
  “这是温度计。”他诧异地喊起来。
  “我知道。”她笑起来,低头看看它,笑涡愈加天真愉快,“太好啦,我现在看温度非常方便。”
  “哪有把温度计挂在脖子上的?”他扑过去就要把它卸下来,“快给我摘下来,蠢到家了。”
  “不。”苏倾摇着头,捉迷藏似的躲着他,最后被他逼到角落里,还坚持抬手格挡住他的手,牢牢护住了胸口。
  “这是y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
  “……”他的动作猛然停止了,将头偏向一边。
  “又不是只有这个。”他的睫毛颤了颤,极小声地嘟囔道,“这算什么?”
  以后还有更好的。
  ——多的是更好的。
  夜幕降临时,苏倾敲敲门,轻手轻脚地走进y的房间。
  缩在被子里的男孩故意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苏倾抚平裙子,慢慢地坐在了床头,帮他透出的瘦弱脊柱的后背盖好被子,随后从一片树叶书签那里,展开了那本铜板纸书。
  床头灯发出昏黄的光亮,映照着她的侧脸和长睫,使得这幅画面格外安稳静谧。
  “老木匠给匹诺曹买漂亮的衣服,买来书包、书本,让他去上学……”
  她细柔的声音响起来,睫毛轻轻颤动着,那双黑色眼睛格外专注,与其说是在念,不如说是自己沉浸其中。
  一开始提出要哄他睡觉的时候,睡衣裤脚拖到地上的y表现出极大的抗拒:“你在说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你的年龄就是属于儿童的类别。”她看了看手上的彩色的绘本,“如果你真不想要的话,那就算了。”
  “……”
  最后,他还是允许她在床头念绘本,因为他的父母从未这样做过,他心里也感到一丝好奇。
  直到她念完了一本厚厚的格林童话,又念完了一本安徒生,最后拿起了她从地下室偷出来的这本《匹诺曹》。
  y昏昏欲睡,不知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转过身来,拿额头偎着她的裙摆——他似处在虚幻中,越来越分不清楚她和真人之间的区别,也懒得分清。
  他甚至觉得自己有时能感觉到她的温度,听到她的心跳声。
  铜版纸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翻了一夜,书页上露出女孩乌黑的专注的眼睛,她的眼尾稍稍挑起,这双明艳的眼睛里,却盛着懵懂的、略显娇憨的神色。
  “‘爸爸,我去上学了!’小木偶背起书包,蹦蹦跳跳地离家去。”


第106章 小重山(八)
  绘本画得很认真; 匹诺曹的裤脚下露出木头做的活动的关节; 他留下一个迎着整张绚丽的日出的轻快的背影。
  “‘爸爸,我来帮您。’它披星戴月地归来; 帮老木匠锯木头。”
  她的眼睛眨了一下。
  画面上又是整张的,墨蓝色的星空和黄色的闪烁的星星; 星空之下; 爸爸和匹诺曹一起锯木头; 充满了欢声笑语。
  “从此以后; 匹诺曹再也不撒谎了。”她用柔和的声调; 缓缓地念道; “一天早上,匹诺曹醒来……”
  他推开窗子;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他金色的鬈发上。男孩饱满的脸颊上有着健康的红晕。
  他从床上跳下来,快乐地奔向客厅,穿错的袜子上,是白嫩的脚踝和敦实的小腿。
  “他发现; 自己竟然变成了真正的小男孩。”
  故事结束了。
  她捧着那绘本笑着,为匹诺曹感到高兴,又有一种奇怪的情绪; 从心底油然而生; 使她对着最后一页绘本发呆,久久没有言语。
  她无法形容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到底是什么感觉呢?她慌乱地想,心口好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了一般,让她忍不住揉揉胸口。
  y假寐着。他忽然听不见了声音; 也没等到灯光熄灭,他疑惑着,悄悄地眯起眼睛。
  苏倾依旧坐在他的床头一动不动
  他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一股纯净的、浓烈的歆羡。
  随即她合住了书,熄灭了台灯。
  “晚安。”她在黑暗里柔声对他说。
  随后她逃跑似地快速离开了他的房间,穿着裙子的背影没在夜晚里,浅淡的月光照着她裙摆的轮廓,似泼上的光华,像是夜奔的公主。
  她在羡慕什么?
  y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像只夜视的猫。直到她走了,他的心还忍不住砰砰跳动着。
  后来的日子里,苏倾身上的芯片每六个月检查一次,充电则三个月一回。
  她现在学会了自己给自己充电,一切变得方便得多,y放学带着一身汗跑回来时,时常看见她把自己连在厨房的电源上,边充电边做饭。
  有时她忘记了自己脖子后面连着线,走到远处的架子上去拿盒子,“啪”地一声,线拽掉了。
  断掉电源的瞬间,她会是被吓到似的僵立片刻,半晌,小心地摸摸后脖颈。
  “嗤。”倚在门框上旁观的小少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随后他走过来,将接口从地上捡起来,给她接好。
  “不要一边充电一边做饭,容易接触不良。到客厅来。”
  升入初中之后,他的个头窜高,嗓音也开始变得沙哑。
  “唔。”她搅一搅锅里的番茄蛋汤,浑似没听到,“下午还要补课吗?我帮你装好便当。”
  个头快赶上她的少年没有言语,拽着她的胳膊返身便走,就直接将她拖到了客厅。
  苏倾挣扎着,却甩不开他的手,颓然让他按到了沙发上,轻松地翻了个儿,接上了电源:“就这样,别动。”
  苏倾趴在沙发上,将头埋在手臂里,感到非常郁闷。
  原来那所谓的芯片检查并不只是检查——他同时开始着手修改她的程序,第一个让他怀恨在心废掉的就是她力大无穷的属性。
  虽然她有时会为连一个番茄酱罐头的瓶盖都打不开,还要求助于y感到郁闷,但下一次他再提出要“检查芯片”的时候,她还是将芯片取出来递给了他。
  她全然相信着、照顾着、宠爱着这个孩子,这个她从废墟中第一次抱住的生命体,从他还是一个儿童开始,她愿意给予他他想要的一切。
  意外的是,他竟然宽容地留下了那个预报天气的程序,容许她每天早上敲他的房门:“早上好。”
  “下午两点有雷雨,平均气温7…18摄氏度……”
  小少年睡眼惺忪地推开门,t恤领口敞开着,露出苍白的脖颈,明显的锁骨,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短发,轻巧地绕开她去刷牙。
  “联合政府发言人换届了。”她转了个向,又向他走去,“换成了韩国的代表,下一任是中国代表。”
  “哦。”他叼着牙刷,随意地侧眼说,“去帮我把床上的外套拿过来。”
  “这个?”苏倾俯身捡起一件蓝色棒球服,发现底下还有一件白色运动衫,“还是这个?”
  他拿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甩掉,抬起下巴看着镜子,不耐烦道:“你帮我选一个。”
  梳妆镜上的照灯使他的眼窝深邃,轮廓愈加分明。
  “综合今天的气温和衣服的尺寸,我的建议是……”回过头,苏倾站在洗手间门口,左右手各举着一只衣架,分别挂着他两件熨得平展展的外套。
  她满眼无辜地看着他:“里面穿运动衫,外面穿棒球服。”
  y愕然看着她,半晌,对着她重重嘲笑了一声,随手拿起她左边手上的棒球服,快速套上了,边拉拉链边掠过她身旁。
  “记得带伞。”她再度旋了个身冲着楼下叫道。
  “知道了。”他远远地应。
  唯一使苏倾感到很有意见的改造,是他强化了她的感官系统。
  “为什么要加痛的感觉?”她不止一次地追问y,恨不得央求他把这个程序抹去。
  当她的头撞到了厨房的矮柜,脚趾碰到了床柱,被厨房的刀割到了手指,哪怕是被一页书猛划了一下。她感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千奇百怪的疼痛,这对她来说是种巨大的折磨。
  “到底为什么要加痛的感觉?”
  “这样你就会知道哪里受伤。”y耐着性子解释道,“你就知道往哪里上药。”
  苏倾不这么觉得。
  她觉得自己现在几乎变成了一个玻璃人,走路、做饭、修剪梨木……做每件事都小心翼翼,生怕伤到了自己,再体会到那种感觉。
  但还是有一次,她从楼梯上摔倒,直接从两三格楼梯外滑坐到了一楼。
  她的平衡系统本来帮助她很快站起,但她因为太痛而腿软了,y回来的时候,她就坐在楼梯前面,手臂撑着地,裙摆一朵花一样铺盖于地,两腿岔开。
  “唔……”她痛得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下唇都被牙齿咬红了。
  是的,增加了特别的凝水装置后,她也可以根据反射分泌泪液。
  y被她这模样吓了一跳,待弄清怎么回事之后,绷着脸将她拽起来,用力拍拍她裙子背后的灰尘。
  “平衡系统还是有问题,怎么还会摔跤?”他皱着眉快速操作着电子手表。
  “不是平衡系统的问题。”她顿了顿,可怜巴巴地说,“你能不能——”
  y茫然抬起头,她眼里还凝着湿漉漉的水光,鼻尖也有些发红,嘴唇上还留着牙印,像是四月天里被雨打的的桃花。
  这一年他十四岁。
  一股难以言说的,异样的感觉过电般飞速掠过他的头皮,他回想他刚进门时她的模样。
  她那样坐着,无助地看着他,他心底忽然涌起一股非常恶劣的念头。
  如果不把她拉起来,如果就让她那样坐着,一直那样坐着,让他多看一会儿她含着眼泪的模样……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你能不能——”她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央求道,“把这个疼痛感知给我去掉?”
  “不、不行。”他却结巴了一下,避开她的目光,蹬蹬蹬擦过她迈上楼了。
  每天早晨,y都被“早上好”的敲门声唤醒。
  他抱着被子翻个身,t恤下摆轻微掀起,露出少年窄而不瘦的、漂亮的腰线。
  “今天有寒流入侵。”
  “联合政府的发言人改选中国候选人……”
  他的眼睛还闭着,浓密的睫毛生长像蓬草,微微颤抖着,嘴角无声地勾起。
  床边的平板电脑上还幽幽显示着竞赛习题。这段时间他在做编程集训,通常是晚上两三点才入睡。
  待到他起床,将平板电脑塞进书包,猛地拉开门时,苏倾在外面安静地熨他的外套。
  “你迟到了。”她的辫子搭在两侧,脖子上还挂着那枚圆环,专注地看着那件外套,语气里有一股幽幽的,幸灾乐祸的意味。
  “不会。”他顿了顿,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刷牙洗漱,拿起外套,抓起早饭,飞快地奔掠下楼。走时发梢上还滴着水珠。
  苏倾站在落地窗前看,少年的自行车从芦苇覆盖的木栈道中驶出,反手嚣张地冲她挥了挥手。
  河上空雾霭朦朦,他的外套后摆被风烈烈扬起,消失在日出的地平线上。
  苏倾微笑地回到房间内,打点好一切,开始捋顺y留在电脑上的、未完成的程序。
  升入高中后,y的课业很重,晚自习下课后,约莫八点钟才能到家。苏倾做饭的时间也相应后移。
  每当y回到家时,都会看到苏倾在厨房做饭的背影,不知从何时开始,那角度从仰视变成了俯视。
  那种感觉……很奇妙。
  当你最熟悉的人,忽然间变了样子,当你发觉无所不能的尊神,褪去光环后是个小女孩子。
  这数年来苏倾坚守承诺,陪他坐在桌前吃每一顿饭,不过倒是没有同他一起刷牙。她清洗食槽时每次都背着他,不愿意让他看到,有时她自己也不愿意看到。
  她已经习惯这样的日子,自欺欺人地忘记自己其实是不能吃东西的了。


第107章 小重山(九)
  y的第一支纸烟来自于初中同学秋原; 地点在教学楼的男卫生间。
  那个穿黑色骷髅头t恤; 剃着小平头、戴金属耳环的日本男孩看着他呛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哈哈大笑,他的笑很别致; 用y的话讲——“像是驴喘气”。
  “你见过驴?”
  y哼笑一声,随即肩膀被秋原亲昵地、用力撞了一下; 险些撞掉了指间的烟。
  “别动。”他压低声音; 皱眉看着手指间闪动的火星。
  “滋味怎么样?”秋原揣着口袋笑; 十分得意地说; “我知道一家地下工厂; 专卖烟草; 价格很可观。”
  y背过身去。
  卫生间的瓷砖被机器人擦拭得光滑洁净,反映出窗外沉丽的、秋天稍带橘调的深蓝色的天空。
  “要么要么?”秋原抬起下巴小声追问。
  门口有教员经过了; 他警惕地抬起眼,不过那老师很快走了过去,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再次懒洋洋地迷起来。
  这个时代,教员对于学生的管理是过分宽松的; 除非他们自杀,或自残,做出有害生命的行为。
  少年的侧脸线条流畅; 下颌棱角是冷厉的刚硬; 一点禁忌的火光映在他侧脸上,青春和颓靡在此刻杂糅成一种奇异的绮丽。
  手上被塞进一只打火机。
  他转着看了看,稍微勾起嘴角,冷艳得像只猫。
  “好啊。”y叼着烟说。
  人们永远无法理解新一代的少年们的叛逆。
  在电子烟已经完全普及的今天; 他们仍然迷恋着伤害身体而寻求同等快感的方法。
  在学习压力最大的时候,天台或者卫生间窗边,这群计算机竞赛的长胜者、联合政府实验室的预备队员、优异的高中男生们,他们常常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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