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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夺目-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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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核的事,岑晓一时也没有头绪。她心思还想着顾惟野的事,也没离开。一个人坐在教室角落里,拨通了ben的电话。
  “喂,岑小姐?”ben声音并不意外,岑晓听着反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告诉他自己打不通顾惟野的电话,ben说那是因为顾惟野的手机暂时在他手里,为了尊重私密性,他关闭了。
  “岑小姐你离开后,老板胃病犯了。戏份暂时搁浅。之前打人的风波闹得很厉害,为怕事情牵连到你,老板才让我不联系你,”ben欲言又止。怕牵连岑晓是顾惟野给出的说法,他知道事情远非这么简单,他揣测很可能是两个人之间闹了很严重的矛盾。
  她想给他平静的空间,他何尝不是。可是连生病了,都不吭一声,会不会也太过分。
  岑晓感觉脑后神经蹦的好欢畅,抻得那整个脑袋都又麻又痛。心里决定,等下放下电话,她就去买机票。
  “老板现在没在横店。他现在在成都,他母亲的家里。如果岑小姐要过去的话,我把详细地址发给你。”
  顾惟野的母亲?就是那个在他很小的时候,和他爸爸离婚,然后抛弃他们一个人去了国外的母亲?
  她感到惶然,如果真是那样,是不是说明顾惟野这次病得很重,连她母亲都回来照顾了?
  她急不可耐的想向ben问清楚,ben只告诉她,不用着急,一切去了就会明白。
  **
  埋头给草木松土的老伯,看见穿黑色连衣长裙,托着行李箱的女孩站在黑色铁栏门前来回张望的时候,拍了拍手迎上去。
  “姑娘,你找谁啊?”
  “我找……顾……我找苏荔兰女士。”如果直接说是找顾惟野,她怕对方会以为她是得到消息前来看偶像的影迷。
  老伯哦了声,打量了下岑晓,温和而礼貌地说:“你稍等下,我去问下。”
  等待的时候,她无意中看见自己裙摆上溅了泥点,未怕等下见到顾惟野的母亲太失礼,于是她低下头把矿泉水倒出来一些,用手揉搓着清理。
  来的很匆忙,出来之前没来得及看地址,她并不知道顾惟野母亲的家其实是在成都郊区乡下,否则她是绝对不会穿裙子的。
  “是你找我?”
  听见洪亮和气的女声,岑晓赶紧直起身子,“阿姨你好。”
  “你认识我的?”苏荔兰不常回国,偶尔回来,不是住在这里,就是住在苏州那处的房子。移民多年,她的朋友关系都在国外,国内除了和少数亲戚偶有来往,苏荔兰不记得自己结识过年轻的女孩。
  岑晓决定不再绕弯子,诚恳望着顾母,“阿姨,我叫岑晓。我是看顾惟野的。”
  ——





☆、第32章

  苏荔兰在乡下的这处住所,一共两层,院子不小,除了种着一些果树,另外还有一些易熟的蔬果,其余的则是像蟹爪兰、波斯菊、木槿、忘忧草这种在很好活的时令花草。这个季节,除了蟹爪兰有点打蔫儿,其余的花草植物都开得烂漫,小小一个园子很像一只被填充得饱满,丰盛的大花篮。
  岑晓没有赏花弄草的心情,她的一颗心都紧紧牵挂着顾惟野。
  ben说剧组给了他一周时间养病,他现在就住在这里,可是自她跟随苏荔兰进来,再到被请到一楼的小露台坐下,她不仅看不到顾惟野本人,就连视线所及的每一处角落,也都发现不了任何属于顾惟野的痕迹。
  ben是不可能骗她的,所以,难道是顾惟野病好了,自己走了吗?
  “年轻女孩子还是少喝茶。”苏荔兰换了一条枚红色刺绣裙子,她身材不像年轻女孩那样纤侬合度,但是丰满不松坠的体型,反与她成熟的韵味相得益彰。把盛着一壶白色不透明液体的矮颈玻璃罐放在桉木茶几上,苏荔兰殷勤劝道:“来——岑小姐,尝尝这豆浆,是用老秦亲手种的黄豆打的,放在冰箱里冰了小半天了,解暑又营养。”
  “阿姨,你叫我岑晓就行。”她双手接过玻璃杯,没心思喝,迫不及待地问:“顾惟野他……的胃病,怎么样了?”
  “你不要替他操心,都自找的。”一提到自己儿子,苏荔兰那张脸立即耷拉下来,怀着怒气略带调侃地说:“他这么糟践自己说明他胃还是不够难受。天天抽烟当饭吃,他不犯胃病我就跟他姓!”
  如果是其他不相干的人,那岑晓听一个母亲这么数落自己儿子,说不定会笑。但说的人是顾惟野就不一样,尤其当她听到顾母说他不吃饭、抽烟的事情,她心里更是难过得要命。
  “岑晓,你听说过吗?顾家的男人一向都是单传的。”苏荔兰眼神一暗,忽地压低声音说:“小野爷爷那一辈,顾家也只他爷爷一个男孩。小野的大伯虽还建在,但小野爸爸早年出了意外去世的事情,你肯定是知道的。到了小野这里,顾家除了小野,还有他大伯的儿子。顾家现在这两个男孩子啊,小野的堂哥身体很好,可小野却总不爱惜身体,搞得自己这病总好不了,我这当人母亲的特别担心他……”
  “ailsa,你又乱说什么!”
  “小野,妈妈是在帮你。”苏荔兰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神神叨叨,恢复了端庄大方的姿态。
  岑晓一听见熟悉的声音,眼眶即刻热了,她起身走过去,在离楼梯还有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住,看到顾惟野正顺着一级级台阶走下来。
  他全程只是很不愉悦地看着苏荔兰,没有看自己一眼。她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担忧连同失落一并袭来,心情变得格外难过。
  不过这种情绪没有维持多久,因为顾惟野下来第一个动作,就是准确无误地牵住了她的手,然后不发一言地拉着她往门外走。
  岑晓歉意地看向苏荔兰。对方却并不在意,对她比划了个向外的动作,示意她放心随自己儿子出去。
  ——
  早晨下过雨,直到中午这会儿,天还阴着,太阳也不毒,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不期然地还有几缕小风飘过,安抚人心,得到安宁。
  他握着她的手却出了汗,可能是因为太过用力的缘故。他们在一颗浓密的树荫停下脚步,岑晓探出手去摸他胃的位置,“好点了没?”
  “本来也没事。倒是你,这里好黑。”他指头比划着自己眼下的位置。
  “嫌我丑了?”她不生气,可是并不代表她没情绪,“你是不是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我的气?”
  如果是不满她,其他事也就算了。可生病了起码要说一声,他一定不知道她有多着急。
  “最近工作上的事情有点复杂,也不想牵涉你进来,才不和你联系。”顾惟野语气平淡,始终没有提自己生病的事。
  岑晓想起苏荔兰说的话,伸手去摸他裤子两侧的口袋。他灵敏而迅捷地捉住她的手腕,问她:“在找什么?”
  “烟。”她企图挣脱,但挣不过他的力量。
  “你别听ailsa乱说。”他幽幽长叹口气,轻轻抱住她,以安慰的口气,“我不是瘾君子。”
  “嗯。”
  “还有那次真的是我急躁。其实你关心我,对我也很好,目前来说也就够了。我们认识了四个月,你们认识了四年,盲目比较,没有意义。”
  “嗯。”
  他继续说,“前几天我被推进急诊室,虽然知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症。可是那时候我想,如果你在的话那该多好。”
  嘤嘤的哭声从怀里传出来,他不解地看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长头发跟着轻轻颤动,活脱脱一只丧失主人喜爱的小猫。
  “你哭什么?”他撩开她的头发,看她眼圈红红的,心里也不畅。
  “为什么会被推进急诊室?”她昂起头问他。他的身体状况,一路的担忧,和之前他们之间存下的心结,都是她哭的原因。
  该怎么说?顾惟野踌躇起来。撒谎没必要。那难道他要告诉她,自己是因为在片场突然吐血,工作人员惊慌之下,拨打了120?
  他讲不出来,尤其是对她。
  趁他沉思没防备,她终于摸到他的裤兜,一个长方形的硬盒在布料下显出形状。
  她的执意,另他感动又好笑,“烟是帮秦伯买的,我去市里办事,顺便帮他带回来。我刚刚上楼,衣服还来不及换,你就来了。烟也就还没交给他。”他擦她两靥的泪水,轻轻地继续说:“我还在服药。我不是那种因为情路稍有不顺,就拿自己身体宣泄情绪的人。”
  情路不顺?
  岑晓不置可否,伸进去把烟拿出来。在她的印象里,顾惟野虽是抽烟的,但的确抽的不多。不过在她看不到的时候呢?他是否真的以烟带饭,她就不知道了。
  “我看过一个电影。”她倏然说,“里面其中一个故事的男主角,和妻子达成默契,不会再抽烟。结果她妻子后来发现,他还在抽烟,就和他离婚了。”
  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欺骗有时比背叛更可怕。
  “首先我没骗你。”他笑了,“就算我在小事上骗你了,你想要给我这个惩罚,前提是不是得先和我结婚?”
  逃避话题不止,还要占她口头上的便宜,这人好狡猾!
  两个人间的气氛因为他随口说的话扭转了一些,岑晓也破涕为笑,“刚才阿姨可是说,你们家历代单传,而且你堂兄据说身体很好,万一……”
  “ailsa在和你开玩笑。”他无奈苦笑。
  “你为什么不叫她妈妈?要叫她ailsa?”
  “我答应她,每年她回国,我就陪她呆几天。她也答应我,不勉强我叫她,妈妈。”
  看来顾惟野对他的妈妈还心存芥蒂,“这次你正好趁养病来成都看她?”岑晓又问。
  “是。”他给予肯定,“同时还有另外一件事。”
  “说来听听。”
  “要在成都见一个人。都是工作上的事,你不会想知道的。”
  岑晓不放弃地问:“是不是跟你被人偷拍到打人的事有关?”
  顾惟野没打算作隐瞒,只是不想她多费心,既然她坚持询问,他并不吝于告诉她:“还有之前你无意拍到我给人做人工呼吸的照片被盗的事。岑晓,我想我已经找到那个始作俑者了,只差最后的确认。”
  “是不是……迟京翊?”
  她曾经也和他提过,自己因为失恋喝得半醉,然后在酒吧好像看到迟京翊的事。如果是自己查看照片时,迟京翊正好经过,扫到屏幕,认出来是顾惟野,然后再趁她出去的时候,拷走照片,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很有这个可能。”顾惟野看了她一眼,很有力地说道:“如果真的是他,我不会放过他。我这样做你会不会介意,记得你说喜欢看他演戏。”
  “这是两码事。”她摇头,说,“再说在原则问题上,我的意见也影响不了的你的决定。”
  ——
  为了开辟园子,真正用来居住的空间并没有多少,楼上只有三间房。常年住在这里的秦伯自住一间,苏荔兰自己住一间,而最大的一间顾惟野现在住着。
  晚上吃过晚饭,岑晓不好意思打扰苏荔兰,于是主动提出要睡楼下沙发。
  苏荔兰听后很吃惊,“你们居然还没……”她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了眼顾惟野,然笑嘻嘻地说,“小野,妈妈很是怀疑你的能力。”
  “ailsa,我的能力没有任何问题。”他以平淡口气强调。
  他一语双关,成功让岑想偏了,喝着莲子银耳汤的她呛了下,猛烈地咳嗽起来。
  顾惟野赶紧拍她的后背顺气,同时贴在她的耳朵上悄悄地说:“在ailsa这里,给我留点面子。今晚我们不如就一起睡上面的房间?”





☆、第33章

  点头真的好容易,可是点了头之后呢?该怎么办呢。尤其上次共处一室时,他苦笑着伏在她身上戛然而止的失望神情,仍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出。
  “没事的。”他说。
  她以为这句没事,就是安慰她的话,可当她和他真的身处房间内,她才明白真解。
  顾惟野所住的房间有二十多平方,地板由一长条一长条木板拼就,人走在上面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所摆放的老式家具表层油漆斑驳脱落,有些像是刻意为之的仿古处理,但又决然不同。近两米宽的窗户上方垂下的窗帘分为两层,一层是不透光的厚重绒布,里面则是一层青色的薄纱。
  “看了天气预报,说今夜还有雨。”
  顾惟野走过去,把外层窗帘绑缚在窗两侧,只留下一层薄透的轻纱,随晚风轻轻荡起边缘,“我记得你说过喜欢听雨声。”
  那次她很狼狈,迷迷糊糊坐反了地铁,然后又被他收留在他家里,夜里下雨时,她确实这样说过。没想到他还记得。
  她挨着床边坐了一点,有些茫然得看着他打开柜子,将一筒卷好的细竹席展开,铺在临床的地上,“你肯定累了,今天我们就早点休息。”
  直到他要躺下,她还愣着。沉默了一小会儿,她换到他所在的一侧坐下,让腿顺着床延滑下,脚落在他小腿附近的位置,不解地轻声问:“你要躺地上?”
  他闭着眼睛,脸部表情没有一丝涟漪,轻轻的“嗯”了声。
  过了好久,她还是没躺下,他只好睁开眼睛问:“为什么不睡觉?”
  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后面的话,心里渴望靠近,但又怕被误解为某种邀请。
  “你还是,上来睡吧。”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说出来。
  白天刚见到,他们在外面相处得很自然;回来在苏荔兰面前,他也和她有说有笑的,可晚上一回到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他却像是在刻意的疏远。
  房间里最亮的一盏光源早已关闭,只余靠近门那一侧墙壁上的一盏小夜灯,将微弱的光投映在木地板上。
  顾惟野坐起来,微抬着下巴和她对视,刚刚洗完的头发垂在眉宇周围,往常明晰的眼神隐匿在阴影中,显得模模糊糊,“我想要尊重你。如果只是喜欢,没有到达爱的程度,同榻而眠,对我们来说还是太奢侈。”
  “白天还说不介意,其实你还是为那天的事耿耿于怀。”岑晓不高兴地小声嘟囔,同时用脚去踢他的小腿。
  她伸近的白皙的小腿,看在他眼里,像是披着一层细腻的纱,伶然可爱。顺势握住最饱满的部分,满手的柔软滑腻让他丢都丢不开。
  “过来,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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