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攻略员-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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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沫回过头来,看着一屋子的人脸色各异,罗夫人似是对她关切责怪,但眼底满是喜意,陆侯爷面上满是被自己女儿损了面子的怒意,陆妙音直勾勾的盯着段子砚,丝毫不管旁人在干什么。
“我本就没打算回来。”陆沫巧笑嫣然,轻飘飘的回了一句。
“陆侯爷,那我也就此告辞。”段子砚嘴角笑意深沉,黑眸落在陆沫身上,不知在考虑这什么。
陆沫没回她那个破旧的院子,也不管陆侯爷接下来是怎么大发雷霆,孑然一身就从侯府大门走了出去。好在这个朝代对女子的限制并不太深,也有女子在朝为官的例子,否则,她想做的可真要费一番周折。
走出门去,远远便看到一辆简朴的马车等在那里,马车角落里有一个隐隐像是砚字的花纹,陆沫不动声色的靠近了,果然,车帘从里面被掀开,段子砚温和的脸半隐在黑暗中。
“不知陆姑娘有什么事要找我谈?”马车内空间很大,段子砚明显也是刚从侯府出来,他2端坐在轮椅上,苍白的脸色就像是马上就要消散在世间一般。
“三皇子定是看到了那张纸条。”陆沫也不客气,顺着上了马车,“就如同那张纸条上说的一样。”
方才在侯府的时候她偷偷扔了一张小纸条给段子砚,纸条上是说关于扳倒侯府的法子。还好夜里她有做准备,否则今天会被打的措手不及。
段子砚脸色沉下来,“你竟狠心想扳倒自己的生父?”
“生父?”陆沫笑得更加诡异,“三皇子觉得,陆侯爷当真是我生父?想必殿下一定知道我是三年前被送进侯府的,生母不祥,侯爷却爽快的承认了我是他的女儿。”
段子砚不言,他查到的结果是陆侯爷一夜风流,多年后及女的孩子找上门并带上了陆侯爷的贴身信物,不认都难。现在想想,一切似乎都过于顺利,但却什么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若是殿下想知道,我可以一一告知,”陆沫不再笑,眼里有些莫名的神采,段子砚认得出,那是恨意,就像时常隐在他胸头的那股滔天恨意,“只是,我是来找殿下合作的,若殿下愿意,可将我当做幕僚。”
陆沫顿了顿,神色肃然,双眼紧紧盯住段子砚的双眼,“不过,殿下要知道,合作最重要的是信任。”
段子砚沉默了片刻,信任?他眯了眯眼,“为何选择的是我而不是太子?我想,太子应该很乐意帮你这个忙。”
段子旭的手下和侯府曾有旧怨,而段子砚却和侯府嫡女青梅竹马,据说圣上有意为他们赐婚,段子砚会这么问也是正常,正常人一定会去找太子合作,可陆沫不是正常人。她眼神扫过段子砚的腿,“殿下的腿早就痊愈了吧?”
段子砚脸色微变,他抿着唇看向陆沫,眼中隐有杀意。
“殿下不要紧张,我既然选择殿下,很多事情是都已经查清楚了的,”陆沫顿了顿,段子砚疑心病重,他的疑心也不是一句话就能够打消的,“也请殿下放心,我已经选择投靠殿下,嘴巴一定严实。毕竟,我还是很爱惜自己的小命的。”
马车里寂静了许久,段子砚倏尔笑了起来,笑意温和,轻轻说道:“成交。”
马车载着二人一路向三皇子府驶去,陆沫在段子砚说完成交以后,立刻地上了一封微微泛黄的信,以表明自己的信任。那是她夜里在罗夫人卧室找到的,陆侯爷狡猾,知道这种东西放书房最容易被发现,竟将它藏在了罗夫人的卧室,想必他留着这封信是想给别人威胁,没想到最终会威胁到自己。
三皇子府并不大,干净简朴,虽说他受皇帝宠爱,但是他十分守理,从不僭越。陆沫跟在段子砚身后,一直到了书房,看着段子砚打开暗格将那封信放进去。她知道,段子砚这是在表露他的信任。
段子砚的书房内杂七杂八的书本极多,设计的也颇为精巧,若不是他主动暴露,陆沫绝对不会知道这里竟然还有一层暗格。她大大咧咧的坐在一边,看着段子砚挥手让下人都退下,便轻轻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陆沫面前。他脸色依旧苍白,但步伐稳健,很明显什么腿疾都是骗人的。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所有的事情了。”
段子砚却摆摆手,“不必着急,等你真心想说的那天再说吧。”
说到底,段子砚依旧是不信她。陆沫沉默了,信任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和牢牢抓在手上的利益比起来,确实是不堪一击。
不出陆沫所料,没过多久,侯府就以她品行不端为由从族谱上除了名,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就如同当初陆侯爷认亲的时候一样,成为大家闲聊时的谈资。纵然侯府对陆沫是无尽的抹黑,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个小小的孤女怎么会敢做出谋害嫡姐的事情,大家细想一番也就清楚了。只是没有人找得到陆沫,没人知道,陆沫化名为陆为絮在三皇子府过着滋润的生活。
段子砚本就是个不爱出府的人,除非皇帝召唤,他基本上都是在府中窝着看书,事情都交给自己几个信得过的手下去办了。皇家的春狩快到了,他本想推辞,看到一旁无所事事的陆沫,心念一动,或许可以给陆沫找点事情干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可能被算计了的陆沫还在悠哉悠哉的看着书,段子砚府上奇书极多,陆沫爱不释手,几乎都要陷在书堆里。不过若是她知道段子砚春狩要带她去,估计内心会更加欢乐吧。
一直到了春狩前几日,段子砚才通知陆沫,该春狩了。陆沫太过惊讶以至于直接愣住了。段子砚需要在别人面前保持腿疾的状态,对春狩什么的肯定是不感兴趣。难道是为了她?陆沫不敢置信,虽然这几日与段子砚朝夕共处,但是段子砚这个人极难动心,她可不会相信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
陆沫并不打算承认自己是侯府那个被遗弃的女儿,就算陆侯爷认出来了想必他也不那么想承认这是他的女儿,只是,陆沫却想错了。
皇家的春狩声势浩大,别人在外骑马驰骋,而段子砚和陆沫却在马车中慢悠悠的品茗。陆沫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禁不住偷偷拉开车帘往外看去,外面男女老少都有,禁卫军散落在各个角落。骏马跑过扬起一片灰尘,陆沫突然感受到一股炽热的视线,她看过去,真好同段子旭的目光撞个正着,段子旭的脸色似乎极为愤怒,用像是要吃了人的目光看着陆沫,陆沫被看得莫名其妙,她放下车帘只觉得段子旭是在抽风了。
明明原剧情中段子旭会出趟远门喜欢上刚穿过来的余妙音的,只是这次余妙音没有离家出走,段子旭竟然也没有出远门……而且一直跟她较个什么劲?
陆沫实在看不懂段子旭怪异的心思,很快就将他抛之脑后,兴致勃勃的看着林中的景物,跟段子砚无关的事情,她并不太过关注。
“你可想出去玩玩?”段子砚就算想去也去不了,见陆沫兴致勃勃的样子开口问道。
陆沫犹豫片刻,看着外面的人骑着马一箭一个准,自己也有些跃跃欲试,原主武艺不错,若是在这场春狩比试中,绝对能秒杀众多公子哥。她对着段子砚点点头,说道:“看我给你猎头熊回来。”
话罢,陆沫跳下马车,坐上段子砚的骏马,扬长而去。
☆、第73章 病弱皇子4
“不知今年春狩哪家公子最为出彩?”高座上,明黄色衣服的老皇帝端着酒杯,看着这一派繁荣的景象甚为欣慰。他双鬓已生白发,年轻时也曾有过雄心壮志最终却依旧是被消磨。
“想必应该是严家小公子严允吧!”座下有官员提出了,“往年年年都是严允公子,虎父无犬子,严大将军的儿子也是好将才!”
严将军坐的笔直,脊背挺起,不骄不躁,丝毫不因为场中人正在夸奖他的儿子而沾沾自喜。见到大家对严允赞不绝口,皇帝却是皱了皱眉,无视了这个话题,将目光转至正闷声不说话的段子砚,颇有兴趣的问道:“子砚今日难得来一次狩猎,你有什么看法么?”
段子砚放下酒杯,目光幽深,似乎只是无意的说道:“我今日带来的属下可说要给我猎头熊来呢。”
一片哗然,皇帝哈哈一笑,毕竟春狩会有女眷,他们也都只猎些小动物,他捋了捋胡子,饶有兴趣的说道:“哦?倒是从未有人猎到过熊,我倒要看看是哪位好汉。”
话音刚落,那边马蹄声就响了起来,远远看去,一个俊俏的公子哥骑着马儿往这边跑过来。
“吁——”那黑衣劲装公子哥利索的下了马,脸上笑容阳光灿烂,他拎着一只狐狸就走走了过来,“参见皇上!”行过礼,便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将狐狸递给一旁的太监眼睛在人群中不停搜寻着。
“严小公子收获颇丰啊。”皇帝拿到那只狐狸,喜笑颜开,“狐狸的皮毛没有一点损伤,赏!”
严允自然又是一番道谢,他四处看了看,这才问向陆侯爷:“陆侯爷,不知今日陆姑娘怎么没有来春狩?”他知道陆妙音平日里最爱热闹,这种能疯玩的场合她怎么可能不来?
“家女前几日落了水,”侯府同严家关系算不上好,但也从未撕破脸皮,陆侯爷晾了严允片刻才说道:“受了风寒,我便让她在家休息几日了。”
严允收回眼神,埋着头抿唇一笑,陆妙音被禁在家里,心中定是恼怒。他盘算着什么时候偷偷送一只荷香楼的烧鸡过去,却不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早就已经换了个灵魂。
紧接着又响起一阵马蹄声,陆沫隐藏在一群公子哥身后,马侧一只棕色小熊不安分的拱来拱去。陆沫停下马,抹了把额间的汗水,一身红色骑马装英姿飒爽,她将头发高高束起,出门前甚至还缠了裹胸,看起来竟和男儿没什么两样。
“不知这是哪家女儿这般厉害。”皇帝或许是一眼就看到了陆沫,爽朗的笑着说道。
陆侯爷笑呵呵的看向那一群人,竟在其中看到了陆沫,心中一惊,微微有些恼怒于陆沫私自混进来,耳边却听见皇帝的赞叹声,他连忙拱了拱手,说道:“这是侯府家四小姐,微臣竟也不知她有如此才能。”
听到陆侯爷如此恬不知耻,陆沫不禁嗤笑一声,先规规矩矩的给皇帝行了礼,然后斜睨着陆侯爷说道:“侯爷怕是认错人了,小女姓陆名为絮,不过是山野村夫,怎么会是侯府四小姐?为絮可高攀不上。”
说完,陆沫利落的牵着马走到三皇子身边,提着小熊有些犹豫,这只小熊是想送给段子砚,但是按照规矩应该送给皇上的,最终,她还是依依不舍的将小熊递给一旁的太监。
老皇帝眼睛一亮,掂量着小熊的重量,小熊还活蹦乱跳的,“没想到这小姑娘竟是子砚说的那人啊。”话罢,他又将小熊递回去,“这只小熊就赏给子砚吧,子砚不良于行,说不定能够有什么用处。”
陆沫欣喜的上前接过小熊,这头熊还挺可爱的,被陆沫揍了一顿后一直老老实实的趴在那里,湿漉漉的眸子里满是委屈。陆沫将熊递给段子砚,一时间,两双亮晶晶的眼睛一起盯着他。段子砚心中有些好笑,正准备伸手接过小熊,身后却传来一阵骚动。
“有刺客!保护皇上!!”刀剑声响起,陆沫也等不及段子砚接过小熊了,直接将小熊扔在他身上,小熊啪的一下掉在他的腿上,陆沫转身拿起桌上段子砚带来装饰用的一把宝剑,眼疾手快的击开向着段子砚飞来的一把刀,一脚踹翻涌过来的人。
段子砚倒是淡定的很,他转动着轮椅,灵活的躲避着无眼的刀剑。渐渐的陆沫便觉得不对劲了,为何那些刺客都涌向段子砚,反而忽略更应该被包围的皇上呢?她有些震惊的看向一旁保护着皇帝的段子旭,难道……贼喊抓贼?段子旭注意到陆沫的眼神,眸光一暗,脸色阴沉,像泄愤似的狠狠一刀刺下去,提着剑慢慢向陆沫靠拢。
刀剑无眼,眼见着段子砚背后又出现一个人,陆沫飞身上去一剑刺过去,只是这时,陆沫身后又出现一人举着刀面色狰狞的向段子砚砍过去!纵然是这样,纵然刀已经近在咫尺,段子砚依旧淡然端坐在轮椅上,将腿疾一条伪装得天衣无缝。陆沫咬了咬牙,强行扭过身子,替段子砚躲过这一刀。
鲜血迸出,陆沫咬着牙,抽出插在右肩的那把剑,一个转身就踹开那人,她回过头,如愿以偿的看见了段子砚因为震惊而瞪圆的眼睛,她扬起嘴角,捂着右肩没有说话。
这是一场考验罢了。
见陆沫受了伤,段子旭迅速靠拢,那些刺客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若此刻一一撤离,只留下尸体和满地狼藉。
“你没事吧?”段子旭眼神依旧满是阴霾,却也有几分真心的关切,陆沫摇了摇头,拉远自己和段子旭的距离,浅笑道:“谢谢太子殿下关心,皮外伤,并无大碍。”
话罢,陆沫不再看向段子旭,眼神微冷,段子旭绝对有问题!她一步一步走向段子砚,伤口随着她的走动又渗出血来。段子砚双拳紧握,眼中不知是什么情绪,他扶着轮椅靠近,止住了陆沫的步伐。陆沫安静的看着他,嘴唇失去了血色,脸色越发苍白,红衣劲装上被污血沾满,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方才那些刺客的。
段子砚喉咙微动,正想说什么的时候,陆沫的身子却软软的倒了下来,他再也忍不住,双腿微微用力,一把搂住了陆沫。周围的人都在各忙各的,都在平复自己的内心,倒是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皇帝没有看到,段子旭却看得一清二楚,他双手握拳,脚步向前挪动几步,却又默默后退着招手叫来太医。
陆沫右肩还在向外渗血,很快就让段子砚浅色衣服上沾染了血污,平日里素有洁癖的段子砚此刻却一点都不在意,他紧紧搂住陆沫,让人推着轮椅走向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陆沫属于娇客,偏生这次没有带女医过来,周围一帮子大汉你瞅着我我瞅着你,段子砚更是急红了眼。想找别的跟来春狩的姑娘,那些个姑娘却是看到鲜血就尖叫不已,一个个惊魂未定的样子只让段子砚脑仁疼。
段子砚一咬牙,斥退所有人,自己钻进了帐篷。久病成良医,他曾经被腿疾困扰的时候,自己也琢磨了许多关于医术方面的知识,太医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