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园甜居-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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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郎进门就大声喊:“大姨,我要吃果果。”
麦苗儿马上眉开眼笑的上前很费力的抱起他:“好。喜郎吃果果,大姨给你取。”
喜郎很认真的看着麦苗儿的眼睛:“我要三个。”
麦苗儿满口答应:“三个,就三个。喜郎要几个大姨给几个。”
喜郎在麦苗儿怀里一眼看见了她嘴上的水泡儿,一个胖乎乎的小手指轻轻压了压:“大姨嘴上长痘痘了。”
麦苗儿觉得心里痒痒的,喜郎的小手稚嫩的动作让她母性的光辉散发出来,。她狠狠地亲了喜郎一口:“喜郎,大姨爱死你了,你亲亲大姨。”
喜郎很乖巧的将湿乎乎的小嘴凑了上去。
麦苗儿很满足的开怀大笑,抱着喜郎去了屋里从一口大缸里拿出三只红艳艳散发着果香的小海红。
这种果子比苹果小很多,也是酸酸甜甜的。后院的驴槽边上长了一棵海红树,还是她小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便精心照看。现在已经长的很高大,结果都好几年了。果子的味道十分的好,酸中带着甜,味道很香。每年到成熟的时候她便将果子卸下来存放在一口大缸里,能存放至第二年的五六月份。
今年开始,喜郎能吃水果了,很爱这种果子,她便一般不给别人吃,只要喜郎来便给他。
麦穗儿笑嘻嘻地跟在后面。看着喜郎拿着三只果子一个一个的放进嘴里先咬一口,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喜郎。。一个一个的吃,怎么都咬一口。”
喜郎天真的抬起头:“娘。我先吃那个好吃,给娘吃。”
麦穗儿心里一感动,抱起喜郎就亲了一口:“乖乖,真孝顺。”
喜郎尝过之后,将他认为最好吃的给了麦穗儿,可爱的说:“娘,你吃。”
麦穗儿就着喜郎的小手吃了一口,果然是唇齿生香:“好吃,喜郎吃娘不吃。”
喜郎却坚定地给她嘴里喂:“娘你吃,喜郎以后长大赚钱给娘卖果子吃。”
麦穗儿自豪得意的喜形于色,抱着喜郎在院子里转圈,不时的举高高,逗着他玩。喜郎手里拿着红红的果子咯咯的笑。
天真烂漫的笑声在院子里很响亮的弥漫。
已经搬去厢房的麦青儿伺候麦秦氏喝水,神色越来越沉重。她很发愁,麦宝儿成亲之后,她还能不能在这里住下去。
麦宝儿成了亲,她和麦苗儿便都成了亲戚般的,麦宝儿的新媳妇妇儿才是主人。麦苗儿自然不用担心,家里的一切全都靠她,还有麦穗儿撑着。再说她也只是凑合日子,等孙黑牛盖好了宅院,便嫁了出去。
孙黑牛的地契拿到了手,宅基地也规划了出来。可是已经到了冬天,本来定在今年的婚事只好推到了明年,就等着开春土地解冻动工。
她要怎么办?总是赖在弟弟家也不是事儿。
便更加的想姬小童,还好他没有回去姬家,要不然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过现在还是要加紧步伐的,宝儿成亲之后,他也说不定回不回去。
听着外面喜郎的笑声,麦苗儿麦穗儿逗喜郎的声音,她觉得心里难受极了,急匆匆的将一碗水很快的喂进麦秦氏嘴里,胡乱的拿起帕子帮她擦了擦嘴,起身往外走。
麦秦氏觉得下巴还是湿湿的,喊她:“青儿,下巴还有水。”
麦青儿不耐烦的丢下一句:“有水自己擦擦。”说完小声嘟囔一句:“我又不是伺候你的。”
便出了门。麦秦氏也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模模糊糊的看见她出了门,知道她不会帮自己擦下巴了,摸索着拿起帕子擦了擦下巴,蠕动嘴角:“越来越没样子了,我要给苗儿穗儿说说,赶出去算了。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跟她娘一个样。”
她年纪越来越大,渐渐的行动不方便,平时也不爱出门,就在炕上捻线绳。麦苗儿平时忙,由麦青儿伺候她,却是越来越不尽心。
麦青儿出了门,见麦苗儿麦穗儿还在逗喜郎玩儿,跟着逗:“喜郎,叫青儿姨,青儿姨给你好吃的。”
喜郎白了她一眼,奶声奶气的说:“青儿姨没有好吃的,你不是家里掌柜的,是亲戚。”
这是麦穗儿麦苗儿平时说话他听来的,麦苗儿总是说,她迟早是亲戚,得好好待她。
麦青儿却是听着心里很不舒服,被当做亲戚,自然不能住的时间太久,都说亲戚远路香。总是住在亲戚家算怎么回事儿,的赶快找后路。
她笑嘻嘻的抱了抱喜郎:“喜郎,亲戚也有好吃的,后院的母鸡叫了,应该是那只黑母鸡下蛋了,喜郎跟青儿姨去收鸡蛋?”
喜郎坚决的摇头,继续跟麦苗儿玩。
麦青儿便说:“那我去收鸡蛋。”
转过墙角眼神就黯淡下来,自己明显的就是个外人,明明她排行老二,喜郎却叫麦苗儿大姨,在她的称呼面前还要加上名字。
喜郎还小,就是麦穗儿有意的区分。
走过前院,停在第二排的房子前,这排屋子是今年新盖的,共有三间,暂时只住了姬小童。
姬小童的屋门紧关着,空气中隐隐的传来药香味儿。
她放慢脚步,犹豫片刻,听见前院的喜郎的笑声有点遥远,估计一时半会的没人过来,便轻轻上前试着推了推门。
门从里面插着,她想了想轻轻敲了敲。
麦花儿答应帮她,她也按照她的指示偷出一包药,却没了下文,看来亲姐姐一样靠不住。
关键时候就得抹下脸皮亲自出马。姬小童现在已经重新成了财东,还有一技在身,不要说做他的填房,就是做个偏房,也是一辈子吃穿不愁。
而且他那么和蔼,声音那么好听,以后一定会对她很好。已经结过一次婚,自然知道男人喜欢什么。虽然第一个男人对她非打即骂,让她现在想起来都害怕,但是在那件事儿上却是很卖力的。
屋子里好半天才传来姬小童的声音:“苗儿么。稍等一下。”
她愣了愣,姬小童一张嘴就是苗儿,难道麦苗儿会经常来?
她没说话,等了一会儿,门轻轻的开了,见是她,姬小童温顺的脸庞微微紧了紧,问:“是青儿啊,我还以为是苗儿。有事儿吗?”
他站在门槛处倚着门并没有请麦青儿进去的意思。
麦青儿有点尴尬,脸上却不露神色:“姬小大夫,我是要去后面收鸡蛋,顺便想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洗的衣服。”
姬小童往后退了退,麦青儿心里一喜,以为是让她进去,刚想迈出一条腿,门却慢慢关了起来。
姬小童的声音从门缝里传了出来:“青儿,不用了,要洗的衣服我会交给苗儿的。”
☆、第二百五十三章 尴尬
眼看就到了腊月十八,不但麦苗儿着急上火,忙前忙后的不知道要干什么,麦姜氏更急。毕竟自己的亲生儿子要成亲了,也是自己最小的孩子。因为一直姿态甚高,其实也有一定的内疚成分在里面,加上心里也嫉妒麦苗儿麦穗儿日子越过越好,自己那不争气的二女儿又寄住在那里,多少年前将年迈的婆婆扔给姐妹两置之不理,所以不再找茬之后,一般几乎不理会麦苗儿麦穗儿姐妹两
儿子要成亲了,她才抹下脸面硬着头皮进了隔壁焕然一新的大门。
却发现以前破旧的泥坯房屋不见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青砖瓦房,紫红色的门,暗格的窗户,院子里的坑坑洼洼都已填的平平整整。两旁还有两排厢房,也是砖瓦结构,厨房就在一边的厢房内。
正在厨房忙碌的麦穗儿麦苗儿见她进来,犹豫片刻出来请她进了新房。
新房是两间通房,家具都是新做的,桌椅柜子箱子,全都刷了暗红色油漆,显得很喜庆。
一张大土炕上铺着暂新的被褥,炕上放着为新郎新娘做的衣服鞋袜,地上则是一些瓦罐瓷盆之类的常用品,还有一些胭脂水粉。
准备的东西很全,比她为二儿子麦成坤成亲好了不止好几倍,被褥全都是新棉花,被面也是缎面,枕头是麦苗儿精心绣出来的鸳鸯戏水,很逼真。
麦苗儿跟在身边小心翼翼的问:“婶娘,您看看还缺点什么?我也没办过。”
麦姜氏觉得心里头堵得慌,想了想也没什么缺的。
便说:“看起来差不多了。那边怎么样?”
麦宝儿定亲她没来参加,不是她不想来,是手里没钱,儿子成亲怎么也得表示一点。可是这几年没什么收入。地里的那点收成撑不到春天,见她本没来,麦宝儿生气。麦苗儿也不高兴。所以商量婚事定婚期也没人告诉她。
麦苗儿小声说:“那边都说好了,存香是个本分的女子。但是她爹娘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以前她的爹娘是有个要求的,想要宝儿入赘。”
麦姜氏吓了一跳,尖利的嗓门喊了起来:“入赘?那怎么行。宝儿本来就是过继个给你们二门的。现在又要入赘?”
好久没听到如此惊悚吓人的声音,麦苗儿吓得好半天才接着说:“现在不用了。穗儿去给她爹娘说了,说我们家也只有一个儿子,入赘是绝对不可能的。”
麦姜氏一双三角眼瞪得老大:“那怎么说成的?”
麦苗儿怯生生的看着麦姜氏:“是那存香一心看上咱家宝儿,穗儿也看存香是个本分女子。便说以后可以让第二个男孩随存香姓。可以让她爹娘养育。她爹娘这才答应的。”
麦苗儿对麦姜氏有着天然的恐惧感,虽然现在不用怕她,她却是不由自己的害怕。
这让麦姜氏多少有点得意。
第二个男孩子姓他娘的姓,这倒是可以接受的。
便扬起眉头问:“那么给了人家多少彩礼,多少离娘钱。还有梳头钱。他们要陪家多少?”
麦苗儿乖乖的答:“彩礼钱是十两,离娘钱二两,梳头钱六钱。他们赔多少,也没说,多少都行,反正存香家就她一个。以后还不都是她的。”
麦姜氏听事儿办的差不多,彩礼钱十两银子,有点多。但是人家存香是城里的女子。
“不过,娘家没有兄弟姐妹,也不是个好事儿。以后宝儿的负担就重了。”
她摇着小声说完转身走了出来,看院墙都抹上了一层光滑的新泥坯,顺着墙走去后面。
见以前空着的地方盖起了几间瓦房,后面的鸡舍猪圈牲口棚也改头换面,紧紧凑凑的。
整个院落已经不是以前那样破落,像个殷实人家。
她心里踏实下来,这就是自己小儿子以后的家。想想儿子过继过来,确实比在自己家好很多。多少有点安慰。
她低头走出院子,麦苗儿还在后面喋喋不休的。她生怕麦姜氏哪里不满意,到时候发难,毕竟人家是亲娘也是长辈。
准备的这么周全,麦姜氏哪里还有脸面再挑事儿,低头一路急走出了院子。
寒冬腊月,寒风习习,出了后院来到庭院,刚刚睡醒午觉的喜郎睁大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碰上她的一双深陷的三角眼,吓得很快的跑进厨房,躲在麦穗儿身边。
随后从她身后探出小脑袋,指着麦姜氏说:“娘,格格巫。”
声音中带着恐惧。
格格巫是麦穗儿每天晚上给喜郎讲故事中一成不变的女巫婆。因为为喜郎太小,她便将童话中所有的女巫婆全都起名格格巫。
她为喜郎描述的格格巫便是倒三角眼,眼睛发红,鼻子尖峭,嘴唇轻薄,活脱脱的麦姜氏夸张版。
麦姜氏平时不太理会麦穗儿,也没招惹过喜郎,孩子对她有种自然的抵触。
麦穗儿有点尴尬的陪着笑脸,小声对喜郎说:“喜郎,不可瞎说,要叫大外婆。”
喜郎一眼不眨的很恐惧的盯着麦姜氏的脸庞,很坚定的说:“格格巫。”
麦穗儿只好将他的头压下去,让他彻底的藏在自己身后,对第一次回过头来准备逗逗喜郎的麦姜氏说:“婶娘,这孩子怕生。您不在看会儿?看看我们还忘了什么?”
麦姜氏微微扬了扬眉毛,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穗儿啊,暂时没什么了,婶娘年纪大了,回去再好好想想。”
说完带着难堪的笑脸还想逗逗喜郎,却见喜郎从麦穗儿身后拿起一截柴禾,丢了过来,嘴里骂道:“打死格格巫!。”
柴禾就落在门槛外,她尴尬的说了声:“这孩子,敢打你外婆了。”
说完看麦穗儿虎着一张比她还尴尬的脸,轻轻呵斥着喜郎,还拍了拍他的屁股。小声骂他:“喜郎,不许再说。她是你大外婆,是你青儿姨的娘亲。”
喜郎很倔强的依然对着麦姜氏摆出一副我不怕你的姿势,一点也不听麦穗儿的解释,手里拿着一截柴禾棍,随时准备扔过来。
在他幼小的心里,已经很固执的将麦姜氏和娘故事里的格格巫划上了等号。
麦穗儿虎着脸抢走喜郎手里的柴禾,抬起头来对麦姜氏陪着笑脸说:“婶娘,孩子不懂事儿,瞎说,您别介意。”
麦苗儿也在一旁说:“婶娘,喜郎这孩子就爱瞎说,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虽然不知道喜郎嘴里的格格巫是什么东西,却听出来是指什么可怕的人。心里有点虚,平时只要喜郎不听话,她便会那麦姜氏吓唬他,告诉他:再不听话,隔壁的大外婆就会过来,她可是会吃人的。
喜郎睁着一双纯净的眼睛,躲在麦穗儿身后,不时的探出头来,对着厨房门外的麦姜氏瞪眼。
麦姜氏心里很不高兴,她当然不知道喜郎嘴里的格格巫是什么,但是知道自己一定还是被两个侄女当了反教材,却不能说出来,儿子要成亲了,还是不要惹事的好。
再说了和一个两岁多的孩子计较也会被人笑话的。
她阴沉着脸说了声:“孩子知道什么,还不都是大人教的。”
说完气呼呼的走出院子,寒风顿时吹面而来,她打了个寒颤,心里实在是憋屈。儿子要成亲了,她这个当娘的却不敢多说话不敢发表任何意见。更不敢以亲娘的身份替他做主把关,甚至至今也没见过儿媳妇。
这都是该死的死鬼男人麦嘉慈害的,如果他在,自己就不会这么被动。
她走到自己大门前,却没踏进去,而是绕到了一个麦垛旁,仰面靠在上面,老泪纵横。
无声的哭了一会儿,仰天质问一句:“麦嘉慈,你个没良心的,死不了的,你到底是死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