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园甜居-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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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找个平常人家,二亩耕地一头牛就够了。”
麦姜氏一双倒三角眼看着魏先生,轻薄的嘴唇快速的蠕动:“先生啊!人家盛公子就是身子骨不好,才会降低条件找我们这号人家。你说穗儿要是过了门,就是少奶奶,少夫人,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绫罗绸缎,那不是享了福了吗。”
魏先生捋着胡子摇了摇头:“这也未必。以老夫之愚见,嫁了那样的人家未必就是享福。不过既然成坤娘觉得好,那就好吧。”
麦姜氏眯起眼睛说:“魏先生啊, 不怕您笑话,我现在终于三十年媳妇熬成婆了。可现在家里四个女子,我这心操的,每天担心这担心那。您是有学问的人,也知道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早早把青儿穗儿打发了。就给成坤办。”
魏先生捋了捋胡子再次点了点头。
女儿和麦成坤的婚事已经差不多定了下来,就等着麦姜氏将成亲的地方修好下聘礼订婚期了,麦成坤是要过继给麦穗儿家的,麦穗儿一走。把院子收拾收拾。后面加长一些,一个院子分成两半,前面做女儿的婚房,后面住上麦苗儿麦秦氏。
有个院子,几亩好田,几头牲口,婆婆就住在隔壁,离自家又近,麦长坤跟了他好几年,比自己的儿子还孝顺。
他看了一眼麦穗儿家破旧的大门。心里多少有点不好受。
他对麦穗儿的印象还算好,这个女子很机灵也能干。 嫁给一生死未卜的病人有点可惜。
可是为了女儿的幸福,还是牺牲她的幸福吧。
“想得美。我就是死也不去嫁给那个盛公子的。”麦穗儿离开门缝恨恨地说:“这个盛公子也是的,一点道德都没有。将死之人,还要搭上我一生的幸福,真是诲人不倦啊。什么冲喜。死人能给冲活了,那谁家人病重就冲好了,还要大夫干什么。”
李红嘴已经去了麦姜氏家八次了。
麦穗儿靠在大门框上看着李红嘴走出麦姜氏间门口,手里抡着一块看不出颜色的手帕,有点臃肿的身体一扭一扭的走过她的眼前,扳着手指头计算着。
“穗儿,回来了。”
李红嘴儿走过去又转过脸来媚笑着问了一句,脸上的白粉扑簌簌的往下掉。
麦穗儿皱了皱眉头,毫无表情的说:“李婶子,您老人家又来了,八次了吧。”
李红嘴儿停住脚步,带点讨好的语气:“穗儿啊,别人的事儿都是追着赶着找婶子,你的事儿,婶子得跑快点。 刚才你婶娘说你去镇上了,豆芽卖完了?”
麦穗儿不冷不热的说:“完了,豆芽是成大叔预定的,只要送去镇上就好。李婶子,您老是为了穗儿的事儿奔波的吧?那可是在是辛苦你了。”
李红嘴儿听出麦穗儿的讽刺。
脸上依然带着谄媚讨好的笑容:“不辛苦,谁叫婶子我喜欢我们穗儿呢,婶子就想给我们穗儿说个好人家。你看看那红院,都快比得上盛老爷姬老爷了,。”
“李婶子,人家红院条件那么好,穗儿怎么能高攀得上呢?我看婶子还是给别家的女子说去吧,要不然给您的女儿留下?”
麦穗儿眉毛高高扬起,脸上带着故作的真诚。
李红嘴脸上挤出让人作呕的笑,廉价香粉的味道刺鼻而来。
她一点也不计较麦穗儿的 话,依然带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谄媚笑容:“穗儿真会开玩笑,老身哪里有那么好的福气,老身要是还有一个女儿,这会都偷着笑了。”
话说完她转身往前走。
她自己都觉得把麦穗儿这样一个健康能干的女子说给一个朝不保夕的人,有点不地道。但是盛夫人一再托自己给自己的儿子提亲,谢媒钱就有五两银子,外加一身新衣裳,一双媒鞋。
五两银子可是一笔巨大的收入,她在这十里八乡的保了多少媒,连她自己都记不清,这么高的报酬从来没有过。
可是盛家公子实在是病的太厉害盖了,谁家女儿愿意守着那样一个半条命的人。
银子晃着眼睛,却只能过着眼瘾实在太痛苦了。
她也曾考虑过麦姜氏那已经二十一岁高龄的大女儿麦花儿,这个女子手高眼低,自从上次那个还没出师的的大夫退了亲之后,谁也看不上。
二十多岁的女子也算是大龄女青年,说给盛公子也许还能考虑。
没等她上门,麦姜氏便找上门来。
却说的是麦穗儿。
她当时心里有点不舒服,不是她说麦穗而有人养没人教,上次那么好的人家都一口回绝了,还说以后就让她老死在家里的吗?
到底不是亲生的,不是自己生的不心疼。
可是白花花的五两银子实在太诱惑了,她有点昧着良心来来回回的忙撮合。
麦姜氏说了,她完全可以做的了这个侄女儿的主。
所以她也就不必亲自面对麦穗儿。
这个麦穗儿果然是伶牙俐齿,不过也能理解,她加快脚步匆匆离去,忘了扭动身体,后面看起来像是一堵墙在移动。
麦穗儿冷冷的看着李红嘴儿走远,扯了扯嘴角。
☆、第十九章 缘分
想做她的主,门都没有。
她不远无数里,从繁华的二十一世纪来到这里,忍气吞声默默生活,不就是为了长好身体,寻找真爱吗?
梦中的真爱就在这里,还没正式见面,怎么能让别人做主。
不过貌似对着麦姜氏李红嘴抗议一点效果都没有。
这是古代,讲究的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据理力争是不可能了,没人讲道理,只讲规矩。
以死相拼不是她的作风,还没好好享受真爱,决不能先挂了。
逃走更不可能。一个瘸腿的姐姐,一个半瞎的奶奶,没有足够的积蓄,不敢冒这个险。
求助也不可能,二爷麦长青虽然疼爱她,却插手不了这件事儿,也不敢插手,怕麦姜氏翻脸。
奶奶更是没有发言权。
还有那个红门盛家,没深打过交代,盛管家看起来还通情达理,但是那个梅小姐,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却很跋扈。
万一人家是标准的封建家庭,只认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强娶得话,盛老爷姬老爷家一定会帮忙。
红院盛家的威望甚至比这两家还高。
到时候就是五花大绑也会被绑进红院的。
这可是冲喜,古代看得很重的。
书里电视上可都是这么演的。
看来只有亲自去红院说清楚,告诉她们自己不愿意。
要是盛家还讲道理,想来也不愿意强迫。
万一不讲道理,就撒一回泼,把自己打造成一个泼妇样子,。哪怕是把形象毁的万劫不复也 要毁了婚事。
打定主意进了屋。早早的躺在炕上想对策。、
第二天鸡叫头遍就起床,绕着两家院子跑了几圈,壮了壮胆,就去了通往村里的小径。
麦子收完地都耕过,散发着清香的泥土味儿。米已经半人,晨风吹过 玉米叶子沙沙响。
天还不亮,周围安静的可怕。 她有点后悔一时冲动。小跑起来。
红院的门常年关着,唯一一次大门开着就是大清早。
她很想尽可能地将这件事心平气和的处理掉,不要声张。
大门果然半开着,盛管家正在大口井处打水。
麦穗儿没有打扰他,轻手轻脚的进了院子。
除了想要将事情说清楚,她还有点好奇。
闪进大门,天还不太亮,隐隐看见那块神奇的石头,不大的水池。
不敢仔细欣赏。快速的走过长长的古色古香的穿堂,正对着穿堂的也是红色的大门关着,便顺着走廊往左走。走过一段院墙,稍微比红大门凸进去一点又是一个大门,也紧关着。
走过比外面院墙低的小院院墙,顺着碎石铺成的路径。就到了墙根。
墙根处是修剪得很好的一方一方的草坪,每一方草坪里一棵小树,绿化还做得不错。
沿着草方边的青石小径。就走到了后院,侧面也有一处院落,比前面的小一些,门上上着锁。
果然是气派,院子套院子的,好像是东西南北各有一个大门,确实是麦花儿所说的四进四出。
好不容走过院落群,隐隐的看见四座院落的后背墙围起一座小花园。
雕栏玉砌的白色栏杆,姹紫嫣红的花儿开的正艳。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只管往里走。
四座院落的最后面。也就是背对着小红门的院落门前是一大片草坪,两棵大树之间挂着一架秋千。
天蒙蒙亮,一片寂静。绿草似在沉睡。
草坪边边上站着一位男子。
晨曦下,笔直挺拔深沉幽远。
男子的气场太强,就算只是安静地站着,周围一切也已黯然失色。
不是说红院除了盛管家盛公子就是女子了吗?难道这就是盛公子?
单从背影看哪里有需要冲喜的病态?
怀着好奇心,她偷偷地往前走了几步,躲在院墙拐角处偷看。
如果这个男子是盛公子的话,应该是位通情达理之人,应该不会强迫她。
这个时候出去,还是等一会儿?
的早点出去,要不一会儿人都醒了,起床了,她这就算私闯民宅,严重的话会被当做入门盗窃送官的。
鼓了鼓勇气,在这个远古的时代,私会男子是很不守妇道的行为。
得有强大的内心。
刚刚亦步亦趋的走出墙角,就看见盛管家急匆匆的走来。
到了男子身后微微一躬身,叫了声:“公子。”
静谧的清晨,声音很清晰地传进麦穗儿的耳朵。
心里一紧,还真是盛公子。
实在不像是奄奄一息之人,难道是另有隐情?
不管有没有隐情,就算他是健康强壮之人,她也不会嫁给他。
“大志叔,今儿还要出去吗?”男子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磁性,很是好听。
他说话间转过身子,晨曦照在他的脸上。
麦穗儿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迈出去的脚下意识的收了回来!
这不就是她的盛夏吗?那个半年前在鬼见愁悬崖顶和一群蒙面人交手,掉入百草谷,被她藏在崖底的小石洞里,最后消失了的盛夏吗?
他依然眼神温暖纯净,夏天般的闪动着灼热的光芒。
只是脸色确实很苍白,还带着点蜡黄。
好半天才回过神,她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捂着胸口,那里有这么巧合的事儿。
还没等她去寻找,他已经在眼前。
而且还是她要冲喜的对象,这不是梦寐以求的事吗?
她神情有点恍惚,感觉这次穿越不只是穿越,简直是重生,重生在她白日梦的梦境中。
可是她的梦实在太多,虽然猪脚没变过。剧情却不一样。
而且在她的梦幻中和盛夏虽然演绎了各种版本的穿越之恋,却没有前面这些孤苦伶仃艰苦奋斗的铺垫。
看来是现实和梦境的交织板。
好不容易平息住飞快跳动的心,稳了稳情绪。
盛夏已经从另一边的小径走出了花园,盛管家跟在身后。
她看见盛夏到了另一边的院墙拐角处,身子微微倾斜,走路战战兢兢。怎么会一会功夫就判若两人?
她顾不得多想,天已大亮。得快点溜出去。
她慌忙提起裙摆一路小跑,好在各个院门还紧闭着。
跑到大门口,看了眼大门内侧的门房般的小院子,门开着,里面没人。
大门已经从里面插好,她顾不多想拉开门闩跑了出去。
远远的看见田间小径走来挑水的人。
她步履轻盈满面笑容的沿着田间小径往回走,夏末初秋的风景实在是好,晨风凉爽,满目青山。不知谁家的苹果红了,弥漫着醇香。
生活真的很美好。
走到门口看见麦姜氏端着一个簸箕,里面是一些连着麦芒的麦子,她一只手端着簸箕,一只手上包着一层白布使劲的揉搓着簸箕里面的麦子。
麦穗儿对着她莞尔一笑,美好灿烂。
晃得麦姜氏眼前一亮。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麦穗儿已经进了院子关上院门。
她愣了愣,接着摇了摇头。
这些天麦穗儿一直对她横眉冷对。就连麦苗儿也冷着脸,麦宝儿更是和她闹着别扭。
这些都不是事儿,这件事情她是能做主的。
既然搅黄了宝贝女儿的婚事,就该让她跟着一个将死之人,守活寡,最后真的守寡。
更重要的是彩礼钱刚好够她娶儿媳妇。
女人一辈子不就是为了给儿子娶媳妇,把女儿嫁出去吗。
只要儿子娶了女儿嫁了,这个碍眼的麦穗儿牺牲了就牺牲了。
可是刚才麦穗儿那灿烂的一笑是什么意思呢?
不管她是什么意思盛家那个病痨子她是非嫁不可的,哪怕是绑了前去。
“穗儿,我们怎么办。要不逃婚!”
麦苗儿苦着一张脸,犹豫着看着麦穗儿。
妹妹今天一改这些天的阴郁,眉眼带笑的。该不会是被气疯了吧。
她想不出对付这件婚事的办法,就想到了逃婚。
麦穗儿噗嗤一声笑了:“姐姐,这也能想的出来。逃哪儿去?就你和奶奶这么明显的标志,跑不出积云山就被追回来了。”
“那怎么办?”麦苗儿愁苦的托着腮帮子,妹妹还能笑出来,一定是气糊涂了。
“还能怎么办?认了呗。”麦穗儿笑眯眯地说。
麦苗儿不解地说:“认了?穗儿,你是不是给气糊涂了,姐姐一个瘸子就够了。,还能嫁一个。打死都不成。哪怕这辈子我们姐妹都不嫁。”
麦穗儿轻轻一笑:“姐姐,盛公子没传说中那么玄乎,他只不过是身子骨有点虚弱而已。”
“怎么你去见过了?”麦苗儿吃惊瞪大眼睛。
盛家宴请乡邻,她们姐妹没分参加,据说,据麦宝儿说,那个公子只闪了一面,确实病的不轻。
“看过了,我偷偷地溜进红院看过,没传说中的那么玄乎,红院真的很大,我数了数,里面最少四个套院,姐姐放心好了。”
对于这个姐姐,一定要说一点实话让她放心,当然重要的不能说,说了她也不能信 。
“穗儿,你真的去看过,盛公子真的不是将死之人?”
麦苗儿知道自己的妹妹,她说看过就一定看过。她说行就行,她是不会勉强自己的。
只要妹妹高兴,就成。她放下心来,再次感叹:“穗儿,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