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媳就得惯着-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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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捕头,您还有事儿吗?”云福嘴上如此问着,实际上她想说,你就是不叫住我,我也不会走的,我帮你破了案,你还没帮我呢!
她其实一早就想着,既然干爹是将军,那这个在京兆尹当捕头的张远方就不可能不认识,不知道吧?
她帮了张远方,其实也是想要张远方帮她找到干爹连世誉。
嘿嘿,相互帮忙乃是人间正道啊!
她偷笑。
“姑娘神机妙算,在下实在是佩服,请姑娘跟在下到衙门去,跟我们老爷把事情再说一遍,那样也有利于今早结案!”张远方这话让莫拙不满了,他瞪眼,“怎么还没完没了啊?我家小姐好心帮你们破案了,你们不感激,还要纠缠不清,不成,我们还有重要的事儿去办,不去……小姐,走……”
说着,他就要护着云福离开。
“姑娘,请不要多想,在下不是要为难姑娘,实在这是一般的办案流程,老爷升堂审问那两个狗、男女,也是需要人证物证清楚的,不然就没法儿结案,那于桥的冤情就不能解了,还请姑娘多帮忙!”张远方的话让那边的于家老妇人也听到了,她晃晃悠悠地来到云福跟前,扑通就给云福跪下了,哭泣道,“姑娘,老身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啊,老身已然想好了,若是今儿于桥的冤情没有解决,那老身就随了他一起去,现在是姑娘帮忙,我桥儿的仇才得以报了,老身谢谢姑娘,求姑娘成全啊!”
“您快请起吧!”云福伸手把那老妇人扶起来,旁边的莫拙却嘟囔着,真是的,早知道咱们就不帮他们了,还没完了!
云福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就笑着对他说,“莫拙,你且稍安勿躁,那京兆尹府是天子脚下的衙门,只能帮人伸冤,难道还能冤枉咱们这两个帮忙做好事儿的?”转而她又对张远方道,“张捕头,其实呢,我也有一事儿相求,还望您知无不言!”
“好,好,只要姑娘想知道的,在下一定说给您听!”张远方连连应是。
在去衙门的路上,云福就问了他,知道不知道连世誉连将军。
她如此一问,那张远方就神情有些警觉,“姑娘可是认识连将军?”
“这个么?我只是仰慕他的威名,并未见过,怎么张捕头您认识连将军?那能不能告诉我,他的府邸在哪儿啊?”云福多了个心眼,看这个张捕头的神情不对,她就没说实话。
“呵呵,连将军可是一代英雄,在下怎么会不知道?放眼整个京都,谁人不知?但……”他说着神情似乎有些犹豫,一会儿,他道,“姑娘刚刚帮了在下,在下也不能对姑娘虚言假套,姑娘既然不认识连将军,就还是不要多问了,在京都游玩一阵子,早些回去吧!”
额?这话怎么说的?
那可是本姑娘的干爹,本姑娘既然来了,怎么能不见到干爹就走?
云福心中如此回他,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嘻嘻地点头,“好呀,好呀,我其实也就是好奇,您也知道,我很顽劣的,自小我娘就是这样说我的……”
“姑娘哪儿是顽劣,姑娘是大智慧啊!”张捕头由心赞道。
云福不好意思,呵呵道,“捕头过奖了,其实我都是猜测的……”
“那也得猜对了啊,姑娘真的是让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改日在下一定好好跟姑娘请教一下破案的要则!”张远方谦卑地给她施了一礼。
云福急忙还礼,讪讪然,“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张捕头千万不要再夸了,不然本瞎猫连路都走不得了!”
“呵呵,那在下愿意给姑娘当马……”张捕头这话说了,明显是当云福是高人了。
云福汗哒哒,想说,我那都是看闲书看来的经验,实在不是什么脑子发达啊!
不过也不便解释,只好任凭他继续的夸赞了。
等他们到了衙门府,张远方对云福说道,“姑娘,且在这里稍后片刻,我进去跟大人禀告一声,一会儿就出来接您进去……”
“嗯,好的!”云福知道古代规矩多,尤其是那些当官的,一个个高高在上的,想见他们得一层一层的禀报。
所以,也就按下心思来,等在门口。
张远方快步进了衙门后堂,见着京兆尹大人苏福荣,这苏福荣是刚提拔起来的京兆尹,原本也就是一个四品知府,虽说是京兆尹的官职比知府的四品也大不了哪儿去,但京兆尹却是京官啊,这天子脚下当官儿有好处,也有不好处。
好处是能近距离在天子面前表现,只要你有本事,多破几个疑难杂案,那再有人在皇帝跟前吹吹风,就极其容易得到高升。
但也有坏处,坏处就是站在皇城城墙上往下丢十枚石头,估计其中九枚能砸中跟京都各个侯门府上有关联的,甚至是皇亲国戚,就是那第十枚砸中的也得是在侯门富户中当管家的。也就是说,想办案,想办一个漂漂亮亮的案子,那就得事先访听好了,案子的双方是不是跟朝中的某位大官有联系,如果有,那就得谨言慎行,别一不小心,搬起石头有砸自己脚了,得罪了上头的人,别说是升官了,就连项上人头估计也保不住了。
但这个于家的案子似乎没那么多千丝万缕的杂乱联系,因为苏福荣一早就派人查清楚了,于家就不用说了,小老百姓一个,就是那富户黄思强,也不过是在京都城中有几个门脸,做着一点小生意,府中趁了几个小钱,这就嘚瑟着又养小妾,又勾连那于家的小浪妇了。
所以,在仵作罗乾先一步回来说,案子得破,而且是一个奇案的时候,他心头大喜,知道这次往上报的时候,可以大书特书自己的功绩了。
是以,张远方进来的时候,他都等了一会儿了,就等着张远方进来把案子细节说清楚,他就可以直接去书房里写庆功奏折了。
张远方进来后,给他施礼,然后就一五一十地把破案的过程说了一遍。
当苏福荣听说这个案子得破,功劳是一个外地小女子时,啧啧称奇,问,她在京都可有什么亲戚?
“这个属下不知,但宋姑娘却是打听过连世誉连将军,说是对将军很是仰慕!”张远方实话实说。
哦?
她打听过连世誉?
这下苏福荣的脸色变了,他起身在屋子里转悠了几圈,而后对张远方道,“这位姑娘既然是外地刚到的,本地还没有亲戚,那就一定还没有找到住处吧?你去跟他们说,就说,本官感念她协助衙门破案有功,是以请她住在衙门后宅……”
第77章 惊颤
“额?这个……大人; 属下怕姑娘不答应啊?再说,她好心帮咱们破案; 咱们却要将人家囚于后宅,这事儿似乎……不太好吧?”张远方这话激怒了苏福荣,他厉声呵斥,“你这个捕头脑子就是愚钝; 谁说本官要囚了她了,本官说了; 只是感激,请她来住……她若是不肯,那你也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将她婉言留住,不然本官要你们这等人作甚?”
呵呵; 就您这话说的; 反正就是不让人家走呗?还说不是囚于后宅啊?
张远方心中嘀咕; 但他一个当捕头的,自然得听命于上司的; 尽管心中不乐意,但还是出的门来; 对着云福就是一脸的笑意,“姑娘,请进吧,我家大人说了; 这次您协助我们破案有功,所以他请您到后宅一叙!”
“去后宅?”云福心中有些狐疑,她知道现代社会警局的人办案子,是有将当事人或者说是一些与案情有关的人请去警局问询的惯例,但这个京兆尹大人却要将她请去后宅,这事儿就有点不同了。
“主子,咱们不去吧?”莫拙在一旁低声说道。
“嗯。”云福点点头,继而对张远方说,“张捕头,我们来京都主要就是游玩,本来预定的日子也没多少,所以就不在这里耽搁了,您若是有关于案子方面的问题,想问我,那我知无不言,但如果是您家老爷要跟我聊什么别个的,我看还是算了,我没什么兴致跟官府的人来往,人微言卑,惹了官老爷可不是好玩的,所以咱们就此别过吧,以后有缘分还能再见!”说着,她就已经转身准备下府衙的台阶走人了。
却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男子冷冷的一句,“姑娘,怎么还非得本老爷亲自出来请你吗?”说话间那苏福荣就已经带着几个衙役出来了。
他身量胖,各自偏矮,所以走起路来若是快了,就跟一只瓜在地上无声滚动一样,看起来甚是滑稽。
但此人的眼神里却是隐隐着一抹诡异,看向云福的表情也是皮笑肉不笑的。
“大人,您为什么非要请小女子呢?小女子就是一路人甲,侥幸遇上了于家的案子,帮了一把,算是没有甚么功劳,但也没甚么错处吧?大老爷您如此煞费苦心的要将云福请进府衙后宅,不知道用意为何?这外头站着几位都是于家的亲戚,他们可以作证小女子只是帮忙,并未参与甚么不好的事儿,所以,小女子是有人身自由的,官老爷想请,但小女子不愿,官老爷难道还想用强的吗?”这话说的那就叫一个不屑与气愤了。
“大老爷,这位小娘子可是好人,不是她,我家儿子就枉死了,求大老爷网开一面不要为难姑娘!”那于家老妪扑通就跪倒在地,老泪纵横,“世人都说行好得好,老身一直都在做善事,就是那王芹儿小毒妇也是老身在她病得奄奄一息的时候救回家的,却不曾想她在几年后把我儿子害死了!老身不知道接下来还是不是要行好行善的?敢问大老爷,您可以给老身出一个主意吗?”
这个……
于家老妪这番话明里暗里可就在帮云福了。
一时苏福荣竟然不知道怎么应对了。只是阴沉了脸色,冷冰冰道,“本官也并非是想要害姑娘,只是见姑娘聪颖过人,想要请进府中去谈谈关于机智破案的一些事儿,既然……姑娘不乐意,那就算了,何来你个老妇在这里絮絮叨叨这许多?”他恼羞成怒了。
但那于家老妪却并不怕他。
可能之前也是会怕。
那个时候因为家里有儿子,有媳妇,日子还有盼头,所以,每个人在这样家庭和谐安定的时候,行事都是有顾虑的,心中深怕一步错,就会殃及了家人,毁了好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种家和万事兴!但此刻的于家老妪却只剩下了孤身一人,哪儿还有什么顾虑?幸亏于桥的冤情得以化解,不然可能这个时候她就已经自尽追随儿子去了。
所以,她抬头,直面苏福荣,半点惧色儿都没有。
“大人,我家儿子被害死,那对无耻的男女也已经抓起来了,人证物证清楚,请大老爷判定那恶人该有的惩罚,至于这位小娘子,就等同于老身的恩人,老身本就是一脚踏入了阎罗殿的人了,但小娘子来,却把老身给救了,从今往后,小娘子就是老身的主子,老身决定誓死追随小娘子,谁若是想要算计小娘子,那就先杀了老身,老身无惧生死,却只怕此生不能报答姑娘的恩情一二!”
说着,于家老妪就跪倒在了云福跟前,“姑娘,老身虽然年朽,但一般的家事却还是能做,手脚也算是利落,请姑娘不要嫌弃,收下老身!”
“哎呀,老嬷嬷,这可使不得!”云福一见就愁了,她之所以帮了这于家,其实也是因为她存了私心,想要从张远方那里打听干爹连世誉的消息,却不曾想,到如今,干爹的信息半点没打探来,却招惹了一个用意不明的官老爷,还有一个誓死要追随她的老妇人,这可怎么好?
“姑娘若是嫌弃,那老身也不勉强,老身儿子已死,仇也报了,这世上再无眷恋,所以……”她说着,一双老眼里就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紧跟着她忽然一下子从第三股票群来,而后对着那官府衙门口竖立着的石狮子就撞了过去。
“哎呀,莫拙,救人!”云福大惊。若这个妇人真的死了,那真是不杀伯仁,伯仁为我而死了!
莫拙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暗中修炼连世誉临走给他的那本武功秘籍,因为刻苦所以成就斐然,已经不是那日在东照的瘸子了,他动作非常利落,眨眼间就掠去老妇人那里,与他同时行动的还有张远方,两个人功夫相差不大,都是同时到了那老妪的跟前,一人一只胳膊就将她拽住了。
“呜呜,你们甭费劲了,我就是这一刻不死,那也活不过明日,我心意已决!”那老妇人长泪横流。
围观的人也都唏嘘不已。
好可怜的人哪!
一个人若是活着没了什么目的理由,那真的是活得生不如死啊!
“姑娘,您看……这……”那张远方虽然是一个捕头,每日里做的都是抓人审人的事儿,但其心却是爱恨分明的,见着王芹儿跟黄思强之类的杀人犯,他手段凌厉,能亲手将他们的脑袋取了,但是面对一个可怜的不想活的老妇人,他又心软了。
天下谁人没有爹娘?
那家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是绝望又无助?
这于家老妪虽然想要追随姑娘有点强逼的意思,但总归是呈现在她面前的一条活路。
报恩,就是于家老妪这会儿唯一可以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了。
“姑娘,您好人做到底,就答应了她吧?她是我家姐姐,我姐姐自来命苦,姐夫早早去了,她一个人拉吧着于桥不易,后来总算是孩子大了,也娶了媳妇了,却摊上了此等祸事,您想想,她的心早就碎了,只有姑娘能给她继续活下去的心思,求姑娘仁慈!”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男子,中年,样貌朴实,说话也是诚恳,他身后跟着一个妇人,两个孩子,想必是他的家人,他带头,一家人跪在云福跟前,“姑娘,若是肯答应救我姐姐一命,就是我杨秉正的恩人,恩情永世铭记!”
“唉,这个……”云福看看这杨家人,再看看那一脸悲愤的杨家老妪,真不知道怎么办好?
“姑娘,求您就答应了她吧?!我等都感念您的好儿,会给您祈福的!”那于家老妪看起来在邻居中口碑不错,是以不少的邻居都给她求情。
“主子,答应吧,她跟拙想的一样,没有姑娘的恩情,拙也早就死了!”莫拙悄声地说道。
“唉,好吧,我本意不想让人对我如此,但是我无法眼看着一个生命在我跟前消失,杨嬷嬷,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