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军生存手札[古穿今]-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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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春不傻,也明白宋乃娥的意思,等快中午时,秀春又去了趟医院。
早上来上班,陈学功已经受到一轮轰炸,秀春再过来时,大家都了然,甚至还有比陈学功年纪小的,挣着到秀春面前笑嘻嘻喊小嫂子。
“去去去,瞎起哄什么!”小同志被科室主任骂了一声,随即对陈学功道,“小陈,科里也没什么事了,准你先下班,去吧去吧,带你小媳妇好好转转。”
这两人面上都竭力维持镇定,只是任谁的脸都红的很难让人忽视。
“春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陈学功在她后面下楼。
秀春道,“我是喊你过去,我娘让你去吃顿饭。”
说着,秀春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我娘知道我两在处对象了。”
“那就是要考察考察我了。”陈学功立马明白,本来他就准备过完年之后跟秀春那边的亲人说一下,他爸妈这边没问题,爷爷奶奶就更不会有问题了。
秀春家那边,为了慎重起见,要找个合适的机会郑重说一下,可能还要请他爸出马。
头一回上门不好空手去,陈学功先带秀春在百货商店转了一圈,买了奶糖和蛋糕拎着过去。
宋乃娥跟她男人在忙活烧晌饭,陈学功进屋把零嘴递给三岁的二蛋,冲张大壮两口子礼貌道,“叔,婶。”
宋乃娥赶忙招呼陈学功坐,不住打量陈学功,秀春他们去兰州那会儿,宋乃娥就见过陈学功,干净精神的小孩,那个时候陈学功还没上大学,现在都已经工作了两年,自然成熟了不少,加上又比原来长高了些,宋乃娥单看外相就满意,再看她闺女秀春,俏生生的站在陈学功旁边,怎么看怎么配!
中午腊肉炒萝卜,糖醋大白菜,闷土豆,烙大饼,都是家常菜。
张大壮得了他媳妇的授意,买菜回来顺道从供销社买了瓶白酒,拿盛饭的瓷碗给陈学功倒了半碗,“小陈,来陪我喝点!”
第81章 号二更
四十多度的当地土产白酒,陈学功陪张大壮连着喝了两碗。
两碗酒下肚,张大壮开始上脸了,黝黑的脸颊泛着红,陈学功比张大壮稍微好一点,还能有问有答,说话也没大舌头。
宋乃娥见陈学功神色还算清明,行为举止也得当,还知道时不时给秀春夹菜,心里颇为满意。
不像时下有的男人,二两白酒下肚就不知东南西北,把自己当成天王老子,话语间全中国的人都没他厉害,更有甚者当着娘家人的面就使唤媳妇,对媳妇打骂。
再高级的知识分子,都逃不过几两白酒显本性。
当年秀春她爹头一回去宋家,两杯酒下肚之后,原本瞧着挺老实的男人话多了起来,甚至还对宋乃娥吆五喝六,指挥宋乃娥盛饭盛汤,还未结婚,俨然已经以宋乃娥的男人自居。
事后秀春她外公在这门亲事上犹豫了,有些不太愿意把闺女嫁过去,后悔定早了亲事。
秀春她外婆没想太多,只是劝秀春外公,说这个节骨眼上了,再退亲事惹人说闲话,而且秀春她爹好歹是一钢的工人,吃商品粮的,以后宋乃娥跟着他不吃亏。
酒品不好的男人,人品能好到哪去,当年宋乃娥小姑娘一个,不谙世事,哪里知道秀春她爹本性,两杯酒下肚,哪怕宋乃娥正怀着秀春,不高兴了照样揍人。
正因为有过这种经历,宋乃娥在看女婿方面才格外留心,她可不想秀春步她的后尘。
如果陈学功两杯酒下肚后跟秀春她爹一个德行,那无论如何宋乃娥都不能同意把秀春嫁给他。
陈学功又陪了半碗,土瓷瓶里的一斤白酒已经见了底。
宋乃娥心里大概有了数,给她男人递了个眼色,又忙招呼陈学功吃菜,“苗苗快吃菜,喝的尽兴就行啦,大壮你也别喝了,苗苗下午还得上班!”
张大壮呵呵笑,黝黑的脸泛着红,他也喝的差不多了,“对对,不喝了不喝了,小陈,吃菜,多吃菜!”
其实陈学功至多也就七八两白酒的量,再多估计就该喝趴下了,就眼下这个状态,下午去上班都够呛。
秀春扭头看他,有点担心,她约莫能明白怎么回事,不好说话,起身给陈学功盛了碗鸡蛋葱花汤,让他多喝点醒醒酒。
“姐,姐,二蛋也要。”二蛋把自己的小木头碗递给秀春,露出米粒牙。
秀春哎了一声,给二蛋也盛一碗,摸摸二蛋软乎乎的头发,叮嘱道,“先别喝,再冷冷。”
吃了晌饭,宋乃娥跟两个小辈唠嗑,秀春注意到陈学功有点犯迷糊了,想了想便开口提醒道,“娘,苗苗哥下午还得上班呢。”
宋乃娥恍然,从善如流接话道,“那苗苗你赶紧去上班,春儿就让她在这住两天。”
闻言,秀春忙道,“娘,我打算回泽阳了。”
宋乃娥拉着秀春的手没松开,“这么赶着回去干啥,在这住几天再回去啊。”
秀春不好再叨扰他们,这间裁缝铺面积不大,统共里外两间,里屋就一张床,靠门口放着铁皮炉子,锅碗瓢盆、吃饭桌,摆得满满当当。
秀春再留在这,住宿方面就是个问题,大冷的天,她住在这,总不能让张大壮去打地铺吧。
思及此,秀春拍了拍宋乃娥的手道,“娘,南京离泽阳也不算远,我想过来还能再过来,这趟我来得急,没跟我奶说好,等天暖和了我再过来看你。”
听秀春这么说,宋乃娥一时找不到再相劝的话,只好作罢,又拉着秀春说了几句,这才送秀春和陈学功出门。
从裁缝店出来,秀春瞧见陈学功酒劲上来,脸颊通红,不放心道,“苗苗哥,你行不行?要不然我扶着你?”
陈学功摇摇头,笑道,“不用扶,走吧,下午不去上班了,去招待所。”
回招待所,陈学功困得不行了,上楼都是被秀春拽着上去的,也摸不清进的是哪间房,进屋扑上床倒头就睡,任秀春怎么喊都喊不醒。
秀春没了法,只能倒了暖壶里剩的热水,给陈学功擦擦手脸,脱了呢子大衣、鞋子,盖上棉被让他在自己床上睡。
陈学功这一觉睡得死沉死沉,再睁眼,屋里黑黢黢的,拉开电灯看看手表,三点多。
这个时候肯定不会是下午三点多,而是凌晨三点。
从床上坐了起来,四下没看到秀春人影,立马开门去隔壁,手都放到门上了,又放下回来,这个点再去敲秀春的门,也是扰她睡觉。
重新躺回床上,两手枕在脑后,陈学功一时半会都没了睡意,想着昨天他有没有失态,一直睁眼到天亮,隐约听见隔壁有了动静,陈学功腾地起床去开门,正好秀春也开了门。
“苗苗哥,这么冷的天怎么就穿件毛衣啊,快进屋穿衣裳!”秀春推他进屋,自己拎了暖壶去楼下打热水。
没几时,秀春拎了暖壶上来了,往洗脸盆里倒热水,喊陈学功来洗手脸。
“苗苗哥,等下你去上班,我就回去了。”
“这么快。”陈学功忍不住嘀咕,觉得这两天过得特别快,他还没回过味呢。
“不能待太久,我跟我奶说了,放寒假就回老家,拖太久她该担心了。”秀春无奈。
洗漱之后退了招待所的房,两人就近在国营饭店吃了早饭,陈学功把秀春送到中央门汽车站,陪她坐等候棚等车。
秀春催他赶紧回去上班,“十点的汽车,还早呢,苗苗哥你快回吧,你放心,没人敢招惹我。”
陈学功忍不住乐,见识过秀春的厉害,陈学功完全相信谁招惹秀春谁倒霉。
让秀春坐原地等一会儿,陈学功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两个油纸包,一包陈皮干,一包糕点,递给秀春,“春儿,上车之后先别吃糕点,慢慢吃陈皮,记不记得我教你预防晕车的法子了?”
秀春不迭点头,“按内关穴,行啦,我知道了,你赶紧上班。”
依依道别,磨蹭好半天黏在一块的两人才分开。
铁路毁坏,乘车回泽阳的路也不是来时的主干道,一路颠簸,原本四个小时的车程硬是行了六个多小时,早上十点坐的车,到泽阳汽车站时天已擦黑。
秀春晕晕乎乎的下车,一天没有吃东西也没有任何胃口,陈学功给她买的陈皮干已经全被吃完,糕点倒是一口没动,回到家也没心思吃饭了,喝点热水倒头就睡。
夜里又飘了雪,大早起来胡同里的积雪已经末踝,天阴沉沉的还在下,秀春原本打算收拾行李回老家,眼下只能作罢。
想起行李箱里还有从南京带回来的两只桂花鸭,秀春准备给易真送一只过去。
桂花鸭原本是私人手艺,建国后被纳入国企,南京的国营商店里都有卖,一块五毛钱一只,不要粮票,油纸袋的包装,纸壳上印着韩复兴。
赶着易真下班的点秀春才过去,正好在去家属区的路上碰上她,穿着呢子大衣,四个多月了,还没开始显怀。
“易姐,今天这么冷,你穿太少啦!”
秀春拉住易真的手,意外,“咦,手还挺热乎。”
易真笑道,“孕妇火气大,就穿这些我都嫌热。”
说着,易真又道,“春儿,你快看看我,变丑了没有?”
秀春依言认真打量了下,注意到易真的脸颊上长了几颗小雀斑,实话道,“挺好,没怎么变化,就是有雀斑。”
闻言,易真泄气道,“科里的马大姐说我变丑了,怀的一准是男孩!”
秀春忍不住笑,伸手摸摸易真的肚子,“那小男娃乖不乖呀!”
提到小娃娃,易真把她那点烦恼抛到了脑后,立马道,“可乖了,被他爸成天吓唬,能不乖么!”
说话间,易真注意到秀春手上拎的纸袋,“韩复兴?春儿你啥时候去的南京?”
秀春咋舌,只看个韩复兴就知道她去了南京,这个易姐到底是吃了多少地方的美食啊,这都知道!
“头两天去的,昨天下午才到泽阳。”秀春开了话匣子,跟易真说她这两天在南京吃的喝的玩的。
易真竖耳朵听着,笑得暧昧,鸡鸣汤包,马祥兴,鸭血粉丝汤…易真不用想都知道这两天陈学功花出去的钱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别说,陈学功还真是舍得为秀春花钱啊。
说说笑笑间上了二楼,何新阳昨晚夜班,今天下班之后就去了副食品店,听同事说的,今早副食品店上一批猪肉,去割了四两猪肉用掉一张肉票,瞧见被剃掉肉扔在一边无人问津的猪骨棒,又花五分钱买了回来,猪骨棒和白萝卜放在一块熬汤,蒸屉搁在汤锅蒸上大米饭,猪肉先搁着,等媳妇回来看她想怎么吃。
孕妇难伺候,上一秒说吃炒肉丝,下一秒就变卦要吃红烧肉,何新阳要是提前做了不合心意,易真回来一准跟他闹。
“哟,春儿来啦,易真昨天还在念叨你。”都快当父亲了,何新阳还是成天笑嘻嘻,像个没长大的大男孩。
易真把桂花鸭给何新阳,催促道,“快切了,中午我要吃鸭肉。”
“媳妇,我早上去买了猪肉,在菜橱里放着呢。”
“又买肉?”易真已经想不起来这个月第几次买肉了,“你哪来的这么肉票?”
她跟何新阳加起来一个月统共就七两肉,不赶着逢年过节,一两都别想多买。
何新阳笑得狡黠,“从同事手里抢的。”
没结婚前自己在单位食堂吃,每月发的肉票可都贡献给科里同事,现在他媳妇怀孕,正要补身体的时候,该他们回报了!
辣子炒白菜,再切一盘桂花鸭,骨头汤还在锅里熬着,不急着上桌。
“媳妇吃菜,春儿吃菜,别客气。”何新阳夹了一块桂花鸭,把皮先咬掉放到易真碗里,他媳妇不吃皮,说恶心人。
“春儿,你去老陈那儿啦,他咋样,过年能不能回来?”
秀春摇摇头,“估计不能回了,苗苗哥说他们科室的班都排出来了,正好他除夕那天值班。”
无论什么单位,刚到的新人总会在这方面吃点亏,总不能还让人家老前辈去值过年的班吧?
在易真家吃了饭,秀春没好多叨扰,外边雪也停了,秀春回家就开始收拾东西,屋里墙上还挂着十几张工业劵和好几张布票没花出去,再不花过了这阳历年就该全失效了。
拿上工业劵和布票,秀春又去了趟百货商店,给老地主买双棉花鞋,羊绒线称一斤,又买了些糕点果脯,一块打包带回老家。
腊月二十三大扫除,二十四分粮食,二十八发面蒸馒头,今年没有大年三十,二十九就过除夕啦。
除夕这天照例把老地主喊来,炒菜炖肉包饺子,炮竹噼噼啪啪响,欢欢喜喜迎新年。
唯一遗憾的是陈学功今天自己一个人在外过年了,唉!
年初一挨家挨户串门子,年初二开始走亲访友,耍到年初五,初五一过,剩菜剩饭吃的差不多,这个年也就算过去了。
初六大早,秀春收拾行李,也该回城里了,年初十还得去高中报道。
钱寡妇盘腿坐在炕上一肚子火气,从年前回来,等了这么些天,两个儿子没一个提给她赡养费的,全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钱寡妇这股火忍不住了,对秀春道,“春儿,先别急着回城里,去把你大伯三叔找来,他们要是搪塞,告诉他们我要贴大字报!”
闻言,秀春忍不住朝钱寡妇竖了个大拇指,哎了一声,立马去孙有银家喊人。
高淑芬一看秀春过来,就知道没好事,推脱道,“你大伯不在。”
秀春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钱寡妇的话带到,“大娘,我奶说大伯要是今天再不去,她豁出去了,嚷着明天就贴大字报。”
看高淑芬一副吃瘪的表情,秀春心情极好,再去生产队大院,把话原封不动传给孙有粮。
带完话之后,秀春没回家,钱寡妇母子三人的事,她没立场说话,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转而溜达去了郑二婶家。
小二被推荐上了市里高中,跟她一个学校,秀春过来问问有没有什么行李要她先帮着带过去的。
欢欢喜喜的喊了郑二婶,发现有些不对头。
郑二婶红着眼眶,在家抹眼泪,郑二叔蹲靠在门框上抽烟,唉声叹气。
“二叔、二婶,你们这是咋啦?”
郑二婶瞧见秀春过来了,擦了擦眼泪,勉强笑着招呼道,“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