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与公主裙-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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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实是残酷的。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在最初的热情退却后,李峋重新一门心思扎在基地的事情里,且一天比一天忙,干起活来连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可能他们唯一的进展是李峋在校外自己租了个房子,方便两人住,但也没有到同居的程度,朱韵还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她一个星期只抽空去两三天。
当然了,两人住在一起肯定有激情来了做做活塞运动的时候,但大多数时间里,李峋只是沉着一张脸坐在书桌前看书。
他像所有年轻人一样喜爱情/欲,但并不沉迷于此。
其实朱韵自己也不是那种会为了谈恋爱而放下学业的人……可毕竟是少女的初恋,保有一点期待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再次意识到自己跟李峋在拿捏感情方面,简直是小鬼和大魔王的区别。
看着将自己面包抢走并啃得理所应当的李峋,朱韵无不悲哀地想着,她现在好像能体会到,当初柳思思和朱丽叶那种一边跟他谈恋爱一边想杀了他的心情了。
“你把这个给林老师送去。”李峋一边吃一边再次指挥朱韵跑腿,“让他帮忙检查一下,我们下午要用。”
朱韵接过,也不说话。
李峋回看她一眼,“怎么了?”
她盯着他,“哼!”
李峋被她哼得笑了起来,趁着其他人都没注意,在她屁股上掐了一把。
朱韵脸红,觉得他们俩猥琐得像在搞办公室恋情。
李峋:“快点去,回来还有别的事呢。”
朱韵撇撇嘴,拿着东西出门。
从林老头那回来的路上,在操场的铁栏外,朱韵又看到了那抹高挑的身影。
她不禁想到,他是这个学校的吗?
朱韵正打算从他身边经过,那人忽然转过身,刚巧与朱韵目光对上。偷窥的尴尬让朱韵来不及分析他的长相,闷头往前走,谁知那人竟然几步过来,拦在她面前。
“同学,有空吗?” ?
“跟你打听点事。”
朱韵抬眼,这男生长眉细眼,鼻梁高挺,嘴唇颜色偏淡,时刻带笑。
说实话长得还算不错。
但朱韵真的很少见到修眉的男生,梳着背头,擦着发蜡,再加上一身稍稍有点紧的衣服,大V领几乎开到胸口,薄薄的胸沟若隐若现,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骚气。
这肯定不是他们学校的,朱韵能够确认了,他们这要是有这么个人物,她不能到现在还不知道。
朱韵和善地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跟你打听一个人。”男生笑着说,“你们这有没有一个一头金发的男生?”
当然有啊,刚刚还偷吃了我的面包呢。
朱韵再次打量男生,从衣着打扮和举手投足透露来看,出身应该比较良好——但他身上缺乏一种属于“正常人”的气质。
朱韵稍稍保留了一下,扯谎道:“具体哪个啊,我们学校金头发的不少呢。”
“哦?”
男生微笑,“那就要最金的那个。”
你点菜呢你?
他又补充:“最帅最牛逼的那个。”
“……”
听着自己男朋友这么被夸,朱韵身上好痒。
她瞬间破功,“我知道你要找谁了,是不是叫李峋?”
男生一拍手:“准!”
朱韵心情不错,道:“跟我来吧。”
她带着男生往实验楼走,本想路上打听一下他跟李峋是什么关系,可这男生一路上嘴就没停下,看到什么都好奇地问来问去,朱韵奇怪道:“你不上学吗,这都不知道。”
“小瞧我?”
男生在包里翻了翻,取出一个红本,手指灵活翻转,啪嚓一亮相——
朱韵定睛看去,是海外某知名学府的学生证。
我的天?
人不可貌相。
学生卡的照片里,他还是穿着深V黑衬衫,头发全部撸到脑后,发蜡打到反光,眼神微眯,表情似笑非笑。
这张骚包照片下旁边配着他的名字,朱韵拼了一下——
“……付一卓。”
“在呢。”
朱韵抬眼,看见付一卓骄傲的笑容,“我厉不厉害?”
朱韵心里狂汗,脸上还报以微笑。
李峋都认识些什么玩意。
朱韵带着付一卓来到基地,李峋正窝在椅子里写代码,朱韵刚要叫他,身体被后面人拨开。
付一卓上前两步,打了个指响。
李峋手里工作停住,眼神往上飘了飘,缓缓转头。
付一卓看着他,温柔道:“峋,哥哥来看你了。”
基地群众:“……”
李峋不语,拿起桌上的不锈钢杯子喝了口水,扣盖,然后猛然转身朝着付一卓脑袋砸过去!
付一卓反应神速,腰扭甩头,自带配音。
“躲!”
他成功躲避,杯子顺着路线径直砸往后方。朱韵正在思考“李峋到底是多少人的弟弟”这个深沉的问题,忽感额头剧痛,惨叫一声倒地。
“呀?”付一卓才想起后面还有个人,连忙过去看情况,他想扶朱韵,被一股大力扯到后面。
“滚!”李峋没好气地骂道。
他看都没看付一卓一眼,径直来到朱韵身旁,托着她的脖颈,低声问:“没事吧。”
朱韵被冷不防砸一下,头晕眼花,痛不可挡,在阵阵眩晕中,她拉住李峋的胳膊,艰难地想要开口,李峋凑到她耳边,听见她说:“你打排球时怎么没这么准呢……”
李峋直起身子。
朱韵痛苦地说:“咱俩是不是到倦怠期了?”
李峋无语道:“你一天天都——”话还没说完,旁边忽然凑来一只耳朵。
付一卓:“什么期?你刚刚说什么期?”
李峋无限厌烦,伸手想推他。
付一卓瞬间应对,右腿往后伸直,一个前弓步扎在当场,重心前移。
“顶!”
基地群众:“……”
付一卓身材高大,锻炼得当,这样一个姿势摆起来,臀部弧度几乎要上天。
李峋看他这个样子简直有劲都使不出来,他收回手,扶着朱韵起来。
“还疼不疼,需不需要去医院?”
刚被砸时的恶心劲过去,朱韵摇头,“没事了。”她松开手,额头红了一块。
李峋皱眉:“去休息一下吧。”停了停,补充道,“我跟你一起。”他回去关电脑,带朱韵离开,付一卓跟在后面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李峋直接出了校园,来到马路对面的一家咖啡厅。现在时间人不多,他们找了个四人位,李峋让朱韵先坐着,自己去点餐。
付一卓坐在朱韵对面,抿着嘴看着她。
“弟妹。”
朱韵想起刚刚他在基地对李峋说的话,问道:“你是他哥哥?”
“是啊。”
朱韵飞速回忆李蓝当初给她讲的故事——李峋老家那边有三个哥哥,但这人明显不是其中任何一个。
她再次过滤信息的细枝末节,最后想起一个人来。
他应该是那个李峋偷偷跑到城里认识的人吧。
朱韵一点点套话:“你是他哥哥你怎么不姓李啊,是表兄弟吗?”
付一卓笑:“兄弟岂是区区一个姓氏可以决定的,弟妹要是愿意,可以叫我李一卓。”
朱韵:“……”
正巧李峋端着咖啡回来,淡淡道:“少跟他说话,傻逼是会传染的。”
付一卓看着咖啡,奇怪道:“峋,怎么就两杯?”
李峋端起咖啡,停在泼与不泼的交界线上。
“你信不信你再废话就变成一杯。”
付一卓斟酌了一下,道:“算了,反正我也不喜欢喝咖啡。”
朱韵试图调节一下现场气氛,“那个,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吗?”
付一卓瞬间拒绝:“不!我不能随便吃东西。”
朱韵疑惑:“为什么?”
付一卓看着她,目光考究。朱韵正在奇怪,只见付一卓嘴角轻勾,人慢慢站起来了。
“看好了。” ?
他话音一落,忽然起势!两臂在身侧展开,速度极快,然后又像放慢动作一样,优雅而舒展。
而后又是一阵急速——
拧腰!
甩头!
顶胯顶胯顶胯!
路过的服务生目瞪口呆,都走不动道了。
付一卓保持着姿势,看向朱韵。
“弟妹,懂了吗?”
……
朱韵活到现在,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词汇量是如此匮乏,绞尽脑汁竟找不出一个能形容她此刻心情的词。
旁边李峋窝在沙发里,端着咖啡,嗤笑一声瞥向窗外。
“傻逼。”
第52章
付一卓坐回沙发里,说:“我是舞者,不能随便乱吃东西。”
朱韵点点头。
画面后劲太足了,朱韵如鲠在喉,根本说不出话来。
谁能想象到一个大男人,会突然这样毫无征兆地在咖啡厅里扭臀甩胯。
而且更主要的一点是,付一卓此人的身高实在是太惊人。李峋的个子就很高,但付一卓目测比李峋还要高,加上他身体因为常年锻炼,比李峋健壮许多,就这样一个形象,当着所有人面做出了如上动作,朱韵真不知道要摆出何种神态。
等朱韵回过神,发现付一卓正以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
还想要反馈吗……
朱韵抬手,鼓了鼓掌,说:“真好。”
付一卓:“哪好?”
“……”
朱韵看向李峋,后者懒洋洋靠在椅子里喝咖啡,一语不发看热闹。
朱韵回头,沉吟几许,说:“你身材真不错,你有多高啊?”
付一卓:“188。”
“别放屁。”李峋淡淡开口,“188是我,你是194。”
付一卓听完神色骤冷,好像是被触了雷区一样,猛吸一口气,怒道:“我跟你说了几次了!我没有194!”
李峋嗯了一声,冷笑道:“恐怕这两年又长了吧。”
付一卓气得脸通红。
朱韵在一旁云里雾里。看付一卓神态肯定是生气了,可为什么?她完全没有听出刚刚话题里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李峋悠哉地给她解释:“他跳拉丁舞,因为身高舞伴都找不到,谁都不愿意跟他搭。”李峋说着,忍不住嘲讽,“拉丁巨人,现在还是一如既往跳独舞呢吧。”
付一卓表情那个恨啊。
朱韵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思考要不要出来打圆场,没想到付一卓忽然脸色一变,又恢复了刚刚的神态。
“峋,你还是这么幽默。”
……这哥心理状态真乐观。
李峋不咸不淡道:“少说废话,来干什么?”
“找你。”
“什么事?”
付一卓说:“你猜。”
李峋起身,对朱韵说:“走了。”
“峋,别这么冲动。”付一卓叫住他,“就是之前电话里我说的那件事。”
李峋简明扼要回答他:“不行。”
“你再考虑一下。”
“考虑几下也是不行。”
“峋,我也是为你着想,我跟我爸已经说好了,你只要——”
李峋看向他道:“付一卓,我跟你家的联系在送你进大学的那刻就已经没了,你爸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付一卓顿了顿,没有说话。
“走。”李峋拍了朱韵一下,转身往外走。
“哎!你等我啊!”朱韵牛饮几口咖啡,放下杯子要去追李峋,不料手腕忽然被拉住,朱韵回头,付一卓又把手松开了。
“干什么?”
付一卓摇摇头没有表示,朱韵奇怪地离开咖啡厅,李峋正在门口等她。她走过去问他:“怎么回事?”
李峋低头点了支烟,“没什么。”
朱韵:“他说要跟你谈的是什么事情,你为什么不答应?”
李峋吐了口烟,“闲事。”
“你跟他们家是——”
“已经没关系了。”
“那他怎么——”
“走了,回去干活了。”
“……”
李峋活动了一下脖子,准备过马路,等他都走过马路对面了,才发现身旁少个人。
回头,朱韵还在原地。
“过来啊。”他喊了一声。
朱韵一动不动。
李峋搔搔脖颈,没办法,又回去了。
等他站到朱韵面前,刚好一个红绿灯结束,背后车流缓慢启动。
“怎么不走啊。”李峋对朱韵说。
朱韵沉着一张脸,看着他的眼睛。
“李峋。”
“嗯?”
“你老实说,咱们俩是不是到倦怠期了。”
“……”一天被问两遍这个问题,李峋被逗笑。“你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可不管他怎么笑,朱韵还是冷若冰霜。
李峋看了一会,道:“生气了?”
沉默。
十秒钟过去了,李峋终于叹口气,无奈地拉住她手腕。
“好吧,跟我来。”他换了个方向,拐向自己租房的小区。
李峋租的单间面积不大,里面很整洁——当然,是朱韵整理的。
进屋后,李峋烧了壶热水。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朱韵心里涌出一种感觉来。
他们离得这么近,可他看起来好像还是孤独一人。
她必须跟他好好谈一谈。
“李峋。”
他嗯了一声。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他挑眉,笑着回过头,神色里颇为得意,也不管朱韵严肃的脸色,过来搂住她。
“是啊。”
朱韵一被他抱住,声音立马变软了。
“就是说……”
“说什么?”
“你得跟我沟通。”朱韵看向他,重新严肃表情。“李峋,我们之间得沟通,懂吗?”
他敛眉看着她。他打小一个人自然生长,这种生命里多了一个人的感觉对他来说也很陌生。凝神片刻,他点点头:“好,你想知道什么?”
朱韵见他这么容易松口,稍稍安心,问道:“那个付一卓是你什么人啊?”
李峋:“合作伙伴。”
水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着,李峋也不在意,他靠到床头,说:“我跟他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不过当时我们的生活环境很不一样,本来没什么交集,后来算是阴差阳错吧。他们家经商的,他爸有个很大的公司,付一卓是独生子,他爸一心想让他继承家业。”
李峋边说边笑,“但你也看到了,他根本没那个细胞。后来他爸可能也看出自己儿子是个傻逼,就不强求他子承父业了。”
朱韵:“……”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