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不想死(快穿)-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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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学到了第八式。要是她有此资质,岂会这般受制于人。
水月楼舀起一勺药汁,欲送到安知鱼唇边。
安知鱼侧了侧身:“一口一口喝苦,我直接喝快一些。”
水月楼笑了下,眼底是抑制不住的宠爱:“小时候,阮阮吃药都是要我一口一口喂的,还得是哄一下喝一口,一碗药要吃上大半个时辰。”
安知鱼舌尖漫上苦意,幼时,水月楼待她极好,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份好变了味,他这个人也变了。
水月楼勾了勾嘴角,把药碗递给安知鱼,注视着她一饮而尽,不禁怅然,当年变着法儿撒娇不肯吃药的小师妹居然不再需要哄就能自己吃药了。
水月楼很是遗憾地递了一盏蜜水过去。
安知鱼接过,慢饮几口,刚放下杯盏,嘴边又多了一颗梅子糖,安知鱼顿了下,还是张了嘴。
水月楼目露笑意,喂了糖,手指不肯离开,而是摸了摸她唇畔的药汁,笑容无比宠溺。
在这样的笑里,安知鱼寒毛倒竖,因为水月楼冰冷的手指抚上她的唇瓣,眼神逐渐幽暗。
安知鱼心里发慌,侧脸欲躲,忽觉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人已经落在水月楼怀里。
碧岭一看,顿时低眉垂眼蹑手蹑脚往外退,一眼都不敢多看。
水月楼一手掐着安知鱼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不容抗拒地吻下去。
悬殊的武力差距下,安知鱼宛如砧板上的鱼肉,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名字起得相当应景。强烈的羞愤、厌恶以及一种深深的不甘紧紧攥住安知鱼的心脏。
“别怕,我就亲一亲。” 水月楼呼吸沉重,彷佛压制着惊天骇浪。他的动作近乎狂热,却又小心翼翼。
半响,水月楼埋首在安知鱼颈间,声音沙哑至极:“真想马上就是春天。”
来年春天,便满了安同尘的孝期,就能举办婚礼。至于安知鱼愿不愿意,水月楼不在意,而安知鱼这个准新娘面孔一点一点苍白下来,比外面的雪还要白上三分。
她视水月楼如兄长,从未想过嫁给他为妻。可父亲走了,万剑山庄由水月楼当家作主,山庄里的她也由水月楼做主。
药里有安神成分,每次喝完,安知鱼都会犯困,睡上大半个时辰,权当做午歇。
水月楼抱着她放在柔软的床上,盖上云锦羽被。而他坐在了床头,目光细细密密地笼着安知鱼。
安知鱼选择了闭上眼,失去视觉之后,其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她能感觉到水月楼一直一直盯着她,令她如芒刺在背。他还将她的手包在掌心,他的手因为练剑而带着粗粝的茧,因为九寒决而冷如寒冰,安知鱼想抽出手,但是她没有。
她不敢,她其实一直都是害怕着水月楼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便是父亲在的时候,她就怕了。父亲玩笑般说让她嫁给他时,她吓傻了眼。父亲说以后不再开这种玩笑的。可父亲走了,再也没人能保护她,从此以后,她只能靠自己。
水月楼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床上的佳人,眼角眉梢俱是情愫,哪里有人前冷厉高傲,就连嘴角的弧度也透着温柔。
眼见着她故作平静的呼吸真正平静下来,水月楼轻轻一笑,她总是要习惯的,习惯他的存在。注目良久,水月楼附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放下帐幔,恋恋不舍地离开。
外面又开始下雪了,扑簌簌的一直下,碧岭看了眼帐幔,往常这个时候,姑娘该醒了,不过也才过去没多久,遂碧岭没有出声唤人。
床帐之内,阿渔睁着眼,吸收完安知鱼所有的记忆之后,按了按额头。
这位小姐姐的人生是真的波澜起伏,遇上的男人一个两个三个都是变态,口口声声爱她,爱而不得,全都用上了威胁、强迫、禁锢等等手段,虐身又虐心,奈何美人小姐姐没有患上格德斯摩尔症状,不能由恨生爱,注定了她的痛苦。
不在痛苦中灭亡,就在痛苦中变态。原本十分善良温和的安知鱼终于变态了,开始兴风作浪搞事情,搞得江湖腥风血雨不绝,最后她这个为祸武林的红颜祸水被正派敢死队弄死了。
第180章 武林第一美人2
安知鱼手无缚鸡之力,而她面对的敌人,个个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她只能引虎拒狼,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归根究底,安知鱼太弱了,在这个以武当道的世界,她却没有半点武功,只能任人宰割。
安知鱼的其中一个愿望便是成为武林高手,她受够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痛苦。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空有美貌却无自保能力,只能带来灭顶之灾。曾经,安知鱼亲手毁了自己的脸,最终还是在神医谷的妙手下恢复,作为惩罚,伺候她的人,她的朋友死在她面前。这就是弱者,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个心愿,阿渔能替她完成,前提是离开万剑山庄。
阿渔坐了起来。听到动静,碧岭过来掀起帐幔。
“又下雪了?”阿渔说了一句。
碧岭轻声回:“姑娘刚睡下就下了。”
阿渔可有可无地哦了一声,说要去花房。
安知鱼是个雅人,惜花爱花,安同尘只得这么一个女儿,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生怕女儿刮风雨雪天看花害了病,于是重金打造一座宽阔花房,供女儿赏玩。水月楼上位后,将花房扩建了一倍。
花房就在安知鱼的卧房后面,中间一条长廊贯通。
碧岭取来斗篷手炉,阿渔没要手炉,矮身抱起地上的三花猫,全副武装毕,丫鬟们簇拥着阿渔去了花房。
花房内温暖如春,遍植草木,宛如一个小花园,阿渔抱着暖手猫慢悠悠逛了一圈,很是满意,这些东西能满足她的需求。
阿渔摘了一篮子花离开,回到屋里,令碧岭拿几个花瓶来。花瓶来了,阿渔便开始插花,端地富贵悠闲。
碧岭笑盈盈凑趣:“冬日里这么鲜嫩的花,看着就让人高兴。”
阿渔弯弯嘴角,专心致志地修剪花枝。
练完功的水月楼过来时,看见的便是一幅美人插花图,神情是他少见的平和宁静,自从师父故去后,师妹眼中的天真之色日渐褪去,水月楼轻轻一哂,这番变化都是拜他所赐。
“庄主。”
阿渔动作一顿,神情微微变了。
落在水月楼眼里,心头发钝,以前,她看见他总是欢喜的,小时候更是爱黏着他,撒娇让他带她出去玩,她体弱多病,师父不放心她出门,越不让,她就越想出去。挨不住她的央求,自己就会偷偷带她出去,师父发现后,要惩罚他,她就又哭又闹,闹得不了了之。
“后日是上元节,阮阮要不要去街上走走。”水月楼柔声问道。
阿渔沉默,似是在考虑,片刻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水月楼目露笑意,没话找话地说了好一会儿话,才万分不舍地离开。
到了上月节那一晚,水月楼用一件格外厚软的斗篷将阿渔裹起来,然后打横抱起她,以轻功到了山下。等闲一个多时辰的路,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们人已经到了山下的豪华马车内。
“约莫半个时辰,就能到城内。”水月楼气息平稳,不见丝毫苦累。
阿渔垂了垂眼,这武力差距,只可智取,不能力敌。
越靠近内城,喧嚣声越重。
水月楼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面具,笑盈盈问:“阮阮喜欢哪一个?”他不喜欢外人盯着她看,可又不能挖了他们的眼睛,不然师妹要不高兴,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面具,倒也应景。
阿渔随手选了一个。
马车缓缓停下,阿渔正要戴上面具,斜刺里冒出一只手,替她戴上面具,指尖眷恋地在她脸上碰了又碰。
阿渔:你死定了!
水月楼自己也戴上面具,作为万剑山庄的山庄,不少人认得他这张脸。他倒不怕被认出来,但是并不想被扰了游玩的兴致,难得师妹愿意和他出门散心。
水月楼抱着阿渔下了马车,吩咐车夫在此等候,拥着阿渔慢慢往前走。
阿渔沉默不语,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水月楼艺高人胆大,除非必须摆场面的场合,一般而言都是独来独往。
上元佳节,人头熙攘,欢声笑语不绝,每个人的表情都是融融笑意。
走了片刻,阿渔看着一家酒楼。
“累了?”水月楼立马发现了她的视线。
阿渔可有可无地一点头。
水月楼便笑着道:“那我们上去坐一会儿,晚膳你都没吃多少。”
阿渔又点了点头。
“客官,实在不好意思,没有厢房了。”店小二端着笑脸赔不是,今儿这种日子,生意格外好。
阿渔便道:“那换一家。”
水月楼怎么可能答应,取出一片金叶子,那金叶子上面还刻着一个水字。
做小二的,眼睛都尖,脑子也活,身处万剑山庄势力范围内,岂会不知万剑山庄,再看水月楼和阿渔虽然带着面具看不清样貌,但是衣着华丽,周身气度也非比寻常。莫不是万剑山庄的贵人,店小二心里一凛,笑容更加谦卑,打了自己一个嘴巴:“瞧这脑子,怎么就忘了,还有一个厢房,就是烦请您二位稍等片刻。”厢房是没有了,但是变也得变出来啊,他给旁边的伙计打了一个眼色。
不一会儿,伙计跑回来,店小二恭恭敬敬领路。
“从这儿能看到街上灯火。”水月楼打开窗,示意阿渔过来看看。
阿渔正剥着一个橘子,闻言抬了抬眼皮,走了过去。
葱白的指尖在橙色的橘子下格外细嫩,水月楼看着她拈了一瓣橘子放入口中,嗓子眼也跟着干起来。
阿渔若有所觉般抬了眼,望进他黑漆漆的眼中。
水月楼喉结滚了下。
“你要吃吗?”阿渔眼中透出慌乱之色,突然举着一瓣橘子递过去。
水月楼愣了下,看着她慌乱又尴尬的样子,忽尔想笑。
阿渔神色讪讪,像是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手往回收,中途被拦截。
水月楼握住她的手腕,取走她指尖的橘子放入口中:“真甜。”两眼直直凝视着阿渔。
阿渔侧了侧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走向椅子。
眼尖的水月楼发现她耳尖有点红,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紧接着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以至于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阮——阮!”水月楼骇然,一个箭步冲过去接住向后栽的阿渔,没有察觉到发动内力那一刻丹田处的隐痛。
阿渔吐出一口血,面如白纸,手软软的搭在水月楼脖子上
水月楼目眦尽裂,心脏差点停止摆动,摸上她的脉搏,忽觉脖间刺痛,水月楼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张嘴想说什么,却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本该奄奄一息的阿渔一脚踢开水月楼,飞速后退,戒备地盯着地上抽搐吐血的水月楼。橘子里有毒药,不过毒药需要发作的时间,如水月楼这般的高手,能在这点时间内杀死她好几遍,再给他点时间,用内力压制住毒都有可能,所以她又加了一重保障,用上了见血封喉的毒针。
安知鱼试图暗杀过水月楼,不只一次,全部失败,因为她没有武功更没有经验,出手那一瞬间的杀意和犹豫,足够让水月楼这样的高手反应过来。
可阿渔能控制杀意,更没有犹豫,她想杀这个敢占她便宜的王八蛋很久了。
眼见着水月楼眸光黯淡下去,阿渔又上前在死穴处补了两下,确认水月楼已经死的不能再死。望着水月楼死不瞑目的双眼,阿渔一哂。既然敢仗着武力强迫人,就要有被报复的准备,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活生生的人。
割掉沾了血的衣料,阿渔裹上干净的斗篷,戴上面具离开。之所以选在外面动手,就是为了后路,在万剑山庄内,杀了一个水月楼,他的狗腿子怎么会放过她。
汇入人流之后,阿渔去成衣店换了一身男装,又买了两套备用,旋即往南城门去,她的目的地在南方。今日偷袭成功运气起码占了一半,可人不能永远靠运气,实力才是根本。
乔装改扮过的阿渔循着人流出了城,准备连夜赶路,水月楼一死,万剑山庄群龙无首,少不得一番内斗,怕是没多少精力来追她,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离万剑山庄越远对她越有利。
“美人怎的独自赶路,月黑风高,好生危险,不如我陪美人儿一块走。”
呼呼寒风里,响起一道戏谑之音。
这声音,阿渔心念一动,慌张四顾:“你,你是人是鬼?”
隐在暗处的男子噗嗤一声乐了,足见一点,人已经轻飘飘地落在阿渔面前。他一袭白衣,面白如玉,眉眼风流,嘴角挂着盈盈笑意。
花不言,果然是他。阿渔暗暗啧了一声,当真是冤家路窄。
花不言也是安知鱼的仇人之一,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与普通采花大盗不同的是,他喜欢玩驯化,将美貌的女子劫走藏起来,使出百般手段讨好,令女子心甘情愿献身,得手之后弃之如敝屐。
简而言之一个自以为风流不下流的色中饿鬼兼人渣。
当年,安知鱼逃出万剑山庄途中不幸被他掳走,花不言穷尽手段都没能得偿所愿,反倒自己赔上了心,恼羞成怒下准备用强,被人坏了好事,还丢了性命。
难道,今天她要拿两个人头?
第181章 武林第一美人3
永远不要小瞧女人。
花不言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在女人手上,向来只有女人因他而死的份。
就像推开一堆垃圾,阿渔一把推开花不言。一轮圆月挂在高空,清晰映照出她的脸,平静无波。
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手,花不言在震惊不甘中轰然倒地。他见过安知鱼,江湖第一美人,一见倾心,他自诩阅尽千帆,见了如斯美人,方知自己井底之蛙,这世间竟然有如此出尘绝艳的女子,可惜可惜,竟然是万剑山庄掌上明珠。
再是色胆包天,他也不敢对上名震江湖的万剑山庄,只能望美兴叹,却成了挥之不去的执念。
不曾想,天公作美,竟然让他巧遇上美人,还是独身一人。天予弗取反受其咎,他尾随至此,欲夺佳人。
原来这不是天公赐美,是天公赐祸,美人有毒,可惜他知道的太晚了。
阿渔面无表情地上前补刀,确保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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