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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部分

囧月风华录-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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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吓死人了!”
  众弟子哄一下散开,瞪眼一看,人群中不知何时混进来一个外人,一袭贵紫色锦衣,腰横金玉石带,三白眼匪气灼灼。
  “郝少侠,你吓死人了!”
  “郝少侠,你跑这儿来干啥?”
  众弟子长吁一口气。
  “你们这是——临世抱佛脚?”郝瑟蹲下身,小声问道。
  “是临阵磨枪!”众弟子纠正。
  “是是是,临阵磨枪!话说,那小屁孩——咳,我是说南烛的指导,有用吗?”
  “当然有用了,小师兄可是云隐门里唯一一个从富贵荣三部毕业的天才!”
  “百年难得一见!”
  “能得小师兄的传授,那可是好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是吗——”郝瑟眸光微闪,“你们这个小师兄还真不简单呢,这么小,就要学这么东西,怕是在襁褓里就要背医书了吧。”
  “郝少侠你还真说对了,小师兄小时候就是睡在医书上的。”
  “诶?怎么说?”
  “小师兄是掌门捡来的孤儿,当时寒冬腊月的,还不到五个月,饿得就剩半口气了,全靠白苏师兄的金针吊着一口气。”
  “不过那时候就落下了病根,一累一冷就容易发烧。”
  “掌门为了养活小师兄,那可真是一把屎一把尿……”
  “得了吧,小师兄根本就是白苏师兄他们四个带大的,掌门根本是只管捡不管养……”
  “也不能这么说嘛,掌门不是负责喂奶吗……”
  “每次都把小师兄喂吐?”
  “产奶的羊还是白苏师兄养的……”
  “掌门分明就是只负责玩。”
  众人叽叽喳喳声线中,郝瑟目光透过窗棂,径直定在南烛身上,长长叹了口气,盘膝坐在了屋檐之下。
  四周的嘈杂渐渐远去,众弟子一个一个满心期盼进去,又一个一个心满意足离开,排队询问的弟子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只留了郝瑟一人坐在屋檐之下。
  整个院落渐渐静了下来,夕晕橙红,霞光凌云,漫天华彩,美轮美奂,映照在郝瑟的双瞳之中,如火光般温暖。
  “郝瑟,你在此处作甚?”一双灰色的小布鞋踏出门槛。
  郝瑟眼皮一动,转头看向瓷娃娃一般神医小鬼,抬手一挥:“呦,小屁孩。”
  “你在这坐了多久?”南烛盯着郝瑟。
  “一个时辰吧……”郝瑟微微一笑。
  南烛定定看着郝瑟,脸色渐渐变了:“你可是查到了什么?”
  郝瑟笑容未变:“小屁孩,我问你,你是不是很喜欢云隐门?”
  “什么?”
  “你……是不是很喜欢云隐门?”郝瑟笑容敛去,又问了一遍。
  南烛静身而立,良久,才小声“嗯”了一句。
  “是啊,这里是你的家啊……”郝瑟叹了口气,抬眼看向绯红天际,“小屁孩,若是有一日云隐门……消失了……”
  “你到底查到了什么?!”南烛提声。
  郝瑟垂眼,轻轻一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使劲儿揉了揉南烛的脑袋。
  “你干嘛!”南烛甩袖扫开郝瑟的手,却发现头顶多了一个纸卷。
  “按上面时间地点过来,你就会知道我查到了什么。”郝瑟足下一踏,身形弹空而起,飞踩屋檐离去。
  南烛打开纸卷,但见上面歪歪斜斜写着几个字:
  【后日子时,思甜楼】
  “思甜楼?”南烛蹙眉,看向郝瑟离去方向。
  那里,早已没有郝瑟的身影,只有怪异难听的歌声随倦鸟归巢,悠悠荡荡飘在耳边:
  “我醉、一片朦胧,恩和怨、是幻是空,我醒、一场春梦,生与死、一切成空,啦啦啦啦,啦啦啦~谁与我生死与共~”
  作者有话要说:
  来,猜猜吧,小瑟瑟查到了什么
  星星眼
  对了,提醒大家,开封是没有签约的文,不要在开封里面仍霸王票,扔了我也收不到


第168章 十六回 思甜楼惊现真相 混一战夜长无明
  思甜楼; 云隐门常年炼丹之所; 位于在落云湖畔西南方向; 楼有三层,青砖飞檐,内有丹房七十二间,方圆十丈之内; 无林无竹,皆以白色卵石铺地,乃为放火之用。
  子时刚过; 思甜楼外一片寂静; 地面白石寒渗渗一片,仿若白雪皑皑; 反射冷月之光。
  外楼竹林随风摇荡,回荡啸音,犹如鬼哭。
  一道半人身高的身影; 沿着林间小路慢慢走到思甜楼下; 双手背负,眉头深锁; 童音慢道:“我到了——”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响音,郝瑟、尸天清、舒珞、炽陌、文京墨和流曦慢慢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郝瑟; 你想让我看什么?”南烛问道。
  郝瑟微微叹息,转目看向思甜楼:“是你——不愿看到的……”
  说着,就慢慢上前,掏出钥匙打开了思甜楼被封的大门。
  “你为何会有钥匙?”南烛提声问道。
  郝瑟却是不答话; 径直推门而入,尸天清、舒珞、炽陌、流曦也闪人入内。
  南烛眉头一蹙,足下一点,飘入楼门。
  思甜楼内,黑漆一片,所有丹房皆被封死,毫无人声,郝瑟行在最前,沿着甬道径直向前行到尽头,立在一面青砖墙前,回头道:“尸兄。”
  尸天清上前一步,鹤吟剑灿然出鞘,在空中划过一道月色光华。
  砖墙应声碎裂,显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墙洞,映着微弱月光,能看到洞中不远处,仍旧是一面砖墙,看起来,就像是楼阁建筑中最普通的墙面。
  “郝瑟,你这是作甚?莫不是要拆了思甜楼不成?”南烛蹙眉问道。
  郝瑟仍是不回话,只是回头示意了尸天清一眼。
  尸天清持剑飘入墙洞,剑光闪过,墙壁一面接一面碎裂,最后竟是连成了一条长长的暗道,看走势,直直朝着地下行去。
  “走吧。”郝瑟率先进入,众人随后。
  南烛面色惊异,迈步而入。
  最前方,尸天清剑光如同闪电,撕裂黑暗,剑音嗡鸣,刺骨寒凉,一点点渗入南烛的心里。
  沿着暗道就走了半柱香的功夫,众人早已深入地下,前方剑光渐渐停歇,郝瑟等人顿步,停在了一所石门之外,
  石门之上,雕着精细的花草纹章,正是云隐门的图腾标记。
  南烛立在门前,小脸苍白如纸:“这是什么地方?”
  郝瑟看了南烛一眼,迈步上前,手指轻轻拂过门板上的图腾机关,石门一震,缓缓开启。
  滚滚热浪扑面而来,一座丈高的漆黑炉鼎映入眼帘,丹炉之内,火焰灼红,将一座巨大的地窖轮廓映入众人眼帘。
  地窖四周,放着无数药罐,里面的汤汁热气蒸腾,气味四溢,苦辣香臭混在一处,而在炉鼎旁边,摆着一个瓷坛,通体洁白如玉,坛身贴着半张黄符,血色红字,而另半张黄符已经随着坛口的蜂蜡被撕掉,露出空荡荡的坛口。
  南烛目光一触及那瓷坛,瞳孔剧烈一缩。
  “出来吧,你们逃不掉了。”郝瑟沉声道。
  就见炉鼎之后,四道人影缓缓走了出来,逆着炉鼎火光,冷冷瞪着众人。
  一人双眼弯弯,一人发色七彩,一人面容枯瘦,一人身魁如缸,正是白苏、喜树、决明和千金正四人。
  南烛小脸倏然绷紧。
  舒珞、文京墨、炽陌、流曦微显诧异,不禁看了郝瑟和尸天清一眼。
  尸天清面无表情,郝瑟眉眼沉凝。
  “唉,大师兄,我早说了,今天炼药不是黄道吉日。”喜树笑道。
  “没法子,若是再等,最后这颗药引就废了。”白苏笑吟吟道。
  “果然前几日,你们是来探风的啊……”决明瞅着郝瑟,阴森森道,“难道是我们四人露出了破绽?”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郝瑟上前一步,冷冷瞪着四人,“自然是有人给出线索——”
  “线索?啊,那定是我们这位小师弟吧。”喜树看向南烛,“小南南,你不是早就怀疑我们了吗?所以才费尽力气找到了忆苦楼的暗阁,还特意领着郝少侠他们路过运送药引的山道,不就是为了找人帮你查明真相吗?怎么,如今看到了真相,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呢?”
  南烛面色微白,良久,挤出三个字:“为什么?”
  白苏、喜树、决明、千金正四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说了你也不懂。”白苏微微摇头,“可惜了,若是你们再晚来半柱香,最后这一颗瑰珀就炼成了。”
  说着,拂袖一笑,竟是和其余三人闲庭信步一般走向了门口。
  “铮——”鹤吟剑亮刃,拦住四人
  舒珞展扇,炽陌竖眉,流曦抬手,闪至尸天清身侧。
  “想走?”郝瑟冷笑,甩出千机重晖。
  白苏看了郝瑟一眼,目光又移向那边僵直站立的南烛,笑了一声:“郝少侠,我云隐门的人若想走,天下没人能拦得住。”
  随着他的话音,白苏的身后,缓缓腾起了一缕细细的白烟,那白烟仿若有生命一般,突然膨胀起来,化作一个巨大的棉花糖,携着刺鼻的诡异臭味朝众人压了过来。
  “有毒!”舒珞面色大变,立即捂鼻后退。
  “快走!”炽陌大吼。
  尸天清如霜剑风狂旋而起,将白烟挡住一瞬,剑光崩射,如月华碎裂,破烟而出。
  “撤撤撤!”郝瑟揪住南烛,一路狂奔,和众人径直冲出思甜楼暗道,回到了石场之上。
  思甜楼大门中涌出滚滚浓烟,仿若一只巨大的猛兽破闸而出,四道人影踏着猛兽头颅,冲到了郝瑟等人的面前。
  “如今,是你们走不了了。”决明冷声道,“尤其是这位舒公子,若是让敛风楼将消息传了出去,怕是麻烦的很。”
  “阿瑟,保护南烛馆主!”
  尸天清沉喝一声,就见四色流影在空中一闪而逝,眨眼之际,尸天清、炽陌、舒珞、流曦四人就到了白苏、喜树、决明和千金正的身后。
  鹤吟剑横在白苏脖颈,无字扇顶在决明心口,苍白手指掐在千金正咽喉,红色腰带缠在喜树脖颈。
  “小子,你可算落在我手里了!”炽陌冷笑。
  喜树嗤笑一声:“炽兄,难道没人告诉过你,千万不要和云隐门的人贴身吗?”
  “切,我——”炽陌刚说了两个字,面色骤然一变,整个人仿若一根面条,软软跪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尸天清、舒珞、流曦三人也重重跪地,面色青白,嘴角溢血。
  郝瑟千机重晖坠地,面容扭曲,汗滴如豆。
  白苏等人冷笑一声,慢慢向着郝瑟和南烛聚拢。
  “小屁孩,靠、靠后……” 郝瑟单膝跪地,一手撑地,一手拼命护着南烛。
  南烛面色青白,拨开郝瑟手臂,挡在郝瑟身前,冷冷看着白苏:“为什么?”
  “为什么?小师弟是想问,为什么他们明明服了万事大吉丸,却还是中了毒?”白苏笑吟吟道,“那是因为,老家伙手里的万事大吉丸都是假的,啊——不过他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早已病入膏肓,嗅觉味觉都没了,已经做不出药,也辨不出药了!”
  南烛双眼崩裂。
  “小南南不信?”白苏轻笑,目光看向石场外的密林,“不信你可以亲自问问他啊。”
  “是啊,我这个没用的老东西,早已不是你白苏的对手,否则也不会等到今日,才借外人的手来阻你,可惜,终归还是晚了……”
  空中传来幽幽叹息,一道灰袍踩着思甜楼的倒影走到白色石场中央,银白枯发在夜风中凌乱飞舞。
  “师父——你早知道……”南烛紧缩瞳孔中隐隐泛出红光。
  金樱子朝着南烛勾起一抹虚弱笑容,转目望着白苏:“白苏,我老了,云隐门迟早是你的,你又何必投靠那个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天下阴晦,乱世荒荒,若不能择良木而栖,迟早都是死,徒儿也是被逼无奈。”白苏抱拳道。
  “助纣为虐,虽生犹死。”
  “总比真死了强。”白苏一双笑眼冷酷如冰:“小师弟,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发誓以后归顺于我,我便留这个老家伙一命——”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名!”
  无数蜂针呼啸杀来,白苏悚然一惊,后退数丈之外,瞪向石场中央。
  郝瑟歪歪扭扭坐在地上,膝上放着千机重晖,十指微颤:“可惜,差了一点。”
  “你、你怎么?!”
  “老子体质有点异于常人,嘿嘿——”郝瑟露齿一笑,骤然提声,“小屁孩!”
  南烛瞳中红光一闪,反手捏碎一枚药弹拍在了郝瑟的千机重晖之上。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十指狂敲而下,白色的烟雾喷射而出,狂风暴雨一般罩向了白苏四人。
  四人骇然变色,惶然乱退。
  岂料那白烟在半空突然变成了四股,竟是射向了尸天清、舒珞、炽陌和流曦。
  “不好、他们要解毒!”决明大叫,可还未说出后半句,寒凛剑风瞬间腾起,青白黑红四道人影已经杀了过来。
  “大师兄!”
  “撤!”
  白苏反手一扬,掌中飞出数枚墨绿色的药弹,重重砸地,噗轰轰轰,数个墨绿的蘑菇云原地炸裂,铺天盖地的恶臭狂啸喷来,刺鼻冲目。
  尸天清等人不禁一退,就在这一退之瞬,四道人影破烟而出,狂奔而去,身后还带着呼啸的墨绿烟雾拉线,臭飘十里。
  “呕呕呕!”炽陌扑地狂吐。
  舒珞面色青白,几乎战都站不稳,流曦足下踉跄,尸天清薄唇发青,也是无力再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四人扬长而去。
  “先人板板!”郝瑟身形一歪,躺在了地上。
  南烛身形一晃,重重坐地。
  “阿瑟/小瑟,没事吧?”尸天清和舒珞忙奔了过来。
  “没事。”郝瑟撑起身,啐出一口血。
  “这个臭铀弹着实烦人。”炽陌一边擦嘴一边道。
  流曦重重点头。
  “咚!”突然,众人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五人回头一看,竟是金樱子昏倒了。
  “师父!”南烛迅速冲上前诊脉。
  “喂喂,这老头不会被自家的臭铀弹熏晕了吧?” 郝瑟呼道。
  南烛跪地,把脉良久,才将微颤手指收回,低声道:“白苏说的是真的,师父已病入五脏,命不久矣。”
  众人面色同时一凝。
  南烛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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