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民国华丽缘-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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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开车出来时正好遇上了舒眉,就叫上她一起来了。”
“舒眉,早知道你也会来,真应该多带上一份糕点送你。”
舒眉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江澈已经不假思索地开了口:“没关系,我这里可以分她一半了。”
听了江澈这句话,薛白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在他与舒眉之间滴溜溜转了一圈,眸中满是猜疑之色。
舒眉知道薛白一定在猜测江澈与自己的关系,也打算侧面证实一下这份猜测。于是,她有意看着江澈嫣然一笑说:“只有一半啊?如果我想多要一些呢?广式糕点我可是很爱吃的。”
江澈不由自主地就点头说:“如果你爱吃的话,都给你也行啊!”
“哇,你也太实在了吧?那可是薛小姐特意带来给你的,你全部都给我岂不是让她的心意落了空吗?”
江澈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着薛白不好意思地一笑:“对不起,我刚才没想那么多。我会多少留一点自己尝尝了。”
江澈对舒眉的态度,十分明显地说明了他钟情于她,所以才会这么对她千依百顺。看出了这一点后,薛白脸上虽然还浮着笑,但那个笑容已经十分勉强了。
“没关系,如果不够,我再另备一份给舒小姐好了。”
上回薛白来福音堂找舒眉问江澈的地址时,曾对她表态以后不必再尊称对方为Miss,不妨直呼其名,是主动表示有意结交做朋友的意思。现在听到这一声客气疏远的“舒小姐”,舒眉就知道薛白对自己显然已经心生芥蒂,不打算再和她做朋友了。
对此,舒眉只能暗中叹息:可以理解,她喜欢江澈,江澈却喜欢我。这么一来,她和我自然是很难再在一起愉快地玩耍了!只是,我原本还以为她那种性格会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没想到也不能免俗。看来全天下的女人在面对感情问题时都潇洒不起来吧?
对于江澈钟情于舒眉的事,薛白的确是难以做到潇洒地一笑了之。
薛白今年二十二岁,就算在21世纪也已属晚婚年龄,搁民国就更不用说了。父母不是没有张罗过她的婚事,但她心高气傲,对于未来夫婿的人选眼光很挑剔。虽然裙下的追求者众,其中不乏出色的世家子弟,她却从未对谁轻易动过芳心。
而江澈,是头一个扣动了薛白心弦的男人。虽然他目前的社会地位不高,用世俗的眼光来说配不上一位将门千金,她本人对此却毫不介怀。
在出身将门的薛白看来,男人的家世门第并不重要,关键是自己要有能力,能在这乱世中打出一片封候拜将的大好前程。她父亲薛岳就是如此,昔年只是一个广东乡间的客家小子,参加粤军后因军功卓著而崭露头角,逐步成长为一名国民党的高级将领。而薛白认定,以江澈的身手与能力,他也完全可以复制父亲的成功之路。
薛白看中了江澈,所以刻意地一再接近他,打算试探一下他对自己是否有意。没想到这试探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发现他已经心有所属。
而且就是这么冷眼旁观的一会儿功夫,薛白看出江澈不仅喜欢上了舒眉,而且还是那么的重视与在意,事事以她为重。她随口说一句喜欢吃广式糕点,他就想也不想地满口答应全部奉上;她站在他身旁只是无意中换了一个站姿,他就马上关切地询问她是不是站累了,四顾张望着想替她找一张可以歇脚的椅子。
看着江澈对舒眉处处表露的关怀之情,薛白脸上的笑容又僵又冷地挂在唇角。如同一朵即将开败的寒菊瑟瑟于北风中,勉力坚持着抱香枝头的最后姿态。
看出了薛白的强笑,舒眉有些于心不忍地叫住江澈:“你不用找椅子了,我不累。”
江澈却已经朝着屋子一角的一张椅子走过去了,边走边说:“刚才你在小巷里差点摔了跤,脚踝应该有些扭伤,站久了不好,还是找张椅子坐一会儿吧。”
江澈走开后,两个女孩之间一时陷入了沉默的僵局。为了打破这种沉闷,舒眉特意恭维了薛白几句:“薛小姐,刚才那段京剧你唱得真好呀!简直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和许多票友一样,薛白酷爱京剧,为此特意拜在程砚秋名下做了一名女弟子。经过名师指点,加上个人天赋出众,她的程派青衣唱得绝妙极了。有行家半真半假地夸过:薛小姐是自重身份不登台,如果她登台演出,一定会一炮而红成为名角的。
这话绝不只是恭维了,相比于科班出身文化素养不高的伶人,票友的一大特点是有“书卷气”。譬如俞振飞、姜妙香、欧阳予倩、袁寒云等,都是有学识的文化人,而任何一门艺术都需要文化的积累与沉淀。读书吟诗、作画练字所养成的“书卷气”,锤炼出了他们极其典雅的艺术风格。所以票友一旦下海,往往都能一炮打响成为红角。
对于舒眉的有意恭维,薛白一双杏仁眼滴溜溜转了一圈后,似笑非笑地曼声说:“舒小姐,你是北平人,而北平是京剧的发源地。听说在北平城,上至帝王将相,下至贩夫走卒,都以工唱为能事。你一定也会唱两段吧?不如我们切蹉一下了。”
薛白很清楚自己的程派青衣唱得多好,已经达到了名角的水准。看出舒眉已经占据了江澈的心后,她失落之余不免还有些心生忿然,下意识地就想把她比下去。这是公余联欢社的排练厅,她又刚刚才唱完一段京剧,顺势要求舒眉也来一段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她有充分的信心,自己能在这方面压倒她了!
“啊!”
薛白的话让舒眉一呆,脱口而出:“NO,我不行,我不会唱京剧。我虽然是北平人,但并不爱听戏,甚至都没进过戏园子,对这方面可谓一窍不通。”
“不是吧,你在北平长大,居然从没进过戏园子听戏?”
薛白万分惊愕的语气,让舒眉知道自己又一时嘴快了,不该说这话的。在这个京剧盛极一时的年代,一个北平长大的富家小姐居然从没去戏剧听过戏。就如同21世纪的一位白富美,居然从没去电影院看过电影一样不可思议。
懊恼之余,舒眉只能继续拿西式教育出来搪塞:“呃……我从小在教会学校长大的,接触的是西式教育与西方文化的熏陶。所以就对中国戏剧不感兴趣了!”
薛白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是吗?这么说舒小姐有点崇洋媚外了。”
舒眉顿时有些明白了,薛白让自己唱京剧才不是想和她切蹉呢,而是想趁机挤兑她。她的心情为此已经很不爽了,而这句“崇洋媚外”的帽子更是扣得她十分恼火,同样不冷不热地回敬道:“自从认识薛小姐以来,一直只见你穿洋装,从没见你穿过中式服装。看来薛小姐也有点崇洋媚外哦!”
薛白被她堵得一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而舒眉一恼火,较劲的心理也涌上来了:有没有搞错,是江澈不喜欢你,又不是我在存心跟你抢男人,干吗非要跟我过不去呀!我之前让着你,可不代表我怕了你。你京剧唱得好了不起呀!本小姐虽然不会唱京剧,却也是有自己的长处的。想寒碜我,看我怎么用实力来告诉你打错算盘了!
去搬椅子的江澈很快端着一张去而复返,舒眉若无其事地看着他笑道:“不用这张椅子了,我打算去那边坐。”
一边说,她一边抬起一根纤纤玉指,指向排练厅一角摆着的一台钢琴。一进屋她就注意到了那台钢琴,目测比教堂的那台旧琴要高级得多,早就手痒想过去弹一弹。被薛白这么一挤兑,更是毫不犹豫地打算祭出大招压一压她的气焰了。
江澈顺着舒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立刻就明白了:“你想弹琴吗?”
“薛小姐说我是北平人,也想听一听我唱京剧。可是你知道的,我在北平接受的是西式教育,不懂京剧了。所以,我打算用一首英文歌来回应她的盛情邀请。现在——Show time。”
舒眉可不傻,绝对不会以己之短去攻彼所长。她很清楚,如果不想被薛白比下去,除了不能表演自己一窍不通的戏剧外,连时下大上海的一些通俗流行歌曲最好也别唱。因为在这类重视古典戏曲的地方演唱那类“靡靡之音”,估计只会遭人鄙夷。而来一曲西洋风的音乐,而可以起到剑走偏峰出奇制胜的效果。
55|29。 独家发表
仪态优雅地在钢琴畔坐下后,舒眉的纤长十指宛如蝴蝶穿花般在黑白琴键间飞舞起落,一连串轻快活泼的音符,有如泉水叮咚般地在整个排练大厅流动开了。
伴随着乐声一起流动的,是舒眉悦耳动听的歌声:
High on a hill was a lonely goatherd
Lay ee odl lay ee odl lay hee hoo
Loud was the voice of the lonely goatherd
Lay ee odl lay ee odl…oo
Folks in a town that was quite remote heard
Lay ee odl lay ee odl lay hee hoo
Lusty and clear from the goatherd's throat heard
Lay ee odl lay ee odl…oo
……
舒眉演奏演唱的这首英文歌名叫《孤独的牧羊人》,是美国电影《音乐之声》中的一首插曲。这部电影曾经获得第38界奥斯卡5项金像奖,影片中的几首歌曲也成为了传唱度经久不衰的名曲。
在舒眉小时候,她母亲买过这部老电影的碟片带着女儿一起欣赏。她看过后十分喜欢,无论是电影内容还是电影歌曲。而所有配乐插曲中,她最偏爱的就是这首《孤独的牧羊人》。因为它的节奏欢快,旋律活泼,无论是唱的人还是听的人,都会被那份轻松、愉快、充满活力的音乐所感染。
这一天,舒眉存了心要跟薛白较劲,当然要让自己的歌声感染在场的所有人。所以她选择了这首活泼欢快的歌曲,用清脆美妙的歌声向人们传递着快乐之音。
就如同当年的小女孩初听这首歌就马上被吸引一样,活泼欢快的歌谣吸引了整个排练厅的人。无论那些人之前各自在忙碌着什么,这一刻全部不约而同地停下来侧耳谛听。虽然有些人听不懂英文,但谁都听得出这是一首快乐的歌,都听得神色愉悦。
意识到有人听不懂英文后,唱完了一遍英文歌词,舒眉又神采飞扬地唱起了中文歌词:
孤独的牧羊人在山顶上嘞哦嘞嘞哦嘞
孤独的牧羊人歌声嘹亮嘞哦嘞嘞哦嘞
城里的人们在远处听到嘞哦嘞嘞哦嘞
牧羊人清晰活泼的歌声嘞哦嘞嘞哦嘞
啊哈嘞哦嘞 啊哈嘞哦嘞
……
这么一来,在场的听众听得更加投入与专注了。有些人还情不自禁地跟着节拍用脚尖打起了拍子。还有些人干脆就摇摆起了身体,几乎就是在随拍起舞了。
在所有听众中,江澈是听得最认真最聚精会神的一个。他就站在钢琴前,倚着三角形的琴身,一瞬不瞬地看着舒眉一边弹琴,一边歌唱,双眸中满溢的笑意如钻石般晶莹闪烁。她的琴声优美流畅,她的歌声甜美动人,一声声大珠小珠般敲打在他的耳膜,也敲打在他的心上,敲打着他原本就为她敞开的心,更加完全彻底地被洞穿了。
江澈目不转睛地看着舒眉时,薛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越看,芳心就越是沉甸甸地坠下去,仿佛被一个黑洞似的漩涡卷入,无法挣脱地坠下去……
这一天,在公余联欢社,舒眉的钢琴演唱大放异彩,让许多双长期听京剧的耳朵体验了一把异域风情的音乐,并为之欣赏赞叹。
一曲唱完后,掌声雷动,满堂喝彩。舒眉一边笑盈盈地站起来行了一个屈膝礼以示答谢大家的掌声;一边朝着薛白投去一个大获全胜的眼神。虽说她平时并非一个小心眼的人,但女人的小性子,在这方面是最较真最不服输的。对于来自情敌的挑战,在一个年仅二十岁难免心浮气躁的年轻女孩看来,那就是非赢不可。
在舒眉演唱的过程中,公余联欢社的社长张道藩正好也来了。听着这么活泼动听的歌声,他下意识地询问起了某位社里的会员:“这位小姐是谁呀?”
“不认识,只知道她是来找薛小姐的,刚才一直在和薛小姐说话。”
张道藩于是走到薛白身旁再次询问:“薛白,这位唱歌的小姐是你的朋友吗?”
“嗯……算是吧,她是朋友的朋友。”
“她唱得真好啊!琴也弹得很好。这样的人才完全可以吸引到咱们社的话剧组来,你什么发展一下她吧?”
薛白勉强一笑道:“张社长,我是京剧组的人,话剧组要招揽人才不归我管吧?”
公余联欢社下设三个组:京剧组、昆曲组和话剧组。因为薛白酷爱京剧,也擅长程派青衣的艺术表演,加入公余联欢社后很快得到了张道藩的欣赏。不但让她担任了京剧组的副组长,而且去年他创办国立戏剧学校时,还特聘她为客座讲师。
“可她是你的朋友啊,你帮话剧组一个忙有何不可呢?”
“其实我和她也不是很熟,只是朋友的朋友而已。”
“这样啊!”张道藩爱才心切,稍一思索便说:“没关系,那我去试试吧。”
谈话间,舒眉那边的自弹自唱恰好结束了。张道藩笑眯眯地走过去,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公余联欢社的社长张道藩,请问小姐贵姓?”
“哦,张社长您好,我免贵姓舒。”
“舒小姐你好,你刚才的演唱实在太动听了!下个月,我们社准备举行一场名媛义演,为河南旱灾筹款。请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呢?”
张道藩打算先邀请舒眉来参加名媛义演,如果她同意,又在义演中表现出色,再发展她加入公余联欢社的话剧组。
舒眉有些意外地一笑:“名媛义演——张社长,我倒是乐意参加这种慈善行动。可是我并非名媛,只是一所教会小学的老师,不知是否够格呢?”
张道藩一怔:“舒小姐开玩笑吧?你的钢琴和英文都那么好,一目了然接受过高等西式教育。怎么可能不是出门名门的名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