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极品婆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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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队能挑粪的都是庄稼老把式,像马水根,为什么能成为劳强户,就是挑粪挑出来的,而且挑粪这种事不是你想挑就能挑的,要经过生产队干部的确认,首先粪要装得多,不能往外洒,还不能慢悠悠的晃。
让他一挖土挣6工分的三级劳动力去挑粪,他答应生产队也不答应。
“没挑就学,我看这雨要绵几天,等桶接满了雨水,你就在家里练习。”薛花花收了碗筷,脸上没什么情绪,都说人多力量大,家里三个儿子,如果努力挣工分日子不会差到哪儿去,但家里就是穷。
她在会计那看过去年一家人的工分,好样的,三个牛高马大的汉子还比不过两个女人,偶尔请假偷懒不算,还有十几次是扣了工分的。
她问过了,陆德文偷偷跑去山里掏鸟蛋被生产队队长发现,以矿工倒扣了工分,一两次就算了,十几次……
给惯的。
难怪原主一大把年纪还想二婚,都是让这家给逼的。
她养坏过一个儿子,接了原主的班,就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看薛花花神色坚决,陆德文慌了,支支吾吾道,“我伤还没好呢?”
“所以让你先练练,等伤一好就去挑粪。”
“每年挑粪的都是那些人,队长会答应我去吗?”想到这,陆德文哭丧的嘴脸稍微好看了点,粪可是金贵玩意,关乎着庄稼收成,生产队盯得紧,哪儿会把这么重大的任务交给他。
薛花花看出他的心思,哼了哼,“这个不用你管,到时候你去就是了。”
陆德文脸色一垮,张嘴就想说不,对上薛花花直勾勾的眼,心口一凛,弱弱的说了声好。他妈不再是以前埋头干活啥也不管的性子,从她去四队找刘华仙赔工分就看得出来,刘华仙大哥在公社里头工作,生产队的人都不敢惹她,他妈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说服陆建国帮忙,轻轻松松就把工分搞到手了。
说给他挑粪的活,估计也是真的。
薛花花洗了碗,让赵彩芝带西西回房间睡觉,把陆德文,陆明文,陆建勋从床上拉起来,陆德文挑水,两兄弟就在旁边看着。
学,学会了都去挑粪。
只装了半桶水,陆德文将扁担平放在肩上,慢慢弯下腰,将绳子下端的铁勾勾在桶上,双腿颤颤发抖,脊背怎么都直不起来。
“妈,伤没好,立不起来。”陆德文一脸委屈,肩膀都压红了。
薛花花不为所动,“是吗?那晚上就自己煮饭吃,我的伤也没好,彩芝怀着孕,你们自己看着办。”
靠墙坐着的陆建勋急了,“妈,我来。”
陆建勋十三岁,在村里来说是大小伙子了,但有陆德文在前边起了不好的头,队长并没给陆建勋安排工分多的工作,陆建勋整天轻轻松松的到处跑,掏鸟蛋打鸟摸鱼,跟个小混混似的。
薛花花横他眼,“坐着,有你干活的时候,先看着你大哥做。”
陆德文咬咬牙,两只手稳住扁担,重重深吸口气,双腿打直,战战兢兢的将水桶挑了起来,不到半分钟,哐啷声,扁担两端的绳子滑开,桶落地,水全洒了出来。
陆德文急忙扔掉扁担,揉着肩膀喊疼。
水洒了,等房间里雨水接满要过一会儿,陆德文刚松口气想去凳子上坐着休息,就看薛花花推着块石头,一圈两圈的滚来。
“嫌水重就挑石头,把力气练出来再说。”薛花花是铁了心要好好管他们,把石头滚进桶里,又进屋滚了块石头出来。
陆德文欲哭无泪,他承认打架时他躲在一边去了,不过哪个不长眼的锄头挥下来砍着他脑袋是真的,脚也崴着了。
薛花花让他自己把桶放好,自己坐在陆明文和陆建勋中间,“你们好好看着,二十几岁的人连桶水都挑不动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陆明文看着叫苦不迭的大哥,舔了舔发干的唇,悻悻道,“这不挺好?妈就不用害怕大哥把你背到河里淹了啊。”
村里人老爱骂儿子,“现在就见不惯我,等我老了干不动了你们几兄弟还不得把我抬到河里扔了。”
据说,哪个村发生过这种事,村里老人最爱说这句话,他从小听到大。
薛花花嘴角抽了抽,一巴掌拍到陆明文头上,“你大哥背不动不是还有你们吗?仔细看着,你两伤好了也给我去队上挑粪。”
原主的这辈子就是她的上辈子,柔柔弱弱,做什么都不成事,年轻时反抗不了丈夫,后来管不了儿子。
这辈子,她重头来过。
陆德文知道自己今天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抖了抖肩膀,把桶立正,将绳子挂在扁担上,重新来……
一下,桶纹丝不动。
两下,桶仍旧纹丝不动。
三下,桶动了,不过没挑起来。
“妈,我真的不行。”
“那晚上就饿着……我决定了,以后咱家的饭菜就按谁挣的工分多来分配,彩芝去年几乎没请过假,以后家里她该吃最多,其次是我和西西,至于你们,想想自己去年挣了多少工分……”
陆德文心虚的低下头,看着桶里的石头,咬咬牙,将扁担扛在肩上。
在他额头滴满汗珠的时候,桶终于动了,他腰杆也直起来了,只是扁担一晃一晃的,随时要断掉似的,陆德文擦擦汗,一动不敢动。
家里穷,除了灶房的两口锅啥铁器都没有,这扁担的绳子挂着铁钩,一看就不是他们家的,弄坏了要赔,他赔不起啊。
“走啊。”薛花花催促。
陆德文快哭了,肩膀火辣辣的疼还不算,绳子不住的往扁担两侧滑,假如桶又掉下去,不小心砸着他的脚……
“妈,挑水吧,我还是挑水。”
作者有话要说: 捉了个虫,话说那个长辈骂儿子老了抬出去丢了的话你们听过没,我小时候经常听到~不多说,默默更~
晚上要是来个三更留言会多的吧?
第三章 极品婆婆
薛花花斜着眼不吭声,陆德文唯唯诺诺的低下头,维持这个站姿站着不敢动,他倒是想硬气些闪着腰走两步,实在是……力不从心……
雨哗哗的下着,一滴滴的雨撞在屋里的盆里,在陆德文耳朵里串成美妙的声响,他动了动耳朵,讪讪的指着屋子,“妈,屋里的盆似乎要接满了。”
雨滴是否满盆还是好区别的,刚开始声音哐哐的响亮,慢慢的声音就小了叮叮叮的,接近满盆时,声音更趋近咚咚的水声。
“进去倒出来吧。”薛花花叹了口气,想到什么,立刻板起脸不苟言笑。棍棒底下出孝子,该严厉的时候得严厉,不能心软。
没察觉薛花花脸上的表情变化,听见薛花花让他进屋,陆德文火急火燎的放下扁担,轻轻搭在桶上,屁颠屁颠进了房间……
一下午,陆德文先是挑着半桶水在檐廊来来回回走,渐渐地,添到大半桶,天黑透前,终于满上了。
他累得想哭。
衣服裤子湿得透透的,薛花花让他搭在房间凳子上,明天将就穿。
他一倒床,连翻身力气都没有。
“彩芝,妈咋知道我的伤已经好了?”陆德文哼哼卿卿的把铺盖拉过来盖在身上,想不明白薛花花怎么看出伤好得能下地了,伤口的疤掉得差不多了,不怎么疼,就是痒得想挠,为了不露出破绽,他只敢偷偷的隔着纱布抓两下。
赵彩芝夜里只能平躺着睡,看铺盖被陆德文全抢了去,她轻轻拉了些回来,小声说道,“早上刘华仙说要去找队长,妈是怕队长带人来,你伤得轻些,帮着干点活,那边才不会闹。”
这年头,工分就是粮食,谁家的粮食都不够吃,拖久了,村民以为她们故意耍赖,有理也变得没理了。
陆德文心里不高兴,他伤得轻就该干活吗?还是挑粪的活……光是想着,肩膀就火辣辣的疼,用不着看也知道,肯定磨掉了层皮。
然而更苦的还在后边,第二天天不亮薛花花就把他叫起床,哈欠连天精神萎靡也得挑水,不行就挑石头。
陆德文腰酸背痛,浑身跟散了架似的,昨天晚上能挑一桶水的他,早上半桶水都困难,但薛花花不管,不挑水就没饭吃,让他自己看着办。
“妈,能用手提不?”肩膀真的疼得受不了了。
“老大,我能饿死你不?”薛花花抱了捆稻草搁在门口,自己坐在门槛上搓绳子,一股一股的稻草,搓得光光滑滑的,留着年底生产队杀猪的时候用。
陆德文苦不堪言,担起扁担,歪歪扭扭在檐廊来回走,薛花花就跟监督社员上工的队长似的,他稍微一停,薛花花就拉脸皱眉,吓得他一早上没歇过气。
吃了午饭,继续。
比下地挣工分都逼得紧,陆德文快疯了,就差没倒地上装死。
估计就是装死都没用,薛花花态度强势,一脸的没得商量。
连续三天下来,陆德文比干一年的活都累,眼瞅着薛花花背着背篓出了门,他立刻放下扁担,“彩芝,彩芝,快给我舀碗水来……”
屁股刚挨着凳子,就看薛花花凶神恶煞的瞪着眼站在院坝外,陆德文双腿一蹬,踉踉跄跄站了起来,“妈,你不是走了吗?”
“你管我走不走,还不赶紧的。”
陆德文被抓包,脸里里外外红了个透彻,尤其他儿子还趴在门槛边,睁着双眼睛炯炯的望着他,他一咬牙,“西西,看着爸怎么挑水的,以后你也给我挑水去。”
西西眨了眨眼,转头走了,走之前口齿清晰的说了两字,“干活。”
陆德文仰倒。
不知道薛花花是不是躲在暗处观察他,他不敢再偷懒,老老实实挑着水,西边走到东边,东边走到西边……
薛花花不知道陆德文害怕她藏在周围而十分卖力的挑水走着,她背着那个大背篓,穿着件打满补丁的土布衣,手里杵着根竹竿,步履蹒跚的往隔壁生产四队去了。
阡陌纵横的乡间小道旁,破旧的土坯房零零星星分布着,几缕炊烟缓缓从烟囱冒出来,穿过几片光秃秃的庄稼地就到了刘华仙的家。
农村土坯房的格局一样,堂屋连着间大屋子,东边是灶房和柴篷,刘华仙正抱着柴火从柴篷出来,薛花花叫她,“刘华仙同志……”
刘华仙愣了愣,认出是薛花花,平静的脸顿时愤怒难掩,“你来干什么,我还没去找你你还有脸来?”
她向陆建国告状不管用又回来找生产四队队长,队长催促她赶紧干活,抢在下雨前多撒些种,什么事等不干活的时候说。
昨天她又去找队长说起此事,队长让她再等等,等新知青安顿好了,适应农村生活再说,她打定主意,今天无论如何要让会计把后边的工分记在她们头上,不然她就去公社磨她大哥,让她大哥出面帮忙。
什么都想好了,唯独没想到薛花花会上门。
雨丝绵绵落在薛花花身上,除了痒,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是来和你说事的。”院坝有许多脚印,薛花花没往里走,就站外边和刘华仙说话,“今天开始,你们挣的工分就算你们自己的了。”
刘华仙喜笑颜开,又有些不信,狐疑的盯着薛花花,“你说的真的?”
薛花花点头,“真的。不过,你得帮我个忙。”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刘华仙脑子快速转了转,搁下柴火,抬脚走了出来,“什么忙?”
“上工前跟我找陆队长说说我家里的情况。”薛花花早就打算好了,要给陆德文他们些压力,挑粪的活计无论如何都落不到他头上,但可以换个其他的。
真以为她伤没好就去村里露面呢,她是另有所图。
叽叽咕咕和刘华仙说了通,刘华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应下了,只要把自己工分拿回来,什么都好说。
两人合计好后薛花花就回去了,陆德文无精打采晃着扁担,两只桶晃得跟肩膀差不多高,一看薛花花回来,陆德文瞬间老实了,回屋把盆里的雨唰拉拉往桶里倒,四平八稳的挑水走来走去。
薛花花懒得看他,回了自己房间。
天放晴了,破晓的光透过云层洒满大地,田野里的庄稼被雨冲洗得干净透亮,精神抖擞的随风飘着。
今年丰谷乡公社分了四个知青来村,趁着下雨,陆建国手把手教他们怎么用锄头镰刀,怎么撒种,每样种子撒多少量,趁着社员们没上工,带知青们围着生产队转了圈,算是简单熟悉下环境。
之后领他们去保管室拿锄头,让老知青们带他们上山干活,刚把人送走,一跛一瘸的薛花花就来了,身后跟着气势凌人的刘华仙,以及面黄肌瘦的陆德文。
陆建国眉心跳了跳,掉头就想走人。
这一个两个都是不好惹的,刘华仙就算了,毕竟有个厉害的大哥,他头疼的是薛花花,以前在村里十天半月听到她半个字,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说话一溜一溜的,从红军长征的艰苦到知青下乡搞建设的斗志,公社干部说这些都要照着语录念,薛花花是张嘴就来。
有个比干部能说会道的社员说得他无话反驳,凡事只能依着她,能不头疼吗?
“陆队长,我和薛花花同志来找你说工分的事儿。”刘华仙要回队上干活,时间紧迫,她开门见山说了来意,“薛花花同志思想觉悟高,说为了响应‘自给自足丰衣足食’的口号,今天开始她们自己挣工分,我们找你做个见证。”
陆建国笑了笑,“好啊,好。”自给自足丰衣足食,听听这话,多顺溜。上次他就是被薛花花这么忽悠过去给她出头的。
不知刘华仙被忽悠了啥。
“不过。”刘华仙话锋一转,“她家情况你也知道,她腿伤没好,德文家的又快生了,就剩下德文身体稍微好点,你能不能给换个工分高的活。”
陆建国皱眉,余光瞥了眼瘦成皮包骨的陆德文,要力气没力气,三级劳动力的活他都够呛,还想干什么?
“其他活他估计也做不了。”
“怎么做不了?”刘华仙眉毛一竖,“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你是生产队的主心骨,怎么能不相信自己社员?我看挑粪就适合德文同志。”
陆建国头又开始疼了,刘华仙挺着胸脯,雄赳赳气昂昂的继续说着,“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德文同志既有艰苦奋斗的精神,你该给他机会,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他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