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当家-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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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晴一听,心下嗤笑。
若非这书童偷懒,害怕苏怀斐责罚没多过问他的事,也不至于闹到这个田地。
只是这些话在陪房嬷嬷面前,她是没打算说的,脸上更是没显露出半分来,苦口婆心劝了几句,就打发陪房嬷嬷走了。
看着陪房嬷嬷走远的身影,彩晴嘴角的冷笑一闪而过。
真是个蠢货,夫人哪里是让她家孙儿将功赎罪,不过是想找个替死鬼,不必自己沾手罢了。
以后若是被人发现,直接把这书童推出去顶罪就是,怎么也牵扯不到王秀咏、苏怀斐和苏府来。
王秀咏想的什么,彩晴自然是清清楚楚的。
夫人谨慎,这些事是绝对不会沾手,免得以后成了别人的把柄,那就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陪房嬷嬷跟着王秀咏这么多年了,居然没察觉出来,还真够蠢的。
难怪教出的孙儿,也没聪明到哪里去。
陪房嬷嬷高高兴兴送走孙儿,倒真的没发现什么端倪来。
苏怀云听说后只是叹息,王秀咏连心腹嬷嬷都敢坑,说起铁石心肠,比起苏老爷真是有过而无不及。
她是不打算出手帮苏如安,会落到如今的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
还以为此事就这么过去了,王秀咏也开始频频出门。
苏老爷没有异议,恐怕也是默许王秀咏出门活动,好跟学堂里的学子背后的家族通通气。
就算不能彻底遮掩此事,好歹这些人不至于落井下石,坏了他评定的好事,这就足够了。
谁知道王秀咏不知道用什么法子,竟然让几家人都乐意隐瞒事情,还对外帮着压下流言,实在是意外之喜。
别说苏老爷,就是苏怀云也十分意外。
莲玉更是瞠目结舌,百思不得其解:“乖乖,夫人还真厉害。这几家人的品级都比老爷厉害,三言两语居然能劝服他们帮忙,夫人这口才实在了得。”
莲姝是知道其中内情的,嗤笑一声道:“哪里是夫人的口才厉害,而是她颠倒是非这股劲儿才叫人佩服呢。”
霍嬷嬷也在场,不冷不热瞥了她一眼,莲姝这才收敛一些,开口解释道:“姑娘有所不知,夫人上门后也不低声下气,只让对方打发掉下人,关起门来,直接说此事是几个学子做的,不过是担心被责罚,这才一股脑都推到苏怀斐的身上来。”
苏怀云冷笑,早知道王秀咏的性子如此,不管别人说什么,从来只相信苏怀斐是无辜的:“三言两语的,对方就信了?”
“不管信不信,穿鞋的就怕光脚的,夫人一副要豁出去的模样,不给少爷活路,其他人也别想要有活路。一个个都指望着踏上仕途,光宗耀祖,哪个敢跟她硬着来?一个不好,夫人真是闹得人尽皆知,少爷是不好了,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莲姝眨眨眼,不得不说王秀咏这招其实挺凑效的。
她要是来软的,伏低做小,万般道歉赔罪,对方未必会搭理。
但是这么一威胁,众人也就担心万一了。
谁都输不起孩子的前程,那么就只能妥协,帮着掩饰此事了。
莲玉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料到王秀咏竟然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来:“等此事一了,夫人也算是把人都得罪光了,以后可不就要报复回来?”
官家夫人也是要脸面的,被一个芝麻小官的夫人威胁,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去?
这是不发难,也是为了儿子着想。
等时过境迁,那么就腾出手来对付苏家,也不是多难的事。
王秀咏没道理做这种本末倒置的事,不过苏怀斐闹到这田地,若非如此,的确难以收场。
即使是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下下策,也是迫不得已。
好歹先把此事压下,不然苏怀斐就是想继续参加科举,也是不能够的。
王秀咏对苏怀斐十分有信心,认为这个儿子必定能高中状元。
到时候有一官半职,受到皇上看重,谁还敢对苏怀斐不利?
苏怀云用脚趾头想想,就能猜出王秀咏的心思。
这位苏夫人平日精明,在苏怀斐的身上却每每糊涂得很。
或许王秀咏对苏怀斐的期待太高了,苏老爷是个靠不住的,冷心冷肺,高兴的时候给点好处,不高兴的时候当着下人的面上就能呵斥她,简直不给她这个主母一个体面。
路娇娇只要不闹出什么事来,王秀咏就算安心了,压根没指望她能帮上什么忙。
王秀咏跑了一天,马不停蹄把各家都摆平了,夜里累得直哼哼。
陪房嬷嬷给她揉着腰,彩晴跪在地上给她揉腿,王秀咏累得脸色都有些白了,也就懒得再伺候苏老爷。
苏老爷心里高兴,只觉得娶王秀咏是娶对了,居然能摆平这些个官宦夫人,自然没把她难得的这点怠慢放在心上,笑眯眯地道:“夫人辛苦了。”
“怀斐能好,我哪里有什么辛苦的,就是辛苦,也是值得的。”王秀咏勉强笑笑,知道这下下策虽然起效了,却是后患无穷。
但是这时候也管不得那么多了,不尽早摆平,晚一天对苏怀斐的影响就会大一点,这是她绝不能允许的。
苏老爷难得捧了她几句,王秀咏也不敢继续拿乔,感觉好些了就起身伺候他就寝。
他兴致颇高,搂着王秀咏就要往床榻上去。
王秀咏虽然累得慌,却也不好拒绝他,半推半就刚到榻上,就听彩晴敲门:“夫人,嬷嬷有紧要事回禀。”
苏老爷一听,原本满腔热情如同被泼了冷水,一脸扫兴地推开了王秀咏。
王秀咏也是皱眉,陪房嬷嬷是个没眼色的,彩晴却非如此。
只怕真是紧要事,她才不得不来打算自己的好事。
思及此,王秀咏扭过头来安抚苏老爷道:“彩晴是个知轻重的,怕是有什么急事要禀报。老爷先歇着,我去去就回。”
她软声哄着,苏老爷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去吧,别耽搁太晚,夫人今天也累了。”
难得他体贴,王秀咏露出一个感激的浅笑来,这才披上外袍便推开门出了去。
她没等彩晴开口,示意到隔壁房间去。
陪房嬷嬷已经等在那里了,急忙行礼的时候被王秀咏拦着了,她不耐烦地道:“这么晚来,必然是有紧要事,只管说就是了。”
闻言,陪房嬷嬷白着脸跪下,哀声道:“老奴的孙儿赶去苏少爷那处的时候,还没走近,就见苏少爷不知道从袖中撒了什么,两名大汉一声不吭就倒下了。”
说到这里,她嘴唇颤抖,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王秀咏目光一凝,转头看向彩晴,后者会意,接着说道:“书童看见苏少爷抢了大汉怀里的匕首,把两人都杀了,然后逃了。”
“逃了?”王秀咏睁大眼,脸上又惊又怒。
没料到苏如安居然有防备,在身上藏了药粉,等着两个大汉到半途,人烟荒芜的地方才出手,真是好深的城府!
“他逃到哪里去了?”
彩晴看了软倒在地的陪房嬷嬷一眼,只得继续开口道:“书童看着方向,该是护国寺。”
护国寺?
那可就麻烦了,并非一般人能够随意进去的。
王秀咏顿时头疼,苏如安够胆大的,居然杀人逃跑,还跑去护国寺。
他只要跟护国寺的主持胡诌些什么,苏府就吃不了兜着走,更别提是她了!
“书童呢,人去哪里了?”王秀咏看向陪房嬷嬷,会递消息进府,人却没直接来面见,她不由满脸不悦。
陪房嬷嬷这时候也不害怕了,连忙解释道:“老奴的孙儿生怕事情有变,出钱指派街角的一个老乞丐回来跟老奴递了消息,不敢耽搁,又回去跟着苏少爷了。”
王秀咏点头,对书童的做法十分赞同:“那老乞丐呢?”
陪房嬷嬷听了,又是一哆嗦:“就安排在柴房里关着,除了老奴,没人知道柴房里藏着人。”
“既然是老乞丐,那就简单了,随意找个地方送走吧。”王秀咏看不惯陪房嬷嬷的怂样,却也不得不吩咐她道:“这事由你来办,记得打扫干净,可别留了尾巴让人发现了。”
陪房嬷嬷腿一软,这下子真是跌坐在地上,久久没回过神来。
王秀咏说要送走,可不是简简单单送走那么简单,显然是要让老乞丐永远闭上嘴巴。
毕竟只有死人,才能彻底守住秘密,不透露半点消息。
第99章 拜见
陪房嬷嬷就是杀鸡都害怕,更何况是杀人?
王秀咏可不管她,直接给彩晴递了一个眼神,径直就回去了。
苏老爷还等着,可不能耽搁太久让他不悦。
再说,苏如安逃走的消息,也的确该让苏老爷知道才是。
看看他的好儿子,哪里是以前乖巧木讷的模样,简直心狠手辣得很。
苏老爷见王秀咏白着脸进来,不由奇怪道:“这是怎么了,底下的铺面出事了?”
王秀咏管着府外的铺面,是由陪房掌管着,陪房嬷嬷又特地这个时辰进府来禀报,他就以为是铺面的问题。
却见王秀咏摇头,叹气道:“我实在不放心,如安到底是我看着长大的,就让怀斐的书童跟在后头,想着等他安全到了晏城,再让书童回来,谁知道……”
苏老爷一怔,没想到王秀咏如此慈母之心,就是苏如安做出伤害苏怀斐的事,依旧派人在后面跟着,就担心有人怠慢了苏如安,顿时搂着他的肩头愤愤地问道:“夫人心慈,只是这个不孝子又做出什么丑事来了?”
王秀咏脸上带着几分惧意,向他怀里依偎得更深,这才缓缓说道:“老爷派去的两个心腹护院,书童亲眼看见如安把他们都杀了。”
“杀了?”苏老爷惊得直接站起身,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这两人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哪里是一个黄毛小子能轻易杀掉的?”
他不是怀疑书童说谎,而是这事实在太荒谬了。
两个有武艺在身的高大汉子,怎会被瘦小的苏如安轻易杀掉?
就苏如安那个小身板,一阵风都快要吹倒,如何同时对付两个手上见过血的汉子?
“我原本也是不信的,细细问了才知道,如安在袖中藏了药粉,一撒就把两个大汉放倒了。还以为如安这就逃了,谁知道担心大汉追过来,掏出大汉怀里的匕首就扎向他们的心窝子……”王秀咏说到这里,简直面无血色:“书童吓得不轻,却担心如安做出更过火的事来,在后头远远跟着,先递了消息到府里,也让老爷拿个主意。”
她擅自派人在苏如安身后跟着,美其名曰是担心苏如安的安危。
只是如今出事了,王秀咏却是不敢再擅自做主的。
苏如安好歹是苏老爷的儿子,她这个继母要是私底下处置了,苏老爷知道后必定觉得脸面受损,少不得又要发作一番。
她倒不如把这个棘手的事推给苏老爷,让他做决定。
不管以后如何,苏老爷到底没理由又怪罪自己就是了。
苏老爷听了,颇为头疼。
好在苏如安杀的是苏府的护院,遮掩一下倒是可以的。不然府里出了个杀人的少爷,对苏怀斐的前程也有影响,更别提是自己了。
他眨眼间就有了主意,又问道:“书童跟着这个不孝子,后来逃到哪里去了?”
“那附近就是护国寺,我怀疑如安是知道的,才会选在那里动手。”不然离开京城那么久,苏如安又早有准备,怎会到这个时候才想到逃走?
苏老爷也是如此认为的,脸色颇为难看:“这个不孝子,就连离开也不消停。”
护国寺是什么地方,他比王秀咏还要清楚。
里头有不少达官贵人去小住,苏家若是直接过去,少不得要得罪人的。
但是不去,让苏如安胡说八道,苏老爷在京中还怎么混下去?
想到这里,苏老爷起身就穿上衣袍,显然是打算出门去。
王秀咏一愣,劝道:“时辰不早了,这个时候登门拜访,未免唐突了些,若是冲撞了贵人就不好了。”
苏老爷知道这个时辰并非拜访的好时候,只是一夜过去,谁知道有多少变数?
苏如安是个厉害的,从他私藏粉末在衣袍中,计划杀死护院逃走,就知道是个心机深沉的。
给了一夜的时间,他就能翻了天去!
苏老爷绝不允许苏如安坏了他的名声,把苏家毁了:“这时候不去,明早再去,恐怕就晚了。”
王秀咏其实也觉得是这样,苏如安并非善茬,拖得越久对他们越是不利,不过是顺势劝了劝罢了:“老爷,这事也是我不够尽心,理应跟着去才是。”
闻言,苏老爷叹道:“有你这样关心他的母亲在,那不孝子是个黑心肝的。也罢,夫人收拾收拾也一并去护国寺瞧瞧吧。”
他也有别的心思,王秀咏是个厉害的,尤其有一张利嘴。就连官夫人都给劝服了,说不准护国寺的主持也能摆平。
王秀咏自然明白苏老爷想的是什么,两人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不显露出半点心思。
马车刚准备好,书童却一身狼狈地回来了,喘着气禀报道:“老爷,夫人,护国寺里这几天没多少客人,唯独一个常住的贵客在,正是鸿胪寺少卿的凤大人在此养病多月。”
苏老爷摸着胡子,递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若是凤大人,倒是个好脾气,不至于计较我等深夜登门。”
王秀咏自然是听说过这位鸿胪寺少卿的,年仅十六岁高中状元,从七品编修到四年后的五品鸿胪寺少卿,说是年少有为也不为过。
可惜身子骨不好,每年足足有一半的时间在养病,只是没想到这位凤大人没去家里的庄子上,反倒在护国寺住着。
护国寺可是皇亲国戚去的地方,若非皇上点头,他又如何能一住就数月?
显然是个极得圣宠的,若是能交好一二,在皇上面前美言一句,必定前程似锦。
王秀咏正想着,就见苏老爷满脸红光,平日要见这位凤大人是极难的,如今有这难得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庆元,去倾云苑请大姑娘过来一并去护国寺。让她盛装打扮,收拾得好看些……”
想了想,苏老爷又摇头道:“不,让她简单收拾一番就赶紧过来。”
庆元应了,转身就赶去倾云苑,不敢有所耽搁。
王秀咏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