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玄学风靡世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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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辛玉衍并没有期待林立原的回答。恍似她先前问出那一个问题,本身就只是自问自答一样,她瞧着那浓重的白雾,勾了勾嘴唇,口吻十分肯定地做下了判断——
“那隐门村里的‘东西’不希望我们进去。”
如同他们身前的这重重白雾,都只是为了让他们迷失方向。
仅此而已。
那飞在空中的无人机和两人身上带着的GoPro的镜头,同样被那白雾遮挡得让人看不真切。但辛玉衍的声音,却仍旧是穿透过白雾,毫无阻碍地被屏幕前的观众们听了个清楚。
东西?
什么东西?
人们的心里不约而同地颤了颤,直觉的感觉到,能让辛玉衍用这样的口吻、用这样的称呼说出口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林立原下意识地偏头去看着辛玉衍。
透着白雾,他只能是在隐隐绰绰间,看着个大概的人影。但即便如此,他一言不发,只是皱着眉、抿着唇,仍旧是在看着辛玉衍。
恍恍惚惚间,他忽然觉得,他有些明白辛玉衍为什么一定要上山去找隐门村了。
许是隐门村里的那“东西”终有一天会跑下山来害人,许是隐门村里的“东西”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但只有一点是肯定的,青云观里前辈们的死,一定是和隐门村里的那“东西”是有关联的。
一时间,林立原原本就肃穆的神情,更是凝重担忧起来。
这要只是藏着个什么秘密,倒也还好,顶破了天,也就是让这个秘密重现人世,就算有什么麻烦,他自己做下的决定,自己也愿意去承担。
但这若要是个害人的东西,它现在不愿意让他们上去,必然是因为它还没有等到长成的时机,不知何时,若是那个时机到了……
林立原不敢再想下去。
他沉默着,从道袍的暗袋里取出了罗盘,将罗盘放在掌心,闭着眼,嘴里忽然开始念起了定位分金的口诀——
“坐巽向乾,相兼辰戍。坐巳向亥,不兼巽乾——”
他口里念诀的速度极快,观众们只能循着他的气息,去听辩着他嘴里口诀的其中一两句。
口诀念罢,林立原陡地睁开眼,因为白雾,不得不将手里的罗盘举得高些。他低着脑袋,眯着眼睛,用力去看罗盘上指针的指示,这才辨别出指针所指的方向。
“丫头,咱们走。”
他一只手拿着罗盘,一只手向辛玉衍所在的方向伸去,恰好摸到辛玉衍的广袖,也不再继续摸索,一把扯住了辛玉衍的袖子,就带着辛玉衍继续往山上走去了。
越往山上走,那白雾就开始越来越稀薄。
想来也是知道那白雾阻挡不了两人的步伐了,等到两人停在山村百米处的碑石外,望着那山村的轮廓时,已经连最后一丝雾气都彻底消散了。
“原来,隐门村从来就没有消失啊。”
这隐门村从来就在这山上,之所以说从来都没有人找到,只不过是前来寻找的人们,多半被白雾迷得失去了方向、重新下了山,剩下一小半有本事的,找到了这隐门村,却是无人归还。
或者是不知道进入山村之后,自己将要面对的会是什么吧,林立原神情复杂,想起了千年前再没有回到道观的前辈们,忽然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儿不是‘隐门村’。”
正值林立原感叹间,辛玉衍的一句话,立马将林立原的注意力给拉了回去。
“什么意思?”
显然,林立原并没有反应过来辛玉衍话里的意思。只听出了话的表面意思,心里还疑惑着,自古以来,只听十里大山楚国一个隐门村,如果这不是隐门村的话,那这个村又是什么村,真正的隐门村又在哪里?
“喏,你看。”
辛玉衍伸手一指,林立原顺着辛玉衍指的方向望去,第一次真正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方才没有注意到的碑石上。
他拧着眉,辨别着碑石上的大篆字体,饶是已经岁数不小,自认为是见过许多世面的老家伙了,在认出碑石上所篆刻着的内容时,他还是忍不住表情失控了一瞬,神情怔松着讶异道:“阴门村?!”
语调有些控制不住的高昂。林立原回头看着辛玉衍,眼神里既是疑惑,又是不敢置信。
【阴门村?确定是“阴”吗?想象不到有什么村庄会叫这个名字……】
【阴门村……我已经预料到,接下来小姐姐会说这是专门给死人住的村庄了……】
【马丹!!!!瞬间毛骨悚然啊我的天!!!o(╥﹏╥)o】
……
“也许是不同的人口音有误,也许是从前的人也不敢相信会有村庄叫这个名字……总之,是世人对这村子进行了误传,这世上从来就没有‘隐门村’,有的仅仅是阴门村。”
辛玉衍把伸着的手缓缓地收了回来,轻声解释着。但事实上,屏幕前的观众们,却并没有觉得情绪有被安慰什么。
怎么说呢,那样的名字,听着就让人觉得晦气。
那用这样名字来为村庄起名的村民们呢?他们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取下这样的名字的呢?
莫名的,所有人都觉得心里膈应。
第34章
深深地再看了那篆刻着“阴门村”三个字的碑石; 辛玉衍若有所思地收回了视线,一边率先越过了碑石,一边对着林立原留下了一声,“我们继续往前走。”
他们往碑石后方走了大概有百来米,停在山村的村口,抬首; 还没来得及打量那一扇古老的、如今看来极为破旧不堪的山村大门; 鼻尖首先就嗅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像是尸体腐烂很久以后发出的恶臭。”
闻着那样的恶臭; 林立原伸手捂住了口鼻; 正说着; 偏过了脑袋看了看辛玉衍,见她虽然皱着眉; 手上却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便也深吸了一口气; 跟着把手给放了下来。
【恶臭?尸体的恶臭?】
屏幕前的观众们,只能通过一双眼睛和一双耳朵; 去得知辛玉衍两人正遭遇着什么。却没办法通过其他的器官; 去感知到辛玉衍两人感知到的一切。
比如; 林立原所说的恶臭。
“踏——踏——踏——”
林立原随着辛玉衍,一同踏过了山村的大门; 往村子里头走了进去。他脚下步子的声音并不太大; 只是因为四周的寂静; 这才显得格外清晰。
“踏——”
身后的人陡然止住了步子。
辛玉衍从容地转身回望; 恰好望瞧见林立原挑眉; 望进了他有些迟疑和询问的眼睛里。
没有人知道辛玉衍和林立原的这一个对望里,蕴含着怎样的含义。因为屏幕前的那些观众们,根本就无法透过屏幕,知道他们现在的感受——
那股恶臭,在他们进到村子之后,谜一样的消失了。
村子里空空寂寂的,对于辛玉衍和林立原这样五感灵敏的存在,周遭哪怕是发出细针落地的声音,也决计是逃不出他们的耳朵的。
可就是在这样静谧的环境里,在辛玉衍还在和林立原对望着、没能讨论出那尸体的恶臭味到底跑哪去了的时候,忽然,耳边就响起一道声音——
“今天那边怎么样了?”
一道男声。语调奇怪,不大像是现如今的人们会用的语言和腔调,但无可置疑,这是一道人声。
分神听了一会儿那男声传来的声音,林立原心里只觉得荒唐,这么个千百年来就没人能来的破落山村,怎么还会有人?
他的表情更怔松了些,忍不住刚想再去看辛玉衍一眼,就听见辛玉衍从旁边传来的声音——
“走,我们去看看。”
她说着,就真的循着先前那道男声传来的声音,找到了一间木屋的外头。
透过木屋没有遮蔽的窗口,辛玉衍和林立原就那么直剌剌地站在窗口前,没有半点隐藏身形的意思,看着木屋里面对着面坐在地面座垫上的两个男人。
他们身上都穿着粗麻布衫,长长的头发,用一根木簪在头顶上结成了一个髻。一时间,似乎方才的问题也有答案了。
那男人说的是什么话?
林立原意识恍惚间,猜测着那或者是某一种古语。
这两个人,是阴门村留下的后人?
林立原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却又觉得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靠谱的答案了。毕竟,哪怕这个村子、这座大山里充满了诡异,也没人说过这村子不能继续繁衍着子孙后代呀。
“嗤,还能怎么样?就和以前一样,都扔下去了呗。”
穿着青黑色粗麻布衫的男人,应当是先前被他们听见了声音的男人。此刻,坐在他对面的、穿着墨蓝色布衫的男人,嗤笑着回答道。
林立原不知道这两个男人正在交谈着的是什么,他只是忽然在想,如果这两个人是阴门村留下的后人的话,那么,这个村里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后人呢?
“丫头,要不你留在这等等,我去别家屋子看看。”
“行,你去吧。”
辛玉衍没有半分的犹豫。这并不是说,她不关心林立原是否会遇到危险,而是她自信于,就算林立原遇到了什么危险,她也完全可以及时赶到。
目送着林立原走出了这户人家的小院落,辛玉衍重新把目光落在了,屋子里跪坐在地上的、不像是山野村夫、而更像是她那个时代皇亲贵胄的两个男人,把一只手抚上了用木头垒砌成的墙壁,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是谁?
她这样在脑海里问着,想要通过这座木屋的联系,却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然而,她的问题才刚刚在脑海里问完,她的脑海里兀地就闪现出了一个画面——
同样是这座木屋,同样是屋里的两个人,甚至于屋里的两个人还穿着与现在同样的衣衫。
怎么会这样?
辛玉衍难得的对自己在脑海里看到的画面产生了疑问。
倒也不是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质疑,毕竟她早就不是那个刚出茅庐、频频出错的小修道者了。她的脑海里既然会出现这幅画面,必定是说明这场景是对那两人有着十分特别的重大意义的。
她暂时无法理解的,是这个具有重大意义的画面,怎么会和她面前的这幅景象这么完美的重合?那个“特别的重大意义”,究竟又代表着什么?
他们是谁?!
她运转起了更多的灵力,加重了语气地在脑海里又问了一遍。
然而,在她的脑海内,仍旧只出现了与方才无异的同样一幅画面。这是从未有过的。
辛玉衍蓦地睁开眼,略略拧着眉,瞥了屋子里的相对而坐的两个男人一眼,直觉的不对劲。将右手伸进了左手的广袖中,指尖绕着灵力,开始施展起了袖里乾坤的道法。
因为有那层广袖的遮掩,屏幕前的观众们并不清楚辛玉衍左边的袖子里做了什么,他们只看见辛玉衍把右手伸进了左边的袖子里,等她在把右手拿出来时,手掌里就多了一只龟壳和三枚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铜钱。
这是辛玉衍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用到器具。
她左手握着龟壳,右手指尖拈着三枚铜钱,回身,寻了院落里一个离得远些的,却又能透过窗口清楚瞧见屋内两人的位置停了下来。
也不顾虑地面上满是沙石,她挺直着腰杆,缓缓地跪坐在了地面上。
她仍旧将那三枚铜钱拈在指尖,将右手抬到了胸前约莫二十厘米的地方,而后又用灵力完整地覆盖住了那三枚铜钱。
“天何言哉?”
她虔诚地祝告着、询问着。
这是屏幕前的观众们,第一次亲眼目睹她算卦的过程。他们不知道她现在是占卜着什么,只觉得此时此刻,那场面应当是极其肃穆神圣的。纵使,围绕在她身边的,分明只是山村里破落的木屋和满是黄土沙石的地面。
辛玉衍问完,自下而上,将手里的三枚铜钱装进了龟壳里,口中念诀道:“两背由来拆,双眉本是单,浑眉交定位,总背是重安。”
说罢,她双手握着装有三枚铜钱的龟壳,上下摇晃了三次,而后才让龟壳里的铜钱,自下落出。
“叮——叮叮叮——”
铜钱在地面上打着转,最终停落在了地面上,才显示出了辛玉衍想问问题的答案——
三钱为背,阴卦。
辛玉衍收起了那龟壳和铜钱,却并没有起身,而是直直穿过了窗口,将眼神落在了还在屋子里交谈着什么的两个男人。
按说,易爻之术,均是三爻定卦成。一卦决犹疑,一卦定吉凶,一卦占变数。
辛玉衍仅仅是想知道她脑海里出现的画面、现在眼里所看见的场景,究竟和这木屋里的两个男人有什么关系,自然也就之占了一卦。
可也仅仅是这一卦,却让辛玉衍在恍然大悟的同时,也忍不住怔愣了几秒——
阴卦,这说明那是这两个男人丧命前的场景。
“丫头。”
辛玉衍刚施展完袖里乾坤,把龟壳和铜钱重新收好了,便听见林立原低声喊了自己一句。
林立原像辛玉衍走了过去,也没问辛玉衍为什么要跪坐在地上,等辛玉衍从地上重新站起来后,就全然一副想不明白的神情,对着辛玉衍说道:“我往村子后头走了走,每家每户里都有人,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却都只是在屋子里头待着的。”
“好不容易,我往后走,找到了一个用茅草搭成的、用来歇脚的小茶寮,倒是终于在那茶寮里看见不在屋子里待着的人了,但那些人,看起来也不像是这个看起来完全与世隔绝的人啊。他们有穿道袍的、有穿僧袍的、也有穿着苗族特有衣衫的,看起来倒像是和我一样,是玄门里头的人。唯一不同的,他们的服装款式,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了……”
他没有说,如果非要给这“很久很久”安上一个固定的年限,那应当是千年以前了。。。。。。
【???老道长在说什么鬼啊???他刚刚不是去观察地形的吗???】
【穿道袍、僧袍、苗族服装的人???我没看见啊???确定不是说“鬼”吗???】
【等等!!!他说的是“每家每户都有”,那是不是说,小姐姐刚刚就是为了这个木屋里头的“人”占卜啊???】
……
屏幕前的观众们觉得十分诧异。如果林立原说的是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