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嫁新室-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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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娃那套不同的是,许三郎的上衣里面缝了个巴掌大的小口袋,里面可以放路引,这可是通行证。
结果这几天许三郎进进出出的就看到霍香梅如果不是在做饭,就是在缝制衣服,看得出是给他做的。
可似乎这婆娘在这方面不是个能耐的,看,又叫着疼着甩手指头了,缝了拆了,拆了缝了,这线的钱再下去就能赶上一件短上衣了。
已经不知道多少针了,让她别着急,等自己回来再穿。结果她倒好,还一声不吭了,埋头缝着,一会又叫。
看来还真的得回来再穿了,赚了钱,得给她买些好的药膏,这手还得要的。一想到那不大的手握住自己的硕大时,这大白天的,又有感觉了。许三郎夹夹紧大腿,还是忍吧,这婆娘这会已经忙得看不见他了。
……
等第三天的时候,许三郎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跟里正、许大郎还有周围要好的几户人家打招呼,拜托他们在自己不在时,如果家里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搭把手。
远亲不如近邻,都爽快的答应了。但是对于许三郎远跑西域做掮客的事,他们的反应不一。里正觉得趁年轻多跑跑赚点家底是很有必要的。许大郎经历过战难,家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对于许三郎的离去是不赞同的,苦口婆妈的劝诫,但还是没能改变许三郎的主意,只能无奈的答应替他看好家。
最后意外的事,居然还有两个壮年汉子找上许三郎,想一起前往。这两个汉子一个是在军营里待过的,一个曾经是游侠儿,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典型,没有积蓄的。可现在重新组合家庭,家里老幼妇孺的,张张口都要吃,而自己也习惯了在外面的生活。这次一听到许三郎要跑商,赶紧的过来。
他们也不要许三郎准备吃食,也不要许三郎出租资。有事的时候还会搭把手,只要许三郎带上他们就行了。他们自己也有牛车,再找上村子里不便出行的曾经的伙伴,三五筹集,也能拿出一部分钱去进货。不过他们打算在粱邑用一小部分钱进货,剩下的钱在路上遇到特色的物品再贩进,如果已经购进的物品途经之路有需要的,他们也会贩卖出去,如此进行贸易,主要是为了赚钱差价。
许三郎挺羡慕他们的灵活操作的,可是自己本钱不多,再加上打着小打小闹、稳打稳赚的念头,还是一手交易好了。再说这糖卖出去了,自己还可以在西域购买当地的物品回来粱邑贩卖的。如果顺利的话,是稳赚的。
第三天的时候,许三郎让霍香梅给他准备出行的干粮,自家囊中羞涩,所以能自带的就尽量自带。
要长久保存的食物真的不容易。霍香梅想了想,在自家屋子来回转了好几圈,才最后确定下来带什么。
家里的咸菜,如蒲公英、映山红、灰灰菜、马齿苋之类的都能吃了,拿小瓦罐装上两罐子。腊肉上回做的还没有吃,大概有五斤也给他带上,还有那腊鱼。榨好的猪油装上一小罐子,盐拿竹筒装。蒸饼两只拳头那么大的,做了二十只。这东西耐放,没时间做吃食的时候,能顶饿。
家中的黍米和粟顶顶就只能吃两个月了,但还是决定把半个月的量给许三郎带上。穷家富路,家中几口人半个月的量许三郎和许大牛两个人吃不止一个月了。最后许大郎还自带了些许黍米和小铁锅。
人不吃新鲜的菜不成,可新鲜菜哪是容易带的,只盼路上遇见的野菜够多。
在菜园子里转转,把野姜挖了一半洗干净给许三郎带上,就怕有时候不舒服能顶顶。前两天晒好的薄荷叶子也带上吧。
许三郎看着霍香梅兜兜转转的,似乎想把整个家都给他打包带走,急忙说,“够了够了,只有一辆牛车,还要装货,放不下了。”
霍香梅只好悻悻的停下手。
吃的有了,可穿的呢?草鞋是来不及赶做了,还是把些麦吉在牛车上,让他们空闲的时候自己做吧。
衣服已经做好了,赶紧让许三郎试试看。许三郎挺惊讶的,没想到出发之前还能穿上自家婆娘做的衣服,居然还是三套。
霍香梅拿着衣服笑了,“这两套还是王阿嫂和吴阿婆做的。”再让自己锻炼两年也不可能把三套衣服三天做完的。
许三郎穿上去后,霍香梅让他转过身子看看,是否合适。结果许三郎眯笑着,“那你帮我试试看。”
一只手搂住霍香梅的肩膀,一只手抓着霍香梅的手往下拉,那里帐篷已经高高搭起。
这一夜两人极尽欢愉,尤其是许三郎忙了几天想了几天,在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没得吃了,更是卖力耕耘了。
第四天日中许三郎和许大牛还有苏明、李庆就驾着牛车出发了。苏明和李庆就是那两个跟着一起去的军汉和游侠儿。今晚借助在胡子阿叔家,明天一早就出发。
日中出发的时辰还是许三郎找村里的堪兴师算的,取个好意头。这新村就这点好,五百个人,各行都有。
等许三郎走了,霍香梅也没有空闲下来。家里大量的家务活,地里没有大活,但小活也不少。
现在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孩子的衣服得马上赶出来。家里的铜子不多了,不能再请许王大荷和她阿婆做。霍香梅只能自己摸着来。
一方面是天气热,一方面是赶时间。霍香梅决定孩子的衣物还是不要做短褐了。
上衣做成半臂,又有点像马甲,坎肩。中间还是缝上两条小布条,能穿进去一条麻绳或者布条。裤子也不做长裤了,就弄成小裤衩。当然是有裆的,霍香梅管不了外面七八岁小娃还穿开叉裤,可她不想自家儿子到处溜小鸟,闺女更加不行了。所以必须有裆。
当小二兴高采烈的穿上新衣服,漏出两条瘦瘦的小腿时,小三在旁边说了一句,“二兄,你的小鸡呢?”
小二低头一看,没看到,哇的一声哭了。
霍香梅噗嗤一声,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小二哭得更加厉害了,又不舍得脱下新裤子。霍香梅赶紧说,“还在,你没看到大兄的裤子下面也是挡住的吗?”
小二挂着泪往大娃那看,发现真的和自己一样的,只是自己的裤子太短了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霍香梅给孩子解释,“这天热了,穿这个凉快,就是要撒尿的时候要小心脱裤子。不要像以前那样直接就站着啦了。”
“唯唯。”
“阿娘,我也想要短的。”大娃看看自己的长袖上衣说。
“唯,都有。轮流来,一人先一套,从大到小。不许争。”
男娃都是土黄色亚麻布,小四的是深绿色,尽管是狗屎绿,可好歹也是绿色的了。
后来霍老爹看到也,也表示他的衣服样子和几个娃的一样就行了。夏天舒服。
霍香梅自己的倒不敢如此做穿出门,尽管这时候还不是男女大防什么的不重,还有不少女子抛头露面做商事之类的,比如那酒垆卖酒的就有不少是娘子。可是也没见她们会直接穿着半臂短裤衩的。不过霍香梅还是偷偷的做了条小吊带睡裙,晚上睡觉穿。
……
第29章 麦苗生锈水芹感慨
等霍香梅做完衣服时,已经是五月中旬了,许三郎已经离家一个月。
自家田地被霍老爹伺候得很好,可以开始追肥。家里的肥料不多,村子里的茅厕粪坑倒是发酵的粪便不少,可是霍老爹挑不动,霍香梅去五谷轮回都是死去活来的了。再让她去挑粪,她觉得会没有活下来的*。尽管都说挑粪的人闻不到粪便的臭,可霍香梅还是不想去尝试。
花二十钱一个人,请了十个人,一天把山上那些厚厚的不知堆积多少年的腐泥烂叶用粪箕挑到田地里,撒进去。许大郎和王大兄还有好几个霍香梅没有叫到的人都自发的挑着粪箕过来帮忙,说是之前答应过三郎看顾他家里的。
就算是后来张菊花过来问霍香梅拿二十钱做许大郎的工钱,也没阻挡住霍香梅对他们的感激。
看着条条阡陌上的粪肥,有个词语叫邻居家的孩子。霍香梅只有羡慕的份了。
不过看着自家的麦苗比隔壁田地里的高出一大截,还有人家没有的水稻,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家里只剩下不到一千钱,霍香梅这两天在考虑做些小买卖,手里没钱心里没底。家里院子的菜蔬长得很好,都已经摘来吃了很多次了,还陆续的补种。家里孩子还小也吃不了多少,咸菜还有不少。外面的菜田有好些菜也开始陆陆续续的能吃,不卖出去的话,只能晒菜干了。
这天,霍老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小笑眯眯的拿着水烟进来。额头的纹路皱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
霍香梅觉得有点好笑,自己这阿爹平时话不多,但绝对是一个乐观的老农。这会见他好像谁家借他大米结果还了米糠一样,“阿爹,是三郎有消息了还是你饿了?”。许三郎除了在第五天托人带口信回来说已经出了粱邑,后面就没消息了。孩子开始天天找爹,后来见阿爹都不回来,就不找了。
“莫,莫。我刚才巡自己麦田时,看到隔壁大牛家的,叶子都生锈了,还有其他几家的都是如此。这麦子是害病了。我已经告诉大牛他爹还有里正。这庄家就是咱老农的命根子啊,这老天难道不想人活了?”霍老爹坐在马扎下叹息。
麦子生锈?那应该是条锈病,可具体怎么治疗,霍香梅不大记得了,“阿爹,我们家的呢?”
“这就奇怪了,我们家四周的都长了,就我们家没长。难道是因为我们家育苗方法不同的原因?”
这跟育苗应该关系不大吧,霍香梅也不是很能肯定,想了想,“应该跟咱们家的肥料有关,我们家用的是烂叶子沤的肥。”,烂叶子里面有些许甚么,可以治防条锈病的。
“唯唯。”
“阿爹,如果现在多灌水,也可以起到一定的效果的。”霍香梅终于想起来肯定的说,“烂叶子甚么的就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效果。”
“唯唯。”自家大娘这些日子里做事都有条有理的,霍老爹是信服的,听了霍香梅如此说,赶紧起来告诉里正去。
看过自己家的存粮,霍香梅决定做些吃食去卖,顺便卖霍老爹编织的竹筐,鱼篓子。上次卖剩的竹筐甚么的,都被许三郎压在装糖的竹筐上带走了。这些还是后来霍老爹做的。
看过自家存粮,霍香梅想做南瓜饼。菜园子的南瓜已经收获了九只,现在还剩下七只,每只估计有四五斤重。菜田的南瓜也开始陆续收获,霍香梅特意去数过拳头大以上的南瓜已经有五六十只。
做南瓜饼要糯米粉,自家没有。但村子里有户人家做豆腐去杏花河边摆摊子,她家有石磨,可以拿自家的黍米去磨粉。家里的黍米有一部分给了许三郎带走,剩下的是吃不到夏秋收了,但是南瓜野菜也可以当粮。所以霍香梅还是决定拿出一部分去做南瓜黍米饼。
可惜不知道怎么做酵母,否则做馒头,做包子卖都是可以的。自己现在菘菜,萝卜,青瓜,韭菜都出来了,完全可以做素包子,只是这没发酵过的包子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喜欢。毕竟现在的老农们吃的蒸饼都是没有经过发酵的馒头。
太阳快要落山,霍香梅往做豆腐的吴家走去。
“阿嫂,你好!我听大荷阿嫂说你家有石磨,想借来磨点黍米粉。不知现在方便不?”霍香梅用好几张树叶子铺在篮子地,上面再铺上块麻布,这样盛米就不怕漏了。磨上十斤,自家做些吃过看是否可以。
“哟,有甚么方便不方便的,妹子直接过来就是了。”吴家阿嫂爽快的说,她刚刚出摊回来,“怪我眼神不好,认不出妹子你是哪家的。”
“阿嫂,是我太少出门了。我是许叔耀许三郎家的。”霍香梅的确很少在村子里走动,这村子里七十八户人家,五百人,她认识的十只手指数得过来。
刚刚来的时候,忙着吃饱饭想方设法让案上多一道菜,再久点就是忙着耕种,许三郎离家后,又忙着制衣。家里九个人的吃食,还有鸡、羊,菜地等等,已经让霍香梅觉得□□无术。她又不是喜欢串门的性子,以前不上班都是宅在家里的。
现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还没完全融入,更加别说出门了。如果不是实在是家里没有钱了,她也不会想到要去做吃食生意。
“唯唯,原来你是大娃他们几个的阿娘。我家娃子经常和你家娃子玩,回来夸你家的吃食做的好。还让我上门请教呢。只是我半夜要磨豆,白天要出摊。归家还得忙夕食,也一直没时间去认认门。这下子好了,你过来了,咱俩就认识了,改天我夕食过来消食还能有理由上你们家门了。倒是许家妹子你没藏手啊。”
“唯唯。”果然是做生意的,看着几乎不带歇的话,像溪水一样连着流出来。霍香梅感慨自己活了那么多年,可没有她利索。
吴家阿嫂帮着霍香梅放黍米,让吴家大兄过来帮忙推磨。石磨不是很大,霍香梅也能推动,只是推不了多久就手酸腰酸的。于是霍香梅拿着木盆子在下面接磨好的粉。
吴家大兄不是个话多的,打过招呼,问了许三郎甚么时候回来,就开始埋头推磨了。
倒是吴家阿嫂是个真能说的,就一会,霍香梅已经知道她其实娘家姓白,她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水芹。吴家大兄叫吴林礼。
家中有个吴老汉,大兄他爹,地里活是一把好手,就是逃难时,一只手没有了,现在出去还没回来。
家里有五个孩子,大的两个是娘子,下面三个是小子。那两个娘子,刚才霍香梅也看见了,这会在堂前做夕食。那三个小子倒是不知跑到哪里玩耍了。
吴家阿嫂以前是河东人,不过也不是城里的,后来逃到了粱邑,被分到新村。除了见不到她娘家人这点外,她对现在的生活是有盼头的,至少吴家一家人还活着。
有地有粮,还能重操旧业。白水芹现在有时候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