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要种田,爷莫怕-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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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一句话就像惊醒梦中人一样,所有的村民都跟着点了点头。
村长见大家这么坚决,在心里狠狠的下了决心,拿着那座山的地契再次来到了凌王府。
“王爷。”村长把手里的地契双手呈上去,“这是那座山的地契,我们打算送给王妃。”
夏钧尧睨了一眼那张地契,摇了摇头,“你拿回去吧。”
“王爷!”村长一下急了,“这是为何?难道王妃真的生我们的气了吗?”
夏钧尧叹了一口气,身体靠在床上,慢慢的闭上眼,“王妃是生本王的气了,所以,离家出走,出去散心了。”
“这……”村长看夏钧尧的脸色实在是难看,特别是那张唇,都发紫了,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也猜到了,应该是王爷和王妃闹了别扭,所以王妃走了,王爷就伤心了。
半个月前,凌王呈上折子,说与凌王妃伉俪情深,凌王妃此次遭受意外,凌王肝肠寸断,要为凌王妃守三年的期,故此退掉与西域长公主的婚事。
这时候,太子夏墨言忽然站出来,说愿意为凌王顶了这个锅,娶西域长公主为太子妃,给西域皇帝一个交代。
皇帝当时就允了。
一时间,朝臣对太子趋之若鹜,觉得太子真是为大祁做了一件好事!
而那个凌王和凌王妃就是不知好歹了,不过有小道消息传出,说凌王妃跳崖,已经死了,群臣顿觉这是一件好事,觉得对西域皇帝更有交代了。
三个月后,太子与西域长公主完婚。
半年后,北方传来大胜的消息,镇北侯带领一众将军特此进京。
早朝,大殿上,镇北侯站在殿中,身后是陪着他征战沙场的七神将。
“吾皇英武,臣特此递上梁国的降书,此书可保我大祁北方三年安稳,不受战乱!”
“好!”皇帝高兴的哈哈大笑,福公公小心的走下台阶,拿过镇北侯手上的降书,走上去,献给了皇帝。
皇帝拿着降书,高兴的胡子都吹了起来,一连说了几个“好!”
旁边那些文武大臣们更是高兴的不行,全部对皇帝道喜,对镇北侯恭维。
镇北侯站起身,立在殿中,无视群臣的褒奖,忽然弯腰,拱起手道,“皇上,此次能够如此之快的大退梁兵,全靠凌王妃送来的姜和御寒衣物,还有一样东西。”
“还有?”皇帝放下降书,抬起头看向镇北侯,“是什么?”
镇北侯站直身体,退到一边,对身后七神将中的一个人点点头。
一个长相清隽的将军向前一步,跪在了殿下,“末将叶俊生拜见皇帝陛下!”
叶俊生?
皇帝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问镇北侯,“此将军看着好生眼生。”
“是。”镇北侯点点头,“叶将军之前在军营里就出类拔萃,杀敌无数,无比英勇,后因凌王妃举荐,微臣特意注意了他,没想到,叶将军年少有勇有谋,指挥了几场战事,均大获全胜,且他训练出的铁甲兵更是英勇无人能敌!”
皇帝一听到凌王妃三个字,脸色倏然一沉,心里隐隐的泛着痛。
夏钧尧坐在轮椅上,始终低着头,唇角勾出一丝冷笑。
镇北侯也没想太多,继续说道,“叶将军,将你铁甲兵的法宝拿出来,给皇上展示一番。”
叶俊生抬手抱拳应了,然后站起身,当着众文武百官的面,将自己身上的铠甲脱下,露出里面的里衣。
皇帝半弯着腰,朝着叶俊生的身上看去,只见胸前一块明晃晃的东西,甚是刺眼。
他好奇的问,“叶将军,这是何物?”
叶俊生抬起手,指着胸前的那块铜镜说道,“这是铜镜,此铜镜非彼铜镜,任何的刀剑均刺不进去。”
他转身,将身后的那块铜镜给皇帝看,“前后各一块,能够护住心脉,确保人的性命。”
别说皇帝,就连那些文武百官们都惊得睁大了双眼,不停的叫好。
“如此甚好,这样的话,战士征战沙场,就不怕死,更加卖力的奋勇杀敌。”
“是啊,到底是谁能够想出如此妙计,真是非比寻常啊!”
皇帝也是赞赏不已,“好!叶将军,此等神物,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说完,皇帝抬起手,激动的说,“赏!”
叶俊生却突然跪在了地上,双手抱拳,“末将不敢领赏!”
皇帝一愣,“这是为何?”
文武百官们也是不解,有赏赐还不领了赶紧谢恩,这么扭扭捏捏的是为何?
叶俊生低着头,恳切的说道,“末将参军之前,末将的一位……妹妹辗转反侧,怕末将上战场会有闪失,故绞尽脑汁做出了这件护心服送给末将,末将一直穿在身上,上战场以后,发现这衣确实如有神助,所以不惧生死,英勇杀敌。”
他顿了顿,“就是末将的铁甲兵,每人身上都穿了一件此衣,所以才能英勇无敌。末将不敢领功,恳切皇上,将此赏赐赏与我那妹妹。”
“这世间还有如此聪慧的女子?”皇帝眼睛一亮,心里一喜,当即说道,“叶将军的妹妹是谁,朕倒是很好奇这位奇女子,想见上一见。”
叶俊生不卑不亢的说道,“妹妹现在人还在末将的老家,叫阮半夏,末将恳切皇上陛下,允许末将与妹妹见上一面。”
“阮……阮半夏?”
皇帝直接愣住了,视线一下扫到夏钧尧的身上,眼睛瞪得比碗还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夏钧尧。
夏钧尧身体靠在轮椅上,低垂的眼眸中泛出一抹嘲讽的冷光,抿着唇,一字不语。
那些个文武百官们更是愣得说不出一个字,全部低着头,默不作声。
殿上忽然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叶俊生跪在殿中,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无理,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皇帝磕了一个头,站起身,退了一步,站在了七神将中间。
这时候,镇北侯忽然站出来,对着夏钧尧做了一揖,“凌王殿下,微臣斗胆,想要见凌王妃一面,可否方便?”
夏钧尧慢慢的掀起眼皮,睨了镇北侯一眼,冷冷的笑了一声,“镇北侯,你来晚了半年。”
镇北侯皱眉,“凌王是何意?”
夏钧尧抬起眼眸,先是看了皇帝一眼,然后慢慢的转移视线,一一扫过这大殿上的文武百官,凉薄的唇轻轻的掀起,无比的讥讽,“半年前,就在这个殿中,本王的王妃被这一众忠臣良将们逼死了。”
“什么?”镇北侯的身体晃了一晃,他那么久经沙场的一个人,见惯了生死,却是在听见夏钧尧的话后,整个人都被震住了,他不相信的看着夏钧尧,双手在身侧倏然握紧,“王爷此言当真?”
夏钧尧低下头,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唇角始终嘲讽的勾着,并未回答镇北侯的话。
镇北侯整个人就像被一盆冷水浇下,浑身遍体冰凉,他倏然转身,抬起头看向上面的皇帝,字字如钟般洪亮,“皇上,这是为何?为何要逼死一个女子?还是对我大祁有战功的女子?”
皇帝用力的抿了一下唇,出声安抚道,“爱卿,这件事说来话长,当时的局势,不得已……”
“不得已?”镇北侯忽然大笑出声,“是如何的局势,让群臣竟逼死一个女子?”
皇帝垂下眼眸,不说话,他心里也很难过,毕竟他也很喜欢阮半夏啊,他也不想,他怎么知道阮半夏这个性子怎么就这么倔?
好好的公主都不愿意当,偏偏要选择一条不归路!
夏墨言看见皇帝为难的表情,他站出来,“镇北侯,你此言是何意?你不在当场,又岂知当时的局势?难道真的要为了那一个女人,咱们就又和西域开战吗?”
“那又有何不可?”镇北侯直接转过身,洪亮的声音对着夏墨言吼了过去,他虽是臣,夏墨言算是未来的君,可他军功显赫,连皇帝都要给他三分面子,他自然也不把夏墨言给放在眼里。
他朝着夏墨言走近一步,双手在身侧越握越紧,“北方的战事一直僵持不下,如果不是凌王妃送来的那些姜,如果不是凌王妃送来的那些御寒衣裳,如果不是凌王妃推荐的叶将军,我们又如何能够打胜仗?”
几个如果竟是吼得夏墨言一个字都回答不上来。
文武百官们听着镇北侯的话,忽然想起来,这个凌王妃确实有点用啊……
镇北侯根本不给夏墨言任何思考的机会,暴怒的吼道,“如果没有凌王妃,怎会换得北方的三年太平!?”
这一席话,不但吼得文武百官和夏墨言说不上一个字,更是让皇帝惊讶的说不出一个字。
想到夏钧尧告诉他,一个阮半夏可以顶上千军万马,这时候,他才总算明白了夏钧尧的意思。
就算有千军万马,没有阮半夏,又如何能轻巧的打胜仗?
“罢了。”镇北侯摇摇头,忽然从怀里掏出兵符,双手呈上,“微臣年事以高,身体日渐衰落,以不如前,特交出兵符,还望皇上批准微臣告老还乡。”
“不可啊,镇北侯!”
文武百官顿时吓得不轻,全部紧张的劝阻道,“北方战事才刚刚平定,你怎么能这个时候走呢?”
“是啊!”
“是啊!”
皇帝看着镇北侯手里的兵符,一颗心都吊了起来,“爱卿这是在逼朕吗?”
“微臣不敢!”镇北侯心意已决,双手捧着兵符低头道,“微臣家有老母要赡养,膝下有女,常年住在京城,微臣从未尽过父亲的本分,现,北方战事平定,有三年的太平可享,无须老臣坐镇依然能享太平。”
皇帝从来都没有被一个臣子这样要挟过,心里难免有气,他眉头紧锁,犀利的视线扫在镇北侯的脸上,忽然伸手,狠狠的拍了一下身前的桌子,“好!既然你要走,朕也不留,准了!”
福公公看了皇帝一眼,虽然心里不忍,但还是走下台阶,从镇北侯的手上拿过兵符,转身上前交给了皇帝。
镇北侯跪在地上,对着皇帝磕了一个头,“微臣谢恩。”
镇北侯话才刚落,七神将全体跪下,对着皇帝行了一礼,“末将们常年征战沙场,现辞去职务,想要回家照顾父母和弟妹,还请皇上恩准!”
“这……”
文武百官们顿时吓得心都颤了起来,镇北侯辞官不说,现在就连他的七神将也跟着辞官,此事非同小可啊!
一时间,所有的文武百官齐齐的跪下,大声叫道,“皇上,不可啊!”
皇帝气得脸都绿了,看着底下跪着的七神将,胡子都快飞了起来,他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恼怒的骂道,“你们以为没有你们,朕就没有将士可以领兵打仗了吗?好!好!要滚都滚吧!滚!”
七神将磕了一个头,“谢皇上隆恩。”
说完,镇北侯站起身,带着七神将抬头挺胸的走出了大殿。
夏钧尧抬起眼眸看着跪在地上,着急不已的文武百官们,讥讽的笑了一声。
三年北方太平,三年之后,他倒是想要看看,又有谁有胆量带兵前往北方坐镇!
距离京城几千公里之外,南方的一个小镇上。
“哈哈,我胡了!”
一个赌坊内,人满为患的挤满了很多人,有的四人围在一张桌前,有的一群人围在一张桌前,里面气氛高涨,好不热闹。
一个柜主走到暗房内,把手里的账本躬身呈给面前的女人,“夫人,这是这个月的账本,包括赌坊,茶楼的进账还有这一季的稻谷进账。”
女人躺在贵妃榻上,手里捧了一个碗,纤细的手指捏了一颗翠绿的葡萄,一下扔进了嘴里,“放在一边吧。”
“是!”柜主恭敬的把账本放在女人的手边,然后退了下去。
“噗……”
女人把嘴里的葡萄皮一下吐到地上,把碗放在了一边。
“姐。”邓青云看着女人那副悠哉悠哉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天气燥热,可想吃些西瓜?”
阮半夏伸手,邓青云把她从贵妃榻上扶起来坐好,拍了拍身上的裙子,阮半夏嘟起了嘴,“最近试菜,吃的太多了,你看我都胖了,是不是?”
邓青云低下头,把阮半夏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忍了忍没笑,摇摇头,“没有,姐还是那样婀娜多姿,美丽动人。”
阮半夏抬起眼眸,没好气的睨了邓青云一眼,“就数你嘴巴最甜,成天把我哄得云里雾里的,以前我爬座山不要太轻松,现在,爬一半,我就走不动了。”
这时候,暗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阮冬青带了一个人进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江南首富薛公子吗?”阮半夏笑眯眯的看着薛君迁,“你又来找我,可是有事?”
薛君迁黑着一张脸进来,也没跟阮半夏客气,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我说阮姑娘……”
“停!”阮半夏抬起手打断他,“都说了多少遍了,我是一个寡妇,怎么能叫我姑娘呢,要叫夫人,叶夫人。”
薛君迁无语的翻了翻眼皮,“是,小寡妇,你说你年纪轻轻的,说自己什么不好,偏偏要说自己是个寡妇,这是何必呢?”
阮半夏笑了一声,抬起眼眸看向他,“难道你不知道姑娘家出来做生意是会被人惦记的吗?”
这次别说薛君迁,就连阮冬青和邓青云都受不了了。
邓青云给薛君迁倒了一杯茶,走回来,坐在了阮半夏的身边,“姐,难道你就没有听说过寡妇门前是非多?你现在这样抛头露面的出去做生意,你就没发现,咱们这个赌坊,最近来了很多年轻俊杰吗?”
阮半夏眼睛突地一亮,一下站起来,作势要朝门口走去,“真的吗?哪呢?哪呢?我去瞅瞅……”
阮冬青一把拉住了她,“外面全部都是,姐,你要是现在出去,赌坊生意都不要做了。”
阮半夏怏怏的叹了口气,“哎!”然后被逼无奈的走回去,慵懒的靠在贵妃榻上,“你们说说我一个姑娘家,出来容易吗?不就想多看两眼男人,你们竟把我像犯人一样的关着,好生没有意思。”
薛君迁笑着摇了摇头,“你可别忘了,你还是凌王妃呢!”
“嘁。”阮半夏冷嗤了一声,“什么凌王妃?我不过就是一个死了夫君的小寡妇而已,我是嫁过人,不过我的夫君叫叶卿尧,一年前死了,我就成了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