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反派小叔子(穿书)-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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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咬了下舌尖,皱眉挤眼地抽冷气,心虚的像是被抓女干了一样。
她还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无辜的像张白纸。
“小叔,怎么了?”小姑娘咕噜着问。
秦野认真严肃地看着她说:“我以后; 会比他还好看!”
姜媃忙不迭地点头,生怕应慢了,又惹大佬不高兴。
秦野满意了,他又说:“你要矜持,看别人不好; 你可以看我,我是你小叔。”
他这样一本正经,倒让姜媃不好拒绝了。
小姑娘舌头都打结了:“我……你……好。”
走进来的半玄差点没让这俩叔嫂给气得仰倒,他巴巴跑来给人撑腰,结果呢,这俩没心没肺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情骂俏!
真当他是和尚,不能成亲么?
“说完了?”半玄冷着脸站两小面前,一手拎一个,将人拎到正堂阼阶前,他当仁不让,站在最上首,“搬张椅子来。”
秦野进屋搬来一张黑漆雕花的圈椅,半玄僧袖一摆,大马金刀坐了上去。
孙央赶紧上前来拱手见礼:“地级画师孙央,见过前辈。”
半玄摆手:“站后面。”
孙央挪开位置,跟秦野站一块,半玄将场中所有人看了圈,眼神奚落地落在秦昊身上:“这么一个崽子就将你欺负成这样?”
秦野不吭声,只道:“我要挑斗他!”
半玄斜眼看秦野,桀骜不逊的跟头狼崽子一模一样。
他嗤笑一声,刚想说什么,姜媃就在边上添油加醋。
她甚至还十分狗腿地挤开秦野,站在半玄身后,给他捏肩:“老师,你是不知道,那个什么猪一直说小叔是秦峥之子,竟然没法落笔画画,他们根本就是给小叔下了毒,小叔回来缓了好久才缓过劲来。”
“老师,咱们不放过他们!让小叔斗死他们,抢了秦昊的级别,叫他再害人坑死他!”
“老师呀,你看你是天级画师,要不要临时指点一下小叔?好歹他也是您学生,待会一出手给你长脸!”
该说的不该说的,各种好话,都让姜媃小嘴啦地说完了。
半玄斜睨她,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头:“一本题册。”
姜媃心头一惊:“上回那本你做完了?”
半玄哼了声:“没难度,要难点的。”
姜媃抹脸:“晓得了。”
半玄适才满意了,他看向毫无动静的秦昊:“去,把你那头猪老师请来,我学生要挑斗你。”
秦昊心头涌起不安,然他色厉内荏道:“天级?全大夏的天级画师目前只有四人,这四人大多不惑之年,秦野,你为了挑斗,竟然如此下作,随便找个人来凑数!”
秦野撩起眼皮看他一眼:“许你有老师,不许我有?许你老师是分堂长,不许我老师是天级画师?”
半玄点头:“说的对,你若不喊,我差人去喊一样的。”
秦昊站直了身体,他理了理衣袖:“秦野,你和这个鸡鸣狗盗之辈,我看今天如何收场?胆敢冒充天级画师,死不足惜!”
秦勉玦打量了半玄一番,惊疑不定。
他低声对秦昊说:“不可莽撞,不如先行服个软,待查清此人身份再做打算也不迟。”
秦昊一心扳回一局,他冷笑连连:“画堂成立五十年有余,为何天级画师这样少,那是因为非得有自创画技,且能让那群宫廷画师认可,才会被评为天级。”
“此人,这样年轻,能比当年的秦峥厉害不成?这绝对不可能!”
“所以,”秦昊眼底迸发出无法掩藏的恶意,“我让我老师过来,看他们怎么死!”
话毕,秦昊当真差了自个长随出去一趟请人。
半玄半点都不急,他整遐以待的等着,坐着不舒坦了,长腿一扬搭扶手上,指使姜媃给他捏腿。
姜媃屁颠屁颠就当真要去捏,秦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
少年不忿地瞪着恩师,瞬间翻脸成生死仇人。
半玄没意思极了,他不待见秦野,抢了小姑娘到跟前问:“最近可有跟手帕交聚会吃喝玩耍?”
姜媃有点懵,老老实实摇头:“我都在繁花楼,忙着跟六位先生学东西。”
半玄一噎,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一姑娘,小小年纪,不是该吃吃喝喝么?跟手帕交三不五时出去郊游,采采花念念词,整天学东西,总要学成书呆子!”
半玄反常的碎碎念了一大堆,话里话外,都是让姜媃多和手帕交出去玩耍。
姜媃瞬间福至心灵,她一下反应过来,朝半玄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附耳过来。
半玄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他脑袋正要凑过去。
斜刺里,冷不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插了进来,正正挡两人中间。
两人转头,就见少年面色不善地盯着两人,几乎是磨着牙说:“男女授受不清,你们离太近了!”
姜媃愣了下,看了看自己和半玄的距离,好歹也有半米啊!
大佬,莫不是有毛病?
半玄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他好笑地摆手:“行,男女授受不清。”
说出的话,刻意咬重了男女两个字。
少年表情一下就凶狠起来,他恶狠狠的道:“我是她小叔!”
半玄一副你说什么都对的表情,并不和狗憎猫嫌年纪的小傻子计较!
“你说。”半玄示意姜媃继续说。
姜媃心如明镜,晓得他想什么,遂道:“上回,栖……”
“敢问,您是白普寺的半玄大师?”
一句话还没说完,又一道声音犹豫地插进来。
半玄让姜媃提起的心又给憋了回去,他冷着脸看向旁边,却是银须白发的亚伯祖翁凑了上来。
祖翁被后辈搀扶着,恭恭敬敬的说:“素闻半玄大师解的签极准,可是并不常同人解签,今日得见,真是老夫有幸,不知日后可否得大师解一签?”
姜媃瞧着半玄便秘一样的脸色,像是张口就要拒绝。
但转瞬,半玄眨眼睁眼,表情瞬间温和,那种温和就和泥胎佛像上悲天悯人的高人笑意一般无二。
这等变脸速度,简直炉火纯青。
姜媃佩服的五体投地,想给神棍爆灯!
“若是有缘,自然有日后。”神棍玄模棱两可的话,轻描淡写的就将亚伯祖翁敷衍了。
亚伯祖翁甚是满意,又看了看秦野:“您还是我这不成器的小辈的西席?”
姜媃敢发誓,她亲眼看见半玄额头青筋冒了一股,不过很就又按捺了下去。
“我佛同秦野有一年的缘分。”半玄道。
祖翁更满意了,喜上眉梢,连忙将自个最喜欢的几个后辈招呼过来,腆着脸说:“大师您看,我这几个后辈不逊色秦野,可是同您有缘?”
半玄扫了眼,这下口吻冷了:“有缘,这几位都颇有慧根,可以入我佛门,遁入空门六根清净,几十年后佛祖面前,就又多了几位虔诚弟子。”
这是要让人出家当正儿八经的和尚哪!
亚伯祖翁赶紧又挥退几人,终于不甘不愿地退下了。
姜媃在边上都快笑死了,神棍忽悠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关键还句句都在理!
半玄没好气地哼了哼,对姜媃一扬下颌:“继续说你刚才的,白栖梧怎么了?”
小姑娘坏心眼的很,装模作样的道:“栖梧姐姐?我没提栖梧姐姐啊,老师你是不是听错了。”
半玄气的心肝疼,实在气不过,反手一巴掌揍秦野身上,将人打的倒退两步,还好是身边的孙央一把扶住他。
秦野也很懵,捂着胸口一脸茫然。
他做甚了?为甚打他?
姜媃跳脚:“你个老神棍干什么呢?怎么说不过就打人啊?”
半玄冷冷道:“你再敢跟我耍小心眼试试?打不得你,我打你小叔!”
姜媃歉意地看了秦野一眼,这才小声说:“上回见过栖梧姐姐一次,她明显是……”
“老师,他就是那个冒充天级画师的!”
秦昊的声音蓦地响起,众人回头就见他连忙迎上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
朱宇背着手进来,见他那身狼狈样,皱紧了眉头,心头生了怒意。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在我朱宇的分堂地界,冒充天级画师!”朱宇大踏步上前。
盖因姜媃站在半玄面前,故而走进来的朱宇半点看不到半玄的脸。
“哼,我非得将这鸡鸣狗盗的冒充者大卸八块,以儆效尤!”朱宇怒火中烧,他分堂长的威严,这么多年就没受到过这样的挑衅!
秦昊在旁火上浇油:“对,不仅是这个冒充者,还有这个在校考上被吓到不敢落笔的秦峥儿子,也要一并处置,让他这辈子都不能进画堂校考!”
朱宇瞥了秦野一眼:“有理,我若是秦峥,有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早一把掐死你!”
秦野眯眼,一身戾气磅礴。
然,不等他发作,一只手将姜媃推开,面带怒容的青年缓缓站起身,高高在上的睥睨道:“朱宇,你要如何将我大卸八块?又要如何掐死我学生?”
作者有话要说: 来,今天第一更。
第二更下午15点,已经丢稿子到后台啦!
第84章 都是姜媃
青年面容俊逸潇洒,鸦发逶迤; 僧衣质朴; 可仍旧无损他骨子里流露出的清贵气质。
朱宇再看清那张脸时; 忽的整个人脑空一片空白!
秦昊还在他面前说:“老师; 就是这个人!秦野找来凑数的,他还不要脸的自诩是天级画师!”
半玄斜眼一扫,似笑非笑; 他屈指轻弹僧衣袖子,淡淡的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朱宇; 你要如何将我大卸八块?又要如何掐死我学生?”
朱宇四肢发软,脸色惨白,冷汗唰的就从鬓角落下来。
秦昊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 他冷笑呵斥道:“我老师名讳是你能喊的么?”
事情都到了这步了,秦昊竟然还一心报仇清算; 没点眼色; 蠢成这样姜媃都没法看了。
她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秦昊:“原来有些人爹娘取的名字; 不是让人来喊的啊?那可怪了,不让人喊,莫不是给猪叫的?”
她这样调皮,半玄瞟她一眼,竟还应和:“兴许。”
秦昊怒了:“姜氏,你好大的……”
然,他这话还没说完,冷不丁朱宇一声喝:“闭嘴!”
秦昊转头; 适才发现朱宇的反常,他心里升起不详,像是海绵一样越来越大。
他犹豫不定喊道:“老师,您……”
回应他的,是朱宇扬手一耳光!
“啪”结结实实一耳光抽在秦昊脸上,将他抽的头晕目眩。
他捂着脸,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朱宇同手同脚上前两步,战战兢兢的双膝跪下了。
“草民朱宇,见过伯舜公子,是草民学生有眼无珠,玩望公子莫要介怀。”朱宇这一句话说的冷汗长流。
姜媃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
公子?
她晓得在大夏,只有世家子弟出身的那种清贵公子哥能被称为公子,就是秦野这等一方富户子弟,大家最多也喊个“少爷”罢了,不敢称其为公子。
所以,神棍还是个有显赫出身的神棍啊!
半玄冷笑两声:“原来你还认得我,我还以为你眼瞎了认不出。”
“认得,认得,伯舜公子当年授封天级画师的风采,一直记在草民心头。”朱宇生怕说慢了,又得罪这位爷。
不仅如此,他还回头来,怒喝秦昊:“孽徒!还不赶紧过来跪下给伯舜公子和他学生磕头道歉!”
秦昊脸色瞬间惨白,他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他看了看半玄,又看了看姜媃和秦野,最后眼神落朱宇身上,甚是艰难的说:“老师,你和学生开玩笑的对不对?”
半玄扬眉,朱宇吓得亡魂大冒,他蹭地爬起来,一巴掌盖脸就朝秦昊呼过去。
“你是在怀疑伯舜公子不成?”朱宇按着秦昊跪下,他自个也跟着跪下。
“伯舜公子有所不知,这秦昊愚钝不堪,当初想要拜我为老师,我本不欲收他,可看在他在分堂外跪了两天两夜,我适才勉强收下此人。”
“怎料此人在我面前装乖卖巧,在外头竟是打着我的名号胡作非为,不是今时今日我来青州一趟,我还什么都不知道。”
朱宇就能这般厚颜无耻,嘴皮子一翻,把黑的说成白的。
姜媃嗤笑:“那日映月湖水台校考,朱宇分堂长可不是这样的呢。”
朱宇谄媚笑着:“姜小美人有所不知,这全赖秦昊从前在我面前说了诸多另小叔的不是,还说他枉自糟蹋了秦峥大师名号,我本一心敬仰秦峥大师,加上那日受了秦昊蒙蔽,适才多有恨铁不成钢,言语过激了一些。”
姜媃真特么快吐了!
她真没见过这么贱的人,竟然来这种骚操作,实在叫人没法忍受。
半玄背着手走下阼阶,站在朱宇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朱宇心头没底,忐忑不安极了:“伯舜公子,您……”
半玄抬脚,狠狠一踹,将人踢倒在地。
“莫给我来这些,”半玄冷笑,俊逸的侧脸冷酷无情极了,“你什么心思,我清楚的很!”
朱宇诚惶诚恐,赶紧爬起来颤抖着伏跪在地,不敢再多说半句。
“找你来只为一件事,”半玄口吻无波,“我学生秦野要挑斗你学生秦昊,地级画师孙央做保,我这个多年不画画的天级画师可有资格作陪?”
“够!够!”朱宇赶紧答应。
半玄笑了,兴许是佛经念多了,素斋吃多了,他每回一笑,姜媃就觉得跟佛像菩萨那种笑一模一样,怪渗人的。
既是挑斗,秦家老夫人顾氏也是大力支持,不用姜媃吩咐,她自行就让身边老妈子跑一趟,腾挪出空场地来,并准备好笔墨纸砚等物。
亚伯祖翁等人也不走了,毕竟天级画师不是那么好见的,眼下就有一个,自然该多瞻仰瞻仰。
且,既然天级画师能收秦野做学生,万一还有看对眼的,再收一个呢?
众人各有心思,唯有跪在地上的秦昊半天都爬不起来。
他似乎还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到这地步的,分明是个假冒的天级画师,怎的就变成了真的?
伯舜公子之名,他如何没听过?
那是继秦峥之后,同样天资出众的画师,更难得的是,他还家世清贵,京城忠勇伯的嫡长子,日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