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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部分

重生之不嫁高门-第203部分

小说: 重生之不嫁高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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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官府万一要是打老先生一顿杀威棒呢?只要不在公堂上打死就行。可若是案子审完了,邢老先生也伤重而亡了。那可怎么办?”杨雁回说到这里,又郑重道,“你千万别怂恿邢老先生击鼓鸣冤。”
    “老先生还不糊涂,他不会这么轻举妄动的。不然季少棠的罪才是白受了呢。”俞谨白道。
    他们两口子昨夜,又去看过邢老先生。一则是劝慰老人家,让他安心住下,凡事都还有回旋的余地。二则又详细问过了事情的始末,希望能帮着想想法子,尽量帮一帮邢家。俞谨白如今对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已经十分清楚,反正今日他这张脸还不能见人,杨雁回又这么热心,他便跟着操操心。
    眼看着杨雁回一筹莫展,俞谨白偏偏还要火上浇油,又道:“其实,就算将邢老先生直接推出去,也未必能救了邢家。私刻《焚书》,倘若朝廷就是要判他全家处斩呢?”
    杨雁回道:“邢家三个儿子,为了不叫老父受牢狱之苦,情愿代父受过。如此孝子,难道朝廷不该表彰么。干脆念在他们一片孝心的份上,将邢老先生也赦免了。如此就太好了!”
    “可惜啊”俞谨白道,“你不是案子的主审官员!”
    杨雁回听他这么说,顿觉扫兴。她拿起手边的茶壶,一杯接一杯的倒茶,连续几杯茶水下肚后,忽对俞谨白道:“实在不行,你就直接去找干娘嘛!找她怎地了?反正你和干娘也是要对付……”
    “慎言!如今家里人多。”俞谨白面色陡然凝重。
    杨雁回这才闭嘴了。俞谨白拉了杨雁回,回到卧房里,也不关门窗,只是低声道:“这件事,最好不要惊动干娘。干娘那边,一直有动作,她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们还是不要干扰她。上回霍志贤的事,她是出头了,但霍志贤是霍志贤,太子是太子。霍志贤其实几边都想占着。太子、申淑妃,他两边讨好,还暗中向薛皇后示好。所以,干娘就算明摆着跟霍志贤作对,太子也不会有疑心。毕竟明面上,霍志贤是申淑妃的人。太子并不会觉得,干娘是在冒犯他。私下里,霍志贤蛇鼠两端,太子也厌烦他。”
    杨雁回点点头,又道:“霍志贤完蛋了,申淑妃也就彻底蹦跶不起来了吧?”
    “她不敢再蹦跶了,老实多了。咱们上回,也算是帮了干娘和薛皇后一个大忙。”不过那申淑妃还是快完蛋了。有林典史留下的证据在,就有她弄权的证据在。变着法的向皇帝吹枕头风,帮外臣捞好处。若皇帝回过味来了,只怕会十分厌恶这个玩弄自己的宠妃。
    杨雁回道:“要我说么,宫里头那个淑妃,就该老实些。省得给霍家这样的人家做靠山。”
    可是说来说去,如果不能求萧夫人,她又能怎么办呢?杨雁回揉着太阳穴处,口中碎碎念起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哪?”
    俞谨白瞥她一眼,幽幽道:“你是紧张季少棠啊,还是紧张邢老先生啊?”
    杨雁回觉得这家伙真是太可恶了,这种时候,还在故意逗她,便故意道:“我都紧张。季少棠好歹是我半个同窗!我们一起师从赵先生多年。后来,又都听过邢老先生的教导。我就不能连同他一起紧张?”
    俞谨白顿觉无趣。老婆一点不关心他有没有吃醋,真是让他不开心。
    邢老先生休息一夜后,较之昨日,精神又好了些,便拄着拐杖,由一个媳妇子扶着,来了主院里,说是寻俞谨白来了,实则是想来问问杨雁回,杨鸿有没有带来消息。
    俞谨白自然也很识趣,并没有和邢老先生讲什么虚礼,也没叫杨雁回回避。
    邢老先生才被让进屋里坐下,杨鸿便来了。杨鸿昨日四处活动,奔忙了一下午,今晨才能顺利进入刑部大牢见了季少棠。
    杨鸿才进来,便看到俞谨白也在,不由大喜:“我昨儿下午一直在京中,也没听到你的消息,不想你竟回来了。咦,你这脸上怎么……”
    俞谨白并不想在邢老先生面前谈及他的脸。老头儿老眼昏花,根本没注意那几道伤,他正庆幸着呢。当下便打断杨鸿的话,道:“我也是昨儿下午将那些犯人递解入刑部的。只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刑部大牢里多了个叫季少棠的人犯。”
    杨鸿道:“说来也惭愧。事情牵涉季少棠,我们本该与你商量的。”
    俞谨白却是满不在乎道:“什么季少棠不季少棠的,我和他又不熟。我只知道,雁回想帮邢老先生,我会帮雁回。”
    邢老先生听得这话,不禁感叹道:“俞将军好气度,老朽佩服,佩服呀。”
    俞谨白只是笑道:“老先生过奖了。”
    俞谨白其实也不想有这种鸟气度。可邢家已经是这种情况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觉得他要是杨雁回,他也会管这事的。他喜欢的本来就是这样的雁回啊。会看不惯不平事,会多管闲事。小小年纪,她就能帮着庄秀云出谋划策,对付文家那群畜生了。难道他还能让杨雁回不管邢家么?那她就不是雁回了啊。
    要怪也是怪季少棠啊。没事充什么英雄好汉,击什么登闻鼓,鸣什么冤啊……
    要是没季少棠掺和进来,他这边办事就方便多了,省得让人以为他主动找绿帽子戴。
    邢老先生又去问杨鸿:“少棠如今怎样了?”
    杨鸿叹了口气,道:“他人在发烧,昏昏沉沉的,我并未能和他说上话。我使了些银子,给他换了一间略干净一些的牢房。那间牢房里,只他一个人。又请了大夫进去,给他诊治过了。大夫自会安排药童每日里将煎好的汤药送进去,还会帮他的伤口换外敷的药。就连吃食,也是大夫安排。一应银钱,我会付给大夫的。待到明日,我会再去见他。希望到那时候,他已经清醒了。”
    邢老先生担忧道:“听起来似乎很严重?他年纪轻轻,身体不会就这么垮了吧?”
    杨鸿道:“这倒不会,大夫说,只要烧退了,再好好将养一段时间,也就没大碍了。他这次会病,也是因为之前太过奔波,没好好歇息,甫入京,便被打了一顿杀威棒。”
    杨雁回听的很是不平,道:“这可真是不公平。为什么没有功名的人,要告那些当官的,便要被用刑呢?九儿的手到现在还没好,现在又是季少棠被打。他们又不是坏人,却偏偏要被酷刑折磨。依着我看呢,问题就出在《焚书》这样的书太少了。嘴里说着众生平等的人那么多,说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人那么多。可是只要打官司,吃亏的永远是庶民。要不怎么有人说,屈死不告官呢?”
    邢老先生百感交集,道:“我欣赏《焚书》,却也因为此书而招致祸端。唉!”
    俞谨白却是道:“雁回说的甚好。泰州学派在平民百姓中极受欢迎,《焚书》也在民间流传甚广。那都是因为,被欺压的总是百姓啊。其实就连《焚书》,我看也还差了些火候。我就不喜欢里头的《寒灯小话》。人说《寒灯小话》里有温情,我却只看到自怜自伤。”
    杨雁回听到这里,却是灵机一动,激动的拍了一把桌子,道:“老先生,我知道这起官司要怎么打了!”
    ……
    东福书坊名气很大,口碑甚好,在坊间百姓中也极受欢迎,便是富商巨贾,朝廷官员,也多有与邢家有交情的。
    邢家儿孙突然被下狱,家产被官府迅速抄没,季少棠返京告御状。邢栋甫孤身流落在外,被杨恭人收留。这一连串的事,成为京城近日来,继霍志贤一案后的新谈资。霍家很快便被人们忘了,如今京中的茶坊、酒馆、戏楼、说书场里,多是在讲邢家的这起官司。
    这起案子,竟然比霍家那样近二百年的名门望族一朝倾覆,更受人瞩目。民间的传言和市面上所刊刻的话本里,更是将这起案子讲出了几十种不同的始末。毕竟这起官司所涉及的人,关系太过错综复杂,而且甚为有趣。
    杨恭人收留邢栋甫,大家都觉得很容易理解。
    李传书虽然是一匹千里马,也要靠邢栋甫这个伯乐发掘。若非邢栋甫,这世上还有哪个书商有那么大的魄力,一直给一个未婚少女刊刻话本,后来更是引得诸多官宦小姐纷纷效仿,结社作诗,刊刻诗文。
    李传书此次,只怕是投桃报李。
    但是,李传书似乎又和那个帮邢家鸣冤的季少棠之间,有些纠缠不清。
    据说二人曾经乃是青梅竹马的一对。毕竟一个是赵先生的独子,一个是赵先生的爱徒,幼年时便日日相对。后来,便是李传书嫁给俞将军,又被封了诰命,季少棠也另娶了官宦小姐,二人之间还是有些暧昧不明。季家还为这个,闹出过荒唐事,季少棠的举人功名都被革了。
    曾经,季少棠被众口一词的指责,大家皆说他是个斯文败类。这一回,却又有人说,季少棠或许于男女一事上有过不妥,但却还算是个有良知的人。否则也不会担着这天大的风险,一心想救邢家人。
    只是杨恭人和季少棠这么样暧昧不清,那俞将军又该如何呢?额,好像那位陕榆卫指挥佥事俞谨白,迟迟没发声啊。这是做了缩头乌龟呢,还是在无声宣告,他相信自己的妻子是清白的呢?
    就这样,在京城百姓的议论纷纷中,邢家因私刻焚书获罪一案,交由大理寺、刑部、督察院,三法司会审,并于本月十八,于大理寺大堂公开重审。

☆、第266章 开审(一更)

俞谨白身着便服走在大街上,听着街头巷尾的百姓对今日大理寺正在审理的案子议论纷纷,心中颇不是滋味。
    大家都很会编话本啊。生生将一起*惨案,给说成了风化案。在这些人嘴里,他已经成了活王八了。
    不过也有人不关注当事人的感情纠葛,只顾着打赌争论,这起官司季少棠最后到底能不能赢。
    “肯定能赢啊。朝廷虽然禁《焚书》,也处置过私自刊刻《焚书》的书商,可也没听说有谁因为这种事而被问斩。只见过罚的倾家荡产,还要打板子的。可这次邢家是男丁全部判斩,女眷悉数发卖。量刑过重。真是人间惨事哪!”
    “要我说,告不赢的。人家谭知州就是愿意判的这么重,也好杀鸡儆猴,阻止别人继续刊刻发售《焚书》。你能如何?何况我听说,谈州府衙早已将抄没的邢家家产充公了,有好些店铺还被人买去了。京中凡是东福书坊的铺子,都已经姓了柳了。”
    “可若是季少棠赢了,说不得这家产还要发还邢家的。就算买去的人是柳尚书又如何?杨恭人还帮邢家呢,杨恭人还是镇南侯的儿媳妇呢。”
    “干儿媳罢了。镇南侯府方家,和太子才是正经亲戚。没瞧这次,方家根本没人来瞧这起官司么?还有人亲眼见到,上回杨恭人去镇南侯府,结果被挡驾了,连门都没让进。”
    又有人道:“你们就别分析了,快买啊,是买季少棠输啊,还是买赢?”
    俞谨白往争执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一家赌坊门前摆的摊子。赌坊里的位置都不够了么?居然还要摆到外头。他走到摊位前,看了一眼赔率,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丢到桌子上,道:“二十两金子,我押季少棠赢!”
    围在摊位前的人,纷纷侧目。有人提醒道:“这位爷,您可看清楚赔率。”
    俞谨白道:“看清楚了,等案子结束,我就能赚到二百两黄金了。”
    提醒俞谨白的人,确定俞谨白没开玩笑,立刻喊了赌坊里一个伙计拿了对牌出来,记下俞谨白的赌注,又叫俞谨白将自己的名字写上去。
    俞谨白提起笔来,犹豫片刻,写了两个字上去——云泽。
    没办法,这种时候,这种场合,俞谨白这个名字实在没法见人哪!
    “云爷慢走。”赌坊的人将其中一块牌子双手奉给俞谨白,恭恭敬敬送了他离去。俞谨白听见身后一片惊叹声,然后就是一窝蜂的,“我也押季少棠赢。”“我押输。”
    ……
    “云爷留步!”
    俞谨白乍闻身后有人叫自己,便回头瞧去,却见冯世兴大步而来。显然冯世兴看到了他刚才下赌注的一幕。
    俞谨白懒洋洋道:“冯都督就不要取笑下官了。”
    冯世兴道:“俞佥事近日才得圣上褒奖赏赐,怎地这么快却要改名字了?是羞于见人了么?”
    “只是不想被人当猴看罢了。冯都督若是无事,下官便告辞了,下回再请都督吃酒。”俞谨白此时对冯世兴的态度,与上回在俞宅全然不同,可说是十分的倨傲无礼。
    冯世兴见俞谨白要走,叫道:“俞佥事,你的夫人呢?她到底要做什么?”
    “我的老婆在做什么,还用不着冯都督操心。冯都督有这个闲情逸致,还是多操心操心右军都督府的公事,和你们冯家那堆烂事吧。你别再跟着我!”俞谨白仍旧自顾往前去了,将冯世兴渐渐甩在身后老远。
    ……
    季少棠穿着赵先生给他缝补过的蓝道袍,虽然很旧,洗得发白,还打了两处补丁,但却干净整齐。他身后的伤虽然还未痊愈,但也好了很多,是以,他走起来虽慢,但却很稳。面上虽然瘦削不堪,精神却也尚好。围观人群看到他被押入大堂,便是一阵窃窃私语。
    “长得还挺好看的。”
    “看着不像个坏人。”
    “坏人又不会把‘我是坏人’写脸上。”
    “是不像个坏人啊,看着就和善。”
    季少棠对众人的品评置若罔闻。他向门外看去,一眼便瞧见人群最前头的赵先生。几日不见,赵先生的白发又添了许多。他先向着赵先生跪拜下去:“儿子不孝,让娘担忧了。”
    赵先生看到儿子好好的,又喜又忧,目中含泪,恨不能上前将他拥入怀里,却也只能克制住情绪,站在门槛外头,颤声道:“少棠……你做得对……一会儿老爷问话,要好好回话。老爷会……给你做主的。”
    “儿子记下了。”
    不过是母子间简简单单几句话,可这情形却偏偏让围过来瞧热闹的妇人红了眼圈。外头的扰攘也立时安静下来。
    季少棠走到原告的位置前,端端正正跪下。
    大理寺卿居中主审,手中惊堂木拍下:“大胆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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