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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颤抖吧,科举考生-第22部分

小说: 颤抖吧,科举考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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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么一瞬间,白言蹊全身的母爱之力爆发了。
  “那个,就你了。”白言蹊随手拎出一个身着褐色衣裙的婢子,差使道:“你赶紧去打一盆热水,然后寻一块干净的素布来。”
  褐色衣裙的婢子不明所以地仰起头,“啊?”
  “啊什么啊?赶紧去!”
  此刻的白言蹊仿佛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般,掀开唐毅手边的茶壶,见那茶壶中的茶叶都已经泡开,此刻的茶水还冒着热气儿,白言蹊拎起那茶壶来就将茶壶里面滚烫的茶水倒入花盆里。
  一个身穿蓝色粗布衣衫的小厮目瞪口呆,喃喃道:“那是管家最喜欢的花……”
  等那褐色一群的婢子将素布拿来,白言蹊同唐毅说一声‘得罪’,用素布将泡开的茶叶包好,在热水中蘸了一下,直接将素布茶包糊到了唐毅的双眼上。
  唐毅身为皇子,怎么能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憔悴地出门?
  管家全身像是筛糠一样哆嗦着跑进门来,将烈酒和金疮药递给白言蹊,又在白言蹊手边放了一条白棉布,然后就继续回到原位规规矩矩地跪着了。
  “你养这些下人何用?”
  白言蹊被不管事的管家气得够呛,连知会唐毅一声都忘了,捏着唐毅的手指就将烈酒往伤口上倒。为了保证那伤口能过长好,清洗伤口是必须做的第一步。
  温温热热的素布茶包敷在眼睛上,唐毅的精神头恢复了不少,就算白言蹊捏着他的手指摆弄也未引起他的注意,他对白言蹊有种莫名其妙的相信。
  这种相信从未在他的人生中出现过,就仿佛是船遇到了岸般,没有任何理由,就是单纯的让人踏实安定。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异样,唐毅嘴角微微勾起,心情好极了。
  下一瞬,白言蹊让管家准备好的烈酒就倒在了唐毅手指的伤口上。
  “痛啊啊啊啊啊啊……”
  都说十指连心,白言蹊用烈酒给唐毅清洗伤口的瞬间,唐毅痛得心肝儿都直打摆子,那惨叫声也是半点都不含糊,比杀猪都要惨烈上几分。
  至于小顺子在他来之前同他说的那些‘男人要稳重’之类的话,早就被他忘到九霄云外了。
  白言蹊知道用烈酒处理伤口痛,但是她也知道伤口必须处理干净,故而没有丝毫的手软,声音都冰冷了许多。
  “殿下稍微忍耐一下,将伤口清洗干净就不那么痛了,不然怕伤口会化脓感染。”
  唐毅闻言,稍微恢复了些许理智,咬牙忍耐,小顺子叮嘱他的第三条告诫浮上心头。
  小顺子说,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泪,不能喊累,不能喊痛。
  ……
  身为三皇子贴身内监的小顺子可忙了,一大早先是叮嘱了一点都不让他省心的唐毅,紧接着就往徽州书院跑了一趟,把三皇子将要带几个朋友拜访朱冼老先生的帖子递了进去,谁料他刚去徽州书院就听到了朱冼老先生早晨打拳时不甚摔伤老腰的消息。
  小顺子知道唐毅来徽州的目的之一就是请朱冼老先生出山,故而他对朱冼那是一个一百二十分的上心,不仅亲自去唤来了大夫,还将他给唐毅路上备着的那支应急的老山参切了一半出来分给朱冼。
  请来的大夫说出一个令人揪心的消息:朱冼老先生年事已高,体内的气血运行不畅,脑中已经有了淤块,这也就是朱冼老先生整日头疼的原因。如今被这么一摔,身子骨上的伤倒不是什么大事,只要躺在床榻上养个十天半月的就没什么事了,关键是那老先生脑中的淤块越发严重了。若是不能将淤块尽除,就算用顶好的药材吊着,那也恐无法完全恢复过来。
  小顺子心揪成一团,问大夫,“最好的结果是什么?”
  大夫答:“恢复神智,半身不遂,日后下床无计。”
  小顺子又问,“那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大夫眨了眨眼睛,将眼眶中的用衣袖拭去,哽咽道:“若是最坏的结果,那就只能准备身后之事了……”
  一口气梗在小顺子的心头,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突然就隐隐约约听到了自家殿下的痛呼声,拔腿就往外跑。
  小顺子一脸辛酸泪,真是跑断了腿,操碎了心啊……
  “殿下,殿下,发生怎么事了……”
  小顺子气喘吁吁地跑进前堂,没有看到白言蹊给唐毅包扎伤口,他的注意力已经全被唐毅眼睛上的那个素布茶包吸引了过去。
  “放肆!”小顺子气得直哆嗦,这活人的脸上哪里能蒙白布,那是给死人蒙的!
  彼时的白言蹊已经给唐毅手指上的伤口上好了药,被小顺子这么吼了一嗓子,吓得正在进行包扎的手一抖,双手用力一拉,系得格外紧,勒得唐毅嘴角直抽抽。
  白言蹊估摸着唐毅的那俩黑眼圈也快消得差不多了,便将素布茶包取了下来,用干净的布将唐毅眼角的茶渍搽干净,这才看向咋咋呼呼的小顺子。
  白言蹊看似淡定,实则心中紧张的不要不要的,已经准备将唐毅硬塞给她的那块令牌砸出来了。
  都说君子一诺千金,唐毅好歹是个皇子,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吧。
  白言蹊心中最开始的想法很美好,可是当她仔细掂量掂量之后,她心里反而没底了。
  同唐毅这几日相处下来,白言蹊越发觉得唐毅有傲娇属性,还有点神经质。总的来说,只要你对他顺毛摸,他一般不会生气,就是生气了不会将你怎么样,可你若是将他给惹毛了……脑补出来的画面太过可怕,白言蹊不敢继续想象。
  “殿下,你怎么能?怎么能……”小顺子又急又气,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唐毅看了一眼已经急红脸的小顺子,对着盆中的水看自己,淡笑道:“我母妃早就没了,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小顺子一噎,殿下你说的好有道理,让咱家怎么说你!
  “哎哟喂,我的傻殿下,你可长点心吧!万一你这话传到了别人的耳中,你是觉得日子还不够过得鸡飞狗跳吗?”
  小顺子痛心疾首,之前盖起来的楼一不小心就被唐毅弄歪了,白言蹊成功脱身。
  唐毅对着水盆中倒映出来的那个影子看了好几眼,突然嗤笑一声,安抚白言蹊道:“不用怕,小顺子也就是嘴皮子厉害,你一硬气起来他就怂了。”
  小顺子哑口无言,他这被允许放飞自我的嘴皮子已经让他高兴了这么多年了,若是其他的内监如他一样这般说话,怕是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白言蹊点头,心莫名其妙地暖了一下,看着唐毅那清浚的侧脸,想到唐毅之前说的那句‘我母妃早就没了’,她突然有些怀念白家村的那群傻白甜们。
  老白家虽然穷,但苗桂花,白正气,白争光以及大嫂李素娥和侄子白清源对她都是发自内心的好。
  皇家虽然富贵有权有势,但是亲人间的关系却淡漠了不少,明里暗里勾心斗角,看不到的刀光剑影太多了,莫说亲身经历,就是稍微想想都觉得心惊,压抑得让人窒息。
  白言蹊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在小顺子诧异地目光中摸了摸唐毅的头,然后整个人就斯巴达了。
  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她这是摸了龙头啊!
  “放肆!”
  小顺子再次尖着嗓子喊道,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处在炸毛状态。
  唐毅按捺下心头的异样,笑道:“小顺子,你别整日放肆放肆的喊,我好不容易交到这么一个真心的朋友,若是被你吓怕了,跑走了,我为你是问!”
  小顺子一脸无辜,内心开始暗搓搓地吐槽。
  “你这是交朋友吗?你这分明就是见色起意!你这是纵容!拎不清的傻殿下!”
  白言蹊悄悄抬头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唐毅,心头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这难道就是被人维护的苏爽?
  她喜欢这种感觉。
  “你将帖子给朱老递过去了没?朱老怎么说?”唐毅问小顺子。
  被这么一提醒,小顺子才想起正事来,之前还有些嚣张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无比悲戚,变脸之速令人咂舌。
  白言蹊心中腹诽,这小顺子的演技比前世那些影帝影后的都要高上不少。
  只听得小顺子颤着嗓子道:“朱老早晨打拳时摔了一跤,我听大夫说脑中的淤块似乎更加严重了,殿下赶紧去红梅苑中看看,若是朱老的身子撑不住的话,我们还得另做打算。”
  唐毅的脸色豁然就变了,看一眼白言蹊,再看一眼桌子上还未动筷子的菜肴与跪了一地的人,同白言蹊道:“你挑几道看着合口味的菜,一会儿让管家找人将菜重新热热,直接送到红梅苑里去。你先同我去一趟,看看针灸之术能不能帮朱老解困。”
  白言蹊哪里敢说半个不字,随手指了几个菜,连忙收拾起针囊就同唐毅往隔壁的徽州书院跑。
  徽州书院是朝廷拨钱建的官家书院,建筑风格极为气派,虽然已入隆冬,但是书院里的树木却并未全部凋零,梅花傲雪怒放,青松巍巍屹立。
  白言蹊大致扫了一眼书院的格局便被唐毅拽着手腕拉到了红梅苑中。
  听闻朱老病重,那些在学堂中授业的师长直接丢下书卷赶了过来,在朱老的门前跪了一地,他们身后跪着的是书院中的学生,已经有人开始低声抽噎。
  唐毅拉着白言蹊穿过跪倒在地的人群,直接推门进入,见朱老先生脸色涨的紫红,嘴唇发青,心中咯噔一声,心有不甘地问白言蹊。
  “白姑娘,朱老如此症状,你可有办法?”
  白言蹊犯了难,她只是得到了针灸术,并未得到医术。若是知晓朱老体内的情况,她才敢下针,如今的她只能寄希望于站在朱老身边那个背着药箱子的山羊胡大夫身上了。
  “大夫,朱老的情况你能否同我说一声?”白言蹊问。
  那大夫虽然心中诧异白言蹊不按套路出牌,但还是将他的诊断结果丝毫不差的讲给了白言蹊听。
  白言蹊双眸紧闭,沉思片刻,一种比较奇诡的针法出现在她脑海中。
  鬼门三十九针!
  寻常人只知道鬼门十三针极为霸道,却不知道那广为流传的鬼门十三针不过是真正鬼门针法‘天地人’中最寻常的人针。
  天针、地针、人针,各十三针,三十九针齐至,莫说是小鬼索命,就是阎王判人三更死,那也能争寿十三年。
  “准备艾草、蒲苇、山参各十三钱,我或许可以放手一搏。”
  艾草与山参并不是什么稀缺物件,徽州书院中分设的医科学堂中就能找到,可是这蒲苇却让人犯了难,徽州不缺蒲苇,可是秋天那蒲草已经枯萎,大多数都被人砍去饲喂牛羊牲畜了,哪里还能找得到。
  徽州书院的现任院长猛然抬头,“洗墨池中有蒲苇!我昨日傍晚经过洗墨池还曾看到,只是那洗墨池中结了薄薄一层冰,根本进入不得,纵然找来采莲船也开动不了,这可如何是好……”
  唐毅不假思索道:“我去。”他声音之沉着,有些不像是之前白言蹊认识的那个三皇子。
  小顺子脸色大变,“殿下,不可!万金之躯如何能够进入得了洗墨池?不可不可,我去找人!殿下你在这里等着!”
  说话间,医科学堂的弟子已经艾草取了过来,山参有小顺子之前差人送过来的,人针和天针所需的材料已经具备,只剩下地针所需要的蒲苇了。
  “都安静些!施针期间不得有任何人出声打扰,前十三针用艾草,耗时半柱香;末十三针用山参,耗时亦是半柱香;中间的十三针用蒲苇,耗时同样半柱香。”
  白言蹊没有将话说明,但是在场的哪有一个是愚蠢的,一听便明白了白言蹊话里的意思。
  留给他们找蒲草的时间,只有半柱香。
  唐毅不顾小顺子的拦拨,扭头朝着洗墨池而去。
  一屋子人安静如鸡,屋内落针可闻。
  十三针人针定下,白言蹊将取来的干艾草搓成一条,就着屋内摆放着的炭火盆点燃,浓烈刺鼻的艾香迅速弥漫在这间小小的屋子中。
  看着病榻之上的朱老,涨紫的脸色渐渐褪。去,发青的嘴唇也恢复了正常,只是那本该没有任何异样的小腹却鼓了起来。
  白言蹊已经舒展开来的眉头渐渐皱紧,伸手在朱老的小腹上按了一下,一个小小的坑形成,久久未能复原,这是水肿!
  白言蹊瞳孔一缩,知晓定是治疗途中出了差错,鬼门十三人针定然不会有错,那错的就是之前将情况告知她的大夫了。
  诊断不察,生生误人性命!
  深吸一口气,白言蹊将手中点燃的艾条抖了抖,心中唤出了那个让她心理阴影面积无限大的名字。
  “系统,出来。”
  磨磨唧唧的系统听起来心情不错,说话的尾音都向上翘。
  “哦哟?二傻宿主,上次电击的感觉如何?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你可还觉得享受?今日唤威风凛凛的系统君出来,可是想要好好享受一把?再爽一爽?”
  白言蹊抿紧唇,没空多理这个猥琐的系统,开门见山道:“我要学医术,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风。骚无比的系统君沉默片刻之后,语调正经了不少,“如坠冰窟,七日。”
  白言蹊:“……”相比于电击,她更怕冷!
  看一眼腹部已经鼓出一个小包的朱老,白言蹊下定决心,讨价还价道:“能否缓我三日时间?”
  “不行,最多缓你一日时间,不过今天你仍需要体验一日如坠冰窟之感,明日此时会褪。去,让你舒暖一日,后日此时如坠冰窟的美。妙体验将再开始,不过届时那如坠冰窟之感就要比今日再寒凉上三分了。”
  白言蹊:“……”她就知道系统没这么好说话!
  见白言蹊沉默不答,系统开口宽慰,“你其实无需那般害怕,如坠冰窟与电击不同,电击时间短,所以会暂时限制二傻宿主你的行动,可是如坠冰窟不会。”
  “如坠冰窟还有一个称呼,名叫‘冷暖自知’,它不会对你造成任何的行动限制,只会让你一个人冷入骨髓,哪怕是将你丢到火山口中,你也会冷,没有任何空子可以钻。”
  白言蹊无语凝噎,“系统,其实后面这些话你可以不用说的。”
  有些话,知道了比不知道更让人绝望。
  “呵呵……”机械的系统音响起,“我这不是怕二傻宿主你不明白么?二傻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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