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大唐生活-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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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清只能点点头。
见她态度良好,卢绚颇有些得寸进尺般道,“那你还有没告诉我的事吗?”
崔清当真想了一下,听到他低沉的笑声才反应过来,一时间,她不知该把手脚摆成什么模样的好。
听他的笑声伴着亭间凉风吹过叮叮当当的铃声,她也慢慢弯起了唇角。
幼稚鬼!
第73章 寻花
等到宴会过后, 崔清坐在廊下看猫儿狗儿玩耍, 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扇子,等郑氏脱身出来, 两人便可结伴回府, 突然一个长脸丫头穿过院子匆匆行来, “十三娘子,我家九娘有情。”
肉戏来了,崔清摇着团扇的手一停, 又重新扇起扇子,身子纹丝不动,“哦?可是有什么事?”
“我家娘子说, 娘子来便知了, ”长脸丫头垂头道。
不管九娘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两人才见过两次面,平日更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她丫头这么迷迷糊糊地一说, 崔清怎么可能敢就这么跟她走。
“哦?我却是未曾在九娘身边见过你,”她做出一副防备心慎重的模样道。
长脸丫头一时顿住,她站在原地逡巡了十余秒, 才转身离去,墨香此时碎步凑上来道, “娘子, 她或许真是九娘子的丫头。”
堂堂一个备受瞩目的崔府, 自然不可能有人冒充嫡女的丫头, 崔清心知肚明,只是不肯轻易被旁人摆布罢了。
“她连缘由都未说清便要我过去,我若就这么去了,旁人该如何看我?召之即来呼之即去,我又不是她的丫头。”崔清的语气明显重了几分,墨香不敢再劝。
猫儿原地追着自己的尾巴,如一团雪般摇摇晃晃,此时,崔九娘的贴身丫头步入廊中,先是恭恭敬敬地一福礼,才把缘由道来,说是此事与李四郎之死有关,不得不避人耳目,还请崔清到小楼一叙云云。
她说得诚恳,直播间的观众也未发现不对,崔清便点头与她走一趟,穿过院子,来到后花园,一路所行颇为偏僻,崔清只暗暗撕碎了香包里的香料洒在路上,所幸九娘丫头前面带路,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
“十三娘,”及至小楼,九娘正在一楼等候,厅中设有两排坐榻,四盆白菊绿叶作为点缀,一踏进门便闻到一股菊花的清香味,“你来了。”
厅中无甚遮掩,崔清双眼一扫,便将厅内布置尽收眼底,见无他人,她稍稍放下心来,“九娘找我可有急事?”
“我是抽空出来的,”崔九娘虽如此说,声音却不疾不徐,“十三娘,我便长话短说了,李四郎李玦——也就是你夫郎之死,并没有那么简单。”
崔清默默颔首,并不惊讶,九娘微一挑眉,“看来,你也心知肚明。”
“我不妨告诉你,”见崔清没有解释的意思,九娘也不追问,她继续往下说,看得出她所说的抽空并不是假话,“你方从博陵而来,不明白长安的状况,”她将朝堂被太子和太平公主分为两派的局势草草说了一遍,不管崔清理解了没,直说道,“我现在所知道的,就是你的夫郎李四郎手中,掌握着一封……或者好几封书信的线索,但他还没来得及交给我们,便不明不白地猝死了,据我所知,郡公府尚未掌握书信的线索,而你,曾被他们袭击过一次。”
“你是说……他们以为这书信的线索在我身上?”崔清一脸迷茫地问。
“也许还有他们想要杀鸡儆猴的意思,用你来警告我的父亲,毕竟我们同属博陵崔氏,”崔九娘喝了口桌上的饮品道。
崔清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点点头,“这么说,你们和郡公府是对立的?你站的哪一边?”
“我们当然是太子殿下的人,”九娘理所当然地道。
'史书上可不是这么说的,]一条弹幕幽幽滑过。
'要不是历史书上记载,我还真信了。]'这演技有点六啊,说得跟真的似的。]'的确是真的,]测谎小组的弹幕肯定地滑过,'我们没发现她有撒谎的痕迹。]所以,要么九娘也被她父亲骗了,要么,他们原本打算投靠太子,却不知为何反水,无论如何,崔九娘的这番话都不能信。
不过,如果她认为自己属太子,那么所谓的对立面郡公府,莫非投靠的是太平公主?等等,若他们同属一派,联合起来想要套出玉印的线索呢?
这丝丝缕缕的联系,崔清简直分不清楚。
虽然她想了那么多,不过在九娘看来,不过是一顿的功夫,她便沉吟道,“原来如此,我总算知道了,不过,我刚进门,甚至连四郎的面都未曾见过,实是不知他将书信藏于何处。”
此话半真半假,说出来跟真的效果差不多,尽管九娘端详着她的表情,却找不出丝毫破绽。
“我也料你不知此事,”九娘面上多了几分亲昵,“但也得告诉你一声,若是回去想到什么细节,不妨派人来告知我。”
“这些书信如此关系重大?”崔清佯装诧异道。
九娘轻笑一声,又端起那杯饮品,“你道张家郎君是如何死的。”
她所说的是张正——跌入芙蓉园的池子而死,尽管崔清知道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但从九娘口中听到肯定的回答,还是让她心中一寒。
自己若没有直播间的帮助,从郡公府里逃出来,恐怕面对的就是张正的命运了。
“张家郎君因与李四郎结交,是除你之外更有可能知道书信的人,”九娘唏嘘道,“我们的人迟到一步,可惜了。”
说到这,门外的丫头已敲门问候,“娘子,时辰到了。”
“我该走了,”九娘起身道,“十三娘不妨在此处随意逛逛,比园子里清净。”
“多谢九娘好意,”崔清起身相送。
今天她听到的消息太多,还得消化消化。
墨香进来伺候,小高几上九娘的残饮尚存,崔清只瞥了一眼,便看到一条弹幕滑过,'这饮料好像有蹊跷。]发送弹幕的正是陆帆玄,直播镜头靠近杯子,屏幕一览无余,'薄荷叶、菊花,都是寒性的植物,这还只是我肉眼看到的。而且重阳秋日,没必要去湿热。]'会不会是巧合?]林茵茵抽了口气,问道。
'不大可能,方才她没有露出不习惯的表情,可见喝了很久,已经成习惯了。]微表情小组一锤定音。
“有人不想她生育?”崔清只觉身体发冷,“旁人都说,九娘迟早要进宫的……能在她的饮品里做手脚,必是至亲。”
弹幕一时无言。
只听门外脚步声慢慢走近,崔清猛地惊醒,转头看去,卢七郎正困惑地歪着头,手指拈一片花瓣,“十三娘,这一路的香料,可是你扔下的?”
第74章 初探
崔清所佩的香料时有更换, 盖因她对唐朝香料并不了解, 怕日后露馅,便以此为借口熟悉用香的气味, 不过, 她却没想到卢七郎竟能寻着香气而来, 还能认出这是她今日所佩的香。
卢绚侧倚着雕花红木门,阳光斜照,从松枝间筛下细碎的影子, 点点滴滴映在他的长衫下摆,轻描淡写地染上一层小墨花。
他长得的确很俊。
崔清仿佛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再次响起,透着淡淡的关切, 卢绚一眼看到那杯饮品, 眉尾一挑,“崔九娘叫你来的?”
“你都告诉她了?”就在主厅的一侧的书房里,九娘低眉顺眼地跪坐在软垫上,听她的父亲问, “没说什么不该说的事吧?”
“没有,”九娘露出一个罕见的苦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要找的是什么, 又谈何透露呢?”
崔是揉着眉间因常常皱眉而显现出来的“山”字,“这书信一日未拿到, 我一日不可放下心来啊。”
“书信里到底说了什么?”崔九娘不禁问道, “为何父亲如此焦躁?”
“若不是人命关天的东西, ”听完崔清叙述的话语, 卢七郎静坐在方才九娘所坐的位置上,往她曾喝过的杯子里投去一瞥,才道,“也不会拿人命去抵。”
没错,不管是李玦,还是他的好友张正,皆不是无名之辈,一个是郡公府疼爱的小儿子,一个是国子祭酒的长子,再加上她自己,博陵崔氏二房的嫡女,放在和平稳定的时候,随便死上一个,肯定都要惊动朝堂,哪像现在这样,一个个藏着掖着,生怕被人知晓了去。
起码,这些书信关系到的比三条人命还要重大。
崔清正想着,便看卢绚端起那杯残饮闻了闻,好像闻出什么似的,却又装作若无其事般把杯子放回去。
“你可想知道崔九娘和宜春县主之死有何关系?”卢绚突然起身,抛来这个问题。
“想!”崔清随之站起,困惑道,“你的意思是?”
“你当我是谁的宴请都会接吗?”卢七郎微微一笑,像极了偷到果子的小狐狸。
“我知道崔九娘现在正与她的父亲在书房谈话,”他脸上带着点小得意,“我要去她的闺房里找找线索。”
但是,宜春县主的案子不是破了吗?杀死她的是她的丫头,还有……她留下的死亡讯息。
九娘能跟这个案子有多大的牵扯?
眼见卢绚挥挥衣袖消失在门口,弹幕鼓噪起来,'主播!我们也去看看吧!老在这边逛来逛去多无聊啊!]'对啊对啊!冲破重重关卡,寻到隐秘真相,多么让人兴奋!]“说得简单,”崔清忍不住吐槽,“这又不是游戏,这里的人又不是NPC,卢绚早有准备,我跟上去只会是累赘好吧。”
'不是累赘],在一众跃跃欲试的弹幕里,这条金色弹幕散发着仿佛智商高人一等的气质,'我已经把平面地图导入一个追踪软件,由此可以规划出从你到九娘子闺房的十七条路径,最短花费的时间只要七分钟。]'我可以从人的肢体语言判断他们的意图,]另一条蓝色弹幕加入了它的队伍,'只要直播镜头广角足够,你完全可以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我就很逊了,]久违的莱尔先生出现在直播间里,当然,披上马甲后无人知道他的身份,只能看到一条紫色弹幕滑过,'如果你真不小心被人抓到,我能帮你想出数十种理由和借口供你脱身。]崔清整个人都惊呆了!
搞哪样啊!说好的日常生活直播间怎么画风一转,好像真的要去入侵某个地方一样!我可是守法公民啊喂!
“墨香,你在附近逛逛,”她面无表情地对自己的贴身丫头道,“若有人问起,便说我去更衣了。”
“哈?”墨香一脸迷茫。
崔清理了理衣袖,踏出门,在脑海中对直播间的观众们道,“走吧。”
第75章 偷偷
'如果一切顺利, 只要十分钟就能到达西院崔九娘的闺房, ]金色弹幕闪闪发亮,'当然, 事情可能会有变化, 所以我们要时刻小心。]'其实没必要像做贼那样, ]莱尔先生的紫色弹幕夹杂在其它弹幕之间,'你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往九娘的闺房走,若有人问, 就说你有事要告诉她,和她约好了,就算真碰到九娘, 也能随便想个消息打发她。]“对, 对哦,”崔清恍然大悟,回头叫上自己的丫头,“墨香, 你跟我来。”
墨香压根没反应过来——或者说,她根本不敢反应过来,战战兢兢地凑到崔清面前, 崔清带着丫头一路朝九娘闺房所在的西院而行,期间就算碰到丫头婆子, 也压根没人上前问她。
“阿耶, 那我先回去了, ”主屋书房内, 崔九娘行了一礼,慢慢朝后退,及至房门,崔是突然说道,“太子殿下今日向我问起你。”
崔九娘身体一颤,眼睛只盯着金丝织锦地毯。
父亲向来不喜她与太子殿下走得太近,但有时又鼓励她去与太子殿下接触,崔九娘心里清楚,由不得她抗拒。
毕竟,尚未出嫁的女儿,不止她一个。
“他对你很满意,”崔是捋了把唇上的翘胡须道,“近日,不要与太子殿下走太近了。”
崔九娘喉咙发紧,干涩地吐出一个“是”字。
父亲总是这样,一旦太子殿下对她表示好感,父亲就着意吩咐她离远一些,可若是太子真疏远了她,父亲又让她前去示好。
她真像一只皮影人,披着一层人皮,手足皆束于提线人的手里,由不得她自作主张。
'我们快到了,]沉默半晌的金色弹幕蔫蔫地出现在屏幕上,'绕过前面的回廊,就能进入崔九娘的院子。]'崔九娘的院子应该有不少丫头,你该想想怎么绕过她们的眼线。]'卢七郎既然是有备而来,我觉得不用太操心,]林茵茵对卢绚的信心也不知是从哪来的。
院门半掩着,依稀能看到院子里的浅白色地砖,崔清小心翼翼地推开院门,墨香无奈地去给她放风。
院子里果真没有半个丫头。
卢绚怎么做到的?
崔清左右张望了两眼,确认院子里没人后径直踏入,招手让墨香赶紧进来,顺便把门掩上。
“娘子,”墨香用气声悄咪咪地说,“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崔清充耳不闻,径直朝主屋里奔去,刚踏上台阶,弹幕还来不及提醒,迎面撞上一个身穿粉色裙子、梳着双鬟的丫头。
三人面面相觑,场面一时有点尴尬。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粉裙丫头的声音格外大,好像在给屋里的人示警一般。
崔清还未说话,便听见屋里的脚步声,卢七郎掀开一半半旧不新的草绿色门帘,脸上带着笑意,“你怎么也来了。”
既然两者是认识的,粉裙丫头便不再说话,去院门处守着,临行前还嘟起了嘴,简直可以挂个油瓶。
“我们的时间不多,”卢七郎帮崔清打起帘子,“分头找吧。”
找什么?这话她还没问出口,卢绚便放下了帘子,先一步朝西边的耳房走去。
'先找着吧,]弹幕滑过,'抓紧时间,从主屋到这最多五分钟。]崔清忙轻手轻脚朝九娘的闺房走去,墨香一个人站在厅堂里,坐立不安,索性出去在廊下守着。
“是,”九娘低头敛眉,退出书房,在放下帘子的那一刻,她一把抓住身边贴身丫头的手腕,她抓得如此之紧,丫头的手腕被她攥得发白。
丫头手疼得紧,却不敢吭声。
好一会儿,崔九娘才意识到什么似的放开手,道,“我们回去。”
“卢八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