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奋斗生活-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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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安阳俨然在列,且她居于位首。
章宜宁贴近了小声说道:“……你自个儿待会儿,我这便要过去了。”
“去吧,加油!”姜彤对她一笑。
章宜宁也跟着笑了笑。
接下来的比赛才是最精彩的,新选出来的人和琼花八仙放在一起。
姜彤能听见四周窃窃私语的声音都大了许多,显然大家都很兴奋。
需知道,从现在开始,不管比什么,内容都是要拿到对面去给那些公子品评的。
且那些人只能看见内容不知道哪张是谁写的,因为内容都是要让丫头誊写一遍再拿过去的。也一定程度上杜绝了了作弊的可能。
且因为如果有哪位落了下来,琼花八仙子也不再有她的位置。
不管是诗作画作写出来之后,再誊抄数份传过来,大家都能够看到。
每个人的内容都赋上了一个颜色的色彩,大家最喜欢哪个,就选择同样颜色的绳子系上去。
方才这十六位选择的绳子已经挂上去,除了上面的裁判,大家都不知道哪个颜色是谁。
姜彤投票自然投给自己最喜欢的。选好了颜色,让喜儿拿过去,水边自有小厮帮忙系上去。
不过她相信自己,她跟那位郡主气场不合八字不合,大概闭着眼睛也不会选到对方。
这是缘于股子里的一种直觉。
时间过得快,一项一项比下来。
期间不乏有令人拍案叫绝的作品出来,慢慢地,各种颜色的绳子都多了起来。
决赛前,裁判让计数人员去去统计各色颜色绳子的数量,然后公布出来,只留下前十。
结果在大家意料之中,琼花八仙子都还在,剩下两个人,其实一位是安阳郡主。
姜彤斜着眼睛看过去,她对那人不会有好脸色,脸色淡淡,很是冷清。
决赛有两组题目,是考一道策论,大家各自抽签,抽到什么题就写哪一题。
章宜宁抽到题后,眼神一闪,愣了一会儿,后才又恢复平静。
她手下一边研墨,心里却噔噔了几下,想着竟然如此巧合,今日抽到的题却是是自己之前写过的。
这就是占了便宜。
但不知怎的,章宜宁竟没下去笔,心中恍惚有一种感觉,觉得自己不应当这样做。
罢了,章宜宁叹息一声,她从来坦坦荡荡,若果真把自己之前写的用上,即使最后胜了也是胜之不武,或许还要为此不自在内疚多时。
乍然一想通,章宜宁竟觉得心胸开阔了起来,在一破题,脑子里瞬间神思泉涌。笔下流畅。
高安阳在选题目的时候跟着章宜宁选了绿色的牌子,所以她们的题目自然是一样的。
因为提早准备好了稿子,所以根本无需犹豫,只见她飞快下笔,只一会儿功夫就写满了半张纸。
高安阳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只要她先写完再交上去,如果章宜宁和她的一样,如此一来,她还有什么脸面可言?怕是要名誉扫地了!
如果让姜彤知道高安阳这种想法,一定会大骂她一句蠢货。
心思不正一心想着陷害别人不说,然而却连陷害都要用这么愚蠢的办法。
写一篇和对方一样的文章提前交上去,后面呢?让大家看看,琼花大会也会出现舞弊行为?
两篇文一模一样,不管是谁抄袭谁,能弄垮了对方,也连带把诗社的名声毁了一大半,那样你自己还能落得好,你还想得头彩?
怎么那么天真呢?
一个好好的宴会,好险就被个愚蠢的人给毁了。
终于,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所有人陆续都上交了自己的文章。
这次不用再匿名去评比,所有人的作品都大大方方亮出来。
有小厮迅速誊写许多出来,传去观众席品评,这次带上了个人的大名。
下面瞬间热闹了起来。讨论之声此起披伏。
在台子上,高安阳即使有所收敛但从他的脸色仍旧可以看出些许古怪之色。
似有轻蔑又幸灾乐祸。
琼花八仙之间关系都不错,另一个人也是熟,大家也相互看起了对方的文章。
都是自信之人,看了别人写的才知道和自己的有哪些不同,即使输了,也要输得明白。
不过到了最后一步,大家都有些心心相惜之感,这是一种对对手的欣赏。
高安阳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她在一旁冷眼瞧着,心里数着时辰,等着大家惊呼出来。
然而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一刻钟两刻钟……
毫无反常。
不止如此,几个人还凑在一起欣赏,你一句我一句。
高安阳正大感奇怪,突然旁边有人拉着她,夸道:“安阳郡主这篇写的实在不错,将我等都比下去了。”
高安阳脸上带笑,“岂敢当,折煞我也。”
“郡主莫要谦虚,如此好的文章,大家有目共睹。”几个人都说得真心实意,并未有阴阳怪异或者讽刺。
不一会儿,又听的一个人道:“宜宁这写的更是精彩绝伦,我真是!哎,自愧弗如!你们过来品品!”
“哪里?待我也看看。”几人围过去一同欣赏。
只这一边,章宜宁心中却卷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会这样!自己的文章怎会被高安阳写出来了?!
心里越惊骇,章宜宁外面反而越冷静,她将高安阳的拿过来从头看到尾。
竟然……一字不差!
那高安阳也不着痕迹去拿章宜宁的文章了,然而只看一句她就错愕了。
章宜宁写的不是那个!
不是上辈子的那篇!她怎么换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瞬间,她眼睛向对方看过去,没想到章宜宁一双平静漆黑的眼眸也刚好幽幽望了过来。
高安阳心里有一瞬间的心虚,移开了眼睛,但是很快就抬着下巴,甚至说了一句:“章小姐文章写的不错。”
章宜宁看了她半晌,终究是垂下眼皮,淡淡说了一句:“郡主,亦然。”
最终的品评结果,今天的头彩花落谁家。
将会由五公主来决定。
五公主把十篇文章挨个看了一遍。
手一指,点了一篇出来,旁边女官一看,记下结果,然后上了看台,朗声讲结果公布出来。
“此次琼花大会的比赛,赢得头彩的乃是——”
“章小姐——曲素!”
曲素是章宜宁的号。
章宜宁抿唇一笑,旁边有几人也都祝贺她。
只有高安阳,脸色不免没绷住,有些难看。
这不高兴得情绪,在无意看到台下戴着面纱悠闲坐在其中的姜彤时,到达了顶点。
第一百一三章
高安阳和章宜宁原本就无仇无怨, 按理说郡主没必要针对她才是。高安阳一早其实还没想那么多的,只是到了临近琼花宴会的时候才突然忆起, 思及上辈子对方不止大出风头还得了许多珍贵事物, 她自来有些狭隘的小性, 心里一旦存了两份妒恨, 便顺势而为了。
认为自己是天命之人, 觉得那头衔更该落在自己身上才是, 踩章宜宁一脚步也只能怪她自己倒霉。
高安阳整个都想得好,一路知道试题所以能走到最后,只等着最后一击,却没想到出了变故,章宜宁竟然没写上辈子的文章。
最后不止没有让章宜宁出丑,依旧还是让她拿到了头名!
说实话高安阳心里是有些慌的,但她不能没了气势, 所以那点慌在看见姜彤的刹那瞬时转变为怒火。
好似姜彤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
旁的人也不是没有认出姜彤的, 但姜彤都带着面纱, 自然就不会有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上前说什么不中听的话。
说什么?难道说你不是应该在道观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不是笑死人。
别人无故被驱逐连家都归不得已是吃亏, 怎么, 现在过来参加个宴会你还要说三道四,要不要脸?
别人都要脸所以当做没看见。
但是高安阳一向脑子不怎么灵光, 想不到太多。
抢了人家相公的反而更嚣张。
漫说现在许多人正兴致勃勃谈论着头名又刚才谁表现得好的事儿, 哪有功夫搭理高安阳。
她倒好, 提着裙子抬着下巴去了姜彤眼前。
出口就问, “哟, 这是哪位小姐?”
当时,旁边的人俱都愣了一下,随后全部看了过去。
姜彤戴着面纱呢,没有让人欺负的道理。
一双眼睛没有半分情绪。
人家站着她依旧坐着。
半晌,掀了掀眼皮,“与你何干?”冷清的一句话说得掷地有声。
不少人心里已经笑开了。
怎么着这高安阳是以为这是她的地盘?还是她认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又或觉得者姜彤是她想踩就踩想捏就捏的人?
高安阳一听姜彤的话,一句“放肆”就吼了出来。
姜彤真的笑了。
嗓音清灵动听。
好悬没直来开口叫人滚。到底忍住了,谁还不要点面子。
高安阳这是在充什么人物?
“您没事儿别处呆着去,何至于非要到我面前撒泼,找错人了吧?”姜彤故意当着她的面儿嗤笑。
高安阳果然昏了头,上前一步,伸手就要过来扯姜彤的面纱,让姜彤一把把手腕子抓住了。
似笑非笑:“郡主这是什么意思?仗势欺人呢。”
高安阳冷笑:“少在这儿给我装模作样,当我没认出来你是谁?贺氏,你该老实待在太元观才是,竟敢违抗圣意进城!”
姜彤心里呵呵一声,这人是把自己当成执法者还是咋了。
“您管得可真宽,我清清白白的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且还不用郡主来置喙,您看不惯我让皇卫来抓我呀。”姜彤眯了眯眼。
怼人谁不会,她真不怕。
之前皇上下的那道圣旨就不占理,还真能因为她进了一趟城抓她杀她?
可笑。
对,姜彤就是故意的,别说皇上现如今根本没心思管这些小事,人家都病得起不来床了。
姜彤就是有恃无恐。
“你,你!”高安阳伸手指着她,五官因愤怒而狰狞。
旁边有想熟的人便笑着过来,岔开话题,虽然不少人觉得安阳郡主失了气度,这番做得太过分,但面上还要说好听的。
毕竟这好好的一个琼花会,若让她闹了起来岂不是难看。
“你等着!”咬牙切齿放下这句话,高安阳气呼呼走人了。
姜彤面不改色吃着茶水,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
那边才得了头彩的章宜宁望着高安阳离开的背影亦,若有所思。
等着就等着,还真的能吃了她不成,姜彤如是想。
然,没想到没等来高安阳,却在三天后听到皇城传来丧钟声。
皇上驾崩了!
卢景程没让姜彤回去,直接把人接到了他们以前住的那栋宅子里。
嘱咐道:“珍儿先在此住让几天这段日子可能会很忙。”
姜彤连忙点头,哪里会给他裹乱。别的她不懂,皇帝去世可是举国大事,肯定不轻松。
卢景程送了姜彤过来,还没歇脚就要赶着回去。
好在已经立了太子,临终前皇上宣了几位大臣,又由自己口述,太监执笔写下传位圣旨。
故而,虽皇帝驾崩了,但也没出什么乱子,只有许多事要做。
先皇的葬礼,新帝的登基大典,还有后宫妃嫔的移宫等等事宜,耽搁不得。
一项项一条下来,半个月后,才都捋顺下来。
接着,便是要大赦天下。
新皇就趁此机会把答应卢景程的事给办了。
这事儿借口也好找,皇上直接让钦天监的人来说事。
只言卢景程和高安阳的八字当初有人蒙了心看错八字算错了,如今再合了一遍,竟然是大凶之兆,此二人是万万不可结合。
既如此,皇上就顺势取消了这门婚事,然后又假作惩戒钦天监一番,又就着这次大赦,说姜彤给太后祈福的日子满了,把人接了回来。
事情完满解决。
皇上给了卢景程一个“朕没骗你吧”的眼神。
卢景程一笑,撩袍跪下谢恩。
不日,姜彤坐上马车,重返王府。
二房人倒是心里酸得心行,心正这贺氏运道却是好,明明之前眼看着都被打进泥里,这才多久的功夫,竟然叫她翻身了!
不过是没人敢在这时候上来触霉头,谁不知道,现如今新帝看中周景程,周景程常伴帝王左右呢。
这就已经叫某些人心里不舒服了,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更是让他们傻了眼。
都不等王爷请封,皇上主动下了圣旨册封卢景程为镇南王府世子。
就连周成骁都诧异了下,他之所以没急着给儿子请封,是因为之前假世子那桩事闹了一通,怕皇上心里存了不耐,故而准备等上一等。
没想到新皇倒直接给了这个恩典,免了他们开口。
一家人跪下谢恩。
二房那边不提,连带孙氏那边,一个晚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花瓶瓷器。
*
镇南王府还只算是小打小闹。
高安阳却觉得自己疯了。
为什么,为什么二皇子成了太子,还登基当了皇上!
她想不通,一个人坐在房里,熬得眼睛发红还是想不明白到底睡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所有事都和上辈子不一样了呢。
她不甘心啊!不让丫鬟伺候,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好几天。
常宁长公主亲自来劝都没用。
好在大家都以为郡主是的婚事毁了才变成这样的,很是理解。
长公主先也觉得生气,不过没办法,现在坐在那位置上的不是她嫡亲兄长了,她也没了特权和优待。
不嫁就不嫁吧,反正从始至终长公主都没觉得卢景程特别优秀出彩,不管怎么说他成过亲还有一个孩子。她女儿是郡主生的也漂亮又不是找不到更狠的。若不是碍于女儿自己吊在那棵树上,非嫁不可,她可不会进宫求兄长。
所以婚事黄了长公主有点只是气愤而不是可惜。
现在,见女儿这个样子,长公主决定派人多打听些优秀的世家子弟,让女儿自己挑选,绝对不会比周景程差。
而高安阳只想了那天,在琼花大会,贺云珍那般牙尖嘴利和自己顶撞,莫非是她早就知道了内幕,知道皇帝不久于世没多少日子可活?知道新皇会解除婚约然后并把自己接回来?
因为有了依仗所以无所畏惧,所以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