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并蒂-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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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婆子本就害怕,这会儿经杜流芳这么一吓,更是吓得话不成句了,“老奴……派人寻了,可是……这方圆百里都寻遍了,还是……没有五小姐的踪影。心道若是……五小姐自个儿回来,倒省得去麻烦主家,所以……一直没有禀报上去。可是五小姐至今都还没回来……只怕是……”婆子的眼中闪出一抹惧光,倘若杜若雪有个什么,那自己不也跟着赔了命?天啊,她怎么就这么命苦?!
“再派人去找找,这件事我先回府禀告给父亲,让他多派人手过来寻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杜流芳将杯中的最后一口茶喝光,然后站起身子来,理了理衣裳的褶子,便要往屋外走。
那婆子晓得纸保不住火,此刻也阻止不了杜流芳的去路。心中惴惴不安,却又无可奈何。硬着头皮点了头,便出门将庄子上所有的下人召集起来,领着众人去寻杜若雪去了。
而杜流芳一行人出了庄子之后,便马不停蹄往京城里赶,欲将此事禀明父亲。
杜若雪一个女儿家,而且还拖着病,又在那荒郊野岭,恐怕是凶多吉少。杜流芳眉心微微一黯,毕竟是一个女儿,不知父亲会不会怪罪于她。毕竟那日倘若将杜若雪带回府上,这之后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回了杜流芳,门口站着的小厮朝杜流芳恭敬地行礼。“三小姐回府了,五小姐……”一个小厮行礼之后又凑了上来,殷切地说着话。只是杜流芳此时心烦着杜若雪的那件事,并没有注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匆匆进了府。
那小厮呆呆望着杜流芳离去的身影,欲言又止。
杜流芳还来不及回自己的院子,直奔杜伟的书房。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的守卫竟然没有拦住她,还主动放她进屋。杜流芳心中有事儿,也并不觉得怪异。进了屋,见自己父亲正背手而立,一双眼眸发沉正幽幽瞧着杜流芳,单薄的唇紧抿作一条直线,好似紧绷的弦,一触即发。
不知怎的,杜流芳竟觉头皮一阵发麻。缓过神之后,杜流芳压下心头的怪异之感,杜流芳走到杜伟跟前来,跟他福了礼。“流芳给父亲请安。”感觉到头顶那道威逼没有散去,杜流芳心头有些发沉,父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儿?
杜伟没有开口让杜流芳起来,也没有让她不起来。可怜杜流芳就那样半蹲着,腿脚有些打颤。
半响之后,杜伟的声音好似隔了万水千山而来,“起来吧。”低低的声音之中掺着几许沙哑。
杜流芳缓缓站起身来,朝杜伟禀告道:“父亲,今日流芳去庄子接五妹回府,那庄子里的管事婆婆却告诉流芳,五妹不见了。”
见杜流芳果真如此禀告,杜伟稀疏的眉毛一根根挑起,声音沉得令人心头生寒。“果真如此么?”
杜流芳看着父亲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儿,心中正是疑惑,却听杜伟又连连发问道:“只怕是你容不得阿雪,这才派人将她从庄子里掳出,丢去豺狼出没的地方,让她葬身狼腹吧?杜流芳,你就这么容不得阿雪么,即使她就快要嫁人了?”杜伟的声音一声比一声低,一声比一声寒,很有对杜流芳失望透顶的意味。
杜流芳心头一沉,父亲这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父亲误会了,流芳并没有派人去做这件事。只是今日庄子上的管事婆婆将五妹失踪之事告诉给流芳,流芳这才晓得。流芳又怎么会去害五妹呢?”
杜伟不想再听杜流芳的解释,干脆摆了摆手,道:“阿雪,你出来吧,既然你姐姐不明白,你就给她说清楚。”
杜流芳眨眼间,但见一个着粉衫的丽人从书房之中的屏风里闪出。双靥含笑,梨涡深荡,一双含情星眸中既带着几分欲说还休的娇羞更有几分愠怒。薄唇微翘,粉唇不点而朱。不是杜若雪又是何人。她怎么会在这儿?突然之间,杜流芳心生一种不祥的预感。此时的杜流芳除了震惊,还是震惊。看来,这杜若雪是来跟自己叫板的!
但见杜若雪举着轻步一步步朝杜流芳逼近,好看的眉宇中带着胜人一筹的恣意和狂妄,却又不乏娇羞和甜美。杜流芳的眉目闪了闪,只觉眼前的杜若雪跟往常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凝了杜流芳半会儿,杜若雪这才开口。柔柔的声线却没有了往日的咄咄逼人,“那日三姐前脚刚走,后脚便有黑衣人闪进庄子里来,来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捉了若雪就往院子外去。原本以为他们会就那样杀了我,可是他们却将我扔到了豺狼之地,任若雪自生自灭。倘若不是二殿下出手相救,只怕若雪早就葬身狼腹了。”杜若雪如水的眼眸中渐渐氤氲起了一层水汽,她的眼一眨,眼泪就跟着流淌下来。瞧起来,真叫人不怜惜也不行。
杜流芳倒是不为所动,“既然如此,五妹又何以一口咬定,流芳就是凶手呢?”她此刻算是明白了,杜若雪原来是攀上了二殿下这高枝。现在是回杜府来对她耀武扬威了?
杜若雪咬了咬唇,继续说道:“当时若雪身子本就不利索,那些人也全当我不会逃过此劫。是以并没有再避讳什么,当着若雪的面说什么如今可以跟三小姐复命的话来。若雪想,这个三小姐便是三姐你吧。”此刻,杜若雪幽幽抬起一双如水的眼眸来,眼里的得意一闪而逝,随后尽归复于哀怨之中。
杜伟听到这里,****话来。“杜流芳,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这样心肠歹毒。”杜流芳是杜伟最喜爱的一个女儿,却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出这样残害姐妹的事情来,他自然痛心疾首。“倘若芸娘泉下有知,也一定会觉得难过的!这也怪我,从小对你疏于管教,才会养成这副德行,都怪我啊!”杜伟双目通红,捶胸顿足,一副后悔自责的模样,霎时之间,老泪纵横,令人嘘唏。
杜流芳楞在原处,父亲这样的性子,若是为她所用便是一柄伤人的利剑,可是她却忘记了,别人也同样可以利用父亲的弱点来攻击她。杜流芳森森望着忙去搀扶父亲的杜若雪,心头暗哼一声,看来这个杜若雪,倒没有往日的愚不可及了。
第216章 她的靠山
看着杜若雪在关怀父亲之余还不忘朝她这里丢来胜利的微笑,杜流芳也勾了勾唇,不由得微笑起来。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将她打到了么,当真是笑话!“倘若流芳果真有心要害你,又何必这样大费周章,直接让锦绣去庄子,抹了你脖子岂不乐哉。又何必生出这么多事端来?只怕五妹你着了别人的道,目的就是为了离间咱们姐妹啊!再则,杀人是要讲动机的。你被父亲打发去庄子已经半年有余,为何我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生要在你嫁出去之前动手,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杜若雪一时被杜流芳问傻了眼,但她这次回来亦是有备而来,片刻之后她找回了自己的思绪,无比委屈地说道:“因为三姐对那谢家小公子有意,而我这做妹妹横在中间……”
还没等杜若雪说完,她的话语却因为杜流芳突然的大笑而戛然而止。“世人都晓得流芳中意的是柳家表哥柳意潇,怎么会中途生出这档子事儿呢?再说,那谢家小公子长得是圆是方是高是矮是瘦是胖,流芳都不晓得。又怎么会这样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他呢?再说,如今那谢家小公子就要成为流芳的妹夫了。五妹这样编排自己未来夫婿跟姐姐,未免也太过无理了吧?”杜流芳杏眼一挑,紧紧盯着杜若雪的脸色瞧。只见刚才还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杜若雪一下子跟霜打了的茄子差不多,焉了气。
此时此刻,杜若雪才晓得她又被杜流芳绕到胡同里去了!她抬起一双丽眸,忿忿不平地瞧着杜流芳,那虎视眈眈的眼神,真叫人心头发毛。不过她所面对的是杜流芳,在杜流芳面前,这招没用。
杜流芳好笑地瞧着一旁忿忿不平的杜若雪,慢悠悠开口道;“想来五妹也是受了别人的离间,才会如此怀疑姐姐。五妹不用跟姐姐道歉,姐姐会原谅你的。”
一番话下来,杜若雪几乎有些哑口无言了。这杜流芳也实在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她哪知眼睛瞧见她要跟她道歉了,真是!但事到如今,倘若她再坚持一口咬定这件事情跟杜流芳有关,只怕会惹来父亲的怀疑。想了一番之后,杜若雪狠了狠心,眯眯笑开。“幸好三姐倒是个明察秋毫的人物,不然这敌人的离间计可是在咱们姐妹身上发挥效应了。三姐,有得罪之处,还请三姐海涵。”杜若雪面上虽然笑靥如花,但心头是极其不情愿给杜流芳道歉的。要知道自己这半年来所受的苦通通拜她所赐!杜若雪道歉之余,心头暗自下决心,杜流芳,就先让你蹦跶几天,反正你已经是那秋天的蚂蚱,没几天好活了!
杜流芳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笑得云淡风轻,“无碍。”
杜伟听了杜流芳的一番话,终于知道是自己错怪了杜流芳。原本紧绷沉肃的面容浮出几许尴尬,心头早已升起了自责感。“阿芳,这次是做父亲的错怪你了。也怪阿雪只听了别人的片面之词,幸好你是个机灵的人,识破了别人这离间计,否则,我就要错怪我的宝贝女儿了。”杜伟走上前去,拍了拍杜流芳消瘦的肩膀,终于展眉一笑,只是笑容中又带着几分对杜流芳的愧疚。
杜流芳晓得自己父亲是个什么样的脾气,如今也并未再跟他生气,反而大方地笑开,“父亲不用自责,不过是外面的敌人太过狡猾,连父亲的眼睛都给蒙蔽了呢。”杜流芳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若有似无地朝杜若雪那边瞟去。
杜若雪见杜流芳的眼神往这边扫来,心头很快窜起一阵后怕感。杜流芳是个锱铢必较的人物,向来有仇必报,这次只怕她又将自己跟记上了。
正当杜若雪这样恍恍惚惚想着事情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守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老爷,二殿下来了,正在前厅候着。说是让府上之人全都去前厅。”
声音飘进屋来,有那么一丝迷蒙。杜流芳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只是一旁的杜若雪闻言脸上早已笑开了花,欢天喜地地拉了杜伟的胳膊肘,迫不及待要将他往屋子外拉去。“父亲,二殿下来了,咱们快些去见礼吧,莫要失了礼数才好。”
杜伟知晓自己的女儿是被这个二殿下所救下,此后阿雪也住在二殿下的寝宫之中,直到今日回来。如今阿雪听说二殿下到府上来,这般迫不及待,看来他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杜伟正思索间,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处一撮胡须,朝门外的侍卫道:“二殿下可说是来府上作甚的?”
一会儿,那浑厚却又带着丝沙哑的声音从门外透进来,“回老爷的话,二殿下他说他是来提亲的。”
提亲?杜伟眼眸一闪,下意识朝早已笑靥如花的杜若雪瞧去,双眸微微一缩,眸中闪动着闪烁不定的光芒。
杜若雪闻言雀跃起来,“他果然守信用,果然上门来提亲了。”杜若雪一脸羞涩,抬眼瞧了瞧杜伟,笑声呢喃一句。忽略掉了杜伟那阴沉的脸色,依旧笑着,“父亲,那二殿下是来向女儿提亲的,咱们快些过去吧,别怠慢了别人。”
杜伟的脸此时阴沉地吓人,对于笑靥如花的杜若雪就是一个巴掌甩过去。“你明天就是要出阁的人了,如今竟然跟二殿下扯上了关系!你还有没有点儿廉耻!”杜伟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一双眼眸赤红地吓人。一个女儿也是这样两个女儿也是这样,难道阿溪的教训还不够么!那些大富大贵之家岂是他们这种门第可以攀摘地上的!
杜若雪还沉浸在满满的喜悦之中,杜伟这一记响亮的巴掌却冷不丁地落下。顿时将她心中的欢愉打得魂飞魄散,先前的欢喜立马一扫而光。她捂着被打的脸颊,慢慢抬起脸来,如水的眼眸早已通红,颗颗泪水滚滚而下,只须臾,她一张俏脸全是泪痕,连那精致的妆容都花掉了。她的眼冷冷盯着面前的父亲,眼中尽是不可思议。“父亲,您打我?您说我不知廉耻?”杜若雪的心好似被雷重击,她哪里料想得到,自己的父亲会这样骂她?
杜伟甚少动手打人,这一下,却动手打了自己的女儿。他心头虽然涌起了自责之意,但是一想起杜若雪那不知廉耻的行为,他只觉得面上蒙羞!“你与那谢家小公子明日便要成亲了,如何还能与那二殿下往来?那般富贵的人家,岂是我们这些人家能惹得起的?你怎么就不能安分守己一些,非要学着你那姐姐?”
杜若雪的泪珠子似的往下掉,她万分委屈地说着:“安分守己,莫非父亲就想若雪嫁给一个身患隐疾之人么?那谢家小公子可是个瘸子,这样的人,父亲也非得逼着女儿嫁过去么?”
杜伟问话,心头无比震惊。可是那人不是大夫人亲自挑选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纰漏?“可是这女婿却是你母亲亲自选的。流芳,大夫人是让你过来传话的,这件事究竟是否如此?”杜伟转过头,跟杜流芳求证。
杜流芳点了点头,“当日确实是母亲如此交待。”
杜若雪红了眼睛,一脸怒色,“父亲,这件事情肯定是杜流芳在作怪,不然母亲说什么也不会让若雪嫁给一个瘸子的。”见自己的父亲面色坦然,杜若雪索性把心一沉,“无论如何,这谢家儿媳若雪是做不成了。若雪已和那二殿下有过肌肤之亲了。”
“你……你说什么!”杜伟被杜若雪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婚姻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竟敢如此胆大妄为?你实在是太……不知廉耻了!”杜伟抖了抖自己下巴处的胡须,气得嘴都歪了。
杜若雪破罐子破摔,“父亲在知道那谢家小公子是个瘸子之后依然要让我嫁给他么?还是在您心里,只有杜流芳是您的女儿,其他的女儿您根本就放在心上!若雪在庄子上待了半年之久,前后患风寒发烧卧病在床,有哪一次,父亲来瞧过若雪?倘若不是这次要让若雪嫁到谢家去,只怕如今若雪都还呆在那个穷山恶水的地方罢!父亲,您太自私了!”倘若这回是杜流芳犯了错误,父亲绝对不会这样骂她吧!“反正若雪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嫁给谢家小公子的,再则,就算是若雪同意,二殿下也不会同意!”杜若雪掷地有声地吐出这番话之后,再也不想在这书房之中与父亲多做纠缠,气冲冲往书房外去了。
杜伟被杜若雪的话激得几乎有些说不出话来,眼见杜若雪闪身要往书房外走,杜伟忙不迭追了上去。刚追到门口,杜若雪不由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