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琵琶精的奇葩日常-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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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轻声音,像妈妈哄着不想上幼儿园的小孩道:“妳就乖乖上学、放学后去练琵琶,或者和同学玩也行……”
“大姐我应妳了,妳别再用那种语气了。”玉子琼用力卷着电线,有些闹脾气。
苏长乐微微轻笑:“不这么说话你哪会听着!三妹妳的石头心是吃软不吃硬呢!”
“总之,好好做一个凡人,尽可能停止妖力使用,一切等我回来再做商议。”
在道别前,苏长乐再度提醒:“这句话也转告给妳二姐。妳,我是比较放心,倒是妳二姐,媚术用多了容易生破绽的!”
挂下电话,玉子琼暗叹大姐狡猾,真要她转告二姐这句,定是被鸟喙啄破头的份。
收到苏长乐的警告,两妖一下就收敛不少。
胡荞喜取消了所有约会,成天宅在家里码字。
玉子琼照旧去上学,对于同桌的异样,她决定一切等大姐回来处理。莫愁恩那边也三、四天没联络了,玉子琼想着玉符都给了,左右出不了什么事。只是对方同样不闻不问的态度让玉子琼稍稍意外。
她还以为那个老是一脸仰慕和亲近的女孩会死缠着过来,没想到事情那么简单,也许对方还在与那阵法死磕着,不肯向她认输吧?
距离期限还有两个礼拜,苏长乐下礼拜就回来了,到时她照样履行契约,带莫愁恩离开十三班,解决最大的隐患,之后就能理所当然地要光土地公所有的香火!
玉子琼心情颇佳。
今日有社团课,玉子琼留下来练习。团长李碧琴和副团长林妙音双双缺席,听方老师说一个请病假、另一个请伤假。
玉子琼想起她们之前欺负莫愁恩的那幕,女孩身上的神符已经摇摇欲坠,想来就是那时把煞气传染给了两人,不多,但也足够让凡人倒霉一个月了。
说起来,她和莫愁恩已经快一个礼拜没见面了……
玉子琼摸了摸肚子,认为自己大概是想念对方的芝麻糊了。祖传秘方复制不来,胡荞喜做得虽然美味,但远没有第一次尝到的新鲜和满足。
“玉同学!”社团指导方老师对玉子琼很关切:“妳去找安老先生谈了吗?”
玉子琼正准备收琵琶的手停下,阿,忘了。
“没关系,”方老师微微笑道:“我前些日子才听到他出院的事,妳今天去找他刚好。”
记得大姐说过的融入凡人,这次玉子琼很欣然地同意了。
方老师真的宝贝极了玉子琼。她亲自开车送她过去,告别时不忘叮咛她恩师的喜好,要她尽可能求好表现。
玉子琼下了车,那家古乐行依然如初见般陈旧朴素。
“……叮叮。”
“欢迎光临!”
推开门,铃铛响起,同时伴随一声轻脆的少女招呼声。
玉子琼推上门,扫了一圈店内。墙壁上依旧挂的各种吹拉弹打的乐器,天花板有些倾斜,室内灯光稍暗:玉子琼玻鹧郏伎杉裉ê笠坏老讼傅纳碛啊�
人影走出柜台,原来是一位豆蔻少女,模样似乎比玉子琼还年轻。她穿着一件蓝色盘扣上衣,边角绣着梅花图样,黑发挽成包包头,不知是个人嗜好还是为了迎合这家店的装饰,
她见玉子琼身后背着一个大琵琶,立刻不好意思道:“外公出去了!你先坐着等一下吧。”
玉子琼坐在柜台前的小椅子上,她拿了一张价目表,打算看看更换琵琶的零件需要多少,她现在法力还不够,也许能请有这方面学识的凡人代劳……
“喝杯茶,稍待吧。”虽然当家不在,那少女也没冷落下玉子琼。她端来一盘茶具,礼数周道。
玉子琼没拒绝,她端起那杯茶,啜了一口……
“呸!”玉子琼往地上一吐,将方才的茶液全吐了出来。
“呵呵……”
玉子琼抬头,金色的妖目微闪,正好对上少女的脸。依然是笑脸盈盈,只是一双眼眸平淡得可怕,彷佛是带着半张笑脸面具。
“能瞬间迷惑人心神的妖孽阿,是我小瞧你了,还想着简单的符纸粉能镇住妳,没想到也只是让妳露出原型……”
少女笑脸一顿,一丝厉色闪过,她吼道:“二哥!把线拉起来!别让这个妖孽跑了!!”
玉子琼正要运转妖力,不知何时,身旁拉起了几条诡异的红色丝线,上头挂着的无数铜钱叮当作响,在她眨眼的瞬间,红线一下就密密麻麻窜出,将她四周八方笼罩住。
不一会,她眼前已是一片黑暗。前方彷佛看不向尽头的坑洞,她伸出手,摸不到任何边际。
“天哪……”隐约有陌生的男子声音响起:“光是困着她半个时辰就要费我们全部的灵力了,快去叫父亲过来吧!”
——叮当,有人打开了门。
“你们在做什么!!”
玉子琼一下就分辨出那声音。
安老先生,安虞年,凡人的姓氏阿……原来是如此奇妙的东西。
第二十四章 琵琶精逃脱
外公刚出院,暂时被接到大伯家住。安虞年也顺便打包了自己的行李过去。
虽然说出院了,但外公还是心神不宁,晚上睡不着觉,老是挂记着什么琵琶。安虞年从小被他熏陶,对管弦古乐多有涉猎,便想着回到乐行去取一把琵琶,帮助他外公能有一夜好眠。
没想到才刚下公交车,就远远瞥见本应该铁门深锁的古乐行灯火通明。安虞年不假思索,直接推开门,想看看是哪个胆大的小偷!
“姜思玄!姜思萤!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安虞年不敢相信,七年前两家就已经撕破脸了,姜家人竟敢这样登堂入室!!
“小渔?好久不见。”绑着马尾的青年随手招了声招呼,手上的红线紧拉着,现在的他不能分去心神。
一旁的姜思萤看清来人,松一口气。她眨了眨睫毛,目光亮晶晶道:“原来是表哥阿,吓死我了。”
安虞年面色阴沉,他恶狠狠瞪着这两个不速之客,眼角一瞥,他又发现不对。
“你们在做什么?”
方才他太愤怒,所以没留意到,就离那两人不远处,似乎堆了什么东西,地上留着一大片诡异的阴影,但阴影上头却没有任何物品对照……
安虞年摸了摸脖子,一时间摸不着头绪,他好像还听到钱币的声音……
“他看得到?”青年微微喘气,那妖物法力比想象中的高强,这可是太/祖公留下的宝贝铜线阵,算是千年以上的老古董了,竟也没办法完全困住那妖物!
姜思萤叹气道:“八成封印松了,爸爸之后会处理吧。”
“你们,立刻离开!”虽然搞不清楚眼下状况,但安虞年还是迫不期待要赶走面前的两人。
突然,他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凡……安同学。
安虞年握着门把的手一松,他左右环顾,却没有看到除了那两个人以外的半点人影。
安同学,我在这里。
少年东张西望,急的找人,一时间也顾不及姜氏兄妹。
玉同学?妳在哪?
安虞年摸着脑袋,希望对方可以告诉她更多信息。少年完全不打算思考这种异状。在眼下思绪混乱成一糊的时刻,他下意识只想着救人。
“告诉他实话吧!”姜思玄感觉到手上的红线正拉紧,知道那妖物已经找到方向,正摸着线想从冥界的缝隙中回来。
“这……”姜思萤犹豫了一下,见少年正往那红线集结处那走去,俊秀的侧脸满是焦急。
她有些不悦道:“表哥!我们这是在帮你和安爷爷阿!”
本来还高兴多了一个英俊的表哥,没想到是一个草包,这么轻易就被妖怪迷惑。
“擅闯别人屋子!还敢说一堆废话!”安虞年嘴上怒斥,双眼还在拼命打量着屋内,四处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再不出去!我报警捉你们!”
他作势拿出手机,很满意瞧见二人紧张的表情。玉同学方才是这么交待的吧?分散这两人的注意力。
“表哥大笨蛋!” 姜思萤咬着菱唇,心底又急又怒,一边怕对方真的找警察来,另一边又生气久违不见的表哥竟然这般愚昧。
玄哥哥说的没错,好皮囊下就是草包,他们姜家真的浪费了太多心血在对方身上!
“安虞年!我跟你说清楚吧!” 姜思玄怕他真的报警,只能咬牙切齿道:“迷惑你爷爷的妖怪现在就在这里,你要嘛就干脆点滚出去,不然就躲到旁边闭上嘴!总之,别妨碍我们除妖!”
“妖?”安虞年一脸诧异,这才注意到两人气息微喘,似乎有些疲惫。尤其是姜思玄,他摆着马步,两只手像在拉扯什么东西,眉头紧蹙,表情相当吃力。
安虞年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两人是在别人屋里玩什么除魔游戏吗?也太旁若无人了吧?
他状似无意笑了一声,引得两人怒目相视。
“妖?在哪?”少年抬头,故意左顾右盼,好像在应付吵闹的小孩。
这一举动很成功激怒姜思玄。他不屑道:“跟你说在多也没用!草包!你就继续活在你的温室里吧!”
若说以往,安虞年定是连理都不想理,直接报警叫人,但现在的他的脑中常常生出一些奇怪的鬼主意,就像最近在学校,他发现暴力和身份只要运用得当,就是一样无往不利的武器。
于是黑发少年眉头微蹙,一副无辜好奇道:“那你就多说一点,我这辈子从没看过妖,你们是用什么捉妖的?”
姜思玄来不及哼气,一旁的姜思萤听了却是心下一喜。
她以为对方听进了他们的话,便滔滔不绝炫耀道:“表哥不用担心,很多人都看不见的!就像二哥也是只能感受妖气,只有我,一眼就看穿了那妖怪!我给她喝了大姑做的符水,逼她妖气现形,二哥这才能用捆妖线困住她!”
“捆妖线?”少年往前一步,一脸茫然。
他眉目秀气,唇色极淡,如一片雨打的青叶,尽是纯然美好,姜思萤下意识松了警戒。
人类是容易被迷惑的生物,土地公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她用力点点头,指着身后的姜思玄,自信满满道:“姜家的祖传宝贝,二哥正和那妖怪拔河着呢!就等爸爸过来,用避邪剑一剑处死那妖孽!”
“线在这?”安虞年已经往前了几步,来到气喘吁吁的姜思玄身旁。
姜思玄瞧他靠近,下意识警戒:“唉,滚远……”
变故突生,少年一下扑到青年身上,胳膊一弯,竟是用力掐住青年的脖子。
“你……你做什么……”姜思玄反应不过来,手上的红线已经松开。
“表哥!!二哥!!”姜思萤不敢置信。
只听空气中突然咻的一声,像是一条细线断掉的声音。安虞年正和姜思玄缠斗着,听到声音立刻抬起头。
阴影处,若有似无的轻烟升腾,一道纤弱透明的身影从中缓缓而出……
“快跑,玉……”少年还来不及伸手,被压制的姜思玄逮到空隙,手肘狠狠往对方腹部顶了一下。
“呕……”
对方虽然受了重击,姜思玄却没感觉到颈上的力道有半点放轻,他只能用力喘气,以免窒息。
真是一个疯子!!!
“可恶!!”姜思萤一下就反应过来。她将脖颈上的符炼扯开,口中念着法诀,符炼瞬间化为一道银光,直直往轻烟蔓延处射去。
“呃……”
室内阴风阵阵,紧闭的窗户喀喀作响,姜思萤感觉到脸颊滑过一道利风,身后的大门突然被啪地一声打开,她不禁心下一沉。
本来还想着能拖住时间,哪只那妖物竟如此狡猾,逮到机会就溜了,半点痕迹也不留下。
不过,应该受伤了吧?方才她的法诀可是有打中东西的阿。
“混蛋!” 姜思玄用力将肩上的少年扯下来。
安虞年被重摔在地。他痛得直喘气,半趴在地上。浏海缝隙间隐约看到敞开的大门,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逃走了阿,那就好……
“蠢货!!”青年面目狰狞,他从来不喜欢这个老是被父亲挂在嘴上的表弟,眼下对方竟然还协助妖孽逃跑!真是姜家的耻辱!
他抬起脚,一次接着一次,每一下都狠狠踹在少年只套着单薄衬衫的背上。一道道浅灰的脚印怵目惊心,少年喘着气,挣扎想爬起来,却又一再被踹了下去。
姜思萤看了有些不忍,但想到方才少年无异于背叛的行径,她同样是满肚子的郁气无处纾解。
“你和小姑一点都不像阿。”少女半蹲着俯瞰着安虞年,语气半是嘲讽半是叹息。
地上少年的拼命咳着气,长长的浏海遮住了他的眉眼,只露出白皙俊秀的下巴。姜思玄虽然愤怒但还有理智,他没打脸,只是狠踹一些不起眼的地方。
“方才是故意放走那妖怪的吧?你身上,真的流着我们姜家的血吗?”姜思萤慢悠悠道,说到尾处,语调拉长,似乎还有那么一些咬牙切齿。
她努了努嘴,想到曾经看过的夫妻合照,姑丈生得方脸粗眉、正气凛然;而小姑就像所有姜家女子般,清秀端正的鹅蛋脸,怎么到了儿子这里却变了模样?
第一次见到他,男孩不过十岁,父母双亡使他暂时失去了言语的本能。在那些大人正争吵不休时,他就静静站在角落,面无表情,虽然不说话却很突兀。至少在姜思萤眼底,她从没看过这样一个人。
气质清冷、面容妖娆,完美得近乎诡异的少年。
也许应该问,你身上,真的只有凡人的血吗?
姜思萤低头打量着奄奄一息的少年,黑发缝隙间隐约有红光一闪而逝,底下的喘息声越发破碎,她不禁微微蹙道:“别打了。再打,诅咒都要被你打出来了……”
“我先揍晕他,妳过会在施印。” 姜思玄看着狼狈在地的少年,嘴角勾起冷笑,终于可以狠狠揍这个小子了,天知道他想这天想多久了。
少女耸耸肩,没什么意见。
“可悲的家伙,” 姜思玄捉起少年的头发,露出底下一双血瞳熠熠跳动,但其中的瞳孔微微放大,似乎有些晕了。
看到那双妖瞳,姜思玄似乎并不惊讶。他一脸嫌弃,随手将少年往地上一掷,然后一脚狠狠踩着他的肚子,像在对付老鼠乱动的尾巴,表情邪魅残忍。
“像你这种—妖物!”
脚上加重力道,少年微微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