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的娇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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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小满想起来了,没错,这位二堂姐之所以在夫家日子过得不好,是因为她这些年生的三个孩子都是闺女。
“开席了,二姐姐多吃点儿吧。”不知晓该怎么劝慰她,正巧堂嫂们端着盘盏过来,俞小满索性把话题岔开,只劝她多吃点儿。
不然她还能如何?生男生女都一样这种话,搁在她上辈子都是句空话,人家要是真重男轻女,你就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还是打心眼里认为闺女是赔钱货。更别提,在这个年头,生男生女还真他娘的不一样!!
别说将来生男生女了,要是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都想当男的了,旁的不提,关键这年头男的就是比女的活得自在啊!
幸好,席面开了,原本还想多劝几句的二堂姐转而目光炯炯的瞪向了饭菜,手起筷落,不一会儿跟前的饭碗里就挟了一堆的菜,且皆是荤菜。
简直就跟饿虎扑食一样……
几乎眨眼之间,跟前那八大盆里的肉就已经不翼而飞了,堂嫂堂姐们飞快的下筷,那架势说是抢菜一点儿也不夸张。
俞家请客算是客气的了,每一桌都是八大盆,里头虽说菜占了多半,可每一盆里也都有肉。在村里,哪怕是个水煮白菜,你往上头搁两片大肥肉,那也算是荤菜了。问题是,她们下手太快了,不单把肉全给挟走了,连沾了点儿油水的菜也一样没逃过一劫。
风卷残云,狂风过境……
俞小满都看懵了,满脑子就一句话: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懵了半晌,她索性随意的挟了两筷子菜,慢吞吞的吃了起来。横竖她是吃饱了才下山的,便是到了这会儿,也没太饿,与其说她是在吃饭,不如说随便挟两筷子做做样子更为恰当一些。
吃了两口后,俞小满就跟完成了任务一般,颇有闲心的拿眼角瞥向周遭。
同桌的堂嫂堂姐们,每一个人的碗里都有着小山似的一堆吃食,这会儿她们都埋头苦吃,似乎对俞小满彻底失去了兴趣,连看她一眼都不曾。而把菜挟到碗里再慢慢吃这事儿,也不是这一桌独有的,太远的地方看不真切,起码相邻的几桌都是类似的情况。
四下看了看,俞小满默默的数了数,似是因为俞家在上河村住了也有上百年了,在村里沾亲带故的人家还真是不少,粗粗一数,今个儿怕是有二十桌,其中俞大伯家就占了四桌还多。
也就是说,等到了二哥定亲那日,不说会不会再多人,来捧场的人数应该不会少于今天才对。
村里人除了秋收后会去镇上打零工外,其他时候并不常出门,且定亲肯定是会避开赶场子的日子的。再加上村里的规矩是,甭管哪家有喜,都会自动自发的过来帮衬一把,可同时出力的一般就不会出礼,更别提就算出了礼,多半也是一颗白菜两把葱之类的“薄礼”。
薄礼,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所以说,办喜事除了图个热闹外,主家这边是注定要亏本的,亏多少就要看是否客气了。
俞小满一面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菜,一面心下飞快的盘算着,平心而论她并不在意颜面,也许是因为上辈子过日子只凭本心,面子什么的她是真不在意。可她二哥呢?好好的定亲宴,弄个一桌子素菜?可反过来说,叫她出荤菜给俞家涨面子她也不愿意,有什么法子可以折中一下呢?
她不想叫二哥失了颜面,可同样也不想给俞母做面子。
心里揣着事儿,这饭菜又没滋没味的,俞小满只吃了小半碗就放弃了。她两辈子都不是个会为难自己的人,放弃了难吃饭菜的同时,她也决定把难题推给她二哥,本来就是嘛,又不是她的定亲宴,何苦操心那么多?
依着俞母的打算,这事儿就算再憋屈,顾及到俞家老二的颜面,俞小满不干也得干。事实上,俞小满也的确是这么想的,唯一出乎意料的是,她压根就没想将这事儿隐瞒下来。
干嘛要隐瞒?明晃晃的告诉俞家老二“你娘压根就不稀罕你”是有多难?俞小满不怕她二哥受到伤害,她想的是,是时候叫二哥知道俞母的打算了,定亲之后是成亲,他是该为将来好生打算一番了。
于是,等放下碗筷,俞小满都没等客人走光,就径直去寻她二哥了。对了,二哥跟展易坐一道儿,同桌的还有大哥和三哥,并俞大伯家的几个堂哥。
兴冲冲奔向那边的俞小满没察觉,她这边一起身,原本凑过来想跟她搭话的二堂姐眼疾手快的把她吃剩下的大半碗饭菜一下子全给倒在了自己碗里,一脸的得意。
——本想叫自家仨闺女也跟过来吃饭的,可婆婆嫌她在娘家面前丢婆家的人,硬给拘在了家里。好在她方才挟的多吃的少,回去还是可以给闺女们加个餐的。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天跑去更了一章隔壁的坑,写的我那叫一个头晕眼花,所以写完后歇了两天_(:3ゝ∠)_
今天开始复更,明天的更新还是老时间,就是这样。
ps:二堂姐不是极品不是反派,她只是路人甲。
☆、第40章
第040章
待俞小满欢喜的奔到展易所在的那一桌时; 那边也已接近尾声。乡下地头除非是喜宴,不然极少有拼酒的情况出现; 并非他们不爱喝酒; 而是酒贵; 一旦开了先河; 只怕准备的再多也撑不住这般多**害的。
那头说起来也都不是外人; 除了俞家仨兄弟和展易外,也就是俞大伯家的几个堂哥了,还有两个大些的堂侄儿。
见她穿过人群走向他们这一桌,同桌的其他人倒还好; 毕竟就算不是外人那也称不上很熟络,唯有俞家老二一脸戏虐的神情,明晃晃的就是在笑话她。
俞小满笑眯眯的瞅着他; 心道回头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当着众人的面; 有些话不好说,好在席面接近尾声,俞大伯家的几个堂哥堂侄儿先走了一步; 他们都是男子; 没的留下来帮忙收拾的; 也不会想到讨要剩饭剩菜,所以走的格外干脆利索。等他们一走; 俞小满就放心了。
横竖剩下的都是自己人了,丢脸也没啥吧?
“二哥,方才娘同我说; 叫我包了你定亲宴的肉菜,我从没管过这事儿,不知晓该准备多少。”俞小满完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肉菜那是有数的?多有多的做法,少有少的做法,要是丁点儿没有,大不了就是被村里人念叨抠门小气,压根就没个定数。
等她把话说完,就看到她二哥瞬间绿了脸。
眼瞅着俞家老二就要转身去寻俞母,一旁的俞承嗣赶紧拽住了他,抢先一步同俞小满道:“准备一贯钱的肉!……这不是天气愈发热了吗?就是赶场子时也极少瞧到卖肉的,娘这才想到了你和妹夫。就依着往日妹夫去镇上卖肉的价,要个一贯钱的就差不多了,不拘啥肉都成。”
难得看到俞承嗣慌了神的拼命往回找补,俞小满瞅着既稀罕又乐呵,还是一旁的展易先开了口:“成,鸡肉比猪肉便宜,到时候我多打些野鸡直接拿过来,大舅哥觉得咋样?”
横竖都是办席面用的,肉的数量远比质量要紧的多,同样是一贯钱,换成野鸡就显得多了许多,而且毛鸡要比白条鸡更便宜,毕竟俞家这头并不缺干活的人。
俞承嗣还真不是那种会斤斤计较的人,事实上他这会儿已经慌死了,只因他就快拽不住他二弟了。想也知晓,他一个打小读书习字的人,怎么可能治得住整日干粗活的人?也亏得俞家老二还有些理智,并不曾直接甩脱他,不然他一早就出糗了。
“成成,妹夫你决定就好。”俞承嗣一面胡乱应付着,一面赶紧委婉的劝妹子妹夫离开,“天色不早了,你们待会儿还要走山路,我就不留你们了……二弟!……下回说,下回见面再说!”
说吧,俞承嗣就立马回身去追他二弟了,至于俞小满那头,横竖他已经尽量找补了,成不成也就那样了。
见两个哥哥都跑了,俞家老三还在原地略愣了一会儿,等回过神来后,也忙跟了上去。
“展郎,咱们也走吧。”俞小满笑得就跟偷了腥的猫一样,叫俞母坑她,回头肯定有一通闹腾。她倒不担心她二哥会吃亏,事实上就凭她对二哥的了解来看,那货啥都吃就是不吃亏,哪怕真的一时被占了便宜,也一定能找回来。
展易低头看着小媳妇儿笑得酒窝都出来了,回想了一下却没找到笑点,索性也懒得想了,只伸手拉过她便往村尾走去。
今个儿的天气真挺好的,要是闷在屋里兴许还有些热,可走在山间小路上,却只觉得微风扑面,吹在身上凉丝丝的,叫人觉得舒坦极了。
他们离开时不过晌午过后半个时辰,就是走上了小青山也没花多少时间。路过村里人常去拾柴打猪草的外围,两人很快就进了山里。
一走进深山,也不知晓是不是心理作用,只觉得整个气氛都不同了。俞小满倒是不怕,虽说她进出山没几次,可架不住每次不是从外头直奔深山里,就是从深山往外头走。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身畔有展易在。
冷不丁的,她心中就冒出了“狐假虎威”四个字,这个念头在远处一头似鹿似羊的野兽冒个头就转身窜走后,愈发按不下去了。
随手拽了根树枝玩着,俞小满有一搭没一搭的同展易说着话:“……往日还在家时,听大哥念书说起‘狐假虎威’,我瞧着倒是挺像我这会儿的。”见展易一脸茫然,她索性说了这个从小听到大的寓言故事,又追问道,“你说像不像?”
“老虎见了狐狸只会一口咬死它。”听完了故事,展易满脸认真的告诉俞小满,“就连我,要不是上回有你护着,我一定会打死红烧肉,把它扒皮抽筋拆骨吃肉的。”
俞小满:………………
完全无从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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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一趟娘家,吃了一顿没啥滋味的午饭,搞定了一桩不大不小的买卖,顺便还坑了她娘一回。对了,回程的路上又采了些蘑菇,尤其前段时日下了好几场雨,山里的野蘑菇是真不少。
心情不错的俞小满一回到自家,就立马指挥着展易杀了一只鸡,拿新采来的野蘑菇来了一锅小鸡炖蘑菇。至于剩下的,自然是晒干了放起来以后慢慢吃。
小鸡炖蘑菇算是相对来说做法比较简单的菜,考验的完全不是掌勺的手艺,而是材料是否齐备。
他们家的鸡原本都是野鸡,按说野鸡肉比较柴,没有家养的肥,可到底已经养了有段时日了,尤其俞小满这段日子格外喜欢种菜,除了围起来的几垄菜地外,院子里其他地方也被她翻了不止一遍。加上她还时不时的拿灵泉水兑在涮锅水浇地浇围篱,别说菜和荆棘了,连地里的蚯蚓都肥了不止一圈。
蚯蚓肥了,自然便宜了这些鸡。
俞小满还时不时的喂点米糠,连着两个多月好吃好喝下来,这些鸡不单跟吹胀气一般鼓囊起来,肉质也愈发好了,既像家养的有油水,又像野生的有嚼劲儿,炖好了后,好吃的叫人恨不得连舌头都吞进去。
不说鸡肉了,连野蘑菇都格外得美味,俞小满连蘑菇带汤的,喝了整整两碗,心下还嘀咕着,这才是真正的荤菜,连锅边素都那么喷香可口。哪像中午那顿,白水煮白菜加了点儿粗盐然后往上头盖两片猪肉,就这样也能充作荤菜,唉。
瞧她吃得这般开怀,展易愈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小媳妇儿果然是在娘家没吃好喝好才这般瘦弱的,瞧瞧这才嫁过来不到一年,就被自己养得这般好了。
因着他们回来的还算早,加上如今日头落得越来越晚了,及至吃过晚饭,外头还是一片敞亮的。
俞小满收拾了碗筷洗涮去了,展易则拎了他那把定制的大砍刀,在门口可劲儿磨着,吓得一群鸡满院子乱窜,只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等俞小满收拾干净出来赶鸡回窝时,才好笑的发现鸡们早已都躲进了鸡窝里,正在抱团瑟瑟发抖呢。
要不怎么说野兽有灵呢?展易杀多了野兽,就是不拿刀都挺吓人了,偏巧先前他刚宰了一只鸡,还是随手从鸡群里揪住翅膀直接抹脖子的,自然是把余下的鸡吓得不轻。
瞅着鸡窝里还有好几枚白花花的蛋,俞小满又想掏鸡蛋又有些怕,要知道当着母鸡的面掏鸡蛋那是铁定会被啄的,这些鸡还都是野鸡出身的,一啄一个坑,疼得很。
这要是搁在以前,那肯定是趁着鸡尚未回窝先赶紧把鸡蛋给掏了,可今个儿鸡全都窝在这里,叫俞小满格外得为难。
想了想,她索性把展易拽了过来,解释了一下情况,道:“你把它们都吓得趴窝了,这下我可咋掏鸡蛋呢?”
展易往鸡窝里看了一眼,登时,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鸡们一下子就僵住了,就跟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紧接着,展易就弯腰把胳膊探进了鸡窝,格外顺利的摸出了三个白花花的鸡蛋,期间还把一只挡路碍事的母鸡给伸手拨拉到一边去了。
至始至终,没一只鸡敢蹦跶上来给展易一口的。
这下,俞小满无奈了,她是真没想到,连鸡都知道欺软怕硬。
鸡当然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里,展易往家里带了不少鸡,他似乎真的跟鸡较上劲儿了,当然还有兔子,灰的黑的棕的一堆,就是没瞅见一只白兔。跟往常一样,活的先留着,死的直接收拾干净当菜,还有多的则腌制了起来。
俞小满不爱吃腌制的,冬日里那是没法子,而且熏肉和腊肉味道确实不错,可像如今这般直接拿粗盐草草的腌制,那滋味真心好不到哪里去。好在这原也不是给她吃的,而是给俞家老二提前备下的,时间太赶,展易又不想把自家鸡窝给一窝端了,只能尽可能多猎一些,偏他准头就算再好,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活口,好在村里人肯定不会嫌弃腌肉的。
终于到了俞家老二定亲那日,两人这回倒是起得早了,俞小满仍是轻装简行,只拿了个半大的水囊,展易则背个大竹篓子,里头装的都是鸡肉,这还不算,手里还拎了一串活鸡。
一贯钱啊,那可是足足一千文钱,集市上鸡肉的价钱一般在二十文到二十五文之间,野鸡肯定没有家鸡来得值钱,这么一算,起码要准备六十斤以上才对。
俞小满不想让俞家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