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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医品天下-第30部分

小说: 医品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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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的娘亲,皇上可不可以帮帮忙?”

    赵慧涓已经死去,左相和蓝谦都没空为她挽回名声,他身为儿子,却不想母亲死后仍饱受骂名。

    朝文帝点头,“可以。”

    蓝清集松了口气,想到即将要见的人,心情复杂。最近的事情闹得全国皆知,他知道了自己母亲对蓝以陌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情。但自己母亲却被她间接逼疯自尽,他也说不清对这个妹妹的想法。加上自己外公与父亲现在闹翻脸,他更加不好说话。

    他无奈地从朝文帝那里接回乐谱,走着神,因此没有发现,朝文帝因为强行憋着不咳出来而不正常地泛红的脸色。

    ==

    太后寝宫内。

    太后经过半个多月的治疗,神智清醒许多,咬字也逐渐清楚,不再像以前那样光顾着喃喃自语,偶尔还能对别人的话做出反应,虽然不怎么回答。

    “太后。”蓝以陌轻声唤道,太后顺着声音望向她,咧嘴一笑。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何一直唱着这首歌吗?”以前她只能隐约听出太后哼的是一首完整的曲,但听不清楚是什么。现在随着太后咬字越来越清楚,她才总算听出这首歌的大半部分,但她并不了解这是哪里的歌。

    太后没有回答,自顾自地愉快地将歌曲重新唱一遍。蓝以陌默默记住,想着还是去问问贵妃好了。

    然而,太后唱到中间,突然伸手抚上蓝以陌的肚子,把蓝以陌生生吓了一跳。

    太后眼神温柔,轻柔地摸着蓝以陌的肚子,慈祥地问道,“奶奶唱得好不好啊?”说完她呵呵低笑,收回手又恢复傻傻的模样。

    蓝以陌清楚,太后的病能够治到这样的程度已经是最好的情况,只能时不时从她比较清醒的时候获取一些信息。自称奶奶的话,她的歌是唱给宓妃的孩子听的?

    为何太后一直反复地唱这首歌?会不会与她的病情有关系?蓝以陌掏出手镯,若有所思。她曾经让林徽悦带上手镯还原当时的情况,太后却再也没有发生过惊恐害怕的癫狂状态。她也与皇后见过,并没有套出什么线索,而皇后给她的感觉,毫不掩饰的得意令她说不出的不舒服。仿佛林徽悦那次意外和这个手镯是她故意设的局,为的就是想看自己在其中找不到方向,迷茫无解,以此衬出她在其中不可撼动的胜者地位。

    蓝以陌没有头绪地摇动着手镯,无意中便按着太后唱着的曲调有节奏地摇,铃声清脆悦耳。

    适逢此时,太后已经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扭头,直直地看向蓝以陌。

    ------题外话------

    我竟然4个小时码完了,果然如今天考试所说人的潜能是无穷的……明天仍有考试,估计也是晚上11点多才能发。

 不得好死

    太后的神色变幻突然,恍若是突然惊醒的梦中人,眼神略显迷离。蓝以陌眉间一动,手里的动作仍在继续,身子却不着痕迹地换了姿势,便于清楚地观察太后的举动。

    屋内宁静,只有铃铛声声声入耳,太后躺在软榻上,在一遍又一遍的乐声中,眼神逐渐恢复明晰,然而仿佛是想起什么,她的表情纠结,呼吸越发急促沉重。终于,在蓝以陌将要从头开始摇那首曲时,太后猛地尖叫出声,凄厉悲切,惊得寝宫外的宫女们急匆匆地赶来。

    纷杂的脚步声吸引了太后的注意,她看清声音的来源后从软榻上挣扎而起,一把抢过手镯狠狠扔出几尺之外,面目狰狞地要扑到蓝以陌身上,幸被周围的宫女们及时拉住。

    太后在她们的束缚下剧烈地扭动身子想要挣脱,叫得撕心裂肺:“放开我!你这贱人,害死了宓儿!害死了我孙子!我不会放过你!我要和你拼了!”

    其中一位宫女眼见太后陷入癫狂,动作凶猛,急忙对蓝以陌说道:“小姐你赶紧离开,莫要伤了你。”

    蓝以陌眼神微闪,太后骂的是谁呢?她不慌不忙地走到太后面前,冷声问道:“我是谁?”

    拉着太后的宫女为之一怔,太后险险挣脱,她们才回过神来拉住太后。平日里蓝以陌温和亲切,现在敛起笑容,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令人不敢妄为。

    “赵楚涵!”太后破口大骂,“你这贱人不得好死!”

    果然没猜错。赵楚涵,皇后的名字。蓝以陌脸上不动声色,刻意模仿皇后严厉的语气,“你倒是说说,我怎样个不得好死。”

    “你……你……”太后突然止住话,挥舞的手臂缓缓垂下,一脸哀伤。

    蓝以陌柳眉轻蹙,难道她的话有什么不妥?她冷冷一笑,继续添油:“不得好死的人,是你吧。”

    原本安静下来的太后听到这句话,再次有了反应。她猝不及防地往旁边宫女的手臂用力一咬,那位宫女吃痛地抽回手时打到其他宫女的手,混乱间,太后从她们的包围圈中冲出,却出乎意料地不是往蓝以陌的方向。

    蓝以陌心里咯噔一跳,迅速跟过去,使了七成力方才及时拖住要往柱子上撞的太后。

    太后不死心地坚持要往柱子上撞去,绝望地哭喊:“王知燕你该死!我要杀了你!”

    无奈之下,蓝以陌只好点了她的睡穴,令宫女们将她安置好。

    王知燕,太后自己的名字。所以,照刚刚的情况来看,太后其实是认为不仅仅是皇后,还有自己也害了宓妃?蓝以陌看着太后睡去仍保持着痛苦神情的睡颜,若有所思。太后若是真的与宓妃的死有关,皇上是否多多少少有所知道,而端木弈,又知道多少?

    “蓝小姐。”一名宫女急步过来,“一位自称是蓝府大少爷的公子求见。”

    蓝清集?有意思,他瞒过自己的父亲给皇上办事,终于回来了。蓝以陌起身,施然往门外走去。

    落日下,蓝以陌盈盈走来,金黄的阳光柔和地洒在她的身上,仿佛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芒,身姿卓然,风华绝代。蓝清集恍神,多年不见,在他残留的印象里,蓝以陌是胆小怯懦的瘦小丫头,却没想到如今出落得如此耀人。

    蓝以陌走到跟前,浅浅一笑,礼貌地点头致意:“蓝公子。”

    蓝清集回过神,对她的称呼并无不满。对于他而言,蓝以陌和他除了有血缘关系外,跟陌生人没有多大区别,称呼他兄长反而更为别扭。他公事公办地拿出乐谱,面无表情地说道:“皇上托我给你的。”说罢,他直接把这份东西的来历解释一遍。

    “还有问题吗?”

    蓝以陌仔细看了看,果然是太后唱的那首歌。苏州,宓妃的老家,所以宓妃才会按照习俗给胎儿唱曲。“这首歌,本来有没有乐器伴奏?”

    蓝清集思考半秒,答道:“当地倒是有不少人喜欢用丁鼓伴奏。”

    丁鼓,苏州特色乐器。小巧玲珑,四周围着一圈铃铛,轻轻一摇,铃铛碰到薄薄的鼓面,清脆的铃铛声与低沉的鼓声相和,别有特色。

    “我知道了,谢谢。”蓝以陌收好乐谱,淡淡说道。

    蓝清集想要说什么,又卡在嘴边不知从何说起,来来回回几次,最终他只说出几句话:“你若怨,怨我吧。我娘亲的罪过,我来承担。”

    蓝以陌看向他,眸色静如春水,无怨无怒。她是个分明的人,她不会原谅赵慧涓,赵慧涓死了,她的罪过,便连同她一起葬去。而蓝清集没有过错,她也不会因此而迁怒他。但她算是明白了,蓝清集就是个封建社会的模范人物。忠国忠君,君国为上;其次,以孝为大。难怪皇上敢如此大胆地任用他。

    “你喜欢,随你。”蓝以陌简洁明了,思想代沟,她也不打算跟这人解释过多。

    蓝清集微怔,他以为蓝以陌会不依不挠,没想到她却是落落大方。“那么,蓝府……”

    蓝以陌挥手打断他的话,“我对蓝府的态度,是我的事,我喜欢怎样就怎样,不需要用你的家国论来教育我。也请蓝公子不要过多干涉。”

    蓝府到底亏欠她,自己倒是考虑不周逾越了。蓝清集不再多说,作揖辞别:“好。你保重。”

    蓝以陌看着规规矩矩的蓝清集,心里不禁感叹,老狐狸般狡猾的蓝谦,赵慧涓如此狠毒的女人,这样的组合生出了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蓝晓芊,可怎么就养出这么个老实厚道的儿子?基因变异,果然真理啊。

    想到蓝晓芊,蓝以陌眼皮一跳,她前几天嫁给三皇子,婚事小办,自己推脱有事没去参加。几天下来,她竟然安安静静地没有闹腾,倒真奇怪了。

    ==

    皇后寝宫。

    皇后一手轻揉眉间,嫣红的指甲随着她缓缓移动的动作显得格外妖冶,另一只纤纤细手掀开茶盖,端起茶往嘴边送去,却在离红唇咫尺处停住。

    “啪”,她突然将茶杯往旁边一砸,响亮的破碎声回响在空旷的屋内,仿佛砸在每个人的心里,屋内的宫女们身子轻轻一颤。

    “谁泡的茶!”皇后玉手用力一拍桌子,娇声呵斥。

    一名宫女慌忙走出,不顾满地碎渣伏倒在地,求饶道:“皇后娘娘,奴婢知错了。”

    “拖出去!”皇后居高临下地傲视着她,满脸怒气。

    太子从外面进来,见到此番情景,温和地吩咐:“都下去吧。”

    所有宫女暗暗松了口气,皇后最近脾气越来越差,倒霉的便是她们,多亏太子解围,否则又有一名宫女遭殃了。太子明明不负温和儒雅的盛名,都不知外面的人为何会因为疫区的事情怀疑太子残忍,令太子陷入难境。

    其他人尽数退去后,太子脱掉伪装的面具,不耐地说道:“自己的事情没办好,找别人发什么脾气。”

    “有你这样跟母后说话的吗!”皇后怒道。

    南宫锐见皇后吃了火药般,见好就收不再惹她,“又怎么了?”

    皇后到底上了岁数,哪怕费尽心思保养,怒气上涌脸上便显出层层浅纹。她的面目略微扭曲,“钟宓那女人生前就是个麻烦货,死后竟然还阴魂不散,给我惹出这么多麻烦。现在太后真的好了很多,蓝以陌貌似也查出点东西来。而且蓝府现在将赵府死死压着。果然,蓝以陌就是个跟钟宓一样货色的贱蹄子。”

    南宫锐的脸色同样不太好,“端木弈先下手为强,借书生的力量宣传自己以往的功绩,再竖当年的威望名声。另一方面皇上已经毫不掩饰对端木弈的关注和偏爱,恐怕过不了多久,皇上会公布端木弈的身份。他等的,应该就是翻案的时机。一旦钟宓那件事情被翻出,当年端木弈大败的那场战争的真相也便瞒不住,那么,我们危险了。”

    皇后眯着眼睛,冷声说道:“我会阻止这件事情发生的。”

    “你要如何阻止?”南宫锐语气里带着些许不屑,“你若真有本事,就不会让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

    皇后不满道:“南宫锐,现在是闹内讧的时刻吗?我是你母后,自然凡事希望你好,你倒是怎样待我的?”

    南宫锐心里冷笑,为他好?是为她好吧。皇宫里,亲情是最无情的东西。血缘不过是工具而已。“儿臣洗耳恭听。”

    皇后压住不悦,说道:“用当年的手段,对蓝以陌下手。只要除去她,太后治不好,谁还知道当年的事情?”

    南宫锐挑眉,“当年帮你的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皇后得意一笑:“淑姬死了,还有千千万万个北番人。人我已经找好了,事情已经办成九成。”

    “莫要大意,小心为妙。毕竟,蓝以陌是端木弈的人,他们都不简单。”南宫锐眼神深邃,皇后的做法,有利有弊,但不失为好办法。

    “放心,你是没见过蛊术,用那东西,可不留痕迹呢。要不然,端木弈怎么十九年来从没发现他体内的蛊呢?”皇后的指甲若有若无地擦过脸颊,嫣红的颜色,此刻更是无比妖冶,令人惊心。

 死亡气息

    锦狱里。

    林徽悦无趣地在房内走来走去,每走几步长叹一声,暗地里偷偷看着蓝以陌的动静。终于在不知叹了多少次后,蓝以陌方才顺着她的意漫声问道:“怎么了?”

    林徽悦立即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在这里困了半个月,吃不好睡不好,你就不能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放我出去吗?”

    蓝以陌随手拿起她放在床边的医书,漫不经心地翻着:“你自己惹的祸,总得承担后果。况且我看你吃得挺好嘛,想吃什么有什么。睡不好?我想想,有几次来看你你是在呼呼大睡的?”

    林徽悦最见不得蓝以陌这副随意的神情,不高兴地发脾气:“你进出这里这么容易,皇上必定待你不薄,你提个要求那么难吗?你在外面享尽荣华富贵,受人瞩目,衣锦尽来,而我这样的命,你觉得吃好睡好就足够了,哪怕困在这个不见世人的地方也无所谓对吧?我好歹是你师姐,你有没有设身处地地为我考虑过?你真的有把我当师姐看吗?”

    蓝以陌翻书的动作一滞,没有说话。空气仿佛突然凝结,沉重压抑,静寂得让人难过。

    林徽悦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太重,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的意思……其实……”

    “那枚玉佩真的是你的吗?”蓝以陌仿佛没有将刚刚的话放在心上,淡淡地问道。

    林徽悦的无名怒火“噌”地一下涌上来了。她就是爱捡小便宜又怎么样,蓝以陌用得着这样怀疑她,反反复复地问吗?上次手镯便算了,但这玉佩她都带了多年,就算最开始是捡来的,现在也早变成她的东西,凭什么瞧不起她?

    “还要我说多少遍,是我的!就是我的!”

    蓝以陌放下手里的书,点头起身:“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问。注意身体,有什么事情传话给我。”

    林徽悦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薄唇紧抿,眼圈微微泛红。蓝以陌出身贵族,有爹疼有娘爱,还是师傅的心头宝。哪像她,无父无母,师傅又偏心蓝以陌,现在被关在监狱里也没人关心,她不求荣华富贵名声威望,不过是希望有人疼她护她,这么简单的愿望都不能实现,老天为何如此不公!

    蓝以陌走出锦狱,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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