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团锦簇-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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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沐仁从钱袋里掏出块银子放在桌上,拉着呦呦站起来离开小吃街。
萧沐仁带着呦呦又回了府里,两个人走大门,小荣子赶着装了陈士梅的马车从偏门进。进门之后萧沐仁立刻吩咐一个小厮去将军府请怀宇过来,然后带着呦呦进了会客厅。过来一会儿,小荣子扛着头被蒙上的陈士梅进来,将人放在一张椅子上,就退了出去。
萧沐仁在地中间走了两圈,然后抬头看呦呦,“你想怎么办?”
“我想怎么办?我想宰了他!”呦呦咬牙切齿。
“那不行,杀人犯法。”萧沐仁假装严肃地说,然后走到她跟前抬手揉了揉头顶,“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气坏了自己怎么办?你忘了你常说的‘亲者痛仇者快’了?”
呦呦顺了顺气,提起水壶想给自己倒杯水,却发水壶是空的,刚想发作萧沐仁就安抚她,“别气别气,我这就让人去准备,你没吃饱,还想吃点别的吗?”
呦呦摇头,“哪还吃得下去,气都气饱了。”
萧沐仁笑着摸摸她的头,出去吩咐人送水,再让厨房准备两碗面送上来——他也没吃饱呢。
过了片刻,水和食物都送了上来,萧沐仁哄着呦呦多少吃了一点。又过了一刻钟多一点,怀宇来了,萧沐仁亲自开了厅们把他迎进来,然后让小荣子在门口守着,谁也不准接近。
“什么事?你们不是出去听曲了?怎么火急火燎地把我叫来了?”怀宇一进门就着急地问,四月的天骑马愣是给他急出一身汗来。
怀宇这么问,萧沐仁又不知道要怎么说了,他看看呦呦,呦呦此刻也有点后悔,不应该让怀宇来的,若是让他知道陈士梅说的那些话,怕是会被气死。
而此刻,怀宇已经注意到歪在椅子里还昏迷着的人,不过因为蒙着头,所以不知道是谁,于是就转头问了萧沐仁一句。
恰好椅子上的陈士梅被砍的那个劲儿过去了,正在慢慢苏醒,只觉得后脖颈一阵疼,先是□□了两声,睁开眼的时候发现一片漆黑,又急又怕,“谁?你们是谁?我告诉你们,我是驸马,不要放肆!”
呦呦撇着嘴翻白眼,心说她外祖父当初是近视眼吧,就这么个东西也往家招?萧沐仁却怕他动静太大引起别人的注意,上前一步又是一手刀,陈士梅脑袋一歪,再次晕了过去。
不过就他刚刚那几句话,已经足够怀宇才出来是谁了,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萧沐仁又看了看呦呦,“你们怎么把他弄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萧沐仁看向呦呦,呦呦丝毫不再乎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指指陈士梅,“那家伙,喝多了,在街上说自己是状元郎的亲爹呢!”那几句大老婆小老婆的话没有说出来,她怕怀宇忍不住直接掐死陈士梅。
怀宇“嗤”了一声,“果然是喝多了。”
“听说都好几天了,幸好那儿的人不太关心这个,就当他是个喝醉酒的疯子。”萧沐仁看看着兄妹俩,问:“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怀宇觉得吧,陈士梅说的也没错,他的确是自己的生父,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被他宣扬出来,自己是没什么的,只是娘和爹——哦,这里的爹指的是花易岩——知道了的话会很不高兴吧。
“把他弄醒了,给个警告吧。”怀宇说。
呦呦却觉得不满意,“不行,单单给个警告太便宜他了!”一想到陈士梅那番话,呦呦就十分气愤,“既然不能宰了他,那就……打断他的腿!”呦呦咬牙切齿,“起码让他老实一阵子,不然这么下去,整个京城就要传开了。到时候传到公主耳朵里去,又要找娘的麻烦了。”
怀宇听呦呦说要让人打断陈士梅的腿,先是吃惊而后是皱眉,呦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不过等听到她后半句话,想想也挺有道理,云瑶公主那个人,可不是好惹的,而且万一真的把事情闹到明面上,吃亏的只能是自己家,毕竟云瑶公主是皇上的亲妹子,总要顾及皇家的颜面的。
怀宇思考完这么多,假装沉吟了一会儿,就点头表示赞同呦呦的主意。
萧沐仁在一旁看他们做了决定,就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转身开门叫小荣子拿了一块帕子来,然后把陈士梅头上蒙着的黑布袋子撩起来,把帕子塞到他嘴里,再把黑布袋子盖好,将人从椅子上扯下来扔到地上,退后一步,深呼吸一口气,抬腿下踹,咔嚓一声。
“唔!”一阵闷哼传来,然后就是听不清的哼哼唧唧声。
呦呦没想到萧沐仁居然会自己动手,不是,动脚,在骨头断裂的咔嚓声传来的时候,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心想:这人这么暴力,以后会不会家庭暴力啊?
怀宇也被他这一脚吓得倒吸一口气,这人怎么说来就来一点准备都不给人的?
萧沐仁将人踹完不算,似乎要确定一下是否真的把人腿踹断了,还用脚尖在刚踹的地方踢了踢,疼得陈士梅抱着小腿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然后头一歪又晕过去了——疼的。
萧沐仁对外头招招手,小荣子和小井子一起进来了,萧沐仁让他们把人抬到客院去,然后让人去请个太医来。等人被抬了出去,才转头看向呦呦,“怎么样,出气了没有?”
呦呦点头,绽开一个微笑,“哥哥,你闭眼。”
怀宇和萧沐仁都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呦呦又说了一遍让怀宇闭眼,怀宇虽然不明白,但还是闭上了眼。萧沐仁正想着自己要不要也闭上眼睛,就看到呦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自己跟前,他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呦呦的脸突然靠近,放大再放大,然后嘴角被一个柔软的物体轻轻碰了一下,一触即离。
萧萧沐仁反应了很久才明白这是什么。等了半天没动静地怀宇睁开眼睛,就看到他正抬着手摸着嘴角,脸上还带着傻笑,似乎在回味着什么,而屋里已经没有了呦呦的身影。他奇怪地看了一眼萧沐仁,走到门口张望了一下,看到呦呦正在丫鬟的引导下往客院而去,再回头看一眼萧沐仁,他还在傻笑着,干脆不管他,追着呦呦去了。
太医来的很快。陈士梅早就已经醒了过来,正躺在萧沐仁府里客院的床上,先看到的是太医院擅长跌打损伤的郑太医,然后是萧沐仁,吃了一惊,立刻坐起来,“我怎么会在这里?”
萧沐仁不知道陈士梅到底记得多少,不过反正全程是蒙着眼的,肯定没看到自己还有呦呦和怀宇,就撒谎说他喝多了酒在大街上跌倒了,摔断了腿,找了御医来给他医治,还说已经叫人去通知公主过来接人了。
陈士梅倒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气,又看到衣服上沾的尘土,觉得萧沐仁说的应该是真的,一定是自己喝多了酒跌倒了导致的,于是十分诚挚地给萧沐仁道了谢。
萧沐仁厚着脸皮说着“应该的应该的”,然后面色严肃起来,对着太医使了个眼色,太医十分识趣立刻背起药箱退了出去。等到门关上了,萧沐仁才郑重地同陈士梅说:“驸马爷,有些事虽然是事实,但是还是要守口如瓶的好。”
陈士梅不明白萧沐仁什么意思。
“您喝多了的时候,在大街上喊着您是状元郎的生父,不少人都听到了!不过大家都以为您是说胡话,没什么人在意。不过,”萧沐仁突然话锋一转,“不过若是被公主听到了,恐怕事情不会简单吧。”
陈士梅点点头,想到家中那个嚣张跋扈的公主,有些头疼。
萧沐仁见状,假装安慰他,“您放心,我已经给了封口费了,他们应该不会乱说,我跟公主也只是说你喝多了不小心跌倒摔伤,一会儿公主派人来接您,您回府可千万别说漏嘴,不然公主该怪罪我了。”
“一定不会,一定不会。”陈士梅忙不迭地点头,然后又问萧沐仁花了多少封口费。
萧沐仁摆手,“几百两银子而已,驸马不用在意,不用还了。”
“要的要的,回府就让人送来。多谢萧公子多谢萧公子。”
等到公主派来的人将陈士梅接走,听了全套的呦呦和怀宇从屏风后绕了出来,都对萧沐仁竖大拇指,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不仅让陈士梅对他感恩戴德,还坑了人家好几百两银子。
萧沐仁得意地笑,“等银子送来,给你买首饰怎么样?”
呦呦撇嘴,“我才不要,嫌脏,你捐了吧。就当做好事了。”
萧沐仁点头,“好。”
怀宇也欣慰地点头,呦呦虽然爱财,但是知道什么样的钱财能要什么样的不能要,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撩汉啦撩汉啦!
揍人啦揍人啦!
亲亲啦亲亲啦!
那句“海棠花”,出自京剧《游龙戏凤》。
PS,第8、18、28评论的,有红包,统计时间为明天早上八点。其实应该昨天发的,忘了。
☆、第一一二章
第一一二章
那天之后; 萧沐仁突然一下忙了起来; 因为吐蕃使臣进京了,谈判开始; 他作为最了解吐蕃地区的大鸿军官,自然要全程参与。
呦呦在家闲着没事,鼓捣了几样菜; 在得到了全家医治的好评后; 决定以后在自家小饭馆和孟家酒楼推出——将军府的小饭馆和孟家酒楼的消费虽然不同,但是呦呦觉得好吃的就应该全民享有,只不过是孟家酒楼卖相好看点; 用料多一点,价格贵一点。
而且,孟家酒楼现在可是有陶陶的股份的,虽然只有三成。
时间很快就到了五月份。五月初一那天; 谭丽娘带着呦呦进宫请安。这是定了亲后呦呦第一次进宫,少不得打扮地郑重了些,作为外孙女和准孙媳妇的见面礼; 呦呦针线不行,想做些吃食; 又怕不能带进宫。她想到萧沐仁家里那位从宫里退下来能把一颗白梨做成一朵花的御厨,觉得自己还是别去出丑了。
最后想来想去; 只能发挥自己的特长,用了三天时间,抄了三遍的心经; 用了楷书、隶书、行书三种字体,抄的她手都快断了。
太皇太后对她的这份礼物十分喜欢,呦呦却知道,只不过是她老人家的爱屋及乌罢了。至于这“屋”是谭丽娘还是萧沐仁,她就不知道了。
来太皇太后这里请安的除了谭丽娘和呦呦,还有皇后及后宫的各位妃子、福贤王妃,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个谭丽娘和呦呦都不想见的人——云瑶公主,还有她的女儿莱雅。
说了一会儿话,后宫的嫔妃识趣地行礼告退,最后大殿里只剩下了皇后、福贤王妃、谭丽娘和呦呦母女、云瑶公主和莱雅母女。
因为云瑶公主在场,太皇太后他们有些话不方便说,只能聊些吃食布匹天气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云瑶公主倒是识趣,并没有多待,先是愁眉不展地跟太皇太后说驸马陈士梅前几天吃醉了酒摔了一跤,腿摔断了,公主府里的田七用完了,想同皇祖母和皇嫂讨一些田七还有药酒等贵重药材。
太皇太后关心了几句怎么摔到的,伤势如何了,转身让黄姑姑开了私库把云南上贡来的贡品田七找一些,一会送到公主府去。皇后也也点头,说这就让人去后宫开库房找,等她出宫的时候带走。福贤王妃也说等回府让人送些补品药材去。
谭丽娘和呦呦在一旁默不作声,与谭丽娘淡然的申请相比,呦呦脸上多了些幸灾乐祸,不过她一直低着头,掩饰地很好。
云瑶公主挨个谢过后,说要去丽妃那里看看,就要带着莱雅离开,哪知莱雅郡主却不想同她一起走,说要留下来陪一陪老祖宗,尽尽孝心。
太皇太后十分高兴,嘴里念叨着“好好好”,招手让莱雅到她身边去,拉着她问了好多话,莱雅也而很乖巧,脆生生的回答了问题。
从莱雅的言谈举止,呦呦看得出来,她教养很好,而且一副天真可爱的性子,可见是被家人宠爱着长大的。
云瑶公主离开了,太皇太后也不可能一直带着莱雅说话,就让黄姑姑带她出去去花园玩。黄姑姑带着她往走,哪知莱雅郡主竟然在呦呦面前停下了,一瞬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四五双眼睛盯着她们俩。
小姑娘却一无所觉,站在呦呦面前微微抬头问,“姐姐,你愿意和我一起玩吗?”
呦呦无语,虽然从血缘上的确是你姐姐啦,但是小姑娘你要不要这么自来熟,上来你就叫姐姐?要知道,从你娘和我娘的辈分上算,你要叫我姨哒!
呦呦转头看向谭丽娘,又看了眼太皇太后,向她们询问“我要怎么说”。
谭丽娘也从来没想到过居然会有这种情形,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转头看向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沉吟着要怎么说。她觉得呦呦不会愿意同莱雅一起玩的,甚至会厌恶莱雅,毕竟她的母亲抢了她的父亲,可莱雅还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一时之间竟也陷入了两难境地。
呦呦一看太皇太后迟疑了,心里就明白了,再看看莱雅小姑娘天真懵懂的笑脸,就点头,“好呀!”
谭丽娘一惊,立刻转头看向呦呦。呦呦冲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再眨眨眼,示意不要担心,然后站起;来拉着小姑娘的手走了出去,边走边问:“你叫什么名字呀?今年几岁啦?”语气柔和的,就好像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她,并且一见就喜欢的大姐姐。
谭丽娘看着她们走出去的背影,心里隐隐担忧,希望呦呦不要闯祸才好。
呦呦当然没有闯祸,她牵着莱雅的手,在寿安宫的一处亭子里坐下,看着宫女们上了茶水点心后退下去,想着刚刚莱雅的话。
莱雅说,她叫陈莱雅,乳名叫明明,取自曹孟德的《短歌行》,今年十一岁。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呦呦。明明。她今年十一岁,而怀瑾十二岁。
呵,呵呵。呦呦在心底冷笑一声,面色却更加和煦如春风,做出一副好姐姐的模样来,“名字真好听。人长得也漂亮,娇娇俏俏的,真是可人儿。”
莱雅被呦呦夸的脸微红,“姐姐过奖了,姐姐才是真的漂亮,一家子都那么好看。”
呦呦眨眨眼,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但是没有多问,就换了话题,问莱雅上学了没有,读了什么书,平时都有什么爱好。
来到京城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