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当道:皇上,快躺好!-第3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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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她的血,正是连玉的解药!
权非逸的拳头越攥越紧,“大夫,她的血,合适吗?”
其实大夫这么长时间没有说话,一切都已经很明显了。可权非逸还是问了这么一句,抱着最后的期待,抱着对那个女人最后那么点细微的信任……
“合适。”
大夫这两个字,仿佛宣判了她的死刑。
画惜缓缓合上眼,她到底还在期待什么呢?
她睁眸的瞬间,不经意对上男人燃着火苗的眉眼,紧紧的攫在她的脸上。她勾唇浅笑,“四爷看着我做什么,我不是已经为我做过的事情负责了?”
她接下连玉拿来的酒,她撞了连玉,这就是她要负责的事。
第1645章 只怕是立刻就要死
可她这话,却让权非逸更加深信不疑的确认,是她做的!
连她自己都承认了。
画惜已经懒得解释什么,越来越多的血从她的伤口流出,她的精神也逐渐的略显疲惫,不过想起自己曾经做暗卫时与人打斗流失过更多的血,她的心里,也就释然了。
没那么金贵的身子,就别妄想什么金贵的待遇。
整个过程,权非逸都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着她的嘴唇从浅色的粉嫩变成苍白的毫无血色的模样,看着她苍白的脸变成惨白的如同死人般的冰冷,他的心,猝不及防的抽了一下。
“什么时候才能好!”
大夫吓得手一抖,以为他是在关心连玉,忙道:“王爷,这个草民也说不准。但是您放心,草民已经替连小姐把脉了,只要连小姐体内的毒素能够全部清除掉,那就没事了!”
权非逸咬牙切齿,“本王是问你,还要多少血!”
“这个……这个草民也不清楚!只要连小姐的毒解了,自然就不需要了!”
也就是说,这根本是一个无底洞。
只有等连玉好了,画惜才能走。否则的话,就要一直一直这么下去。任那鲜红的血色缓缓从她身体里流失,任她的生命征兆一点点的消失、苍白……
“够了!”
权非逸忍无可忍,寒森森的两个字,几乎是从喉骨里蹦出来的。
连玉的眼泪哗一下子涌出来,她都这样了,快死了,为什么表哥还要护着这个罪魁祸首?
难道她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表哥,你若是舍不得惜姑娘,我也可以理解。反正这么长时间了,我的毒……”她虚弱的说不出话来,“我的毒大概也解了大半,勉强还能维持些时日。你可以让惜姑娘离开……”
“使不得啊!”
连玉这话刚说完,大夫就瞪大眼睛,吹胡子瞪眼,“连小姐,您怎么能这么胡来呢?这都进行一大半了,若是贸贸然中断,您别说是维持些时日的性命了,只怕是立刻就要……”
他不敢往下说,可在场的人,谁不明白他的意思?
只怕是立刻就要死。
连玉一颤,嘴唇发白,眼泪更是无声的流个不停,那模样可怜的简直见者落泪。
“四爷这是做什么?”
一片死寂中,画惜突然笑了声,淡淡的开口,“我们不是说好的,以命偿命?既然认定是我做的,那就无需制止——您可千万别以为您这么做了,就是对我的补偿。”
如果到最后选择的还是连玉,那么就不要在过程中给她半点的希望。她怕自己抓着那点微末的几乎可以被忽略的东西,最终却再次迎来绝望。
那还不如,始终死寂,毫无希望……
大夫听的懵懵懂懂,但他也知道,这三个人的感情纠葛,他还是别出声的为好。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你……”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眼前的女人突然倒下,他的话音也伴随着戛然而止。
权非逸想也不想,立刻冲上前将她接住!
第1646章 最初你为什么不告诉本王?
恰在此时,大夫又激动的道:“好了,好了好了!连小姐终于没事了!”
权非逸根本没有表现出半点的喜悦,立刻提着他的领子将他一把揪过来,“快给她看看!”
“可是连小姐……”
“没有可是!”
在他看来,连玉已经没事了。既然没事了,那就没有任何的理由。
他这样完全将连玉漠视的态度,让连玉也没有感觉到半点康复的喜悦。
这些日子,她每日都是缠绵病榻,可是至少还能时常看到他露出的关切的模样。却不想现在她中的毒已经解了,她已经没事了,却丝毫感受不到他的关怀与欣慰。
他的眼睛里,只有花惜一个人。
从这个女人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看不到别人了。
刚才若不是大夫说她会死,若不是花惜坚持要继续下去,只怕就算她的毒无法完全解除,他也不会让这个女人继续为她流血了吧?
他的心,可真狠。
连玉缓缓阖上眼睛,不想再看到他为其他女人担惊受怕却无视她的样子。
大夫替画惜把脉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的,因为他也说不好结果如何。他只知道,当时四王爷说的是一定要把连小姐救回来,所以他压根没想过这件事“凶手”会怎么样。
说不定,会死呢?
以血换血,以命偿命,这才是此蛊真正的解法。
“怎么样?”权非逸满脸紧绷的盯着他,眉心的褶皱深成一个结,那种紧张的感觉,甚至给他一种这个女人远比连小姐更重要的错觉。
权非逸的手,更是紧紧的握住她流血的地方!
大夫咽了口口水,“四王爷,这位姑娘失血过多,可,可能……需要好好的休养才行。”
“她现在怎么样!”权非逸冷呵,“别跟本王说这些虚的,你就直说她现在有没有危险!”
“危,危险……肯定是有的。”
此话一出,权非逸的心已经沉了大半。
“危险肯定是有的?”他怒极,冷冷的反问道,“既然如此,最初你为什么不告诉本王?”
他只以为,需要画惜的血而已。
可他从来没想过,要把她的血像这样一点一滴的抽干,抽到她昏厥甚至出现生命的危险!
如果早知道,他……他不敢确定,自己还会这么做。
哪怕他口口声声说着要她抵命,要她拿她自己的命来还,可是哪一次,他真的下得了手?
“王爷,您,您这……”
大夫欲哭无泪,他哪儿知道,王爷会如此维护这个凶手啊!他还以为他们都是有仇的呢!
“快给本王保住她的命。”
权非逸怒极,一字一顿的从喉骨中挤出道:“否则,你也给她陪葬!”
“王……”大夫所有的话,都被他冷冽的眼神制止。
这女人,恐怕真的比连小姐还要重要些……
起码昨日,他就不曾在王爷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草民知道了。”
大夫只好赶紧给画惜止血。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的缘故,这血,好像怎么也止不住!
第1647章 不会有人比他更爱她……
“王爷,这位姑娘必须,必须赶紧躺下才行啊!”
权非逸的目光倏地在屋子里扫了一眼,最终在连玉身上定格。
连玉微微一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湿润的眼角,此刻更是险些控制不住泪流。
所幸,权非逸并没有真的赶她。
他抱着画惜,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出去,步伐飞快。
可哪怕最终也没有被赶,连玉还是笑得十分惨然悲怆,根本不用做,单单是他冒出过那样的想法,就已经让她觉得绝望可笑。
她还是个重症的病人,他怎么会……这样想?
非但没有在她的毒解了以后关心她那么一下,反而将她彻彻底底的视若无睹。
大夫临走时的那一眼,意味深长的眼神,更是让她觉得无比耻辱。
她从前想过,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何况是表哥这样身份尊贵的男人。
可她也总算明白,为什么姨母会告诉她,有时候,生活就是这么逼不得已,根本由不得她们想不想斗这么简单,而是生活逼迫她们不得不斗……女人多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是非?
……
权非逸直接把她抱回了自己的院子,因为他住的地方,离西苑最近。
平日里,他并不喜欢被人随便进出他这里,哪怕是连玉也没有进来过,所以当他抱着画惜进来的时候,那些丫鬟们除了震惊,也对画惜更加的不满。
连小姐都没来过的地方,凭什么让个青楼女子进来?
而且,还是被王爷抱回来的!
权非逸将她带回房里,小心翼翼的放下。
这一幕,就在刚才玉宇琼楼里还出现过,没想到相隔不过几个时辰,竟又出现了一次。
他的心情,无比复杂。
大夫可劲儿的按住这伤口,可是很多的止血药撒上去,都被那流出的血给浸透湿润又散开了,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那血就像是打开了闸口……
“王爷,只怕要找个丫鬟一直按着才行。草民再去开点儿药,让人煎了给姑娘服下。”
“滚开!”
权非逸直接上前按着她的伤,将大夫拉向一边儿,用力的死死按着她的伤口。
他不敢看她的伤,更不敢看她的脸,他怕她突然就醒过来告诉他,跟他没有关系。怕她再说一次,不要再去打扰她的生活。怕他们之间真的就这么两清。
是,怎么可能两清呢?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无论如何不可能两清的。
不会有人比他更恨她,可也不会有人比他更爱她……
大夫看着他固执的近乎偏执的模样,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赶紧去开药。
权非逸感受到手心里有温热的东西涌出来,他知道那是她的血,她的血还是止不住,可是除了更加用力的捏着她,他竟然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画惜,你这是何苦?”
他两眼猩红,又恨又心疼的瞪着她,“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要给连玉下蛊?还是你认定,本王一定舍不得你,一定不会让你为她解毒?”
第1648章 要将他推向这样两难的境地
或许,她没有那么倔强,直接把事实说出来,直接告诉他,如果要救连玉就必须让她变成这样,必须放****的血才可以,他也真的就不一定如何选择了。
他大概会去找其他方法救连玉。
可她什么都不说,大夫也什么都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让他自己猜么,可他们之间,哪里还有一星半点可以猜测的余地?
“画惜,你不是舍不得本王对祁玉下手?若是你不醒来,本王或许真的会弄死他,恩?”
“所以你快醒来,阻止我……”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哑,大夫就在房里,他也像是没有察觉到。
当权非逸说出这样的话时,大夫心中便已了然,这位姑娘究竟是何等地位。所以他也更加懊恼,一开始没有好好的解释解毒后可能出现的后果……
“王爷,药已经开好了,也让人去煎了。这里就交给草民来吧。”
“不必!”
权非逸看都没看他一眼,只觉得此人碍眼。
如果画惜出事,他绝对不会放过这该死的东西。
他也……不会放过他自己。
可若画惜不死,他又该如何?
脑子里窜出这个念头的时候,他脸上的冷厉蓦然被迷茫所取代,目光深深的看着她苍白的脸。他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么?
如果那人不是他的母后,或许还是可以。
可哪怕那人做尽了坏事,也是他的亲生母亲……
“画惜……”
为什么,要将他推向这样两难的境地?
这次,不再像刚才在玉宇琼楼的时候那般,等了会儿她就醒过来。权非逸在床边守了整整一宿,这个女人就像是死了一样,始终不见半点回应。
倒是她的血,终于止住了。
大夫抹了把冷汗,心想他的小命也总算是保住了。
第二天清晨,权非逸去上早朝。
依旧是那件衣服,他根本来不及换,脑子里全都被画惜的事情填满,无暇考虑其他。
他甚至忘了,他还有个表妹,就在西苑,刚刚捡回一条命……
男人出去以后,留了丫鬟在屋子里看守着,防止画惜突然醒来会找不到人。
可是画惜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正好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突然间歪歪斜斜的倒下。
她微微一惊,伤口倒是不怎么疼,只是全身昏昏沉沉的无力感袭来,根本起不来。
“画惜。”
男人低沉温柔的嗓音响起时,她总算是松了口气。
虚弱的掀开眼皮看着他,断断续续的道:“你怎么……来了?”
权非逸昨天应该是没把他怎么样,所以现在还能看到他平安无事的出现在这里。
“我找了很久,才知道你又被带来四王府了。”
顿了顿,又道:“昨天被芜星拖住,所以后来没能及时回来找你,对不起。”
“跟你无关……是我,差点连累你才是。”
“你别这么说,我现在来,就是要带你离开这里的!”
他看着她满脸苍白虚弱的模样,这才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劲,眉心微微一蹙,“你怎么了?”
第1649章 他怎么就忍心……
“被放了点儿血,没什么事。”
被……放了点儿血?
祁玉震惊的看着他,昨儿个一天一夜,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先不说这个,我先带你离开!”
这里是权非逸自己住的院子,他不敢想,那个男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才会让她好端端的一个人变成现在这样,简直跟丢了半条命似的!
“祁玉。”画惜拦住他,“虽然我很想离开,但是……”
“没有但是。我知道你不想跟我有牵扯,但是画惜,就算普通朋友也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只要她想走,只要她不是执迷不悟的非得留在这里,他就可以带她走。
昨天看到她逃跑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不愿意回来的。刚才在来的路上,他甚至还在想,如果她拒绝的话,他也可以成全她。
可是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他却是打定了主意要带她走。
哪怕她不愿意,哪怕是强迫……
可是没想到,画惜并没有再拒绝,她垂眸无力的道:“但是会连累你。”
“他能拿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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