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养成日常-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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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总管去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带回了一个清瘦的男子:“爷,找到赵晟了。”
景熙坐在石凳上,静静品茶,闻言稍稍抬了抬眼,这一眼,却是叫他稍稍怔住:“是你?”
“适才污了世子的尊眼,望世子见谅。”赵晟撩开淡青色衣摆,跪下,给景熙磕了个头。
景熙猜到对方在二皇子府中,却怎么都没料到竟是在二皇子房中,还生得如此……国色天香。
想起刚刚见过此人一/丝/不/挂的样子,景熙微微蹙了蹙眉,放下茶杯道:“你父亲曾有恩与我和我妻子,我答应他,会把你带回去见他,你可愿与我走?”
“我……”
“不愿意也没办法,本世子答应人的事,从不食言,赵总管。”
“老奴在。”
“信物。”
景熙古怪地看着他。
他道:“总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信了世子的一面之词。”
景熙不可一世地说道:“本世子的话就是最好的信物。”言罢,给赵总管使了个眼色。
赵总管上前,就要扶起跪在地上的赵晟,走得近了,才发觉这人简直是水做的,那肌肤嫩得和随时能掐出汁儿来似的,脖颈修长,遍布着点点嫣红的爱痕,连他这个太监看了,都忍不住生出一股怜惜。
就在赵总管略微失神的时候,赵晟开了口:“世子请稍等。”
“何事?”景熙淡淡地问,他对赵晟的美色倒是没多大惊艳,毕竟自己就够美了,照过镜子后,再看哪个男人都不会觉着惊艳了。
赵晟垂眸道:“今早冒昧听了世子与二皇子的谈话,知道世子是在招安二皇子。”
“招安?”景熙不屑地嗤了一声,“他还不配。”
赵晟道:“我有办法劝降二皇子。”
……
却说景熙走后,林妙妙在院子里发了一会儿呆便上床睡觉了,在京城时,虽然他也不常在身边,可到底,有爹娘陪着,没那么寂寞,如此这般,仿佛是回到了前世宫里的日子,他一上朝或出征,她就得一个人度过那漫长的时光。
不过好在,如今的等待是甜的。
她闭上眼,微笑着进入了梦乡。
她梦到二人再次来到了白云山上,她挺着肚子,靠在他怀里,头顶的旭日从云海中升腾而起。
“叫云初吧。”她说。
“什么?”他搂着她问。
她莞尔一笑:“宝宝的名字。”
从睡梦中苏醒时,天边已微微发亮,她打了个呵欠,人都还没吃进嘴里呢,就梦见给孩子起名字了,不过这名字,还挺好听的。
云初,有种云雾初开,紫气东来的感觉,也像是二人守得云开见月明。
林妙妙捂住脸,窃窃地笑了起来。
“傻笑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妙妙猛地睁开了眸子,发现自己正躺在他怀里,心头涌上一股抑制不住的惊喜与满足,小脑袋往他颈窝一蹭,娇声问道:“几时回来的?”
“刚回来。”景熙抚了抚她脸蛋,“刚梦到了什么了,一阵傻笑?”
总不能说梦到我们以前的孩子了,对前世,坚决要保密!林妙妙清了清嗓子:“梦到烧鹅了。”
景熙一瞧她眼神闪烁的样子便知在撒谎,却也不打算戳破她,就道:“睡得好吗?”
“嗯。”林妙妙点头,她天生睡眠好,从没睡得不香过。
景熙轻轻一笑,亲了亲她鬓角:“起床吧。”
林妙妙摇头,小手死死地抱住他精壮的腰身:“没睡够。”
“丫鬟说你睡得挺早。”
“床是睡够了,人还没有。”林妙妙嘟哝着,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景熙有那么一点被撩到了,好像自打从坠崖后,她就变得喜欢撩拨他,还次次都能撩到他心坎儿上,当下也不多说什么,抱着她,静静享受起这种甜蜜而美好的时光。
“你都忙完了吗?”林妙妙突然问。
“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
“就是快结束了。”景熙轻声道,隐约有了一丝困意。
“可以回京了?”林妙妙兴奋地从他怀里直起了身子。
景熙将她按回怀里:“这么想回京?”
林妙妙就道:“回京了才能嫁给你嘛。”
真是……又撩他。
景熙揉了揉她柔软的肚子:“葵水完了?”
“没。”
景熙拍了一下她肉嘟嘟的小屁股:“那你还敢撩?!”
林妙妙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好嘛,不撩了,那你陪我说说话。”
“说什么?”他声音有些疲倦。
林妙妙眨了眨眼:“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怎么?身上让你闻出别的女人的气味了?”
林妙妙拿眼瞪他!
他没睁眼看她,却也知道她大概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勾唇,单手覆住她眼眸,轻声道:“去找二皇子了,也找到郎中的儿子了,很快,就能杀回京城了。”
这一次,他会送给皇帝一份大礼。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走剧情,走完就能大婚啦~~~
昨天的红包还没发完,电脑上有些留言显示不出来,晚上继续发,没收到的亲请不要着急哟~
第126章 回京(一更)
门窗紧闭的室内,光线昏暗,檀香袅袅。
景渊静静地坐在书桌前,目光呆滞地盯着桌上的一个锦盒,锦盒中铺着明黄色的丝绸,中间是一块质地上乘的羊脂玉佩,刻了他的字,渊。
嘎吱,门被推开了,有光线照了进来,落在那块凝脂般的美玉上,渊字被光晕笼罩,反而刺眼得看不清了。
“我说了不许进来,想死是不是?”景渊厉喝,拔出架子上的宝剑,砍向了来人,在看清对方的容貌后,他猛地收回了力道,剑端在距离对方眉心不足一寸的地方堪堪停住,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丢下剑道:“怎么是你?”
赵晟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轻轻欠了欠身:“殿下。”
景渊自嘲一笑:“我早已不是什么殿下了。”
赵晟躬身,把被他扔到地上的宝剑放回剑鞘中,轻轻悠悠地说:“但总有一日,殿下会坐回那个位子的,不是吗?”
不可置否,这话听得舒坦,但景渊依旧只是自嘲地笑了一下,又古怪地看着他道:“你怎么会想到来我这里?常青又逼迫你了?”
赵晟淡淡摇头:“殿下盛宠,无人敢逼迫赵晟。”
“这倒是奇了,你不是一向最厌恶我,恨不得杀了我吗?怎么还会到这边来看我?啊,看我笑话的。”景渊冷笑着,做回椅子上,倒了一杯美酒。
赵晟按住他举着杯子的手:“覆巢之下无完卵,景世子已经发现了我与殿下的关系,若是殿下出事,我恐怕也不得善终。”
“可真够直白的,谁给了你胆子,赵晟?”景渊掐住他下颚。
赵晟目不斜视道:“当然是殿下。”
“恃宠而骄。”景渊玩味儿地笑着,放开了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心,我死之前一定先杀了你,不会让那个疯子有机会折磨你。”他不会承认,自己内心已经有些惧怕景熙了。
赵晟道:“可我不想死,所以最好,殿下也活着。”
景渊深深地看了赵晟一眼,似在辨别他话中的真假。
赵晟径自走到桌前,拿起锦盒里的玉佩道:“这是皇上送给殿下那一块。”
“当初被景熙查出罪证后,父皇无奈降罪于我,但私底下,他把和我母妃的定情信物交给了我,说让我耐心地等着,他终有一日会接我回京……”景渊说着,神色暗淡了下来,“景熙的话,你也听到了,你相信我父皇会除掉我吗?”
“不信。”赵晟不假思索道。
景渊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赵晟望进景渊的眼眸,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虎毒不食子,殿下别中了景世子的挑拨离间之计。”
他的神色与话,全都是景渊内心深处渴望去相信的,只是没人与景渊说罢了,这一刻,终于有人把它说了出来,景渊心中动容:“没错,我是父皇的亲生骨肉,父皇不会那么对我的,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赵晟扣住他的手:“殿下,你杀不了,就算杀得了,你以庶民之身行刺亲王世子,皇上就算再有心保你,也保不住了。”
景渊看着那只从来不肯碰他一下的手,神色里掠过一丝复杂:“你素来话少,我只当你不懂世道,却原来是大智若愚,倒是显得我莽撞冲动了。”
赵晟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罢了,殿下无需妄自菲薄。”
景渊看着他的小动作,一笑:“你可有高见?”
赵晟道:“赵晟愚见,既然景世子找上门挑拨殿下与皇上的关系,殿下不如将计就计,给皇上献上一份大礼!”
……
一个时辰后,蓬莱客栈,一名戴着斗篷的男子徐徐跨进了大堂,他身形隐在宽大的青色衣袍中,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清雅脱俗的气质,客栈内的众人一下子被他吸去了视线。
他却好似没察觉到这些人的打量,径自走到柜台,撩开面纱,向掌柜道明了来意,掌柜看着那张几乎能与世子爷媲美的俊脸,惊得狠狠地吞了吞口水:“请、请随我……来。”
说话都结巴了。
不多时,赵晟在书房见到了景熙。
景熙眸光扫过,还痴迷看着赵晟的掌柜,轻轻一眼,犹如实质的刀刃,割得掌柜一个激灵,当下回了神,战战兢兢地退了下去。
“如何?”景熙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问。
赵晟从宽袖里拿出一封信:“这是二皇子的亲笔书信,请世子过目。”
景熙一看,淡淡地笑了:“让我带他回京?”
赵晟没有否认:“这是他答应与世子合作的条件,也是他的将计就计之法,一方面,利用世子的力量名正言顺地做回皇子,另一方面,再与皇上联手扳倒世子。”
“还有呢?”景熙明显看出他没说完,他抿唇不语,景熙替他说道:“还有把一切罪过推到皇帝头上,再把当年害死我一双弟妹的真相告诉我父王,让我父王为我报仇,借我父王的手除掉皇上,我父王本无夺位之心,到时候,天下就是他的了。”
“世子什么都明白。”赵晟由衷地发出了一声感慨,“从前只听说世子打仗威猛,没想到揣度人心也这般厉害。”
景熙不屑地勾了勾唇角:“想瞒本世子,你还差了些火候。”
他的眸光冷冽得让人难以鄙视,赵晟垂下了眼眸,说道:“并非存心隐瞒,而是赵晟坚信,事态不会发展到那一步。”
景熙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一脸闲适道:“不会发展到那一步,是说他杀不了皇上,还是他杀不了我?”
赵晟道:“对他自己而言,他杀不了皇上,狠不下心;对世子而言,他杀不了世子,没这个能力。”
景熙略一勾唇:“那结局只能是我把他给杀了。他这般疼你,你倒是舍得把他哄骗到我手中送死。”
赵晟淡淡福身:“不用谢。”
……
赵晟离开后,赵总管走了进来,方才他在门外候着,二人说什么,他也全都听到了,小声地问:“爷,这个赵晟可靠吗?他是二皇子的男宠,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会不会帮着二皇子对付咱们?”
景熙漫不经心道:“你会帮一个杀了你妻子,还让你一辈子在儿子面前抬不起头的男人?”
赵总管啊了一声:“他妻子是二皇子杀的?”
景熙不说话了,景渊那性子,看着温润无害,可真正狠毒起来,和他那变态父皇一个样,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不过赵晟的出现,倒是叫他发现了景渊的一个弱点。
景渊用林妙妙威胁了他十年,这辈子又想故技重施,是时候,让他也尝尝个中滋味了。
……
又过了三天,十一月初三这日,景熙亲自率领亲卫,将景渊接出了临江王府,景渊是被皇上幽禁在此处的犯人,连官府都不敢将他移出半步,也就是景熙胆子大。
这件事自然也惊动了临江城的官员,但景熙一句“出了事本世子全权负责”便叫那些家伙噤了声。
景渊被管事太监扶上马车,临入车厢前,他突然回头,看了王府一眼。
景熙打马慢悠悠地晃过来,挡住了他视线,轻轻地笑道:“堂兄在找谁他呢?他吗?”说话间,勒紧缰绳,让骏马往旁侧移了移,就见不远处,赵总管领着赵晟朝这边走了过来。
景渊的面色霎时一变:“你想做什么?”
景熙挑眉笑得:“不做什么,怕堂兄旅途寂寞,找个贴心的人服侍堂兄而已。”
景渊的眸光暗了暗:“堂弟的眼光几时变得这样差了,都不会找个可人一些的,非找个榆木疙瘩?这种人,我早玩腻了,堂弟还是换个人服侍我吧。”
“居然是堂兄玩腻的人,那想必我用他来试药,堂兄也不会说什么了。”景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丢到赵晟脚边,“吃了它。”
赵晟躬身去捡。
景渊跳下地,一脚踹开地上的瓷瓶,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赵晟一眼,又转头对景熙怒目而视道:“你究竟什么意思?打狗还得看主人,就算是我玩过不要了,也轮不到你来糟践!”
景熙坐着骏马,慢悠悠地晃到景渊身边,俯身,在景渊的耳畔似笑非笑地说道:“人参大补丸罢了,堂兄这么紧张做什么?”
景渊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面色就是一变,想再伪装出对赵晟的不在意已经来不及。
景熙拂去他肩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给我老实点儿,别想耍花招,也别惹我生气,否则,我就把你的小心肝儿丢进军营。你知道的,那些人太久没纾解了,哪还管男的女的?何况是一朝皇子的禁脔,那指不定是个什么销魂滋味。”
“混账!”景渊拔剑砍了过来,景熙却只有两根手指便不费吹灰之力地夹住了,而后轻轻一折,宝剑断成了两截。
作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