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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部分

皇家妻-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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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折梅送给公主可好?”

金城公主就势说好,又道:“两年未见,隋二姑娘确实越来越好看了。南郡人杰地灵,可相中了什么俊才?”

话题陡转,隋丽华面上微红,“公主又打趣我。”

“不是我要打趣,是这事确实不能再耽搁。上回入宫,母后还跟父皇提及,说隋将军在边疆驻守,顾不上京城中的事。还想请父皇做主,给你寻个好亲事。如今朝政忙,进了腊月闲下来,父皇怕就要留心了。”金城公主斜靠椅中,抬眼笑望,“你可以中意的人?若有,我跟父皇说说,正好成全。”

隋丽华眼底浮现讶色,“殿下是说真的?”

金城公主只将她望着,轻轻颔首。

隋丽华双手却渐渐在袖中握起。

十六岁确实不小了,到明年十七,定亲的事更加耽搁不得。皇上若当真要赐婚,必也是从京城的功勋子弟中挑选个合适的给她,可那些人,如何比得上他?然而若耽搁下去,真叫皇上选了旁人,那便难以挽回。

隋丽华五指紧扣袖口,眼底难掩慌乱。

*

隔日,阿殷同定王入宫探望谨妃,还未出宫门,定王又被永初帝召走。原来这几日天寒雪降,南边有些地方雪寒成灾,因官府救事不力,闹出些事情,永初帝便派了定王亲自去巡查赈灾。

这一走,来回至少也要半个多月的时间。

到了腊月初谨妃封贵妃时,定王还未归来。

却就在这时,北边传来消息,说东襄突然挥兵二十万南下,分两路袭来,西侧直取北庭都护府,东侧袭向泰州都护府,势如虎狼。自数年前墨城之战,双方各有折损,息战养兵,这几年虽然边防常有小股战事,却未起过大的兵戈。如今东襄挥师南下,立时朝野震动。

阿殷虽居于王府,却因定王临走有命,每日都要去书房,听些要紧事宜。这消息递来时,阿殷正跟常荀谈论代王一党倾塌后朝堂上的人事变动,闻得此信,两人均是色变。

常荀甚至腾的站起身来,“可知东襄为何出兵?”

“急报的信中只说对方南下,也不知原因。消息已报至御前,皇上召了太子和诸位宰相商议,并没有旁的消息传出来。”曹长史面色沉肃,虽是坐在椅中,却紧绷身体,似是随时能弹起来。

阿殷亦皱眉道:“东襄数年没有动静,突然出兵,必有缘由——难道是为代王的事?”

“应当与此有关。只是宫里消息封锁严密,皇上虽在查处,却还未下定论。东襄在此时出兵,着实蹊跷。”常荀眉头愈皱愈深,“我再派人出去探查,驿站的消息未必够用,北边情形如何,不能只听朝堂递来的消息。”说罢,看向阿殷,征询她的意见。

阿殷亦知此事蹊跷,便道:“消息自然越快越好。边疆起战事,朝中必要派将前往,也得盯着。烦劳曹长史费心。”她的目光落在迎面墙壁的劲弓上,眼前乍然浮现定王黑袍弯弓的姿态。定王在时,她即便身在虎穴,也无所畏惧,而今他不在,她心里终究觉得不踏实,断然道:“此事立即禀明殿下,请他尽早回京。”

“我这就去安排!”常荀立时起身,同曹长史告辞而出。

阿殷依旧坐在书房中,心中疑窦丛生。

凭她的记忆,东襄挥兵南下本该是在两年之后。彼时定王被太子和皇后联手所害,失了圣心,各处奔波,故未能深挖出京城藏着的隐患。代王潜藏许久,南北消息连同,在他逼宫篡位之前数月,东襄就已挥兵南下,令边关军情告急。永初帝调动兵马粮草支援,因东襄来势凶猛步步逼近,被迫将得力大将悉数派出应对,以致代王发难时,京中无人可用。

父亲当时还在金匮,调往泰州迎战时丧生,那场持续数月的大战,令深处京城闺中的阿殷都觉得心惊——

据说当时北庭将士死守,尚且能将东襄重兵阻在关外,泰州守将却在守城时丧生,因防备不足,被东襄攻破防线,由东侧包抄过去,北庭悬危。

彼时的挥师南下,是为方便代王行事。当时京城生乱,东襄必也趁机夺了许多城池。

这回呢?

代王早已被关入狱中查问,罪行深重,东襄这二十万大军即便插翅飞到京城,也救不了他的性命。代王在北边的暗桩已被樊胜拔除大半,此时既无里应,东襄出兵,难道只是想趁朝堂上正动荡,就中取利夺些城池?

只是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手上的消息太少,凭空猜度,委实无益。

阿殷到底坐不住,想了想,便将披风裹着,回住处取了样东西,出门叫上蔡高带人随行,便欲往家中去寻父亲。

还未至静安巷,便见迎面有人纵马走来,行色匆匆。

两下里碰见,竟是高元骁。

自大悲寺那夜高元骁阴沉离去,阿殷便再未见过他,此刻照面,各自都有些不自在。

阿殷虽是王妃之身,今日出门却未带仪仗,金钗玉簪之下披风锦绣,腰间却悬了多日未动的弯刀。加之战事初起,搅乱平静,她的眉目稍现凝重,昂然立于马背,恢复了往日的飒然英姿。

高元骁拱手行礼,口称王妃,阿殷将他神色打量,道:“高将军。”

“王妃行色匆匆,难道是为北边新递来的消息?”高元骁在见到阿殷的那一刹,脸上的紧绷松了些许。他前晌在宫中当值,此时匆匆出来,在禁中的打扮未改,盔缨铠甲俱全,端方的脸上带了试探。

阿殷未做隐瞒,“高将军料事如神。”

“想请不如偶遇——”高元骁瞧一眼后面的蔡高等人,缓缓道:“不如请王妃喝杯茶?”

阿殷稍作迟疑,便命蔡高等人等候片刻,朝高元骁道:“请。”

不远处的街口,有辆马车猛然停下,隋丽华挑起侧帘,诧异的瞧着阿殷同高元骁步入茶楼,蓦然心思一转,吩咐人往那茶楼附近驶去。

第82章2。23

阿殷随高元骁步入茶楼;选了临街的雅间;将窗户洞开,便于蔡高能在窗外随时看清楚动静。高元骁只默然看着;等她落座,才道:“王妃行事,越来越周全了。放心;大悲寺之后,我便已绝了妄念;不会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那晚的话;不过是在试探。”

“高将军言重了。”阿殷坐得端然,微笑了笑;“高将军在京中尚有父母兄弟;想必也不会贸然行事。开着窗户;不过是避嫌罢了。事出紧急;高将军的时间想必也不宽裕;不如开门见山?”

“还是与从前一样;不饶弯子。”高元骁待那奉茶的伙计出去;便道:“东襄突然出兵;想必王妃也很好奇。”

“当然。”

“此次南下的;是东襄的镇南王和名将徐煜兄弟。此二人骁勇善战,在那个时候,曾连克数城,即便定王在北庭与隋彦一同拒守,也没能将他们拦在关外。北边有许多重镇落入东襄人手中,到定王引兵回京勤王时,更是陷落不少,后来全都归入东襄人手中。所以他们此次出兵,自然是想趁京中有事,夺取北边城池——”高元骁抬眉,面目如旧方毅,“我打算自请出战。此去生死未卜,今日相邀,便是想同王妃道别。以故人的身份。”

故人二字,他咬得极重。

阿殷想起他前世浴血而来的样子,终究感慨,道:“高将军这一身功夫,是该在沙场用了,方不辜负。”

“其实大悲寺那晚之后,我曾起过恶念。”高元骁却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许,“家妹明年春天就要嫁与永安王为妃,我甚至想过扶助他,与定王相抗。后来却被家父喝止,才彻底息了念头。家父说定王心性坚毅,英勇有谋,可堪追随。我既已重重开罪过他,便不抱此奢望。此去北塞,只是想凭本事挣下军功,往后也不会再做纠缠。只是临行前,还有件事想拜托王妃。”

阿殷诧然,“高将军请讲。”

“家妹自幼被娇惯,性情骄纵。她对王妃心有不服,先前因凤凰岭的事,也心怀不忿,想必王妃也知道。往后若她行事失了分寸,还请王妃网开一面,不要计较。可否?”

“高将军这话,听着怎么倒像是托付后事?”

高元骁无奈笑了笑,道:“战场之上,谁知道能不能生还。王妃可愿答应?”

“若令妹只是寻常过失,我自不会计较。可若伤及要紧的人……”

“那就请王妃斟酌。只是若有失礼,还请略看薄面。”

“那是自然。”阿殷应了。见高元骁没再说什么,她便往前靠了靠,道:“我也有件事想请教高将军——那时我在闺中,对京外之事知之甚少。高相熟知边境战事,高将军又消息灵通,可知我父亲,究竟是如何战死?”

“王妃怎么问起这个?”

“不想重蹈覆辙罢了。”阿殷盯着高元骁,目光灼灼。在常荀离去后不久,她便想到了父亲那时的结局。以父亲的性子,必定会自请出战,届时沙场征伐,谁知会不会有意外?纵然时移世易,代王一系已经坍塌,然而面对相同的敌人,焉知陶靖不会再次受挫?

战事提前来临,这样要紧的事情,自然要理清缘由,能防则防。

她方才答应高元骁,也是为此。

*

辞别高元骁,走出茶楼时,也不过半柱香的功夫。

阿殷依旧往静安巷里去,到得家中除了仆婢没见有人在,也不着急,取笔留了信拿火漆封好,又将特意带来的一套软甲搁在桌上,静候陶靖回家——每逢要紧战事,皇上点选将领后多会命他们尽快启程,陶靖若要赴北地,必得回家一趟,取点东西。

而她,就只想守在家中,送父亲出征。

况且有些话,书信未能尽达其意,还需当面说了才叫人放心。

日头渐渐偏了,阿殷等了许久,没听见有什么动静,又不愿无功而返,只在廊下踱步,面色渐渐焦急。

直至日头偏西,才见父亲陶靖行色匆匆的走来。

见了她,陶靖面上微喜,想要行礼,已被阿殷拦住,只问道:“你怎么来了?”

“放心不下父亲。”阿殷折身跟他往屋中走,面含忧色,“父亲可是要请命出征?”

“边地起了烽烟,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今夜就要随军出城。阿殷,东襄此次来势凶猛,不知仗要打到何时,你在京城务必保重。凡事要听定王殿下安排,不可像从前那般莽撞。”陶靖久在金匮,已视沙场征伐为理所应当之务。只是放心不下女儿,侧头同她叮嘱了好些话,待瞧见桌上的锦盒信封,才诧异道:“这是?”

“盒中是一套软甲,我特地帮父亲找的。虽然笨重,父亲还是要随时穿着,免被刀枪所伤。”

陶靖展颜,“果真是女儿知我。软甲我必随时穿着,你在京城安心就是。”

“嗯!”阿殷抬眼望着父亲,担忧而不舍,“明年咱们还要去看娘亲,父亲要早日归来!这信父亲可留着路上再看,女儿有很要紧的话,父亲务必听我的劝。”她依旧如从前般拉着陶靖到桌边坐下,说了自觉紧要之处,劝他在外务必珍重,不可冒进等等。

陶靖虽觉她啰嗦,依旧郑重应了,自屋中取了几样要紧物事,当夜便随军出发。

此次出征,除了陶靖外,另有两名太子推荐的武将,并韩相推荐的监军。

常荀能做的也只有此事,待得众将离去,便在府中静候定王归来。

*

三日之后,定王回京。

他进城后没有任何耽搁,骑着ㄗ哟┕烊赋そ郑比牍媸ァ�

永初帝这几日为了北边战事,十分伤神。东宫虽多有名儒教导,于战事精通者却寥寥可数。太子的庸碌在平常尚不明显,在此要紧关头,便愈发明显起来——在这种时候,永初帝便格外思念定王玄素。虽说父子自幼疏离,然而从当年的墨城之战,到西洲剿匪,乃至彻查姜家和剑门的事情,定王虽没有东宫那样的辅者如云,每件事却都办得干净利落,叫他极为省心。

尤其北边的东襄,当年定王曾与之交战,对手正是此次南下的镇南王,于对方战术打法,乃至行军风格,都比旁人清楚许多。

是以定王入宫之后,永初帝粗粗问了几句赈灾的事,便将话题引向了北边战事。

父子二人在西暖阁中对着一副地形图谈论将近两个时辰,永初帝才放定王去德音殿中看望谨贵妃。

德音殿比之去时更富丽堂皇了许多,虽说外头宫墙雕梁因顾忌谨贵妃身体而未翻新,里头的陈设却截然不同。从院中四时花卉、金鸟铜兽,至殿中的桌椅器物,俱都换了一番。加之里头新增了一波宫人,走进去时,比从前热闹贵丽许多。

正殿中,谨贵妃正在看隋丽华习字。

姑侄二人素来亲近,隋丽华又极会哄谨妃高兴,此时虽是练字,却不时有笑声传来。

定王进去问安时,谨贵妃含笑转过身来,气色比从前好了许多。

见是定王,她似喜出望外,缓步走来将他扶起端详。后头隋丽华亦跟着过来问候。

定王冲隋丽华点点头,却又扶着谨贵妃坐定,又端然行了大礼,道:“母妃晋封之日,儿臣未能亲至,只能在此时恭贺。看母妃气色,亦比从前好了许多。”

“丽华常在这里逗我高兴,当然要好很多。”谨贵妃招手叫隋丽华坐到身边来,“难为她一个妙龄的姑娘,却要陪我在这枯燥的宫室里打发时光,这份孝心,旁人可比不得。我近来病势好转不少,没少她的功劳,细算起来,还须给她记头功。”

旁边隋丽华坐在谨贵妃身边,只是浅笑。

定王听着,却觉出些旁的味儿来。

隋丽华在宫中陪伴,逗母妃高兴固然不假,可这病势好转,要给她记头功就说不过去了。定王虽性情冷淡,幼时相交,也颇知隋丽华的性情。她旁的未必擅长,哄长辈高兴上面却极有门道,从隋彦和隋夫人、宫里的母妃,乃至她南郡的外祖家,长辈们多爱听她逗乐。尤其母妃这样深居宫中,没有女儿承欢膝下的,就更爱她这性情。

偏爱之下,自然容易偏听偏信,继而为人所用。譬如此时——

“表妹的功劳,自然该记着。”定王睇向隋丽华,颇不喜她这般投机取巧蛊惑母妃,目光一转,只向谨贵妃道:“先前那丸药母妃用着如何?”

“丸药似也有些用处,不过换了那药,确实与从前不同。你寻的那女郎中倒是有些本事。”谨贵妃将宫女端来的汤递到定王跟前,“这是方才丽华叫人做的,我留了一碗本想待会喝。你既来了,就便宜你。”

定王依命接过,尝了一口,道:“说来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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