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医妃有点毒-第5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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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太后苦口婆心,看着血肉模糊的刘诏,心疼得不行。
人老了,心也变得柔软。
纵然平日里会对刘诏各种挑剔,不等于会忍心看着刘诏被打死。
萧太后老泪纵横,“哀家看不得这样的场面。来人,赶紧将大殿下扶下去。”
“谁敢动一下,朕饶不了他。”文德帝态度强硬,萧太后说了半天,他是不为所动。
“陛下,诏儿已经知错了,你就饶了他吧。”裴皇后哭哭啼啼,哀求道。
文德帝呵呵冷笑,“你去问问他,问问这个孽障,看看他到底知不知错。不是朕狠心,是这个孽障不知好歹。”
刘诏血肉模糊,看上去就剩下一口气吊着性命。
裴皇后冲他喊道:“刘诏,快给你父皇认错,不要犯倔脾气。”
刘诏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一声不吭。
文德帝大怒,“你们看看他,看看他的态度,像是认错的吗?打,继续打,狠狠打,打不死就成。”
“人都快被打死了,还怎么打。”萧太后提着拐杖,重重敲击地面,“不准再打下去。刘诏就是倔脾气,自小就是这副德行,皇帝又不是不知道。已经打了几十棍子,够了,不能再打了。”
裴皇后也哭着恳请,“陛下,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人都打死了。”
萧太后吼,裴皇后哭,文德帝两耳遭受荼毒,实在是忍受不了。
“今儿看在母后的份上,朕就饶了老大。再有下次,绝不姑息。”
听到文德帝的话,裴皇后如释重负,赶紧吩咐宫人,“快将殿下扶起来,快派人请太医。”
“不能动他!他现在受了伤,除了保温之外,太医来之前,不能动他。”
顾玖出面,拦着宫人。
裴皇后大怒,指着顾玖的鼻子骂道:“刘诏挨打的时候,你一声不吭。如今你又跳出来,不准人动他。本宫倒是要问问你,你安得什么心?你是不是巴不得刘诏死,方便你做寡妇。”
顾玖蹙眉,“娘娘息怒!”
“你给本宫闭嘴。”裴皇后怒声呵斥。
“都闭嘴!吵什么吵。”文德帝一个个瞪过去,“朕还在,就敢吵起来,实在是放肆。”
常恩小声说道:“启禀皇后娘娘,这挨了打的人,就算要动,也得连着条凳一起搬走。切莫随意将人扶起来。诏夫人是在替大殿下着想,并无坏心。”
裴皇后怒气难平,不敢冲文德帝,也不敢冲常恩,只能冲着顾玖发火。
“都怪你,话都说不清楚。”
顾玖挑眉,又偷偷剜了眼刘诏:你给我等着。
太医来了,检查了刘诏的伤势。
伤势看着吓人,血肉模糊的样子,其实都是皮外伤,没伤着筋骨,也没伤着内腹。
慎刑司的人打板子很有分寸。
既要让文德帝出气,又不能真的伤着刘诏,每一板子下去都极有讲究。皮肉烂了,看起来恐怖,正儿八经只能算是轻伤。
太医同样是懂分寸的人,只说大殿下伤得严重。到底有多严重,只字不提。
用了上好的伤药,看着还有一口气,顾玖就要带刘诏出宫。
裴皇后还在抹眼泪,叮嘱顾玖,“好生照顾他。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本宫饶不了你。”
“母后放心,等殿下养好了伤,就进宫给您请安。”顾玖不和裴皇后计较。
裴皇后点点头,“叮嘱他好好养伤,别胡思乱想。”
宫人抬着木板,将刘诏抬出了宫门,送上马车。
刘诏的伤势主要集中在背部,臀部,大腿位置,只能趴在马车上。
顾玖跟着上了马车,轻轻戳戳他的伤口。
嘶!
刘诏倒吸一口凉气,“你是在谋杀亲夫!”
顾玖呵呵冷笑,“装得挺像的,真有那么痛。”
刘诏哼了一声,“要不你试试。出的什么馊主意,竟然让父皇打我板子。”
顾玖坐下来,马车启动。
她拿出药瓶,喂了刘诏一粒药,一边说道:“你就是欠打。活该挨这顿打。”
刘诏吞下药丸,蹙着眉头,“唆使父皇打我板子,你是故意的吧。”
顾玖笑了起来,“对啊,我就是故意的。我瞧着你最近脾气很暴躁,有必要养一段时间修身养性。
我已经和陛下商量好了,接下来你就卸了差事,做个闲散皇子。除非必要,不上朝堂。等开了春,我们一家就去城外山上的别院居住。别院修了好几年,一直没机会过去住。”
刘诏一脸诧异,“你说什么?闲散皇子?”
顾玖点头,郑重说道:“对,就是闲散皇子。”
“你为何不和我商量,就做出这个决定?”刘诏恼怒,很生气。
顾玖板着脸,“同你商量,你会同意吗?你一心扑在政事上,然而你却没发现,你越是全身心投入,出错越多,陛下对你越加挑剔。
很明显,你是当局者迷。未免你身陷进去,我必须让你你抽身出来,冷静冷静。以旁观者的身份,重新衡量你的处境。你之前的计划,必须全盘推翻,重新制定。”
砰!
刘诏一拳头砸在车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应该未经我的同意,擅自替我做决定。”
顾玖蹲下来,与刘诏的目光对视,“我不是在替你做决定,我是在救你的性命。这一回你和陛下争吵,就是一个明显的信号。你我都看得出来,陛下动了真怒,这一回他是真的想要惩治你,绝不是做戏。
这么明显的迹象,你为什么装作看不见。若不及时抽身出来,你以为你能赢吗?只怕还没到最后关头,你已经死在半路上。
我不知道,你和陛下之间到底积累了多少矛盾,我只知道,他是皇帝,你是皇子,你得让他放心。做个闲散皇子,修养几年,就是让他放心的最好办法。”
刘诏咬牙切齿,一张脸都写着愤怒不满以及不服。
顾玖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尽量冷静地说道:“你一定是做了什么事情,让陛下感到了威胁。你必须让陛下放心。”
刘诏嗤笑道:“太过能干,也是威胁。”
“你说的没错,太过能干就是威胁。谁让你皇子,你必须得承受这些。你不服也没用,除非你想死。”
顾玖直接打破刘诏的幻想,揭开残酷的真相。
刘诏冷笑一声,“所以你替我做了决定。”
“我是在救你的命。你必须明白,陛下正值壮年,你表现得太好,换任何人坐在皇位上都不会放心。”
顾玖苦口婆心,试图说服刘诏,不要钻牛角尖。
砰!
刘诏又是一拳头砸在车板上,“我不服!”
“不服就给我憋着!”
顾玖以强硬的态度,压住刘诏的反抗。
刘诏瞪着她。
她回敬他一个白眼,“如果你想让我做寡妇,你尽管闹。”
“想做寡妇,带着我儿子改嫁,你做梦。”刘诏哼了一声,扭头不看她。
顾玖呵呵两声,“幼稚!”
第668章 顾珽归京
寒风呼啸。
哒哒哒……
地面振动!
一队快骑自西北方向而来。
“前边就是京城,最多还是五十里路。大家加把劲,争取天黑之前能进城。”
“将军,赶了几个时辰的路,人顶得住,马匹也顶不住。能不能歇半个时辰?”
顾珽的目光从每个亲兵脸上扫过,皆是疲惫不堪。
他点点头,“要是没记错的话,前面有个茶铺。到了茶铺休整半个时辰。”
“将军威武!”
亲兵们轰然应下,个个都兴奋难耐。
继续打马前行,果不其然,前方出现了建筑物。
并非茶铺,而是酒肆。
“哈哈,这地方有酒。将军,我们就在此处休息,可好?”
顾珽点头,又强调:“都给本将军听好,每人最多一杯酒。谁敢贪杯,军法处置!”
“诺!”亲兵们齐声应诺,气势惊人,顿时就引起了酒肆内来往客商的侧目。
“瞧着那气势,是当兵的吧。”
“从西北回来,说不定是西北军。”
“一个个看着彪悍,肯定是西北军。除了西北军,别的地方当兵的人没这气势。”
“男儿当如此!”
“都是废话。没听说好男不当兵吗?好男儿就该读书出仕,报效朝廷。”
“这人脑子有病吧。”
“读书读愚了,不用管他。”
“都去读书当官,谁去驻守边关。果然是读书读愚了,不事生产。”
客商们在悄悄打量议论顾珽一行人。
顾珽的亲兵同样在打量周围环境。
“不愧是京城,这么偏僻的酒肆,竟然坐满了。”
“这房子建得古怪。”
“没见识了吧,这是用水泥建的房子。如今京城流行这样建房子。”
伙计迎了出来,一脸笑模样,热情的将他们迎入酒肆。
“诸位客官要吃什么?墙上贴着的是我们的菜单,照着点就行。”
“嘿,这不是欺负人不识字嘛。”有亲兵嘀咕。
“少说废话。你不识字没关系,将军识字就成。”
顾珽盯着占据半面墙壁的菜单,说道:“两斤酒,十斤猪头肉,十斤……”
等点完菜,伙计一声应和,“好嘞。诸位客官稍等,饭菜很快上齐。不过小的要和诸位大爷说清楚,我们这里的酒,既不是高粱酒,也不是小麦酒,而是红薯酒。要是诸位客官没意见的话,小的这就给你们上酒。”
“红薯酒?”亲兵一脸懵逼,没听说过啊。
伙计笑了起来,“诸位客官是刚到京城吧,这就难怪了。红薯酒目前只在京畿一带有售,京畿以外的地方,估摸着很多人都没听说过。不过红薯想来诸位客官应该都听说过吧。”
“废话,谁不知道红薯,天降神粮嘛。西北也有人种,产量老高。”
伙计点头附和,“是是是!这红薯不仅产量高,能饱腹,诸位客官可知道红薯还能酿酒。今年京畿一带许多农人靠着种植红薯卖给酿酒工坊,就赚了一笔。不过唯一不好的是,红薯酒的口感比不上高粱酒,小麦酒。但是红薯酒卖的便宜。”
亲兵张口就要质问,口感不好的酒都敢卖给他们,当他们要饭的吗?付不起钱还是怎么着?
结果被顾珽抬手拦住。
顾珽看着伙计,招招手,叫他上前两步。
伙计有些怵,被几个亲兵瞪了眼,不得不上前两步,离着顾珽很近。
顾珽长得俊,就是黑了点。
他声音柔和,倒是让伙计放松了一些。
他问道:“为何贵店只卖红薯酒?”
伙计忙说道:“几位兵老爷常年在军营,想来不知道如今的情势。这些年,年年天灾人祸,不是旱灾就是水灾,小的听外地客商说,有地方三年没下一滴雨,有地方一下雨就是一个月。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粮食减产。
也就我们京畿一带,近些年勉强算是风调雨顺,加上沟渠通畅,有渭水灌溉,才没出现天灾人祸。
兵老爷们都知道,这酿酒,得耗费大量粮食啊。一斤小麦酒,就得耗费好几斤小麦,能活一个人命啊。朝廷见粮食减产,三令五申,不许民间私自酿酒,未经许可不许售卖粮食酒。
当然也有酒肆,偷偷卖粮食酒。那都是犯法的,被抓到了,少不得要吃一顿牢饭。我们老板胆子小,遵纪守法,说是朝廷不让卖就不卖。不过红薯酒可以随便卖,朝廷不限制这个。”
顾珽听完,笑了起来,“你说的这个红薯酒,莫非也是四海商行出产?”
伙计一听,兴奋了,“老爷也知道四海商行,没想到四海商行名气这么响亮。老爷猜的没错,这红薯酒,最开始就是四海商行出产的。后来别的酿酒商都有样学样,到处收购红薯酿造红薯酒。
别看这红薯酒口感比不上粮食酒,但卖的还挺好的。光是我们铺子,一天都能卖一两百斤。附近村民,都有人专门跑我们铺子上打酒。”
正说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提着酒葫芦,进门就喊,“老板,老板,来两斤酒。我爹爹等着喝酒,你给快点。”
老板李胜从柜台后面伸出头,“小三子,你爹的酒又喝完了啊?”
“喝完了。你给打两斤酒,这是钱。”
小三子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一个个数着,放在柜台上。
李胜收起铜板,随手丢入抽屉里,用竹子做的酒勺,装了满满的三勺酒,通过漏斗,灌入酒壶里面。一滴都没洒出来。
“两斤酒,拿好了!把盖子盖好,路上别洒了,当心你爹揍你。”
“知道啦!老板真啰嗦。”小三子拿着酒壶,挥挥手,跑了出去。
李胜摇摇头,臭小子,鬼机灵。
等再大一点,可以招到店里,当个跑堂的小二。
顾珽收回视线,继续问道:“刚才那小孩,附近村子里的?”
伙计点头,“从旁边小路下去,走三里路,就是一个村子。小孩就是那个村的。”
“红薯酒卖的这么便宜,能赚钱吗?”
伙计笑了起来,“不赚钱,谁还愿意卖红薯酒,您说对吧。只不过赚得不多,就赚一点糊口钱,比不上粮食酒。听说南方有人用大米酿酒,那才是糟蹋粮食啊。难怪朝廷三令五申,不许民间私自酿酒。”
顾珽笑了笑,“来两斤红薯酒。今儿尝尝味道,比起粮食酒,到底差了多少。”
伙计高声应是,很快打来两斤红薯酒。
伙计同顾珽说道:“其实红薯酒的味道也不差,一般人吃不出差别。老爷你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顾珽给自己倒了一杯,先抿了一口,品尝味道。
“的确有些差别。”
“老爷竟然尝出了差别,了不起。”伙计竖起大拇指。
顾珽笑了起来,“你刚才说,你家老板胆子小。我瞧着可不像。能在这样路段开酒肆的人,没点身家背景,那可不行。”
伙计一听,立马笑了起来,悄声说道:“老爷太看得起我家老板。不瞒诸位,我家老板就是个流民,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流民。不过他是第一批在京城定居的流民,赶上好时候了。
后来四海商行出了个什么措施,说是帮流民置业,我家老板又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拿着从四海商行贷的银子,靠着四海商行牵线搭桥,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