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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贤臣养成实录-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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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大家的心里有些惊奇。
  原以为白氏要用这野性的松狮对付大少爷呢!
  怎么如今看着倒好似没有半点这方面的意思?
  不过细细想想也是,若是把大少爷咬伤了,老妇人必然震怒,一查就能查出来。
  白氏可是个聪明人,哪里会做这样的蠢事?
  姚大家的暗暗松了口气。
  大少爷可是个金贵人儿,要是让她做这样的事,就是再借她个胆子,她也是不敢的。
  “虽是要往野了养,只是炘哥儿爱重这松狮,必然要常常带在身边的。这照料就不得不精细这点儿,我见那些养了猫儿狗儿的人家,日日给这些小畜生沐浴熏香。
  这松狮毛厚,又臭烘烘的,我看不如每日都给它沐浴一遍,再在饭前熏了香露,如此一来,身上香喷喷的,日后炘哥儿带出去,倒也算得上是一桩雅事了!”
  姚大家的听了,心中暗暗惊奇。
  白氏何时对个松狮犬这般看中起来!
  还亲自吩咐沐浴熏香的事!
  倒是奇了。
  不过这熏香沐浴倒也简单,只一句话的事儿,若是办好了,说不定还能得大少爷的赏赐,姚大家的倒是不会拒绝。
  “老奴是个粗人,可不懂这些雅事,还要斗胆问一下太太,这松狮该熏什么香好?”
  白氏见她答应的爽快,轻轻笑了笑,道:“这种事情,你们做主就是了,哪里需要问我?”
  姚大家的可不相信她这话。
  果然,“我见这芙蓉花香味清甜,熏在狗身上,倒是极合适的!”
  姚大家的自然满口应了下来。
  心里却为白氏这番“白操心”感到惊奇。
  说她有目的吧!姚大家的倒着实想不出来。
  罢了罢了,索性也就是按规矩办事,听从吩咐就是了。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这才散了。
  西府前院,畹鹭轩。
  陆烁进去时,卫夫子正背着双手,立在半开的窗边,向窗外看去。
  畹鹭轩临水而建,外头正是太极湖。
  湖如其名,整体呈现圆形,湖水正中央建着岁月亭,亭子向两岸各延伸出一条半弧形的石桥,曲曲折折,连接着知园的前后院,又将太极湖分为规整的两半。
  若从高处望去,湖与亭与桥浑然一体,恰似个八卦图,太极湖由此得名。
  据周妈妈说过,当年修建太极湖时,祖上还特地请了有名的风水大师,说是这样修建,可保陆府富贵延年,子孙昌盛。
  陆烁虽跟着卫夫子学过《周易》,但到底不如风水师傅了解的透彻,因而他今早来前院的时候,走走停停,一路仔细观察,倒没发现这太极湖布局的高妙之处。
  虽是如此,但他见这湖东边连着梅林,西边连着翠竹丛,湖水中又栽植着芙蕖,想着若到了夏天,梅枝挺直遒劲,翠竹茵茵,芙蕖袅袅,必是一番好风景了,心情也畅快起来。
  虽然这短暂的畅快心情,因为遇到陆炘那浑人而大打了折扣。
  卫夫子静静地立着,看的入神。
  陆烁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专注,以至于连自己进来都未曾发觉。
  想着卫夫子可能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陆烁一时秉着呼吸,不敢打扰。
  只是望着卫夫子身穿青布儒服的萧索背影,陆烁有些郁闷的心情倒是渐渐消散了。
  罢了罢了,只不过是遇到了个变态加人渣罢了,何必因为与他的口舌之争而烦闷自己呢?
  就当是被恶狗咬了一口吧!
  ☆、第062章 论吉
  陆烁悄无声息地立了一会儿,卫夫子才转过身来,一眼就看到带着两个小厮站在房内的陆烁。
  他笑着摇摇头,踱步走到陆烁身边,笑道:“你啊你,怎么进来了也不说一声!在这里傻站着做什么?等了有许久了吧。”
  陆烁向卫夫子简单行了个揖礼,笑着回道:“学生也是刚来,见先生向外望得出神,也就没敢打扰!”
  卫夫子领着陆烁去了书房,清泉修竹两个都知趣的退下了。
  待他与卫夫子都坐下了,陆烁这才又道:“我刚刚见先生一直在观察太极湖,可是这湖有什么高妙之处?”
  说完这个,就又把自己刚刚来时观察到的情景说与卫夫子听。
  “这太极湖只是形似八卦,学生看着并无出彩之处,可我听身边的管事妈妈说过,当年祖上修湖之时,还是特意请了风水大师仔细测算过的,只是学生实在不解,这太极湖布局到底有何玄机?”
  卫夫子听到这问话,目光柔和,他也不立刻回答,而是打开了书房里的百叶窗。
  从这里望出去,正可以看到湖中央的岁月亭。
  “你可看了这水?其色碧,其味甘,其气香,正是上上贵的风水宝地。
  且这湖面水流平缓、不见流动,却又向中心凝聚、汩汩不断,你可知这是什么局?”
  卫夫子缓缓地解惑。
  陆烁直起身子,观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正是聚水局。”
  吉地不可无水,水又以深静、清澈、悠缓、弯曲、回绕为吉,而聚水局在局水七式中是上上之局,主大贵。
  “不错。”卫夫子笑着点了点头。
  又指着环湖而建的建筑说道:“这湖正处于知园正中央,东侧又有一条小河道结于湖泊中,此为吉格。
  湖中建有湖心亭,环湖八个方向各有小道连向外侧,建着亭台轩阁,正合八运丙山壬向。
  这风水局看着简单,但环环相扣,布局的人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刚刚自己身在局中还看不明显,此时站在位置较高的畹鹭轩观察了一番,见果真如卫夫子所说,简单又不失严谨。
  果真是好布局!
  陆烁正暗自赞叹,卫夫子就用手指了一处,在他身侧笑盈盈道:“那一处正位于丙山壬向的阳宅东北方向,一六同宫,是贪狼星和文曲星飞临的宫位,又恰有水流向湖泊,从风水上来说,是要出贵显之人的。”
  说完这话,卫夫子目光亮晶晶的,抚着胡须笑眯眯地看着陆烁。
  陆烁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见正是自己所住的澹梅轩。
  陆烁就无语的望着卫夫子。
  不是要严肃的探讨《周易》和风水话题吗?
  怎么说着说着,扯到自己头上来了。
  卫夫子可真是年龄越大,越爱打趣人了。
  亏自己第一眼见他时还以为他高冷呢!
  陆烁就无奈道:“先生,学生记得您除了痴迷佛学之外,一向信奉子不语怪力乱神的!怎么几日不见,您就又成了道士了,现在连房屋吉凶都看的出来。”
  脸上摆出一副“我错信你了”的表情。
  卫夫子看着自己爱徒面上的小表情,摇头笑道:“道儒不分家,《周易》又是六经之首,为师会这些也无奇怪之处。并且,我可没有打趣你的意思,你住的那澹梅轩,确实是上上吉的方位,早晚要出大贵之人。”
  陆烁虽然经历的怪事多,但他私心里对这些事情却是不怎么认同的。
  他就对卫夫子拜了一拜,故作严肃地说道:“学生觉得老庄的道学虽然玄妙,但这些吉凶之说,学生也就听听罢了,可不会当真的。
  人若是一出生就定了命,或是住了吉宅就能有个好前途,那还要后天努力作什么?”
  卫夫子抚了抚八字须,笑着道:“你能这样想,靠着自身的努力,而不是运气、不是侥幸去得到前途,这很好!”
  说完,又换了语气,语重心长道:“只是不信道,如何得道?这也正是为师最担心你的地方!”
  陆烁与卫夫子说这些话来,开玩笑的意味更大些,没想到如今竟还引起先生对自己的担忧来,这倒是奇了。
  陆烁也重视起来,恭敬的问道:“先生有何担忧的,还需说出来才是,学生心里有了底,日后才不会再犯。”
  卫夫子重新走到书桌旁坐下,肃了面孔,直接道:“你平日里表现的最是循规蹈矩,但我瞧着,我教的学生里,你心里又最是大胆叛逆的。
  你虽规规矩矩将圣人之书学了这么多年,但下意识中,却只是将这些视为科举的必读书目,心中对这些并不是完全的信服,为师可有说错?”
  陆烁心中一警。
  卫夫子不说,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仔细想想,四书五经这些虽被他学的熟的不能再熟,但他一开始去学习的目的,就是冲着科举去的。
  而对于这些书上的内容,说实话,他毕竟是个在现代社会被洗|脑了将近二十年的人,因此,一开始就带了副有色眼镜去看它。
  如今卫夫子提了这话头,陆烁才猛然意识过了。
  陆烁和卫夫子师徒之间也没什么好瞒的,忙斟酌着道:“先生慧眼如炬,说来惭愧,学生对那些圣人之言确实有些不相信,之所以长久的坚持下来,不过是把它当作科举的必经之道罢了!如今想了想,确实是有些不妥。”
  卫夫子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才道:“为师还是那句话:不信道,如何得道?
  你现在已经将这些经书背的滚瓜烂熟,又把字句意思理解了个透彻,应付院试、乡试自然是没问题,还能考个不错的成绩回来。
  但学到这一步,也仅仅是流于表面罢了!要想更近一步,还需沉下心来,从经书中找到共鸣,如此,才能得到真正的大进步。”
  陆烁敬服,又笑道:“这就是今日要授课的内容吧!那凶吉之说只是个引子,哪怕学生不提,先生也是要往这方面引得。”
  陆烁虽面临考试,但卫夫子说了,功夫在平时,临门一脚没有半点的用处,且自己学的扎实,又常常温故知新,不需特意去关注旧知识。
  所以,他们现在仍旧是正常上课的,平日的复习就留到了陆烁的自习时间里。
  陆烁对这一安排挺赞同的,他可不喜欢临时抱佛脚的这种行为。
  卫夫子答道:“正是如此,今日为师就是来给你正正骨的。”
  师徒两个相对笑了笑,就又开始了回陆府的第一次教学。
  接下来的几日无甚风波,平平滑滑的度过。
  在充实的学习中,时间流逝的飞快,转眼就到了二月初十。
  县试进场的时候到了。
  ☆、第063章 县试(上)
  卯时的梆子刚刚敲过,天色尚且灰蒙蒙的,月亮还斜斜地挂在东枝上,陆府的马车就已停在了彀文学院门口。
  长风掀了帘子,陆烁率先从马车上跳下来,后面依次跟着清泉修竹两个,手上提着陆烁考试所用的考篮、书箱等物。
  虽说时辰尚早,但彀文学院的东西辕门上却已挂上了大红灯笼,把整个学院门口照的红彤彤亮堂堂的。
  陆烁刚从马车上下来,才一站定,仰头就看到了题写着“彀文学院”四个大字的匾额。
  “彀文学院”四个字提的龙飞凤舞,瞧着无甚章法。
  陆烁笑着摇了摇头。
  这位穿越者皇帝的书法实在是不怎么样啊!
  “彀文学院”正是太祖皇帝谢纶为京师学子特别建立的。
  正规来讲,县试是全国统一进行,各县都准备有考场,地点就设置在各县的县衙,由各县的县官主持,儒学署教官进行监考。
  太祖皇帝却觉得京师世家儒官众多,人才济济,是藏龙卧虎之地,科举之事也应尤为重视才是。
  于是就动用民力,修建了这“彀文学院”,作为京师学子进行乡试及以下等级的科举考试的场地,定时开放使用。
  当然,举国人才荟聚的会试,也是在此举办。
  对于京师学子来说,“彀文学院”的建立有利也有弊。
  一方面,“彀文学院”是太祖皇帝亲自敦促着建造的,相比于其他各县的号房来说,修建的就要讲究许多。
  据有科考经验的陆昀说,学院内部的号房十分宽敞,又按时配备热食,且每间号房都有一面墙被打通,按照太祖皇帝的设计,修了火墙。
  火墙的开创简直就是科举考生的福音呐!
  冬天一旦通了火,火墙就将号房烘的暖烘烘的。即使在京师寒冷的二月天进行考试,仅着单衣也不会觉得冷。
  因为效果好,火墙的使用方法也同样传到了其他道州县。
  几乎所有的考生都对太祖皇帝的这一壮举交口称赞。
  要知道,科举的几场考试都是在冬日进行,寒冷也成为科举考试的一大杀手!
  许多考生腹有诗书,但因为身体贫弱,受不住严寒,不仅发挥会受影响,还会时时受到生命的威胁。
  毕竟,因为考场受寒而一命呜呼的考生并不在少数!
  另一方面,京师既是首都,人才济济,同时又是关内道最大的州。太祖皇帝却将整个州的考生都汇聚在彀文学院,进行科举考试。
  京师下属县众多,再加上文风鼎盛,竞争压力不可谓不大。
  就如他如今要参加的县试,每年光考生就有两千余名,其中佼佼者众多。
  所以,虽然童生试等级较低,但因为是与整个州的人进行较量,因而每年通过不了的人就有一大批。
  因此,如果能在京师的县试、府试、院试中摘得“小三元”,那就相当于打败了整个京师的学子,相比于其他州县来说,含金量是非常高的!
  陆烁正兀自想着这些,白管事就已来到他身边,无奈道:“这才巳时刚过,天还没亮呢!奴才以为来的够早的了,可没想到还是来了这么多学子了。”
  陆烁看着面前的人群,笑笑道:“京师的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县试是开考的第一局,学子们自然要重视些,再加上人又多,许多考生又忧心来不及进考场,提前这么久排队倒也正常!”
  嘴上虽这么说,心中却纳罕:才刚刚卯时而已,这些人却来的这么早,也不怕考场缺觉。
  几人边说着话,边走近乌压压的人群。
  等到了近处,这才看清楚人群的状况:须发斑白的也有,像他一样十来岁的也有,汇集了各个年龄段的人,但却又非常的井然有序。
  原来是因为人数太多,学子们都被分成了二十来个小列,排着队进入大门。
  陆烁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所在的队列。
  他回身从清泉修竹两个手中接过考篮和书箱,又对白管事交代道:“白叔,那边已经不能进了,你们就送到这里吧!我见这县试要考大半天的时间,你们也不必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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