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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炮灰女配不想死(穿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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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披着一件寻常粗劣的斗篷,头上带着斗笠。这两件装备将他过分瘦小的身形撑起来了了些许。

  进了屋子,他却不脱下身上躲雨的装备,脚步有些笨重,见到自己身上的雨水滑下来打湿了客栈干净的木地板,一时之间有些踌躇。
  
  掌柜转眼之间堆起了笑脸,寒暄道:“客官请进,不碍事的。今儿的雨下得急,客人可是来小店投宿的?”
  
  苏凌点点头,脸始终隐在斗笠里,伸出一只手,就着自己身上的雨水,在掌柜的柜台上写:有房?
  
  哑巴?
  
  掌柜故作为难:“这……可不巧了,本小店今日爆满。”而后他又蹙起眉头,慢吞吞道:“不过嘛,外面这么大的雨,小店也不好赶人,这样罢,小人今日住在柴房,公子就住小人那间好了。”
  
  苏凌迟疑了会儿,外面的雨下得实在太大,淋生病了会更麻烦。她便只好沾着雨水在柜台上写:好。
  
  手指过分白嫩,虽然她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但通过举止以及形容,他还是能看出来是个姑娘家。
  
  掌柜和气道:“住一夜是七百钱,需要公子押金三百钱。”
  
  苏凌犹豫了会儿,看着掌柜招财猫似的脸庞,不情不愿地掏了钱。
  
  她对钱没概念,但这掌柜摆明了是坑她,她也只好做做不情愿的样子,不然只怕会让他起疑。
  
  立刻有店里伙计引着她去往二楼,殷勤地问她是否需要食物。
  
  苏凌摇摇头,食物在外面已经买了,一个弱女子住在店里,还是长点心的好。
  
  “客官你是要入京?那可不是时候呀。”伙计没看出她的疏离,热乎地与她攀谈:“今日皇帝陛下出宫巡查,可巧,他中午出了宫,傍晚时分皇后娘娘便被反贼掳走了,嘿你说这奇不奇怪,皇帝陛下居然连回去看一下都没回去,照常去了江南,只是让宫里好好查一查,竟就这么走了。”
  
  这是当然的。
  
  苏凌的作用已经没了,殷落现在羽翼渐丰,只要脱离了皇宫,在江南那边掌控地方的权力,慢慢瓦解朝堂上苏家的势力,便很快能扳倒苏家。
  
  只要他一去江南,苏凌的存在就全然没有了意义,这时候就算是被人杀了,那皇帝只怕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伙计帮她打开了房门,摇头晃脑地感叹了句:“这皇家之间的夫妻情谊,由此便可见一般啊,不过客官,因为皇后被人掳走,眼下京城已经是闹得满城风雨了,您呐,还是最好避一避。”
  
  伙计猜错了,苏凌不是要去京城,而是从京城逃跑。
  
  外面风雨阵阵,小客栈内点了一盏油灯,随着伙计一走,便冷清了下去。
  
  苏凌卸下了自己的装扮。在这个世界里,有不少女侠行走江湖,女人也不稀奇,然而人家有武艺傍身,苏凌却是个怕事又弱小的菜鸡,最好还是遮掩一下自己女性的身份。
  
  她一使力,将房里的木桌轻轻地移到了房门处,抵住了房门,又在上面加了把椅子,才算是略微放下心来。
  
  摸索着坐上了床边,明天还要赶路,但是苏凌却没有一丝睡意。
  
  穿越以来,头一回这么轻快。
  
  不用担忧突如其来的死亡,不用揣摩别人的心思,也不用再理会男女主角的破事,从此以后,也能自由的生活下去。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让苏凌这个恶毒女配,从书里彻底消失吧。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夜,苏凌抱着自己的包袱,嘴角含着笑,仔细规划以后的行程。
  
  今天皇帝出巡,扮成侍女乘乱混出来了,已经是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只要去往沧州,寻找武林盟主,献上自己从宫里偷来的六出花,得到他的庇佑,那么便也能安稳度过余生了。
  
  第二天,天色将将才亮,苏凌便带上自己的包袱直接出了门。
  
  横竖人傻钱多,她也没有去找掌柜的要回押金。
  
  沧州距离江南很近,江南那个地方是万万不能去的,但是只在沧州的话应该也不太碍事。
  
  她扮作男装,先是去了驿站,直接买了两匹马同一辆马车,接着又雇了一个女车夫。
  
  女车夫不好找,但苏凌出价够高,高价寻找了半日,也有一位妇人愿意一试。
  
  那妇人约莫四十来岁的样子,长得很是大气,眉眼十分浓艳,穿着粗布衣裳也不着粉黛,但还是能看出来非常漂亮。

  她原名陈长平。听说以前也是行走江湖的一位女侠,年纪大了一点,便定居在京城附近,管理着一家酒庄。此次答应了苏凌,是想要为生病的朋友筹款。
  
  在女人面前,苏凌也没必要装哑巴了,承认了自己女人的身份。
  
  她温声说道,“陈姐,在外面行走我一向是男装打扮,化名李青,您别喊错了。”
  
  陈姐扑哧一笑,觉得这可能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姑娘,为了找自己的小情郎,从家里跑了出来。
  
  她带着苏凌去买上路用的干粮等物品,一边奚落她,“要是你们家里人赶着来追你,你说我这是带你跑呢,还是送你回去呢?”
  
  苏凌闻言脸色一僵,知道这个女侠大约是搞错了,却也闷不吭声,由得她瞎猜。
  
  陈姐走江湖很有经验。买了一些药材连同一只小石锅,怕苏凌大户人家小姐会吃不住路上的辛苦,途中会生起病来。
  
  约莫是察觉到苏凌的沉默,陈姐笑道:“别怕,收了你的钱财,我自然会将你毫发无伤地送去沧州。”
  
  昨天下了一夜的雨,道路还有些泥泞,空气却分外清新。天气明显凉了下来,是赶路的好时候。
  
  这两人整顿了一番,因为沧州离得还算远,马车的话大约要走那么半个月,采买完各种东西便已经是晚上了,苏凌也就直接住在了陈长平的家里。
  
  第二天一早,又是个好天气。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陈长平说是车夫,但更多的还是类似于一种保镖的角色,她为人做事豪爽仗义,侠义满肠,苏凌有什么不知道的也很热心的教她。
  
  两人趁着早晨时分,天气还不那么燥热,便是两匹马一辆车,上了路。
  
  走了半日,每远离了京城一步,苏凌的心也就轻松一分,干脆探出了脑袋,同陈长平闲闲地说话。
  
  陈长平声音爽朗,也愿意同苏凌讲话,笑道“我做姑娘家的时候啊,不像别人,见着那些男人就烦。父亲逼我家人逼得紧了,我便一赌气离家出走。所幸少时学过不少武艺,在江湖上得了前辈的照拂,竟也这么过了十几年,后来也嫌烦了,干脆在京城附近开起了酒庄,不咸不淡地过下去。”
  
  一过,便是这些年。
  
  若不是朋友有难,她也不会为了一百两银子就离开定居多年的落脚处。
  
  苏凌奇怪问她:“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回去过?”
  
  陈长平端坐在马车上,手里握着缰绳,含笑回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我也奇怪,这么些年过去,我从来都没想过家里,更别说回去了。”
  
  她对朋友从来都是肝胆相照,然而对抚养自己长大的家里人却全然没什么感情。
  
  苏凌将头缩了回去,在马车里抓了一把瓜子,探出头来分了陈长平一些,感兴趣问她:“那你以前那么多年都在行走江湖,江湖里有什么好玩的?”
  
  陈长平接过瓜子,蓦然想起那十几年的时光,眼神一下子柔和了些许。
  
  “江湖啊,大概就是,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明天的脑浆子就能涂在了你的脚下。”
  
  苏凌冷不丁被一吓,差点把瓜子壳都咽了下去。
  
  她们逆着风行走,耳边额间的发丝都往后飞扬着,陈长平目光怀念,嘴角含笑,说出来的话却不是什么温情脉脉之语。
  
  “小姑娘啊,你别看书里写的那些什么快意恩仇。混江湖的呢,大多没什么真本事,有些和土匪也没区别,什么三教九流也敢腆着脸称呼自己某某大侠,打架全凭人多。那些小王八蛋,只怕是手指上划破了一个口子都要哭爹喊娘。”
  
  江湖不好混呐。
  
  苏凌又问:“那有真本事的不混江湖,混什么呢?”
  
  她们赶了一天的路,此刻夕阳西下,另一边已经出现一颗星星。陈长平的眼睛眯了眯,看向天边的残阳,说道:“这世上,有真本事的都死啦。”
  
  苏凌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心道果然同代相轻,也就不再问,转回头去收拾起马车上的东西。
  
  晚上找不到投宿的店,须得在马车上过夜。
  
  陈长平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自语道:“如果顾音还在世的话,这世上也不至于都是草包大行其道。”
  
  微风将她的话语吹散在半空中,余下丝丝遗憾。
  
  苏凌勤劳地将马车里的箱子并排铺好,目测这应该能挤得下她们两人,又放高了声音问:“陈姐,附近有没有什么小河的,可以洗个澡?”
  
  陈长平莞尔一笑,“你可千万别乱来,有些小河看起来平平无奇,里面深着呢,水也不干净。先忍忍,两天之后我们就可以抵达一个小镇子,届时你再洗。”
  
  苏凌听说不能洗澡,有点不开心,但转眼又兴致勃勃地问她:“那也行吧,陈姐,咱们今晚吃什么?”
  
  夜幕已经悄悄笼罩下来,陈长平嗅着空气里的味道,身形有些紧绷。片刻后才回了苏凌的话:“干粮。”
  
  苏凌有些失望,她原本指望着能去打几只野味来着。
  
  以前看那些探险节目,别人看主持人探险,她专门看主持人吃啥,并且看得口水直流。
  
  陈长平下来,徒步将两匹马拉到路旁的小树林里面,找了根比较粗壮的树干,将两匹马拴在上面。
  
  等楚言再探出来的时候,陈姐已经不在了。
  
  “你今晚在马车里面千万不要出来,我在外面。记住,如果你出来了,我不一定能管得了你。”
  
  声音自头顶传来,苏凌疑惑往上看去,也就只能树上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她迟疑道:“陈姐——”
  
  “待在里面,不要出来。”
  
  天黑得很快,暮色笼罩,小树林里清冷的声音似乎还在回荡。
  
  苏凌抿了抿唇,还是小心的回了马车里,心里不住打鼓。
  
  她这时才有些后知后觉,陈长平这一路上谈吐不凡,甚至口气有些过于狂妄了,就算以前是个行走江湖的女侠,也有些不对劲。
  
  外面风声阵阵,陈长平似乎整个人融入了自然里,听不到任何声音。苏凌不安的抱膝坐在马车里,有些紧张。
  
  原本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所以想要雇一个女车夫,总觉得这样会保险一点,没成想,看起来这个女车夫居然不简单。
  
  突然,一声细长的金属震鸣自马车后方传来,打断了苏凌的担忧。
  
  她头皮一紧,下意识地将自己抱得又紧了一些,侧耳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罪人木水清,你还敢出来。”
  
  男人的声音,稍嫌细长,好像有一道利光扎入心中,无端就叫人起了心慌。
  
  “算你们能耐。”
  
  说话的是陈姐,准确地说,是刚刚男人口中的木水清。
  
  反派不一定总死于话多,这两人才说了两句话,不待苏凌细听,便用一阵金属碰撞的峥鸣声打断了对话。
  
  苏凌忍不住想偷偷扒开窗户帘子看一看外面,但是总记着陈姐的话,又不敢,只能一阵心慌地呆在马车里,祈祷着外面的状况。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外面的刀剑声似乎是变得弱了一些,好像是一方变得弱了,另一方步步紧逼。
  
  她还是没忍住,趴在了窗户边,仔细地掀开一点点帘子,而后立刻被一道血溅在了脸上。
  
  陈姐一把剑横在了窗户面前,将苏凌掀开的帘子又挑了回去,微斥道:“小姑娘,不是叫你不要看。”
  
  看了,会做噩梦的。
  
  她的话音刚落,却不防那倒下的杀手突然挣扎着从衣服里取出了一个圆柱状的物体,水木清瞬间将手里长剑投了出去——晚了一步。
  
  长剑穿过了肉体,将男人的手臂死死钉在了地上。而天上也立即盛开出绚烂的烟花,就连在马车里的苏凌,也听见了烟花盛开那刺耳的声音。
  
  那是一个骷髅头的烟花,花满堂的专属。
  
  花满堂,是当今最大的刺客组织。
  
  苏凌在里面心惊胆战,只觉似乎听见了烟花声音以后,外面便只余陈姐的粗气声,但不知为何,却直觉越发不安。
  
  月黑风高杀人夜。
  
  木水清一言不发,走过去将被拴着的马解开,重新坐上了车夫的位置。
  
  她说:“小姑娘,我们可能要连夜赶路了。”
  
  苏凌在马车里,只觉得心都要跳进了嗓子眼,“你……不跟我说一下这什么情况?”
  
  她忽而想起来,今天白天,陈姐告诉她:江湖,就是一个随时有人掉脑袋的地方。
  
  木水清的声音里隐约带了点笑意,并不见如何害怕,“小姑娘,把你脸上的血迹擦干净,把窗户上沾上血的帘子换掉。”她顿了顿,重又说道:“至于为什么,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而后她一声清喝,驱使着马车继续前行。
  
  ……
  
  苏凌觉得自己可能卷入了一场江湖仇杀里面。
  
  她这看起来可靠又稳重的陈姐,坑了她。
  
  这一夜木水清一直在赶路,苏凌也不敢多问,哆哆嗦嗦地坐在车里,一心祈祷着千万不要再来第二个刺客。
  
  到了第二天上午,马儿实在是撑不住,木水清这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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