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嫡女 by顾婉音-第1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玉阑也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一时想到常俞如今的日子,倒是觉得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如此了。她本意是帮助常俞,可是如今看来,却像是将常俞卷进了更深的漩涡里。
这样一想,她心情自然是高昂不到哪里去。一连几天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齐宇舟咂摸出些味来,这日吃饭的时候忽然搁下筷子紧紧的盯着她瞧了半晌,然后就突兀的问了这么一句:“要不去看看常俞?”
沈玉阑一愣,倒是也没多想就脱口而出;“我哪里还有脸面去见他?本来是想帮他,可是眼下却像是帮了倒忙了。”
“真不想去看看?”齐宇舟循循诱之,“不如就去看看,省得在这里担心记挂的。”
听见齐宇舟这样说,她还听不出些什么,那就是真的迟钝了。仔细的盯着他瞅了一眼,随后便是笑了:“怎么了,不痛快了?我并不是担心记挂,就是觉得挺愧疚的。本我以为这是个好主意,能让常家翻身的——可是谁知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将这个法子说出来。”
之所以强调是整个常家,而不是常俞,她就是不想让齐宇舟误以为她之所以这样,是为了常俞。
况且,她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想要帮助常俞,可是那却并不是唯一的动力。
她为的不仅是常俞,还有常敏,常老太医。
不过其实不管是为了谁,她都会对齐宇舟这样说。因为她是真不愿意为了这个破坏了现在的和平和安宁。她既然嫁了齐宇舟,那就是要安心过日子的。所以,她会竭尽所能的维护这份婚姻。当然,最重要的是,就算她帮助常俞,那也并不是因为什么爱情之类。
所以,绝对的不能让齐宇舟误会。
光从面上,其实也看不出齐宇舟到底相信还是不相信。不过明面上,齐宇舟倒是表现出相信的我样子:“其实法子是好的。只是那些文;官太迂腐了。当然,这也是他们维护地位的表现。对文;官的打压。文;官们也不是不支持这个法子,倒是有人私底下提出了,还是选用男子,并不用女子才好。”
沈玉阑听了这话,便是忍不住的冷笑了——“女子怎么了?这世上,男女各占一半,女子为何就不能做这样的事情了?况且,让男人去,哪里有那么的男丁能送去战场?而且,男人们又有几个愿意学这样的东西?这可不是正经学医,就只是学些皮毛罢了。有那些身强力壮的男人来做这样的事情,倒不如都送去前线冲锋,说不定效果还好些。”
打仗最吃紧的,除了粮草兵器,就是兵卒。
最关键的还是兵卒。没有兵卒,就是再多的粮草和兵器,也是白搭。若是现在朝廷的兵力再多一倍,说不定早就大获全胜了,而不是打得这样艰难了。
齐宇舟见沈玉阑又成了一幅刺猬样子,顿时不由得苦笑起来,忙替自己辩解;“这话又不是我说的,我对你的法子可是支持得很。”
沈玉阑心知自己是激动了,可是又有些拉不下脸面道歉,便是冷哼一声不言语了。
齐宇舟兀自苦笑一回。
“对了,前线不是正在吃紧么?”沈玉阑突然想起这么一件事情来,狐疑的盯着齐宇舟:“你也是将军,也是带兵的,怎么的不去前线帮忙?反而一直在京城里?”
齐宇舟顿了一顿才道:“京城里总不能一直没有兵力把手。”又怕沈玉阑不明白,便是添了一句:“圣人的身子并不很好,宿疾犯了好几回。不过对外头都是遮掩着罢了。”
沈玉阑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被吓到了。半晌眨巴着眼睛说不出一句话来。
齐宇舟点点头,再次肯定了她的揣测。
足足惊了有一会儿,她才算是缓过神来——他的意思很明白,其实就是说圣人怕自己哪天突然就驾鹤西去了,几个儿子内乱起来,所以提早将兵力调过来镇压住京城。或者说,是圣人提前替自己预想中的储君铺路。
“那圣人没告诉你,他中意的是哪一个皇子?”忍不住的,她问了这么一句。既然圣人将如此重要的任务都交给了齐宇舟,那么是不是也跟他透底了?
齐宇舟却是嘲讽一笑:“圣人这辈子,最是谨慎周全不过。不到最后一刻,只怕到底是谁谁也不会告诉的。”
沈玉阑叹了一口气;“看来,圣人是谁也不相信。”人活到这个份上,也怪没意思的。身边的人,一个也不信任,或者说是不敢信任,时刻充满了猜忌,那可真正的没趣味了。
可是随后她忽然又一凛:“圣人的意图,想必几个皇子也是心知肚明吧?他们难道不会怀疑你已经知道了什么……”
齐宇舟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了:“几个皇子暗地里都是试探过的。”
于是沈玉阑便是又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这样下去,齐宇舟的位置就有些尴尬了,以后想必也更加难过了。
“难不成咱们就要一直这么下去?要不,想个法子离了这里?”她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呆在这里为难,那么干脆就远离了这里才好。不然,卷在夺位的事情里头,说不定哪天就粉身碎骨了。她还没活够呢,可不能这样以身犯险。
齐宇舟苦笑:“哪里是那样容易。”
“总有法子的。再说了,能护卫京城的,也不是你一个人。还有别的人呢。旁人资历比你老,经验也比你丰富,怎么也不该是你——”沈玉阑板着手指头找理由。
齐宇舟的笑容里多出几分好笑:“正因为我年轻,没资历才会是我。”
沈玉阑顿时就反应过来,泄了气力不想说话了。圣人要的就是这样刚出道的,又没有家族支持的,唯有这样,才不会和其他势力牵扯上,才会一心一意的做圣人的人。
“对了,九皇子最近似乎和一个舞姬打得很火热,顾家将那舞姬买下来了,送去了九皇子府。”齐宇舟说话的时候,似笑非笑的看着沈玉阑。
沈玉阑便是知道他怕是明白了背后她做的动作,顿时就有些窘迫了;“是我做的,那又怎么了?”
“一个舞姬,纵然进了王府地位也不高,何必费工夫?”齐宇舟一笑,端起杯子轻轻的抿一口,随后才意味深长的言道;“听闻国子监祭酒家有个小女儿,年方十六,当初是因为病得不是时候,所以才没能进宫待选。那小女儿据说才情了得,还有倾国姿容。”
沈玉阑细细的琢磨了一回,挑眉看他:“你怎么知道得这样清楚。”
齐宇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到明白过来,却是一时觉得有些无从辩驳之感了——
“哼哼。”沈玉阑一阵坏笑,使劲打趣;“要不要我去替你将她接进府里来?自古英雄配美人,可是佳话一段了。”
只是嘴上虽说得轻松,可是心里却是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更是期盼齐宇舟的回答,便是眼巴巴的看着他的反应。
齐宇舟只觉得哭笑不得,狠狠瞪了沈玉阑一眼:“胡说什么?说正事儿呢,严肃些。少这样嬉皮笑脸的。再说,守孝呢。”
“哼,你守哪门子的孝?”沈玉阑冷哼一声:“守孝的我。可不是你。也是我小气,换做大方的。怕是早就主动给你寻人了。”
齐宇舟讶然的眨了眨眼睛,随后却是抑制不住的唇角微微翘了起来,竟是语气一转忽然就开起了玩笑:“她那样的,我可是瞧不上。再说了,她再好,哪里又比得过你?当初我能娶亲,那可是过五关斩六将的。差点还没娶到呢。”
沈玉阑禁不住红了脸颊,多少有些窘迫起来。虽然没再继续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不过却是心里渐渐活泛起来——
沈玉珊要守孝,九皇子却是不用守孝的——反而皇家一贯注重子嗣传承,若是真要九皇子等着,那也是不大肯等的。她之前想的是多塞几个妾侍过去,可是现在看来,却是有必要改变一下策略了。十个妾侍,也比不上一个有背景有头脑又有脸面的侧妃啊!
到时候……沈玉阑在孝期不能与九皇子圆房,可是侧妃却是没有那个顾虑。若是侧妃再抢先一步生了长子……
那就真就是戳心窝子了。
沈玉阑不由得看了一眼齐宇舟,只觉得他实在是有些狠辣——这人可是比她狠多了。
齐宇舟却是缓缓一笑,略有些自得的扬了扬下巴。于是沈玉阑便是叹了一口气——随后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章节目录第二百一十章 齐力
沈玉阑没想到齐宇舟竟然会公然全力的支持常家。而且态度是那样的嚣张。
当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她听得惊呆了。
齐宇舟竟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嘲笑那些言官,为了一己私欲阻拦这样好的计划。还说言官这是不将他们武官当回事儿。就在他们在前线拼命的时候,言官们只会东东嘴皮子,说几句好听的。真需要言官们出力的时候,偏又来做对头,处处反驳。
他也是仗着年轻气盛,又是圣人的宠臣,这才敢说这样的话。
言官们自是气得不轻。
圣人却是哭笑不得——虽说到底斥责了几句,可是不轻不重的语气,倒像是给人挠痒痒似的。
从这里,就看得出圣人的态度。圣人这是心里已经赞同了女子跟着军队充作军医的事情了,不然不会这样高高拿起却又轻轻放下。就是表面上的斥责,那也不过是为了给文;官们做个样子罢了。
但是武官们则是不同,被这番话不同程度的刺激了一回,态度倒是激烈起来,大有必须达成此事的架势。
纵然武官们在朝廷上的地位比不上文;官,数量也少得多,可是到底现在毕竟在打仗,武官的地位也就水涨船高。而且,说句不好听的话,谁有武官更了解战场是什么样子?又有谁比武官更了解,若是战场后方能有个医疗队的好处?
于是一时之间倒是颇有些一面倒的样子了。
这是好现象,沈玉阑想了想,干脆咬咬牙和齐宇舟商量:“其实我已经偷偷的教导了二十个丫头,不如先送去我父亲那儿?咱们用事实说话。到时候,还有谁敢说什么?”
齐宇舟斜睨她一眼,“你倒是瞒得好。”
“这事儿毕竟是大事,不名正言顺,我到底不敢露了明面儿——还有就是,这批人虽然训练妥当了,但是我也是没多少底。”沈玉阑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忐忑不安,她也不必藏着掖着到现在:“况且原本我想的是,送去边关之前,再让常家那头帮着把把关。看是否还有什么疏漏。毕竟,我也没去过边关,不知道到底要学什么,凑合着学了些,也不知道够用不够用。”
齐宇舟点了点头,倒是明白她的担心。不过这种让他觉得并不了解她的情绪,让人很是不痛快——
“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不许瞒着我。”他认真的看了她一眼,凝重的道:“咱们如今是一家人了,没必要再瞒着我了。”
听了这话,沈玉阑哪里还不知道他这是介意了?不过心里又因为这句话瞬间就饱胀起来,不管怎么说,他愿意和她分担所有,那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当下笑着点头:“好,下次不会再这样了。若是再有什么事情,那自然是要告诉你的。”
齐宇舟这才不计较了,转而道:“其实先送去,用事实说话这个的确是好的。不过送去之前,还是从常家经手一次吧。不然将来……让人说道。而且,常家既然提出了这个法子,那么由着他们训练。将来得了好处,常家人也更有脸。”
“嗯,的确是这样的。”沈玉阑不由得也是点头,随后却是多少又有些担心:“若是这样做了,朝廷那边……”
“朝廷那边就是言官们闹得凶。圣人只要支持你就行了。”齐宇舟一笑,倒是胸有成竹的摸样。
如此一来,沈玉阑自然也就没什么可再犹豫的,当下一笑:“好,那就这么做吧。回头我们去一趟常家,好好筹划筹划这事儿。”
齐宇舟自是没有什么不同意的。
想起齐宇舟的鼎力相助,沈玉阑便是又朝着他说了一句谢谢。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本该如此的。”齐宇舟缓缓一笑,目光温和得如同三月里醉人的春风。
沈玉阑蓦然低下头去,有些不敢直视了。
送出去去的信果然是没了。刚出了京城,就不见了。
沈玉阑知道这事儿之后,便是冷笑一回——如此一来,便是对方故意送了马脚上来等她查了。当下也不迟疑,只让人悄悄的顺着这条线索摸上去。倒是也容易——那送信的人是与人喝了一顿酒之后,醒来信就不见了。虽然当时还怕让人知道了担责任,耽搁了许久才让人发现了。可是找到了当时与之喝酒的人,再利诱威逼一回,自然也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儿。
信是被人偷了。至于送去了哪里——倒是转折了好几次。不过一路摸上去,最后知道动手的是九皇子府里的一个亲信。
查到了这里,自然也就没必要再查下去。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九皇子到底知道不知道这个事儿。又是个什么态度?
沈玉阑想了想,最后忍不住问了齐宇舟。齐宇舟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事儿,结果又哀怨上了:“怎么的之前不告诉我?”
沈玉阑白他一眼:“本来也不是多大个事儿,告诉你干嘛呢。再说了,现在不告诉你了?之前我也不确定,告诉你了,让你陪我担心?”
齐宇舟兀自幽怨了一回,最后还是缓过来,替她出谋划策起来:“这事儿九皇子不管知道不知道,明面上却是不敢承认的,更不可能包庇。说不得,到最后闹出来,第一个大义灭亲的人就是九皇子。再退一步,九皇子现在愿意包庇,将来可就不一定了……国子监祭酒那头……”
“我已经想法子在九皇子跟前吹了不少风了。九皇子看得出已经对那小姐动了几分心思了。就是圣人那头——”沈玉阑想来想去多少有些为难。
“你却是相差了。圣人那头咱们是完全不必要出面的。”齐宇舟一阵坏笑:“九皇子生母,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