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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部分

将门嫡女 by顾婉音-第148部分

小说: 将门嫡女 by顾婉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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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阑只觉得自己的下巴似乎掉在了地上——她不得不说,她是被这话给惊住了。

    一个人可以脸皮厚,可是怎么能够做到这么厚颜无耻的?

    好半晌驱散了那种无语感,沈玉阑缓缓开了口:“这话我却是不明白。你们过得不好?怎么会?你们一个是九皇子夫人,将来再不济,也是当王妃的命。还有一个,是世袭的爵位,将来也是有诰命的。倒是不知道比我这个将军夫人强了不知多少倍。我的丈夫,是用命用血挣来的功名。况且,不管从那一面说,我都比不得你们。你们口口声声说,要我做点什么,我又能做什么?”

    事实上,她不可能逼着九皇子和沈玉珊好,更不能逼着顾蒙接受金荷。

    沈玉珊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可饶是如此,噎了半晌之后,她还是堂而皇之道:“就算我们看着风光,可若是咱们在夫家不受宠,难道就好了?是,齐将军是个武将不假,品级也不如爹高。可是他在圣人跟前却是红人,若是他能说几句话,旁人怎么也要顾忌几分的吧?”

    这话说得,还真是够冠冕堂皇的。

    沈玉阑禁不住被逗笑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沈玉珊,她就有些不明白,沈玉珊怎么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当初恨不得她去死,现在倒是求上门来了。而且一张口,就是这样的要求。

    要知道,九皇子是什么人?真的单凭几句话就能让九皇子服软?真真可笑。就算九皇子看在圣人面上给齐宇舟几分薄面,可是却难保不会记恨在心里吧?一个将军而已,就仗着圣人的看重,连身份都不顾了,敢插手皇子内宅之事情?

    要么,沈玉珊就是觉得,齐宇舟死了也是没关系。要么,就是沈玉珊蠢得跟猪似的。

    沈玉阑更倾向于后一种。而且,沈玉珊竟是拉下身段来求她,怕也是因为日子实在是有些不好过了吧?听说,九皇子偏心得着实是厉害。后进门的侧妃,如今倒是有将王府捏在手里的架势了

    从女人的方面来说,她自然还是理解沈玉珊的痛苦的。可是从她和沈玉珊之间的纠葛来说,沈玉珊这样不痛快,她看着心里却是很爽的。

    所以,她很干脆也很果断很坚决的直接一口拒绝了沈玉珊的要求:“不行。我不答应,他也不会这样做。”

    沈玉珊顿时恼羞成怒:“你见死不救?别忘了,咱们都是沈家的女儿,我不好过,将来咱们沈家又能好了?”

    沈玉阑奇怪的看她一眼:“咱们沈家什么时候竟是要依附别人过日子了?”

    “我是沈家的女儿,九皇子这样,不是在打我们沈家的脸面又是什么?还有顾家——”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了,沈玉珊提了一嘴一直没吱声的沈玉荷。

    沈玉阑摇摇头,仍是回绝:“这件事情,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就是有那能力,她也不想做什么。在她看来,沈玉珊和金荷有今日的日子,都是报应。

    “哼。”沈玉珊忽然冷笑一声:“你不肯?看来果然是不顾姐妹情分了。那么也别怪我了。我得了可靠消息,父亲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到时候,你说我要是告诉父亲,我娘是你逼死的,你说父亲会怎么样?”

    沈玉阑心底有些吃惊,不过并未维持多久,很快便是冷笑一声,直直的盯着沈玉珊,丝毫没有畏惧;“你大可说去。不过,若是光凭着红口白牙,只怕父亲不会信。而且,别忘了,我手里还捏着太太自己写的遗书呢。你说父亲到时候是会怪谁呢?”

    沈玉珊仍是冷笑,可到底露出几分心虚:“不管怎么说,那都是长辈。”

    “郭家舅舅,为了保命会不会将寺庙一案真相说出来呢?”沈玉阑顾左右而言他,笑容灿烂又甜美。

    当然,其实,她的心情也的确挺好的。这种胜券在握,将别人吃得死死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沈玉珊一下子就被这句话击溃了,连表面的镇定也维持不住了,表情迅速崩裂,最后语气发虚:“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不仅沈玉珊,就是金荷的表情,也是如此。惊慌,失措,还有心虚。

    沈玉阑端起茶杯,细细的品了一口,才悠悠道:“没关系,只要应天府尹知道就好了。”顿了顿像是猜到了沈玉珊心里所想的,又补上一句:“你说,我若是告诉郭家舅舅,若他说了实话,我就保他性命,他会如何?”

    郭誉可不是个什么硬汉子。相反的,贪生怕死,是人的通病。

    沈玉珊这下子脸色都发白了。

    “时辰不早了,妹妹就请回罢。”沈玉阑笑呵呵的送客:“以后没什么事儿,还是别再过来了。好好守孝才是正经。而且我也很忙。”

    说完这句话,她就干脆起身离开了。至于送客的事情,自然是让丫头们去做了。

    只是没想到紫苏回来的时候,竟是犹犹豫豫的呈上来一个香囊:“这是表小姐给我的,让我给小姐您。”

    沈玉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然后嘲讽一笑:香囊上绣的花纹,并不是一般的花纹,而是当初她亲自描给金荷的。是一丛雏菊。雏菊一直是她喜欢的花,因为雏菊象征着坚强,纯洁。

    可是现在……金荷送来的荷包上这一丛雏菊,却是让她喜欢不起来。甚至,隐隐的厌恶。更觉得有几分讽刺的味道。

    沈玉阑别开头,碰也不碰那香囊,冷声道:“拿出去扔了吧。扔得远远的,别再让我看见。”

    紫苏见沈玉阑面色难看,心知只怕是做错了,忙应了退出去。只是走到门边,想了想犹豫了一回,到底还是将金荷说的话转告了:“表小姐说,她后悔了。”

    沈玉阑没吱声,也没动。心头却是嘲讽:后悔?此时后悔还有什么用?破镜不能重圆,泼出去的水,更不能收回来。同样的,做过的事情,纵然事后再后悔,也没了转圜的余地。

    若金荷有心,当初一开始,就不该做出那样的事情。可是既然做了,现在就算后悔,也没用了。只是,没想到这会子她还能冷漠以对,可是夜里传来的一个消息,却是让她大为震撼。

章节目录第二百三十五章 无常

    金荷寻死了。

    沈玉阑惊了一大跳,先是以为金荷已经死了,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再接着又听藿香补了一句:“幸而发现得早,没死成。”

    高高悬着的心又落了下来。

    这样一惊一乍的,硬生生的就出了一声冷汗。

    要知道,她现在虽然不想再看见金荷,可也没想过金荷去死。否则,也不会选择什么都不做,只当事情一笔勾销,也不想着报复什么的。

    没想到,金荷竟然生出了这样的心思。其实,顾蒙娶了侧室也没什么,侧室压过她也没什么。在她看来,至少是不必去寻死的。毕竟,离开了顾家,凭着她分给金荷的那些田地铺面和银子,金荷是能过得好的。再嫁也没问题。

    可是怎么就想到了寻死?

    据她所知,顾蒙虽然不喜金荷,可顾家也没亏待金荷。至少吃喝不愁。

    藿香叹了一口气:“寻死之前,倒是留了话。说,死后送去老家以前住的地方下葬。还有就是,对不住小姐您。她也没脸再见您。”

    沈玉阑听了这话,默然了一阵子。

    藿香偷偷看她一眼,柔声劝道:“小姐也别放在心上,说不准就是做戏给您看的。”

    做戏?有可能,但是也不至于。沈玉阑叹了一口气:“不管是哪一种,我都不想去理会。”就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是有些错,却是绝不能犯的。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知道做了事情的后果是什么。明知道后果依然做了,那就要做准备接受那个后果。

    不管金荷如何,她们之间的情谊,早已经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不复存在。更不可能修复。

    但是……

    “你去一趟沈家。让李姨娘领着竞哥儿去看看。那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姐姐,咱们沈家出去的姑娘。”沈玉阑斟酌一番后言道:“再问问沈家,好好的姑娘嫁过去,怎么就成了这样。再问问沈玉荷,她若是不想在顾家呆了,愿不愿意和离。”

    藿香叹了一口气,低声应了。心道:自家小姐到底还是心软了。如若不是如此,大可不必理会。要知道,出嫁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必要管这些事情。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因了这件事情,沈玉阑心情一直不大好,等到齐宇舟回来了,这才算是好了些。可还是比不上以往。

    齐宇舟本来就是敏感的人,自然没有觉察不到的。见沈玉阑心不在焉的拨拉着饭碗里的饭粒,干脆就上前去抢了她的筷子搁下了:“既然没心情,干脆就别吃了。这么着,吃着也不香,也伤胃。”

    沈玉阑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影响了齐宇舟了。当下有些不好意思:“那你吃吧,甭管我。”

    “到底怎么了?”齐宇舟隐隐有些露气,不着痕迹的往丫头们身上的看了一圈儿,责怪的意思十分明显:“早上我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几个丫头吓得不轻,忙不迭就将事情原委说了。

    齐宇舟皱眉看向沈玉阑:“她寻死和你有什么干系?你为了她这样,我不依。”

    这架势,颇有些胡搅蛮缠的味道了。

    沈玉阑哭笑不得:“人都寻死了,我若是无动于衷,岂不是太冷血无情了。而且情绪这东西,我又控制不住。”更别说他了。

    “有什么可想的。她要寻死是她的事儿,和你有什么相干?再说了,只有她对不住你的,没有你对不住她的。你理直气壮,又何必在意?还是那句话,她寻死,和你没关系。管她是为了什么寻死,那都是她的事儿。”齐宇舟霸道的说着,颇有些武断的味道。

    可是细细想来,却是又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儿——金荷寻死,还真跟她没关系。她又何必自寻烦恼?

    “要我说,没让她偿命她就该偷笑了,还作死做活的给谁看?”齐宇舟说得很不客气。“这就是当了婊子还想要立牌坊。”

    话糙理不糙。沈玉阑还真觉得很形象。或许这么说有些不道德,可是细细想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她没追究,金荷就已经该偷笑了。又何必再如此?反正失去的已经永远失去了。

    不过……

    沈玉阑斜睨了齐宇舟一眼:“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当初寺庙那件事情是怎么回事儿了。”

    齐宇舟坦然的点点头,丝毫不心虚:“我媳妇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自然要知道。”

    “你没做什么吧?”沈玉阑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大可能……齐宇舟可不是个宽容大度的。要说小心眼,他比自己还小心眼儿。

    齐宇舟却是摇摇头:“没做什么。我就是将当初的事情,隐晦的告诉了顾蒙。又告诉顾蒙,九皇子其实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沈玉阑挑眉;“你挑拨离间?”九皇子最大的支持者,就是顾家。顾家若是不再支持九皇子,那就……

    “这算什么挑拨离间。”齐宇舟不屑一顾:“就是说了事情的真相罢了。再说了,顾家也不能为了这个就不支持九皇子,只是,顾蒙肯定不会再让九皇子对你那好妹妹宠爱有加了。以后九皇子就算得了天下,你那妹妹也不可能当皇后。”

    “还有,你那表姐,也不过是得了该有的报应。”齐宇舟冷笑一声;“什么是白眼狼,她就是。我若是你,我就不会轻易罢休。”

    沈玉阑沉默了,半晌幽幽叹了一口气:“到底她之前对我是真心真意的。”不管怎么说,以前的曾经,是存在过的,抹灭不去的。“而且,她是我娘唯一的亲人了,我不想赶尽杀绝。”

    吴氏当初对金荷也是费了许多心思,几乎当女儿一般疼爱。若吴氏在,肯定会求她放过金荷。所以,也算是看在吴氏的面子上。

    齐宇舟没说话了。不过随后却是又吩咐丫头:“重新弄些饭菜。”

    夫妻两吃了饭,便是在院子里散步。沈玉阑想起沈玉珊说的那话。她便是问齐宇舟:“是不是我父亲快要回来了?”

    齐宇舟点点头;“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不是要对外兴兵?”沈玉阑皱皱眉。倒不是不希望沈峻之回来,而是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诡异。

    “圣人的病情恶化了。”齐宇舟压低声音;“怕是要提前禅位。”

    沈玉阑一惊。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圣人心里自有主张。”齐宇舟安慰了一句:“你也别太担心了。只要岳父不握着兵权不放,自是没有事的。”

    沈玉阑明白齐宇舟的意思。摇摇头:“我不会让父亲那样的。”

    关于这件事情,两人谁也没多谈,默契的将话题转移开来。

    就在沈玉阑和齐宇舟散步的时候,李氏却是在顾家陪着金荷。

    第二天,李氏亲自来了一趟见了沈玉阑。

    沈玉阑心里明白李氏必然是为了金荷来的,有点儿不想见,不过却还是没将李氏拦在门外。

    李氏是带着竞哥儿一起来的,见了竞哥儿,沈玉阑倒是极高兴,一把将竞哥儿抱起来,又拿了点心喂他。

    竞哥儿也不怕沈玉阑,嘻嘻哈哈的和沈玉阑扭来扭去的玩儿,倒是极为高兴。

    李氏也不急着说话,含笑看着,“竞哥儿就和姑奶奶亲热。”

    “一家人,怎么能不亲热?”沈玉阑笑着道,又问李氏:“竞哥儿也渐渐知事了,慢慢教着认字吧。基础打得牢固,将来才能更好。”

    “正是这话。”李氏笑着应了:“我慢慢教着呢。”

    又过一阵子,沈玉阑才放开了竞哥儿,让藏雪带着竞哥儿去外头院子里玩儿。然后看向李氏:“金荷可还好?那事儿,她又是如何想的?”

    李氏摇摇头:“什么也没说。也不知到底心里是个什么意思。不过她说了,若是姑奶奶这样想的,那她愿意和离。”

    沈玉阑闻言顿时皱了眉头,什么叫她若是这么想?这件事情,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当下冷笑一声:“我什么也没想。我更不希望她怎么样。她要如何,那是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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