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定福妻-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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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
风雪很大,秦霜将三个身上没什么血的黑衣裳剥了下来; 递给云招福,秦霜带云招福往一边去换,秦霜将尸体用雪掩盖起来,幸好现在风大雪大,不用怎么费劲就能把人埋起来。
三人前后行走,走上了那蜿蜒的山道。
走到半路的时候,秦霜发出一声奇怪的疑惑声:“怎么会这样。”
云招福不懂,只听秦夏说:“这里山上都是裴家的防御机关,怪不得那些人要在山脚下等了,龙虎峡那边是悬崖峭壁,下山只有这条路,王爷他们定还被困在山上。”
忽然一阵清啸传出,秦霜秦夏护着云招福贴到山壁上,正警觉四周观望的时候,忽然看见从她们头顶往下射着箭,箭是从山顶射下来的,也就是说,除了山脚下,山顶或者山腰处还有敌人。
秦霜抬头往上看了看,这龙虎峡的山路是嵌入型的,也就是说上面只能看见斜面,看不见正下方,秦霜试着往前探了探,见山下一块平地,被积雪覆盖,白茫茫一片,似乎还有湖泊,湖泊缺了个口子,像是被人砸开了冰层,刚才的那些剑就是射向那湖泊的。
秦夏和云招福都看见了那里,云招福想开口,却被秦霜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再指了指山上的方向,意思就是隔墙有耳。
山下的人已经被她们解决了,山上的人又该怎么解决,秦霜和秦夏凑在一起又开始商量了,有了结果以后,在云招福耳边轻声说:
“王妃,我和秦夏分两边包抄上面的人,你在这里等我们。”
云招福连连点头:“你们去吧,小心点。”
秦霜秦夏离开之后,云招福不敢轻举妄动,只敢贴着山壁,缓缓往山上移动,一颗心提着,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她整个人趴了下去,未免让自己发出声音,硬是捂着嘴没叫出来,脚上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云招福将积雪扫开,就看见自己的脚套入了一条枯萎的藤蔓植物下,将脚抽了出来,将那条藤蔓给拖出雪地,似乎是一条有人精心编制而成的东西,一路往山下延伸,她趴在山路上,往下探头望去,似乎看见下面的平地水面动了动,探出一个脑袋来,云招福看不清楚那下面的是谁,但那脑袋一探出,上面的箭就射了下去,然后那个脑袋又给箭逼了下去,箭矢数量没有第一回 那么多,山上也传来了打斗的声音,看来是秦霜秦夏已经和他们厮杀起来了,云招福将这条藤蔓拉了拉,见其是被固定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的,往前大概散步的样子,在岩壁底下还有这样的藤蔓两三根的样子,如果不是云招福被绊倒了,这几条藤蔓被雪掩盖,很难被人看见。
云招福将将厚重的棉袄脱了扔下去,然后把一根藤蔓从山壁下方拉上来,缠在自己腰上,然后拉着另外一条藤蔓,缓缓的往下滑去,手心磨得火辣辣的,她也不敢放手,幸好她是从半山腰上滑下的,并不是特别高,快要降落的时候,她一只脚踩在山壁上,一只手将腰间的藤蔓解开,滑落到平地上,掉下去的地方似乎是一堆被雪掩盖了的枯草,就算在上面滚一圈也不觉得疼。
云招福试探着往前迈了一脚,确定上面没有弓箭射下来之后,才急急跑到了水面,跪在水面,往水里头看去,忽然从水里钻出一个人来,云招福吓得往后坐倒,那个手里拿着空心的气管,像鳄鱼似的露出半张脸的人,不是周平是谁,云招福惊喜的看着他,周平也是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云招福。
“周平,魏尧呢?魏尧在哪儿?”
云招福对周平急急忙忙问道,周平愣了半天,往上面看去,云招福知道他在看上面有没有箭,跟他解释说:“秦霜秦夏在上面,那些射箭的可能都解决了。你是一个人吗?”
周平摇头:“不是,还有好几个人在水下,王爷受伤了,我去将他拉上来。”
云招福听说魏尧受伤,立刻担忧极了,从水下接二连三的钻出人来,每人手中都有一根手指粗的气管,看他们脸色全都青白青白的,看来在水下至少躲了两个时辰有余。
奄奄一息的魏尧被周平和几个受伤的护卫从水下拉出来,魏尧看见云招福,一双眼睛几乎要瞪的掉下来似的,云招福过去扶他,把他扶到了刚才她掉下来的枯草堆上。
“你……你怎么会过来?疯了不成?”
云招福跪坐在魏尧身边,一身的狼狈,五官都瘦的脱了形儿,身上衣服单薄,两只手掌上全是血,魏尧简直要气炸了。
云招福见他这样,不禁赔笑上前:“哎呀,我来都来了。你先别生气,你伤哪儿了?”
刚问出问题,云招福就看见大家身上都负了伤,魏尧的后背插了两根箭,也不知多久了,又泡在水里,伤口处已经发白起脓了。
云招福看向周平,周平解释:“王爷中箭两天了,这两天我们只能晚上上岸,白天就只能躲在水里,王爷伤口眼看着恶化了,若再不拔剑只怕要出问题啊。”
“那要怎么拔?”云招福左右看看,对周平道:“那个我刚才从上面扔下来的衣服,你拿过来给魏尧盖着。”
立刻有护卫去把衣服拿了过来,盖在魏尧身上,魏尧见她衣着单薄,不肯盖:“我不要,你穿上!跟你说的话,你怎么就是不听?我不是跟你说我会回去的吗?”
云招福环顾他们这群败军之将一圈,小声嗫嚅一句:“你们这样儿,如果我和秦霜她们不来,可真不像能回去的样子。”
不是云招福说话气人,确实如此,魏尧他们这情形,如果不是云招福和秦霜她们赶到的话,最多再在水里泡个一天两天,准就没命了,还回什么京城。
魏尧拧眉似乎想伸手拉云招福,可牵动了伤口,眉头紧蹙起来,云招福主动拉住他的手:“好了好了,不是说了嘛,我来都来了,你再生气,咱们现在也上不去啊。”
抬头对周平问:“要怎么拔剑,能上去吗?我们在山脚下的林子里有马车,藏的好好的,只要下了山就可以走了。”
周平摇头:“不行,我们身上全都有伤,下来容易,上去难,更何况王爷的箭不拔不行了,可是现在没有火,我们的火折子全都湿了,王妃你有吗?”
云招福低头看了看自己,果断摇头:“我没有,都在车上呢。”
谁能想到他们要火呀!
周平叹了口气,没有火,他们在水面上待不久,水下温度至少比水面上暖和一些,可是要再下水,只怕兄弟们的伤就更严重了。
云招福见他们一个个都愁云惨雾的,也很无奈,周平正在往上面看,想着能不能想办法爬上去。
云招福看着面前的冰面,雪已经停了,太阳出来了,脑中想到一个野外生存的办法,拉着周平过去,指着冰面对周平说道:“给我凿一块冰出来,要比手掌大的块儿。”
周平不明所以,按照云招福的说法去做了,云招福拿着那冰,手里头凉凉的,先前她爬下来的时候,手掌被划破了,此刻正热哄哄的,将冰块在手里摸了一会儿,摸出了圆角,然后从她衣角上撕了一大块布料下来,放在干地上,魏尧身边都是枯草,随时可以取用。
云招福把冰对着太阳,比划了好一会儿,终于把聚焦点定在了她的碎布料上,周平他们都不知道云招福在弄什么,魏尧有心起身,却力不从心,过了大概小半柱香的时间,忽然有个护卫喊了一声:
“呀,冒烟了。”
大家把目光聚集到云招福脚边的碎布料上,云招福对周平说道:“那干草等着,待会儿起了火就放草上去点燃。”
周平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过去找了一把干爽的草,火苗咻的起来,将布料燃烧,周平惊讶的同时赶忙扑过来加草,生怕好不容易得来的火就这么灭了。
护卫们看见火,也像是看见了希望,一个个都自动自发的开始寻找能够烧的东西,枯枝木头干草,一切有用的全都给堆到了一起,有了火之后,周平就能给魏尧拔箭,将匕首在火上烧了好一会儿,用布反复擦了好几回,然后才走到魏尧身边,说道:
“爷有点疼,您忍着点。”
魏尧闭着眼睛点头,云招福跟过去看了一会儿就不忍心再看下去了,魏尧痛的额头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指节捏的咯咯作响。
第177章
魏尧身上的箭有两根; 在这种没有止疼药的年代; 就只能靠硬抗,云招福不敢看,干脆不看了,站到火堆旁,给魏尧烤衣裳,一边烤一边往上面看; 其实这里距离她下来的地方并不是很高; 如果多吊几根绳索下来; 魏尧也不见得不能上去; 也不知道秦霜秦夏怎么样了,她又不敢贸然给她们发信号,怕打草惊蛇; 反而给她们添乱。
魏尧闷着声一声低吼,云招福转身; 就看见周平将他背上的两根箭都挖了出来; 却因为太过疼痛而就地晕死过去; 身上盖着云招福先前从山上扔下来的棉袄,看着情况不太妙的样子。
周平也是伤痕累累; 不过没有太严重,魏尧晕过去以后; 他来到云招福身旁,说道:
“王妃,王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得赶紧上去才行。上面是什么情况,您跟我说说。”
尽管周平对云招福的突然到来也感到十分惊奇,但是当务之急是先上去,其他的事情,可以留着以后慢慢的问。
云招福看来一眼魏尧,知道不能再拖了,便简单的把她们在山脚下看见的情况,还有上面的情况,秦霜秦夏去了多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周平,周平听后,推算着:
“那天有埋伏的信号,就是你们发出来的吧。王爷带我们去突袭萧国大营,取了两位正副主帅的首级,那天晚上在这龙虎峡休息,有内奸泄露行踪,所以我们在收到信号的下一刻就被刺客团团围住了,他们大概有一百多人,我们勉力一战,杀了对方大半人数,后来实在撑不下去,就上了山,布下一些裴家特有的防守机关,然后在半山腰埋下藤蔓,下来了。没想到被人发现,他们用箭射向我们,我们无奈,只能躲入水中。”
云招福想象那个画面,心都揪到一起去了。
“按照王妃说的,山下三四十人,都被秦夏给毒死了,那山上就没剩几个了,秦霜秦夏一起出手,应当很快就能解决。”
正说着话,就听见山上传来几声呼叫:“王妃,王妃!你在哪里啊?”
云招福他们听见了回荡下来的声音,对着天空喊道:“我在这里!”
山上却没有回音再下来,周平摇头:“看来不行,太远了,声音传不出去。”
云招福来到火堆旁,捡了一些湿掉的草放入火种中,不一会儿的功夫,一股黑烟就冒了上去,周平赞叹:“好办法。”
大概少了三四把湿草,先前云招福下来的藤蔓终于动了起来,秦霜秦夏借着藤蔓之力飞身而下,看见了周平他们,来不及解释太多,周平让她们上去多系几根结实的藤蔓下来,一起合力把昏迷的魏尧给拉了上去,云招福还是效法老方法,腰上捆一根藤蔓,一点一点,跟着往上爬,体验了一把下山容易上山难的意思,幸好秦霜他们运送完了魏尧,就开始拉她身上的藤蔓,就这样全部的人都拉了上去,秦霜和周平架着魏尧往山下。
一路奔袭到马车上,魏尧被送上了车,云招福和周平一同上去,其他护卫自行回营地,马车行驶,云招福倒了杯水,将魏尧扶起,小心小心的喂他喝了一小口,魏尧也不见醒,周平见她担心,安慰道:
“王妃,龙虎峡离营地还有半日的路程,只要到了营地里,就没问题了。”
云招福点点头,对周平问:“这回的仗要怎么打,萧国有多少人?我们总共加起来不过几万,打得过人家吗?”
周平也是疲累坐着喝了一杯热茶下肚,笑道:“这仗不用打了,王爷一个人潜入军营杀了萧国两个元帅,没有元帅的萧国大军不过是一盘散沙,不足为惧,陈亮将军已经在反攻了。”
云招福低头看了看昏睡的魏尧:“他就是刺杀的时候受的伤吗?”
“是啊。”周平叹息:“若非王爷受伤了,那些刺客怎会将我们逼到这步田地。若非王妃和秦霜秦夏及时赶到,我们只怕凶多吉少了。对了,王妃你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你们怎么知道有人要刺杀王爷呢?”
正因为云招福她们那晚的传递消息,让内奸看见了,内奸才迅速的发动了刺杀行动,以至于在他们还没有走到被埋伏的腹地,留了一条生机,若是再往前走一会儿,到了他们的陷阱中心,那个时候,他们就没这么容易撤退了。
云招福把那天在直沽的客栈发生的事情一一说给周平听,正说到秦霜去杀那几个刺客的时候,一直昏迷的魏尧醒了过来,点漆般的眸子虽然没什么生气,却一眨不眨的盯着云招福,云招福见他转醒,惊喜的笑了起来,魏尧伸手拥住了她,周平见他们夫妻团聚,自己再留下来就有点不识抬举了,就走出车厢,跟秦霜秦夏挤到车板上去了,魏尧挣扎着坐起来,云招福不敢动他:
“还是躺着吧,你身上的伤口还没结痂,乱动容易出血。”
上车后就上了些金疮药,只是稍微止住了一些血,还是不动为妙。
魏尧盯着她问:“为什么要过来?为什么不听话?你可知路途凶险,战场无情?”
“我当然知道了。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要来啊。从前你都是一个人战斗,如今你有了我,若是我也不能与你并肩作战,那你有老婆和没老婆又有什么区别嘛。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云招福说的是老实话,魏尧见了不禁叹了一口气:“你怎么与我并肩作战?你会武功,还是会打仗?你来了,我反而会分心。”
魏尧伸出一只手,云招福立刻就握住了,略带愧疚的说道: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我来了西北,你也可以把我安排在营帐里,我不出去,不影响你,你也可以不见我,也总好过我一个人在京城,那么远的距离。”
这番话令魏尧动容:“傻丫头,你在营地里等我,与在京城里等我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区别就是你不是一个人啊。我不要成为你的负担,我要成为和你一起承担责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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