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投喂日常-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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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不一样,黯淡了许多。
“也罢,救回了王姬,咱们走吧。”萧清晏撤剑,抱紧怀中的人儿,命随自己来的人马赶紧撤离。
几乎到了第二日黎明,方才出了戈雅的领土。阿翎一直昏迷着,萧清晏整整抱了她一夜,举手投足间都含着疲倦,还是不曾放手。
大齐与戈雅,除了云州之外,还有幽州少数地方与之相接。云州如今还在戈雅掌控之中,众人也就选择了幽州。甫一入了大齐疆土,萧清晏便命人饮马,又将阿翎放上来接应的马车,也就坐在河边稍作歇息。
“军师倒也是神了,竟是料定了那伊雷会带人来拦截。”一人喝饱了水,也就笑得松惬,“灭了他的火,干他娘的,瞧着他都不知道做什么的样子,真他娘的解气!”
萧清晏温润一笑:“我料得到的,还不止这些呢。”说到这里,笑容顿敛,“还不动手!”
原本在萧清晏附近或坐或立的众人一听这话,极快的转身,一跃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此人按住蹲下。那人也是惊惧,挣扎无果,看着面前笑得宛如春风拂面的萧清晏:“军师……”
“是个好计谋,只可惜,这招对我不管用处。”萧清晏清俊的容颜含着温润的微笑,“等到了齐军的大营,咱们再慢慢说话吧。宋小将军。”
宋书杰不料易容之术都能被洞察,一时也是暗恨起来。
却说那头伊雷一路冲回都城,牙帐失火,火舌无情的舔舐着牙帐,不时有人被救出来。伊雷心中一慌,虽说对那个位置想要得很,但这好歹是疼爱自己许久的父亲,一时也是惶然。还没等他靠近,已经听到那些子兄弟七嘴八舌的吵着,有两三人已经动起手来,无非就是在责怪对方为何不看好父亲之类的。还没等伊雷当个孝子冲进去,已有一个已然一拳揍在他脸上:“废物!你领了人去做什么了!现在累得父亲如此!”
伊雷退了几步,还没来得及说话,兄弟们已经围了上来。伊雷本就是最得德勒克欢心的,现在老爹八成是不成了,能咬死一个是一个!纷纷来指责伊雷大半夜的不干正事。更有甚者,不少人挽着袖子,恨不得拎着伊雷就开揍。
还没等这些殿下们义愤填膺,身后已然响起一声惊呼,旋即见阿茹娜飞也似的冲来,手中长鞭一甩:“呸!你们还是不是男人!打起自己兄弟来了,真的这么能耐,怎的不见你们进去救人!”又扶着伊雷:“殿下……”
阿茹娜素来是属于凶性未除的,这样一句话,叫这些汉子们面面相觑之后,还是知趣的散开。又见火场中快速冲出了一个人来。哈尔墩灰头土脸,长发被烤成了爆炸头不说,眉毛一动就往下掉。怀中抱着的庄和也是狼狈,长发垂下几绺,丰润的双唇被火烤得龟裂,脸上也黑乎乎的。
哈尔墩心疼得要命,抱了她在怀,低声唤道:“囡囡,囡囡……”怀中人也不应他,仿佛再也不会醒来一般,这铁塔似的汉子眼圈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这回哈尔墩冲出来,怀中抱的不是德勒克却是一个女人,这下捅了马蜂窝!方才剑拔弩张要制裁伊雷的汉子纷纷调转了枪口,为首的一把提起哈尔墩,一脚就踹在他肚子上:“你这混账!你冲进去不救父亲竟是抱了个女人出来!你这混蛋!难道父亲的性命还不比这个贱人?”说罢,一脚便要踹向庄和。
哈尔墩原本受了一脚,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的,见他这个动作,猛地冲上将其摁翻在地,拔出腰间弯刀便割了他的喉咙。
在场众人不料哈尔墩突然狂性大发,见他脸上沾了血,缓缓起身,双目通红,狰狞的仿佛是地狱中的恶鬼。手中还沾着鲜血的弯刀扬起,冰冷的刀刃一一指过在场的兄弟们:“谁敢动她,我就杀了谁。”
又俯身抱了庄和,一步步去了,也无人敢拦着。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目光落在伊雷身上。戈雅的观念与大齐不同,明摆着哈尔墩和庄和有私,他们非但不觉得丢人,对于某人头上帽子都绿得发亮这点还挺乐见其成。
一直到了黎明,牙帐的大火才被扑灭,德勒克肯定被烧得连骨头都不剩了。伊雷本是明白说过的太子,由他即位,居然也是风平浪静。
想来这些王子们都知道,戈雅这些人,个顶个的彪悍,时不时给你造个反,日子也不好过。
庄和一直到了第二日才醒来,正是伊雷登上汗位的日子,哈尔墩整整守着她两日,一直没有合眼,见她醒了,这汉子竟是落下泪来,将她酸软无力的手紧紧按在脸上:“囡囡,你可算是醒了……”
庄和身子酸得厉害,张了张嘴,还没能发出一点声音,哈尔墩忙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有话跟我说?你昏迷了这么久,我、我……”
他竹筒倒豆子似的,庄和还是掌不住翻了个白眼,费了好大力气才说出几个字来:“水,水……”
哈尔墩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到了一杯水来让她喝下:“囡囡……”
摇摇头,庄和阖了阖眼,又见一个侍女打扮的人进来,道:“殿下,琪琪格侧妃,伊雷王子和牧仁王子吵起来了。”
“吵就吵,与我何干?”哈尔墩没好气道,又看着庄和,“你好好歇息就是了。”
庄和也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半点不肯为伊雷做什么。
后果就是,伊雷和牧仁在典礼上大打出手,牧仁说伊雷纵火弑父,伊雷说牧仁一派胡言,荒谬之极。反正两人都是鼻青脸肿的被各自的王妃扶了回去。
回到自己的帐子时,庄和立在门前,见伊雷回来,忙行礼道:“可汗。”
阿茹娜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骂道:“我还当是谁,原来是你这娼妇!怎么?今日跟哈尔墩欢喜够了,现在知道回来?还是想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阏氏多虑了。”庄和被火烤过,嗓子也不大好,只是上前扶伊雷。
伊雷想到哈尔墩将她从火场中带出来的样子,心中就膈应得厉害,甩手挥开庄和:“拿开你的手!”
庄和不感觉委屈,乖乖退到一边:“可汗别动怒。”
看她这副淡然的样子,伊雷更是恼恨,被萧清晏摆了一道的怒火尽数发泄出来,一把就掐住庄和,竟是将她拎了起来:“你觉得我不敢杀你是不是?”
庄和被卡住脖子,话也说不出来。窒息的痛苦感铺天盖地,只能不住挣扎。阿茹娜自然巴不得看到这一幕,还是假惺惺的劝道:“可汗,杀了她,仔细哈尔墩……”
她不说还好,一说伊雷更是恼怒了,甩开庄和。后者手臂擦过地面,立时起了血痕,还是强忍住:“可汗息怒。”
“娼妇!”伊雷怒火滔天,“我亲眼看到的,你还能说什么!你想跟他在一起?我偏不让你如意!”说着,腰间弯刀出鞘,直直朝着庄和脖子而来。
庄和也不躲,道:“可汗若真的这么怀疑,就杀了我吧。家中离心,岂不正中旁人下怀?”见伊雷来势甚急的匕首猛的停住,庄和微微松了口气:“旁人巴不得见可汗气急败坏的样子,可汗何必中了他们的计?若可汗真的不曾信我……”庄和眼中闪过决绝,抽出腰间匕首,狠狠在脸上开了道口子,鲜血顿时顺着光洁的面庞滑下,“如此,可汗可信了我?”
庄和貌美如花,竟然肯自毁容貌来证明清白,伊雷再大的火气也不便再发,咬了咬牙:“你起来吧,随我进来。”
庄和一面捧住脸,一面起身,顺从的跟在伊雷身边进了帐子。伊雷今日也伤得不轻,庄和料理了自己的脸,又给他上了药。又亲自熬了奶茶,见四下无人,又从怀中摸出纸包,撒进些白色粉末后,端给了伊雷:“可汗趁热喝吧。”
伊雷看着热气袅袅的奶茶,默了默,道:“你先喝。”说着,手中碗递给庄和。后者半点不见迟疑,捧碗喝了一大口,“可汗难道疑心我下毒?”
“没有,不过怕你渴了。”伊雷面不改色,端了奶茶喝了,“也罢,你好好休息。”
送了伊雷出去,庄和额上已然沁出了汗水。伊雷那身子浑然是铁打的,她只能用慢性毒药渐渐侵蚀他。但她素来柔弱,必然是经不起这样长久的折腾。
揉了揉太阳穴,庄和强撑着起身,从枕头下摸出一份文书,在火上烧了。
那是德勒克亲手写的,命伊雷即汗位。将其交给庄和后,德勒克亲自放火,烧了牙帐,去见长乐了。
可笑德勒克明知庄和恨伊雷入骨,竟还叫她做这事。岂不将肉喂到了狼嘴边?捂了捂脸上的伤口,不知道哈尔墩见到了,又会做什么想法。
☆、第107章
阿翎从昏迷中醒来之时,已是第二日夜中了,刺眼的火光映入眼中,周围的一切都看不太真切。
阿翎眯着眼,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子。这么些日子提心吊胆,又策马狂奔,这孩子也是苦命才会投胎到自己肚子里。
还没等伸手过去,已经被一只大手握住,旋即听到萧清晏含着松惬的声音:“果儿既然醒了,就起身吃些东西吧。”
阿翎一怔,随即想起昏迷前自己是栽倒在萧清晏怀中的。揉了揉眼,才见面前坐着一个身材颀硕的男子,轮廓丰神俊朗,不是萧清晏是谁?阿翎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好端端的,可别哭。”萧清晏起身,在桌案边端了一碗粥来,“此处不比京中,膳食未免粗糙些,将就进些。”
“没那样金贵。”戈雅的食物对于阿翎来说也算是味道怪异难以下咽了,还不是吃了这么多日子。想要接过,手酸软得厉害,萧清晏将米粥搁在一边,扶她坐起来,在她腰后垫了一个枕头,这才端着米粥,舀了一勺,吹凉了才喂给她,“仔细烫。”
阿翎细细吃了一口,其中还有些肉粒,好久没吃到猪肉,阿翎也是欢喜,咧开笑容:“好吃。”
“怎能不好吃?”萧清晏吹了吹,又抿了一小口,确定不烫了才喂给阿翎,“阿辕是个无肉不欢的,为了你都戒了肉,把这好东西给了你。”
对于自家小哥哥这么有良心这件事阿翎表示怀疑,又摸向肚子,感觉到小腹还是隆起的,心中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好险好险,我还以为,孩子保不住了。”这孩子也是金刚葫芦娃,换了别的这么折腾,只怕别说他,他妈都没了。
萧清晏眼中满是暖意,目光落在阿翎肚子上,为人父的欣喜涌上心头:“阿辕方才看过了,孩子有些不稳,你万万要好好将息。否则,坐下病来,可不好了。”
阿翎郑重的点头,又就着萧清晏的手将一碗粥吃尽,夫妻俩这才说起体己话来。对于萧清晏神兵天降到了戈雅都城,阿翎又欢喜又惊奇,就算如德勒克所说,他通知了齐军,但戈雅那边没有一点察觉,他们已经到了都城边,若是有那心思,一把火烧了都城,只怕伊雷都不知道为什么。
萧清晏见小娇妻一脸天然呆的样子,也是喜欢极了,唇角微微扬起:“你却是不知道,我们在收到德勒克书信之前,还截到了一封书信,是庄和帝姬所书。”
想到庄和,阿翎不觉静默。一年的日子,庄和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性的女子了,她刚毅果敢,更知道利用别人性格的弱点。国仇当前,她还记得自己是大齐的帝姬。
见阿翎不说话,萧清晏一壁抚着她的发,一壁轻轻道:“庄和帝姬说,她会想法子让你逃出来,嘱托我们想法子进到戈雅。”说到这里,他又笑起来,“你不晓得,我们一路乔装,从幽州进了戈雅。戈雅人出了肤色黝黑身材高大之外,与我们并无不同。也就从军中选出数十个身材高大又精通戈雅语言的士卒,进了戈雅之后,又伪造了德勒克的笔迹,若有人生疑,便说是德勒克的亲卫。”
阿翎静静听着,忽然很想笑,但凡对方起了疑心,这就是一锅端啊。只是自己现在获救了,还有个人……想到这里,她脸上笑容也渐渐没了踪迹:“清晏,我好生担心三姐姐,她放跑了我,不晓得伊雷会怎么对付她。”
“伊雷顾不上她。”萧清晏握着她的手表示宽慰,“戈雅牙帐走水,今日才传来的消息,德勒克被活活烧死在了牙帐中,伊雷于今日继承汗位。只是,戈雅这群王子们离心,对彼此生疑,如今必然同仇敌忾,只怕皆是以为伊雷纵火烧死了老父。只怕要不了许久,戈雅之中就要内乱了。”
“伊雷本就是太子,何必放火?”
萧清晏笑容中扬起自负来:“这便是你不懂了,李建成当年也是太子,不还是与太宗起了龃龉,最后命丧玄武门?更别说戈雅王子们个个彪悍,自然,争执起来更是恐怖。”
此话倒也不假,阿翎闷闷的点头。又叹了一声:“如今这局面,我就是想回去,也没法子回去了。”
“这仗打不久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回去。”萧清晏握了握阿翎的肩头,又叹道,“你清减了这样多,只是军中苦寒,倒也没法子。或者,我将你送到幽州驿馆之中暂住?”
“不必了。”虽是明白大军带着自己一个女子必然是拖后腿的,但阿翎还是想随时跟在萧清晏身边。
萧清晏叹一声:“也罢,我宠坏了你。我会嘱咐人照料好你,好好养着就是了,来日生个健康的宝宝。”
“然后你就愈发没地位了。”阿翎笑道。这么久不见,要说相思之苦的确是有的,但现在这局面,容不得什么儿女私情。想想在戈雅的日子,也是委屈,蹭到萧清晏怀中:“你嫌不嫌我?”
“我嫌你做什么?”萧清晏一头雾水,抱紧怀中越显瘦削的女子,“也是我思虑不周,竟是没有料到京城之中早就混了人进来。”
阿翎满心苦楚,搅着萧清晏的衣带:“你明知道的……伊雷他、他——”
“伊雷与我何干?”萧清晏知道这丫头胡思乱想也就抱了她,柔声安抚,“嫌了你就不救你回来了。”
阿翎也是一笑,缩在他怀里,不曾挪动身子。
两人正在厮磨,却听到门外一声响声,旋即就见夏侯家兄弟一脸快意笑容的进来。阿翎脸上一红,还是大大方方的靠在萧清晏怀中,羞答答的一笑:“哥哥。”
夏侯辕挑着眉头笑,上下看了阿翎一眼:“可以啊大姑奶奶,谁都没想到你个小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