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青云路-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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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拿一朵红布皱成的花,递到瑾瑜胸前。
“拿上这个。”
一行递大红花给瑾瑜,一行上下打量,心里的满意溢于言表。
这是她的儿子,一表人才心灵通透的儿子。
为了赶在吉时之前将冬青迎过来拜堂,瑾瑜一行人浩浩荡荡朝村长家去。
接近瞧好的吉时,李氏几人已经给冬青盖上红盖头,搀扶着站在院里,等候新郎官前来迎娶。
瑾瑜赶到村长家的大门外,就看到门内满身艳红的冬青,被两人搀扶着,站得笔直。
胸中感激之情满溢,感谢上苍让他来到这个时空,感谢来此第一眼就看到冬青,感谢冬青一路陪伴,感谢他能与冬青终成眷属。
抬腿跨进正门,与冬青对面而立,将手里大红花一头的红布递过去。
冬青能感觉到眼前暗了下来,大约是瑾瑜到了身前,挡住门外透进来的光线。
李氏接过红布,塞到冬青手里。
冬青接过红布的瞬间,天上洋洋洒洒飘下一些雪白,落在身上格外显眼。
“哇!下雪了!”
围观的孩童蹦蹦跳跳,伸手去接那些雪花。
瑾瑜抬头,雪花落在脸上,一瞬便融化开来,丝丝儿透心凉意。
拉紧手里的红花,与冬青并肩往外走。
好像他与冬青初见,便是一个大雪的天。
冬青紧紧攥着带有余温的布,任由那一端的人牵引。
路程不算太远,漫天大雪中的红色,十分耀眼。
王氏邀了村长一同坐到堂屋上首,让人在旁边唱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冬青被翠枝牵进屋里,瑾瑜却在外应酬宾客。
说是应酬,也就是活跃气氛,晚饭时挨桌的去敬酒。
王氏和翠枝一整天就没合拢过嘴,笑的。
与旁人拉家常,一群女眷字里行间都是羡慕,这清水沟,还没有几家大张旗鼓办婚事的人家。
宾客坐了两轮,吃完就陆续回去了。
请来帮忙的留下帮着收拾,洗干净锅碗瓢盆,各自拎着自家的才回去。
瑾瑜酒量不大,只敬了两轮就有些微醺,心里寻思找机会把酒量练出来,日后也好应酬大场面。
最好是三斤酒下肚还能继续侃大山。
“去睡吧。”
大狗拍了拍瑾瑜的肩,觉得有些可惜,“唉……你们早都是夫妻了,没我当年刚成亲那晚兴奋,啧啧啧那时候啊……”
瑾瑜忙道:“停!打住打住,不用跟我说细节,当心嫂子让你跪搓板……等等……你好像喝得比我还多。”
向翠枝招手,“嫂子,大哥好像喝多了,你快来领他去睡吧。”
大狗嘿嘿笑,“今儿个开心,就多喝了点,没事,我自己能成。”
说着跌跌撞撞往翠枝走去。
瑾瑜见翠枝接手,笑着摇了摇头,家里人一个二个的,看上去比他这个成亲的还兴奋。
进灶屋热了些吃的,转身走到房门前,整整衣衫才推门进去。
冬青还端正的坐在床上,坐姿十分乖巧。
听有人推门进了,身体莫名紧绷。
明明她与瑾瑜都同床共枕快一年时间了,这时候还是止不住的紧张,手紧紧抓着裙摆。
难得奢侈一把,屋内燃了两根红烛,瑾瑜走上前去,轻轻挑开盖头。
冬青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撒下一片阴影,鼻尖小巧挺立,红唇紧闭,烛光给她染上光晕。
从瑾瑜的角度看去,当真是我见犹怜。
瑾瑜呆看了几个呼吸,把吃的递在冬青眼前,“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你晚饭都没吃。”
这么一说,冬青还真觉得饿得手脚发软,接过东西刚想下口,又停住,“我吃东西不就把嘴唇上的胭脂弄花了么?”
“怕什么?”
猝不及防的,瑾瑜低首,双唇相印,蹭了又蹭。
“这下不担心它会花了。”
取来毛巾,蘸了热水,细细给冬青擦掉唇上被他蹭得晕开的红。
“吃吧,吃饱了好办事。”
“?!”冬青正往嘴里塞东西,瑾瑜这一大句话出来,把咀嚼的动作都吓停了。
什么叫吃饱了好办事???大半夜的……
不过却没有出声,她着实饿得紧,从午饭就饿到现在。
抬眼看了看瑾瑜,发现瑾瑜唇上还沾着蹭过去的胭脂,鲜红欲滴,冬青硬是看出了几分妖娆。
“那个……你擦擦嘴,你都染红了。”
“啊?好。”
瑾瑜把自己嘴唇擦个遍,嘟嘴问冬青,“还有吗?”
冬青不禁好笑,“没了。”
冬青把大半碗饭菜都吞下肚中,去漱了口,将脸上的脂粉洗净。
磨磨蹭蹭走到床边,一骨碌滚到里侧,“那我们歇息吧。”
瑾瑜望着缩成一团的冬青,好笑道:“我们还有正事没办。”
说着欺身压过去,舌尖划过冬青细嫩的脖颈,引得一阵颤栗。
存了这么多年的理论知识,现在是时候用在实战上,麒麟臂也该解放了。
冬青心里酥麻,有些害怕,但又忍不住靠近。
瑾瑜逐一挑开里衣扣子,形成半掩香肩,一手顺势滑入,轻握那渴望已久却克制自己去触碰的禁地。
一切水到渠成,浑身解数挑逗,以致桃缝微开,桃肉滑软吸人,尽洒蜜汁玉露。
大约是麒麟臂练得太久,瑾瑜体内蓄满洪荒之力,一朝释放,便一发而不可收,直至泄个干净,才放了冬青睡去。
次日瑾瑜神清气爽,冬青只觉腰背酸软。
心有余悸,老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超出预期,果然瑾瑜那一身腱子肉都不是白长的。
瑾瑜连连保证,只是因为初次开荤,才这般不知节制,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不信的话晚上再试。
这话让瑾瑜成功遭到冬青一阵乱拳。
又过了十来天,进到腊月,瑾瑜还记着要去礼房报名县试,就拉上冬青去找了李言卿,让李言卿写了认保书,好带上保证书去礼房报名。
李言卿是明山镇知名的秀才,为人也比较谦和,许多准备应试的人都上门送礼,希望李言卿以廪生身份具保,给他们写担保书。
也有很大一部分人上了私塾,私塾老师便是廪生秀才,老师会为要参加县试的学生统一担保。
李言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收礼,核实过人品德行没有问题,他才收了礼,写担保书为其具保应试。
瑾瑜算是其中特例,没有送礼也没有奉承,李言卿直接就答应为他具保。
李言卿不是第一次写担保书,轻车熟路就将担保书写给瑾瑜。
李言卿为了方便,只答应为五个品行端正的人具保,给几人通了气,让他们相约前往,以便填写互结保单。
除此之外,他们还需出几十文铜板,去跟县学的老师买小结、大结各一纸,填上本身的姓名,年岁,籍贯,往上三代父母祖宗履历。
带着这两份填写完毕的纸和廪生出具的担保书,到礼房上交三百二十四文钱纳卷,由礼房确认身材外貌写上,再填写互结保单,方算报名完成。
李言卿算是十分尽责,收了礼物,便带几人去买了大小结,填写完成后去礼房纳卷。
礼房是县衙下属部门,差人搬了一排桌子凳子到院子里,有数人坐在桌后面给前来报名的人作登记。
去报名的不止瑾瑜一行,还有有山河县治下几十个镇子准备参加县试的人。
报名的人从十一二岁到四五十岁不一而足,都规规矩矩排队而入。
瑾瑜五人忙上前排队,选了一队列相对较短的排上去。
报名感觉算不上迅速,上交三卷后,登记之人要收银钱,还要打量报名之人,写上体格和外貌特征。
而后五人写了互结保单,若一人作弊,五人同罪。
并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排队时总觉得旁边的队列比自己所排这一队快一些。
冬青陪一行人站了半日,身后又跟了一行人,才终于轮到了这边。
登记的人连续做了几个时辰相同的事,态度算不上好,伸手接过瑾瑜递上的三卷,头也不抬的问道:“全名,年龄,何方人士?”
“李全,木子李,人王全,二十一整,明山镇清水沟人士。”
纳卷之人抬头面无表情打量瑾瑜片刻,在体格一栏填上高壮。
瑾瑜一愣,他觉得自己没那么高壮吧?偏头看了一眼冬青,顿时又觉得自己还是挺高挺壮的。
外貌特征很简略,就写了眉眼周正面色古铜无须。
写完这些后,那人给他递了一张写有规范格式的纸,“三百二十四文,不设找补,写互结保单,一起交到林教官处。”
冬青忙把事先准备好的钱递给那人收好,瑾瑜接过纸张,去一旁的桌上填写互结保单,所谓林教官,应该就是最那边抱着个暖手炉的人。
又等同行的五人处理好,一同在互结保单上署名。
瑾瑜看了看李言卿,这互结保单一写,五人就等同于一根绳上的蚂蚱,只要其中一人作弊,五人连坐。
有次担心的不止瑾瑜一人,旁的几人也在相互打量。
见此情景,瑾瑜反倒放下心来,如果有人老神在在,不担心这事,那人可能就有问题。
一般担心别人连累自己的,都是不打算作弊的。
李言卿索性摊开了说,一脸严肃,“我虽然大体了解过你们的为人,但还是要说,你们谁也别动歪脑筋,不仅害己还害人,凭本事考上就是考上,考不上来年再试,若是舞弊,永世骂名,孰轻孰重你们自己掂量。”
几人低下头去,拎着互结保单的纸张晾干了墨迹,叠起来,交到那边的林教官手上。
知人知面不知心,从小认识的人你也不能保证全然了解他,但制度如此,总要找人互结保单。
既然李言卿都这么说了,那便放下心来专心备考。
纳卷之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收起来放到一边,继续捂着手,等下一行报名的人上前。
瑾瑜摸摸鼻子,这是不是就算报上名了?
等公示贴出来,确定什么时间考试,他就来应试,是骡子是马溜了才知道。
第49章 新年
报名过后,众人相约一同用饭,而后各自回家,让相互留意着礼房公示,以防错过考试时间。
接触一日,瑾瑜对旁的几人也算多了些了解。
除了他之外,别的四人,家境相对来说比较优渥,有能力供养一至二个读书人,至少与村长家是一个等级。
只有一人是中途才开始读书,二十五六的年纪,称张武,看上去有些木讷。
剩下三人都从小就认字读书,是家里着重培养的对象,不过十五六岁,虽然活泼好动,还带着读书人才有的高傲,没有作弊的胆子也不屑于作弊。
当瑾瑜说起他的情况时,旁的人都有些惊讶,一般以瑾瑜的体格和家庭条件,是不可能去考功名的。
毕竟得一天到晚下地,才能勉强给妻儿老小糊口,笔墨书本都买不起,何谈请先生教自己认字?
况且干了一整天的体力活,晚上都是倒头大睡,何来精力读书?
众人心里佩服的同时,又有些惋惜,只怕这农夫拼命存的钱买来笔墨纸砚,再起早贪黑读书,最终可能连头场考试都不得过。
看众人的神色,瑾瑜只是笑了笑,并未多作他话,没有说他靠着画作,不干体力活,夫妻俩挣的钱抵全家几年。
旁人的看法终究是旁人的,再多辩解也无法改变别人的想法。很多时候,事实摆在那人眼前,那人都不愿意相信。
瑾瑜回家后,将之前看过的几本书都搬出来,从头到尾仔细的看,包括黎国简史。
考试做题,不能犯了庙讳、御名和圣讳。
即是在答卷里不能提及当朝已故皇帝名讳、现今在位皇帝名讳以及先师圣儒名讳。
所以瑾瑜越发头大,他除了确保将四书五经复习得通篇记下,还得确保记得黎国所有皇帝的名和字,记得所有文学伟人的名字。
上次报名,吃饭席间李言卿与他们谈及如今考取功名的难处。
原来科举本不用互结保单,也没有这般严格,后来出了几起大的徇私舞弊案,便多了各种限制。
这互结保单是其中之一,签了保单的五人中,若是有人发现旁的人有作弊倾向,考前检举可免连坐之灾,所以这五人中只要有两个品行端正之人,就会互相监督。
再有是出题之人与阅卷之人不是同一批,还会将考生姓名糊上,防止徇私舞弊。
对此瑾瑜倒不担心,他本就不打算作弊,只是准备考试前去打听一下出题之人与阅卷之人都有谁,看看各位阅卷人的喜好。
比如喜欢的文人是谁,那人的文风如何,再看看阅卷人所写的手稿,到时做题可以考虑往阅卷人偏好的风格下笔。
说压力不大是假的,腊月上挑花刺绣都只点制了五套,由冬青各复制数套,拿去集市出售,勉强维持月入十余两的处境。
虽然压力大,不过还好有冬青,压力太大时,就拉冬青去床上相互疏解一通,日子也算是过得有滋有味。
每日见缝插针的学习,一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九,冬青将瑾瑜的书合起来,要拉他去林间走动。
“明天就要过年了,你放松两天,清清脑子,初一再开始所谓的复习。”
“也好。”
瑾瑜揉了揉眼睛,去林间看看绿色也好,免得急功近利把眼睛看近视了。
本来晚上光线就不好,近视了还没有眼镜可戴。
谁叫他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要是知道自己会穿越,就先把造玻璃啊什么的各种后世才有的制作方法记下来,他都不用考功名,当个大发明家就能流芳百世,被后人赞颂。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并没有把绘画的功底留在前生。
否则他现在可能还靠着力气,挣点粮食勉强糊口。
老天仿佛知道人要过年,每次都赶着大年前几天放晴,之前下的雪已经化去晒干,看样子今年过年也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二人顺着山路慢慢深入林间,走个差不多,就停住脚步,席地而坐。
他们不敢深入没有人迹的深山,一般凶兽也不喜欢人,所以不会出现在人迹喧嚣的村落附近,但再往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