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狠绝色:王爷,请下榻!-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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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武器上都带了毒,而她身上唯一可以用来解毒的药,却被她给了耶律骁!
楼之薇没有哪一刻这么想戳死自己。
那变…态死有余辜,救他做什么!
飞驰的骏马踏在雪地上,马蹄阵阵,还夹杂了他低声的咳嗽。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疯了吗?!”她的声音里不知为何带了些陌生的沙哑,迎着风一吹,就哽咽在了喉里。
七杀低咳两声,将头枕在她肩膀上。
他心情似乎出奇的好。
“你不是挺讨厌我吗,为何现在……又这么着急?”
“我是讨厌你,可我没想让你死!你是笨蛋吗?”
而且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身体,他怎么能这么自作主张!
若是他死了,若是……
她不明白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心情,胸口仿佛撕裂般的痛,分不清从何而来。
迎着冰冷的西风,眼中似乎也有滚烫的东西滑落。
“……为什么哭,是怕我死了,还是怕‘他’死了?”
楼之薇一愣。
没有暴跳如雷,他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可是就算她没有回头,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身后那具滚烫的躯体正在慢慢变凉。
“七杀!你振作一点,我马上带你回去,你不会有事的,听到没有!”
连她也分不清哪嘶哑的泪到底是为了什么,只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又可恶又可恨。
他应该是冷血无情的。
残忍暴虐,自私冷漠,杀人更是不眨眼。
她应该恨他。
恨他每一次都欺负她,恨他每一次自作主张,恨他夺走了那个人的时间,更恨他将那个人的心残忍的撕成了两片。
可是这一切真的是他能够选择的吗?
他诞生在最黑暗的夜晚,背负了那个人不能背负的痛苦和折磨,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永远成为他光鲜下的暗影。
连她,也对他说出了天底下最残忍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
“你想见他吗?”他忽然问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冰凉的手揽在她腰上,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上抽离。
楼之薇也觉得冷,彻骨的凉意浸透了她的脊梁。
“你想他吗?”他又问了一遍。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带你回去,封玉一定会有办法!”
回答她的却是一声轻笑。
“别哭了,”他的手慢慢找到她脸边,为她擦拭干净脸上的泪,“别哭,我把他……还给你,好不好?”
指尖的薄茧一点点抚过她脸颊,眉毛,眼窝,鼻尖,以及曾经无数次吻过的唇畔。
像是要将它们通通记下一般,他的动作极慢,每经过一个地方,都要重新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哭……”他声音有些无奈,动作却格外轻柔,仿佛是在擦拭最心爱的陶瓷娃娃,生怕弄碎了她。
楼之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是眼泪就是忍不住的往下掉。
不为任何人,只为他。
那个永远在危难时刻毫不犹豫的站在她身后的人,那个永远默默为她守护的人,那个眼中没有任何人,却只有她的人。
“七杀,你不要死!求你在坚持一下……你不准死!听到没有!”
风吹走了她的哽咽,将它们揉碎在冷漠的天地间。
枕在她肩上那人沉默了片刻,才道:“好……我不死,我永远留在你身边……永远,守着你……”
第387章 都没死
这么说着的时候,腰间那只手却无力的滑了下去,连带着那人也向一边倒。
楼之薇惊呼着勒住了马,抱着他一起滚落雪地。
“七杀!七杀你醒醒!”
那具躯体的温度还没有完全散去,可是她却没有足够的力气将这么大一个男人重新扛上马。
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惊呼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宫主!楼小姐!”
看到两人,地空率先飞身过来,身后是孤云与紫微宫一众人。
紧跟过来的众人看到七杀这个样子,也不由慌了神。
“宫主!”
“哭什么哭!他还没死呢!”楼之薇满脸泪痕,却把每个哭号的人都削了一把。
众人委屈,心道明明您也在哭,而且是哭得最厉害的那一个……这、这究竟还讲不讲道理了!
可她现在就是一个移动火药库,走哪儿炸哪儿,众人自然不敢去招惹,只能急匆匆的将两人送了回去。
大战还未结束,受伤的将士们不停的被送来,军医处早就忙翻了天。
楼之薇匆匆找到封玉,前因后果也说不出,只求他先救人。
封玉皱着眉看了他半天,才长叹一声,道:“将他搬到我帐篷里去。”
他匆匆用毛巾擦了手上的血,便离开了军医处。
楼之薇只跟到门口就被拦了下来,他没有对她说什么,只让她在外面等着。
这次出来没有带青峥白术,又因前线战事手边没个助手,幸好楼飞跟了他一段时间,学了些皮毛,便跟着他一起进去了。
这次救治持续了整整一晚。
那大概是最漫长的一晚,也是她心绪最纷乱的一晚。
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紧张,担心,这些情绪全部争先恐后的扑上来将她淹没。
是以她还没有等到封玉出来,自己就先病倒了。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大战已经结束了三天。
“七杀!”
听到动静,帐篷外的白虹和楼飞连忙进来。
“大小姐,你终于醒……”
“丫头!封玉呢?七杀怎么样了?他们现在在哪里?”
说完也不管自己还穿着中衣,当即就要下床。
白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要将她扑回去,楼飞也上前来扶。
“大小姐你先别下床,封神医说你是急火攻心,要好好休养!”
“可是七杀……”
“他没事,封神医说那不是什么厉害的毒,已经救过来了。”见她如此担心,楼飞低声解释。
白虹也接道:“对对对,只是封神医说他现在余毒未清,还需要好好疗养一阵……哎呀大小姐你快躺回去!”
可楼之薇哪里还肯听他们的话,当即就要换衣服出去。
为了避嫌,楼飞只能先出去,将这个本来就搞不定的状况交给白虹来搞定。
就在他们以为已经拦不下楼之薇的时候,封玉来了,并且十分霸气的一把将她扔回到床上。
“吵什么吵!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了?给我滚回去躺着!”
他情绪暴躁,从头到脚写满了凶狠,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把她拆了似的。
也不知道这两人究竟经历了什么,竟然有本事将自己弄成这幅鬼样子,真当自己是不死之身了?
“他……”
“他还活着!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去躺着!马上!”封玉尊口一开,就将她吼住。
楼之薇爬到一半,听到这话,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只是那双眼睛还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仿佛在等待他的下文。
“哎,好了好了,我真是服了你了。实话告你吧,他中的是幽冥殿的独有的一种毒,并不复杂,只是解药只有我鬼谷中才有,我这次出来的匆忙,并没有带来,所以现在必须带着他回一趟鬼谷……”
“我也去!”
“……”
封玉没有说话,似乎早已想到了她会是这个反应。
只是沉默了半晌,才长叹道:“如果我说不行,你是不是要偷偷跟过去?”
楼之薇撇了撇嘴。
“他是因为我才受伤,我总不能撇下他。”
其实他想告诉他,那老狐狸的伤并没有她想像的那么重,不过是箭头正中后腰上的旧伤,中毒加上有些失血过多罢了。
虽然现在还昏迷不醒,但他可以拍着胸脯保证,那货绝对没有什么大碍。
但这话说出来似乎很不合时宜,所以他也没有去讨这个不知趣。
“你一醒来就心心念念的问那个人的状况,难道都不担心大战的结果?”他沏了杯参茶递到她手上。
楼之薇抿了一口,才道:“还用问吗,自然是我方大胜。”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能未卜先知?”
“……想什么呢,若是输了,我们现在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在这里唠嗑吗?”楼某人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封玉瞬间觉得自己的智商被鄙视了。
不过这场大战确实成为西北大战的逆转之战。
苍凛身死,耶律骁半路失踪,苍烈一人无力支撑全局,被楼震关重创与马下,生擒回西苍大营。
此战,西苍大获全胜。
不仅如此,北牧受此重创,想要再轻易攻下玄雾城已是不可能,现在只看他们究竟是打算破釜沉舟,还是求和自保。
这次耶律骁亲自率兵出征,却犯了两次大错,回去之后的日子只怕不会太好过。
可这些都已经不是他们再需要考虑的问题,收复失地只是时间问题,楼之薇当即决定即刻与封玉赶回鬼谷。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我就回去收拾东西了。”这次出来一趟,他竟还莫名其妙的上了战场,真是想想都觉得难以理解。
可谁让那个女人本就是个难以理解的人。或许真是自己上辈子欠了她的,所以这辈子尽遭遇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封大神医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起身回去收拾东西。
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楼之薇却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对了,我见子冀伤得也不轻,他现在怎么样了?”
封玉一顿。
他大概没想到她会忽然问这个问题,准备去掀帐帘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怎么了吗?”
他的反应让她觉得奇怪。
“他……也没死。”
说完这句话,他就匆匆出去了,似乎怕她继续往下问一样。
第388章 谁的过错
封玉急匆匆走了,楼之薇简单梳洗了一番,便打算去打算去拜别楼震关。可还没走上两步,白虹屁颠屁颠的跟上来,眉宇间谄媚得有些诡异。
楼之薇纳闷儿:“路我找得见,你不用跟着我了。”
小丫头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片刻后又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
“那个……大小姐,奴婢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就在这里吧。”
楼之薇起先并不放在心上,可见走出去两步白虹还颠颠的跟着,这就有些奇怪了。
她走,白虹也走,她停,白虹也停。
“怎么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呃……”小丫头眨巴眨巴眼睛,僵硬的笑道,“大小姐说什么呢,奴婢是你的奴婢,自然应该跟着你。”
话是这个话,理也是这个理。
可是楼之薇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走出帐篷,她也没往楼震关的大帐去,而是转身去了封玉那里。
“诶诶诶!大小姐那里不是大将军的营帐啊!那里去不得啊大小姐!”白虹急得跺脚,低声道了句,“哎呀,这下可糟了……”
这么说着,也急急跟了上去。
楼之薇一路急行,怕是七杀有个什么好歹,脚下更加匆忙。
只是等走到封玉那里的时候,脚下却不由停了下来。
远处,一个青色劲装的身影跪在帐篷门口,单薄且略显消瘦。
“莫凉?”她向前走了两步。
白虹也急急赶上来,此时再想去拉住她已经是不可能,只能一个箭步挡在自家大小姐面前,满脸警惕。
听到动静,莫凉转过了头,那张脸上只有疲惫,再无生气。
“……楼之薇?”那双眼中本来空洞,却在看到她的瞬间有了神采。
“这、这是怎么了?”
莫凉就想没听到她的疑惑似的,只自顾自的道:“是你……真的是你……”
她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可能是跪得太久的缘故,在站起来的刹那膝盖猛地一软。
楼之薇想上去扶,只见她踉跄了一下,又迅速站起来向她走了过来。
“这究竟是怎么了?”
白虹无奈,正准备答,就见莫凉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在两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我知道你跟神医关系非同小可,你帮我求求他,求求他救救子冀……他一定还有办法的……”莫凉的脸上几乎已经没有了血色,眼窝处还留着深深的青黑。
“子冀?他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刚刚封玉明明是这么说的啊!
她看向白虹。
小丫头被瞪了半天,只能如实道:“封神医说他虽然没……可如今也只是靠最后一口气吊着,恐怕……”
楼之薇眼皮一跳,接道:“恐怕什么?”
“封神医说,恐怕他下半辈子都是这个样子,再也醒不过来了。”见她不说话,莫凉淡淡接道。
在经历过至悲至喜之后,那清脆的声音也变得沙哑,眼睛肿成了核桃。
也不知道她这几天究竟是怎么过来的,是否一直在这帐前哭诉求情。
楼之薇咬牙,正当要说什么,就听她继续道:“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那声音中似乎多了些苍凉,可是看向她的眼神却一片死寂。
楼之薇心中一跳。
结合白虹封之前奇怪的反应,她心中忽然油然而生一种不好的念头。
昏迷前的场景一幕幕在眼前回放。
封玉掀了帐帘走出来,阴柔的眉宇紧拧。
那个时候,他手上有血。
“难道那个时候,他手下的病人……”
“没错,你带着那个男人回来的时候,封神医手下的病人刚好就是他,哪怕再晚半个时辰……哪怕再让他多救半个时辰……”
那双通红的眼中没有憎恨,只是平静的叙述,可是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掉,仿佛重复着这几日一贯的场景。
楼之薇觉得从脚底爬上来一阵凉意。
“莫凉……”
“封神医本来是在救他的,为什么你偏要在哪个时候将他叫走?既然如此,当初又为何叫人救他?既然让人救他,又为何要夺走他活的希望?”
一句句质问从苍白的唇中挤出来,让她无可回答。
为什么呢?
她答不出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抱歉。”沉默半晌,也只能挤出来一句单薄的歉意。
莫凉本来跪着,听到这话却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