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爱人-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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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晴华扭过头来,脸上出现一抹惊讶,她以为身边这女子不过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能成为独孤熠的妻子,也无非是身份地位较低,便于掌控,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实在令人意外。
“如果穿嫁衣的那个人是自己的亲人,你还能袖手旁观?”
顾昕尧与卫晴华的视线相对,她的眼中现出一抹坚决,那是因为她要捍卫的是自己的爱人,更是自己的亲人。
“如果是我的亲人,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可要是我的亲人,他又怎忍心看我为他人做嫁衣而不阻止。”
卫晴华眼中厉光一闪,旋即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看起来熠熠比小鱼儿有眼光,真可惜!”
顾昕尧却因为卫晴华的一句“可惜”而觉得有什么东西,她错过了,或许刚才那一瞬间,她看到了温软,或者是苦涩?可惜什么东西都太快了,她来不及抓住。
到独孤家大宅的时候,已近中午,这个时候,独孤霂青已从医院回到家,自从独孤楠入院后,她去医院的次数变多了,可能是人老了,所以,对女儿反而越加上心,也或许她只是独独对独孤楠这么上心。
卫晴华和顾昕尧走进大厅的时候,厅内正站着被叫回来的独孤熠,顾瑜也正坐在正位子上。
“妈,卫女士已经到了。”顾昕尧推开门,请卫晴华先进,她只是向门内的人简单通报了下。
听到卫晴华到来,厅内的人都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卫晴华倒是镇定自若,款款走进屋。
走在她身后的顾昕尧觉得领导人出访也不过如此吧,那昂首阔步的姿态仿佛走在某宫殿里,自信,坦然,丝毫没有到别人家做客的感觉,反而她更像是这座宅子的主人。
独孤霂青看到卫晴华的那一刻,瞳孔紧紧收缩,脸上青白之色交错,却也难得镇定,她站起来,面上带着一丝礼仪的笑。
“贵客盈门,霂青未曾远迎,还请卫姐多担待了。”
卫晴华倒也没有因为独孤霂青一句“卫姐”而觉得哪里不妥,反而颇熟稔的说:“弟妹,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会说话。”
说罢,便就近坐了下来。
独孤霂青因为她一句“弟妹”,脸色倒是变了几变,若是按照七弯八绕的关系,卫晴华还须叫她一声表姨,现如今,她完全是从顾瑜那边来论了,硬是小了一辈不止。但她又何尝在乎这种辈分关系,想想,这样也好,便也缓和了僵硬的表情坐了下来。
“熠,还不给姑姑倒茶去。”独孤霂青挥了挥手,指挥着厅中唯一年轻的男性去为卫晴华服务。
顾昕尧本是要让独孤熠也上一旁坐一坐,看他还穿着西装,衣领处已经有了几缕折痕,看的出他回来的匆忙,却不想独孤霂青倒是先开始指挥起儿子来了。
卫晴华眸光幽深,瞳孔上细微的光点闪了闪,手指在椅把上敲了敲,说:“这就是熠熠侄儿吧,不愧是小鱼儿的孩子,长的就是好。来,过来姑姑这儿坐坐,你是我的侄儿,端茶倒水那种粗陋的活计哪是你该做的。”
“那个谁,你家少爷金尊玉贵的不该去倒水,你个下人也好意思坐那儿吃吃喝喝,不干活。”
卫晴华一席话本来就说的独孤霂青脸色更加阴沉,等看到卫晴华目光所指之处,她更是暗暗咬牙切齿。
顾昕尧原本以为厅内只公婆加上熠三人,等卫晴华说完,再往她所看之处看去,才发现独孤柠正坐在摆在厅内的那盏一人多高的大花瓶旁边的椅子上吃东西。
很好不是吗?正牌的嫡长子站在大厅里被母亲指使,而庶出的儿子却有空在那儿吃东西。这就是独孤家,长幼尊卑完全不存在的地方。
顾昕尧拉过独孤熠,想要说什么,却因为卫晴华的话,而站住了脚步,听她将指使的话说的那么的利落,而且看穿着打扮,那独孤柠比独孤熠还像大少爷,却被卫晴华当成了下人,她就觉得解气,遂拉了独孤熠坐到了卫晴华一边。
独孤柠哪里受过此等闲气,桌上的新鲜杨桃也不吃了,站起来就要过来,却被独孤霂青以眼光压了下来。他撅了撅嘴,端着那盘杨桃,就从大厅后门出去了。
厅内只剩下了独孤霂青,顾瑜,独孤熠,顾昕尧,卫晴华几人。
顾瑜从卫晴华进来,就不曾说过一句话,他白皙的脸上没有表情,那清透明亮的眼睛也一如先前那样沉静如水。
只有他握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稍稍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那细致整齐的手指正用力抠住椅子扶手。
“熠,你是让妈亲自给客人端茶倒水吗?”独孤霂青见独孤熠和顾昕尧坐到了卫晴华那边,脸上原本尚算冷静的表情有丝龟裂,她啪的拍响了桌子。
这一响将安静的大厅震得大响了一阵,然后归于安静。
“弟妹,今天我是来看昔日旧友,你又何必这么客气。茶喝不喝都无所谓,倒是你,让我感到意外。”卫晴华脸上依旧是浅淡的微笑,对独孤霂青这突然爆发的怒火丝毫没有在意。
独孤霂青倒也笑了,那笑很冷,微微翘起的唇角上隐含了一些嘲讽。
“卫姐的昔日旧友只怕就一个--顾瑜,你亲爱的晴姐来看你,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她转向顾瑜,说道。
而顾瑜却似老僧入定,并没有因为她那听来十分刺耳的话而愤怒或者示弱。
卫晴华因独孤霂青一句“你亲爱的”而微微变了脸色,昔日的情谊早就以顾瑜的外嫁而宣布终结,今日前来也不过是了结一些陈年旧事,她没想要伤害谁,也希望她心中留存的那个人不要被伤害。
“够了!独孤霂青,你还要伤他到几时?你强迫他生了你的孩子,又弄进那些男人,还不够吗?”卫晴华突地站了起来,她原本泰然的表情被一种愤怒和不甘所取代,她指着独孤霂青的鼻子,质问着。
卫晴华的愤怒似乎来得很快,也很急,快,急的让她忘了她所说的那个被强迫生下来的孩子就在这里。
顾瑜因为她的话,闭上了眼睛,那闭起来狭长的眼线中微微闪动着晶莹,他的嘴唇微微抖动着,却没有能发出什么声音。
独孤霂青因为她的话,脸色越发青白,她攥住椅子的扶手,似乎想要跳起来,却忍住了。
“他是你的儿子没有错,你呢?却总在怀疑,甚至厌弃他,很可笑不是吗?”卫晴华转而指着独孤熠,对独孤霂青说。
独孤霂青的瞳孔缩了又缩,她颤抖着身子,原本愤怒的表情被惊愕和不信所取代。
卫晴华走到顾瑜身前,她不想再忍了,也不想再让愤怒冲昏了头脑,她会来,只不过想要他一句话。她握住他的两边胳膊,将他从椅子里拉了出来,他闭着眼睛,她才不管那么多,她做了那么多的事,不过是想要他一句话,那么多年了,他始终不愿告诉她的话。
“小鱼儿,我就问你一句话。我们三个人里,你究竟爱谁?”
顾瑜的脸色几近苍白,他没想到时隔多年,他还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她。早在嫁进独孤家的时候,他就断了那个念想,也许开始的时候会牵挂,会盼望,直到新婚后的那一面,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傻。所以,他才会成为现在的他,现在,他的妻,他的儿都在这里,她希望他告诉她什么呢?
他猛然睁开双眼,眼中虽有泪意,更多的却是沉静的一如死水,清透的眼如同蒙了一层雾气。
“晴华姐,过去的一切早就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太过执着,为了你的私心差点让我熠儿送命,还牵连了昕尧,我不想再追究了。爱与不爱,对现在的我们还重要吗?”
顾瑜眼中的冷,唇边的霜让卫晴华放开了钳制着他的手。他怎么变成了这样,原本活泼,可爱的小鱼儿去了哪里?
“是你?独孤霂青,是你害了他,都是你。”卫晴华有些难以承受顾瑜对她说的那些话,她不过是想要为他出口气,没想到会害到他的孩子。哪怕那个孩子正是独孤霂青的亲子,她也没想过要害那孩子,正好相反,她因为爱他,所以爱屋及乌的疼爱他的儿子。全都是独孤霂青,若不是她的横刀夺爱,又怎么会有今天的一切。
独孤霂青冷着脸看卫晴华早已经失了最初冷静的样子,刚才听了她的话,不能不说她的心为之震动。可是,她做了那么多,与顾瑜也早已经渐行渐远了,夫妻之情早已经不在,留下的只有彼此间的责任。
从听到三个人的对话,顾昕尧就觉得这真是个荒谬的世界,纷繁复杂的感情纠葛,确实不是她一个普通老百姓能够体会的。她身边的独孤熠也早已经因为听到的事僵在了原地。
顾昕尧将他的手拉起放在自己的手里,他的手很冷,在这样的一个季节里,这样冷的手很少见,但她的手是热的,足以温暖他的手,甚或他的心。
“只有我害了他吗?你们就一点错都没有?”独孤霂青冷酷的指出这个事实,她不过是追求了自己所爱,又错在哪里?难道她想要一个完整的爱人,有错?难道她在得知他已非处子,还那么热烈的爱着他也有错?如果说错的话,或许就错在她不该爱上他。
卫晴华因为这样的质问而后退了一步,身子也有些摇晃,她还记得那年她和妹妹带来了新朋友,就是独孤霂青,一个身份神秘,却与他们极投契的女子。
如果一切重来,那么,她还会不会因为一时意气就带了新朋友回去,她又会不会因为一时逞强而让事情往那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而去。可惜世间的事从来没有重来的机会。
顾昕尧看着已然进入僵持阶段的三个人,心里不由得翻滚起来,生命中有太多的变数,唯一能够掌握的就是自己,或许她真的得加快离开的脚步了。
“我们出去吧!”她正想着,耳边听到独孤熠这么说。
她扭头看他,他的眼沉静若水,那清透的目光很像顾瑜,那个客厅里被两个女人说的最多的男子。
他是他的儿子,自然长的像他,而那眼神也像,但她知道他的命运不会像他的父亲。
顾瑜是一朵开在山崖上的花,人们冒险将他摘走,放在自己的园子里,他未必能够如在山崖上开的那么恣意美好。独孤熠则是一朵开在旷野里的花,他适应各种环境,无论把他放在哪里,他都能很好的活下去,不为环境的改变而自暴自弃,也不为选择的错误而怨天尤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有点提不起劲儿写,所以晚更新了。今天字数较多,希望能够补回来一些吧。o(n_n)o~
第39章 道德底线
无论多么复杂的陈年旧事都已经不适合再去纠缠不休;更何况其中的一些曲折并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了的。
独孤熠想要出去,顾昕尧当然是举双手赞成的;大厅里的另外三个人或许年少时曾是多么要好的伙伴,但感情一事谁也不可能断的清楚;更何况;他们都算是局外人;并不适合再留在场内。
卫晴华先前的咄咄逼人,早已经变成了现在的憔悴凄然;顾瑜则是收起了冷若冰霜,恢复了以往的面无表情,或许只有不动心;不回顾才能将现在的生活过好;独孤霂青反而是三人中最先冷静下来的那个人;她的犀利和冷厉全都散去;似乎先前那么严酷的指出问题所在的人不是她。
顾昕尧和独孤熠悄悄的从大厅出来,厅内紧张僵持的气氛让呆在那里的人有种要窒息的感觉,若不是及时离开,恐怕不是就此消沉就是立刻爆发。
她并不觉得窥探了贵族们的秘辛有什么好,而且那样三角、四角甚至多角的恋情,曾经是她最为厌烦的恋情之一。
走在她身侧的独孤熠此时是沉默的,从她这方看去,他甚至有些过于低迷。
“他们的事不怪你,你也不能给自己做主的,对不对。”她真怕他会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别说他对于长辈的恋情没有责任,就是有,她也不希望他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独孤熠站住脚,扭过头来看她,脸上虽有低迷,却不见因为自责而有的任何沮丧。
“我没有怪自己,只是觉得,觉得很多事都好荒谬。我以为,爸就是因为妈心里装了太多的男人,才会和妈那样。没想到……”他在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后,便没了下文。
知道他不是因为自责而低迷,顾昕尧稍稍放下了点心。
“或许爸妈那样也很好,在独孤家的家事里,爸还是说的算,不是吗?想起爸因为二爸说你不好的时候,那一巴掌,我至今难忘。”也许独孤霂青不是不曾爱过顾瑜,恰恰是因为太爱,所以才会变成如今这样,就算再强的女人终究也只是有一颗柔软的心。还有独孤家复杂的背景,很多事大概就算是再权威的女人也不可能理得那么清楚明白。
“对了,公司的事忙的怎么样了?”顾昕尧忽然想起就连接卫晴华,他都没时间去,怎么会回了独孤家的大宅来。
“公司的几位元老级的员工想要弹劾我,觉得我一介男流怎么能够指挥公司的运行。他们极力要求等阿楠恢复健康后,将我踢出公司。”也许是公司员工裁员闹出的后遗症,也许是觉得独孤楠毕竟是个女人,又是独孤家的唯一女丁,所以,那些不满公司现行制度的人就想要闹事,借着这个由头把独孤熠挤走。
顾昕尧露出个不可思议的表情,她真觉得这些人太会过河拆桥,熠之前就反对裁员,是独孤霂青坚决要将裁员进行到底的,也许效果并未见得多好,却当真执行了。在熠几番努力后,才保住了几名元老级员工,现如今他们恩将仇报,反而要把熠踢出公司,还真亏他们想的出。
“那妈怎么说?”顾昕尧想到最后做决定的还是独孤霂青,难免有些担心。
独孤熠微微苦笑,他被召回来,正是要听最后的决定,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卫晴华来,把一切都弄乱了。
“还没有说,你们就回来了。”照目前的情况,他十有八/九是要被踢出来的,阿楠的情况正在好转,而妈对阿楠又是抱着无限的希望,怎么说他这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