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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部分

老公死了我登基-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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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窦宏朗情形让她不由想到自己的将来——在有咸临的前提下, 甘临是否能够顺利接班。
    史上唯一的女皇武则天, 在择选继承人的时候,从来没考虑过太平公主, 同时太平公主亦从来没想过能做女皇。
    唐朝想做“皇太女”的另有其人, 且没有成功。
    换言之,在华夏大地上, 众人不是不能接受对某个女人臣服。
    就如武则天, 她为李家妇,生的李家子, 再怎么闹腾,都是李家家务。
    退一万步讲, 武家果真能有继承人,她也是相当于守灶女的存在,成为家主的过度。
    纵观历史,“守灶女”与“当家太太”并不少见,日本古时众多女皇、后世韩国的朴槿惠、美国的希拉里便是明证。
    她们并不能代表男女平等了,而是她们的家族这一代里没有更优秀的男丁,暂由家族里优秀的女性来担大任,最终权力依然会回到下一代男性当家手中。
    说到底,只是暂时迫于局势的妥协。
    武则天的篡位,毕竟只是上层的变动。
    但如果甘临为太子,则是整个制度上的变更。
    从天家起,民间是否也可以有女族长?甘临作为太子,她必然有妻有妾,那么女公侯女官员是否也能在后院养上一群?嫡长的继承制度是否会崩溃?以父系为根基的宗法制度,如何续存?这些都是管平波将来要面对的质疑。
    其间的斗争与博弈,比窦宏朗现在面临的要残酷的多的多。
    管平波当然可以选择再生个儿子,然而她却不甘心。
    如果说将来生的儿子果然比甘临优秀就罢了,技不如人,想是甘临也不得不服。
    可是能力相当,甚至儿子略逊一筹的情况下,只因为甘临身为女性,就得退让,这种价值观是管平波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如果她认同男尊女卑,就不会踏上战场;如果她屈服于三纲五常,就不会想做女皇。
    想到此处,管平波的内心越发坚毅,我命由我不由天,她想要就去做,哪怕失败,不过一死罢了。
    管平波在沉思,窦宏朗亦没说话。
    从年初窦元福被杀起,窦向东就有意让他参详政务。
    至窦向东中风,朝中大事尽数落到了他的肩头。
    然而,窦向东活着的时候,哪怕他什么都不能做,朝中也无人敢公然站队。
    窦宏朗闭了闭眼,这就是他目前绝无可能有的威望。
    广纳后宫,是窦向东早先就替他做好的决定,改元之后的确得选上一批女人充盈后宫。
    可管平波的“投桃报李”未免太嚣张,她与郑志广有来有往,全然不把新皇放在眼里。
    窦宏朗数次在管平波手里吃亏,倒也有些习惯,只把郑志广恨了个死。
    好半晌,回过神来,假笑道:“不曾想你竟看上了他长孙,我原想着跟他结儿女亲家呢。”
    管平波笑道:“咸临年幼,说亲还早了点。”
    窦宏朗顺嘴道:“咸临是小,甘临却不小了,你心里可有主意?”
    管平波道:“没有,甘临是公主,凭她自己想要哪样的便要哪样的,实在过不下去了,休了便是。”
    窦宏朗:“……”哪有女人休夫的!公主也不行啊!弄死都比休夫强好么!
    管平波却是心念一动,同是皇家人,公主比皇子的待遇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表面上来说,弄不好公主的俸禄更多、府邸更广,也与皇子皇孙讲究长幼有序。
    可真到了实际,权力却还不如王妃。
    王妃是自己人,子子孙孙受供养;公主为外命妇,不用到不值钱的第三代,其子见了表兄弟,就得磕头行礼。
    在婚姻上更是,汉唐的公主尚可以养个面首什么的,后来的公主,便是任性如陈朝端悫,也是绝不敢公然出轨的,更遑论休夫。
    而有时候话语权的争夺,就从微小的细节开始。
    管平波很是认真的想,怎样才能把“公主可休夫”这等“大逆不道”的观念传达出去呢?
    就在此时,一个內侍疾步走进殿中,磕头道:“回禀圣上、娘娘,才受厘殿的宫女来报,长公主有恙,请娘娘赐太医。”
    管平波怔了怔,忙道:“去太医院请个得力的人。”
    又对窦宏朗道,“我去瞧瞧。”
    窦宏朗知她姑嫂二人相依为命多年,感情深厚,这等小事乐的做个好哥哥,遂道:“同去。”
    于是夫妻二人皆急急往受厘殿走。
    太极宫占地颇小,不多时便到了地头。
    才进正殿,便听见里头咳嗽不止。
    管平波抬手阻了窦宏朗道:“看来不是小恙,是病了。
    圣上且回,省的过了病气。
    我去瞧了也是一样的。”
    规矩如此,天底下还没有几个人能得皇帝亲自探视,窦宏朗能走到受厘殿,已是很给面子了。
    几个大太监也跟着劝了几句,窦宏朗从善如流的走了。
    管平波方才冲进内室,一叠声的问:“这是怎么了?”
    陆观颐咳的说不出话来,受厘殿大太监范元良小心翼翼的回道:“灵前太冷,殿下着了凉。”
    管平波走到床前,命人抱了几个大迎枕垫在床头,扶着陆观颐坐了起来,柔声道:“咳的厉害了时别躺着,坐着能缓解些。”
    陆观颐浑身无力,软软的靠在迎枕中,苦笑道:“我真是越发不中用了。”
    管平波安慰道:“胡说什么?搬家何等大事,你连轴转了大半年,且舟车劳顿了个把月,还不待休养,又遇哭灵。
    你不比得我们习武之人,生病不奇怪。
    圣上那处我去说一声,后头的哭灵你就别去了。”
    哭灵是个体力活,灵前又冷,陆观颐不独容易着凉,旧年的风湿只怕已经复发了。
    管平波把不大熟悉的太监宫女都打发走,只余下陆观颐自带来的心腹时,才道:“我知道你是个周全的性子,可是宫里既是我当家,你何必滴水不漏至此?”
    陆观颐有气无力的道:“毕竟是大行皇帝,不好太马虎。”
    管平波低声嗤笑道:“待几十年后我大行了,你再哭死在灵前。
    对着别人家的皇帝,你折腾个什么劲儿,浪费感情。”
    陆观颐被逗笑了,点了点管平波的额头,道:“罢了,我早就是个病美人,哪年入冬不病上两场,你少操心。
    只是我在宫中住着虽体面,到底不便,待大行皇帝七七后,还是搬出宫住吧。”
    管平波点点头道:“何止搬出宫,我正想告诉你,还没来得及。
    既是中枢搬到了应天,第一军便为中军了。
    我们且得在应天呆好些年,故中军营地里正正经经盖了好些屋舍厂房,自然有你我二人的居所。
    今时不同往日,条件比北矿营里好的多。
    不说别的,营里四处都是沼气灯,连屋内都有,以后我们夜里再不用点蜡烛油灯。
    再则,我弄了沼气与煤的双用锅炉,造了土暖气,比火盆更暖和且不上火,舒服着呢。
    你要不爱在宫里呆,我就送你去营里养病。”
    陆观颐摇摇头道:“宫里有地龙,尚算暖和。
    我去营里住着,就难见你了。”
    管平波笑道:“办完丧事,我也是日日要去军营的。”
    陆观颐怔了怔:“宫里怎么办?”
    管平波道:“改元后选妃子,随便挑几个出来管宫务即可。
    贺赖乌孤是被我们打回了海右郡,可他并没消停,这半年来有事没事的往吴郡北部骚扰,我们的驻军打不过他,大片土地被蚕食,百姓更是被掳掠无数。
    如今吴郡北面都快成无人区了。
    我要去练兵,姓窦的岂敢阻拦?他要不要江山了?”
    陆观颐叹道:“什么时候才能把姜戎撵回草原?”
    管平波道:“早晚的事,不着急。”
    说话间,太医院左院判姚春林携大方脉御医钟青名、医士方墨进来探诊。
    太医院中,官职最高为正五品院正,但院正通常是在行政管理上见长,医术未必如手下,左右院判亦是更会当官些,故而特特带了医术高明的钟青名来。
    至于方墨,纯粹是来见习的。
    姚春林和钟青名分别探了脉,就在一旁细细商议药方。
    陆观颐笑问方墨:“你怎么混进太医院了?”
    管平波道:“我丢进去的。
    既然想学医,便好生学。
    军中虽好,到底多是外科,于别处不见长。
    趁着年轻,多学多看。
    别说他,整个军医院我都命他们依虎贲军旧例,排好班次,轮番去城中义诊,并做好回访,积累经验。
    过不久,方墨也得出去的。”
    皇家医闹太厉害,动不动砍头,太医院的水平实在是呵呵。
    即便他们水平高超,也未必敢对症下药。
    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主儿,也就系统理论强点了。
    陆观颐素来喜欢方墨,许久不见,直拉着他说话。
    两位太医把方子都写好了,陆观颐还在问些诸如学医辛不辛苦、觉着哪科最难的闲话。
    颜控真是虎贲军铁一般的传统,管平波轻咳两声,索性把两个太医领去外间问话,叫方墨陪着陆观颐玩。
    两个太医商议了一回,对陆观颐的病情大致有了数。
    左院判姚春林躬身道:“长公主乃陈疴,凡遇季节更替、劳累、哀毁,极易发作。
    须得静养,方能痊愈。”
    管平波沉吟片刻,才道:“知道了,你们开方子吧。
    务必先稳住病情。”
    姚春林恭敬的道:“是。”
    
    第247章 巴蜀
    第44章 巴蜀
    
    十二月初六,窦向东三七法事做完, 丧事的气氛锐减。
    管平波再不耐烦呆在宫中, 带了人马, 取道东华门, 直往军营飞驰而去。
    管平波一气跑到江边, 只见江上已有浮桥五座,桥上人马来往不绝。
    对岸更是沿着长江,密密麻麻修了无数厂房。
    越过浮桥, 水利驱动的各色机械在不停不歇的运作,缝纫机的嗡嗡声与武备处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此起彼伏。
    营中操练的号子声声入耳。
    管平波行至营前, 只见营门口龙飞凤舞写着四个大字“江北大营”, 正是方坚的手笔。
    守卫见了持缰立定的管平波,不由怔住, 竟是拿不准行什么礼。
    对了, 外臣见皇后,怎么行礼来着?皇后等闲不出门, 见不着外臣的啊!守卫本就识字不多, 差点叫传说中的礼制搞到死机。
    几个人彼此看看,得, 磕头最保险。
    管平波不等守卫拜下, 忙扶住为首一人笑道:“磕什么头?可是不认得将军我了?”
    守卫醒过神来,忙行了个军礼, 管平波依旧回礼,而后从容进了营门, 留着一群守卫在后头面面相觑。
    这几个月管平波来的少,可军营的规划图本就是她画的,熟门熟路的各处巡视。
    如今虎贲军鸟枪换炮,尤其是中军,再难见到往日山寨的制式军装满地跑。
    蓝色的现代军服被掩盖在了鱼鳞甲之下,再带上头盔,俨然又是标准的古代战兵模样。
    越坚固的铁甲越是沉重,寒风中,操练的战兵累的汗如雨下,吐出团团白气。
    管平波走上高台,只见阵法较之先前更为熟练,战亡的缺业已补上,形成了规规矩矩的各种阵列。
    接到消息的孔彰率镇抚司长方坚、稽查司长张英以及参将张力行、周文耀、莫日根等一同寻了出来,见面亦是顿了顿,管平波飞快道:“军营行军礼。”
    孔彰笑开来,又正色朝管平波见礼。
    众人厮见过,方坚笑道:“外头风大,将军请进屋说话。”
    管平波但笑不语,立在高处看了好半日,方才随孔彰等人往办公区域走去。
    进了办公区的院子,孔彰道:“将军屋内的暖气不曾烧起来,还请将军去我那处稍坐。”
    管平波点头道:“我那屋且不必烧了,晚间还要回宫。
    待过了大行皇帝的七七再说。”
    说毕,一行人进了孔彰的办公室。
    掀开帘子,温热的气息迎面扑来,不规则的玻璃镶嵌的窗户撒进了明亮的光线,照的挂在墙上的舆图纤毫毕现。
    房间分为两部分,左侧是待客的厅,右侧为理事的书房。
    管平波走到厅上,自捡了上位坐了,亲卫随之侍立在身后,孔彰等人方才依次坐下。
    管平波再次打量了下屋内,笑道:“可惜暂烧不出平板玻璃,不然窗子能更大。”
    方坚道:“窗子大了冷的紧,冬日里不好过。”
    管平波道:“有平板玻璃便可做双层窗,中间夹着空气,有隔热效果,便是整面墙的玻璃都不会冷。
    不过现烧不出来,我也就白说说。”
    方坚笑道:“拿玻璃替了明瓦,屋里可亮堂多了。
    不然冬日里只窗边那几寸见方能够看书,很是不便。”
    管平波笑着闲话两句,便切入了正题,首先对孔彰道:“我见将兵的阵法很有进益,这几个月来辛苦你了。”
    孔彰道:“都是将军的规划,我不过照章办事。
    只车营暂不知怎生结合才能发挥效用,我且再想想。”
    管平波道:“阵法千变万化,想要寻出最合适的,非朝夕之功,孔将军不必过于着急。”
    又问,“扩充后的骑兵情形如何?”
    孔彰答道:“多年才能养出个骑射好手,中原不比姜戎,多半不会骑马,怕是一时难与姜戎有一战之力。”
    方坚道:“我们还得在步骑混合上下功夫。”
    莫日根赞同的道:“便是我们长在马背上的人,骑射亦是十数年才能出成效。
    还是火器好,三个月便能像模像样了。”
    提及火器,管平波立刻问道:“燧发枪可量产了么?”
    孔彰道:“据武备司回报,寻常的已简化生产流程,产量有所提高。
    但将军提的带膛线的工艺十分耗时,正在研发水力驱动的冲枪管的机械。
    将军若得闲,还请多多提点武备司。”
    管平波道:“叫他们把图纸拿来,我回宫再瞧。”
    又问,“白司长怎么不见?”
    孔彰回道:“缫丝厂的机器正在安装调试,她接连几日都泡在那处,想是急着年前做出来,好给将军报喜。”
    孔彰为江北大营车骑将军,然在虎贲军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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