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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嫡幼子的从容人生-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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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上刑
  “小公子不必惶恐,咱家请你来也不过就是闲叙两句; 只要您把事情如实交代了; 咱家马上派人送您回侯府; 想来赵侍郎和令堂也早已久等了。”
  这句话也就听听罢了; 赵秉安可不会天真的以为面前的这些公公会顾忌永安侯府的权势,他师傅还是名满天下的大儒呢,不也被这帮人看得死死的。
  “公公只管问,明诚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内侍监几位掌事太监对视一眼,这赵家十公子可以啊。他们特意把问话的地点挑在这冷清幽闭的棚院里,一方面是到底露在光天化日里; 日后好搪塞他人口舌; 另一方面; 主要就是为了抢先吓住人,接下来想套话就容易多了。没想到这赵家小公子年纪虽小,气度倒是上佳,从被“请”进来到现在竟然还能稳得住。不过; 也可能是他年幼; 还不晓得他们内侍监的厉害,常见,初生牛犊不怕虎嘛,让他见识两鞭子也就知道轻重了。
  要是朝堂上的大员,别管位尊几品,进了内侍监; 就没有这几位不敢用的刑,反正在庙堂上混的,没有几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他们内侍监要是想查,八辈子前的老账也能给你翻出来,绝对让人喊不出一声冤枉!但眼前这位,几位掌事接连打量着赵秉安,有些难办呐。
  他们最烦的就是这种身家滑溜白的人了,没一点把柄攥在手里让人实在不安心,当然也不能怪这小子,谁让他还小呢,等他到了朝上,要是还能做到今天这样,那他们绝对二话不说绕着走,这种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没得去撩他虎须。只是,内侍监可以以监察的名义请这位小公子来协助问话,却不好对这位施展他们以往的手段,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位也算是力挽狂澜,说不定圣上等祭典过后就要召见,功过还未定,到时候要是带一身伤,呵,那他们内侍监就解释不清楚了。
  “据咱家所知,国子监祭天有固定流程,三段祭文分时吟诵,小公子却为何擅作主张,祭天半途突改行程,你可知这是对上苍大不敬!还是说小公子蓄意破坏祭天大典,嗯?”
  姜还是老的辣,几位掌事太监不过几息之间就把局面反转,先给赵秉安扣了个大帽子。
  祭天大典上太子被设计是众所周知的事,但这件事不能拿到朝野明面上说,可当天参加祭天大典的百姓不少,要堵住悠悠众口就得推出来一个替罪羊,永安侯府,恰好够分量。所以虽然内侍监众人都知道赵秉安与这件事无关,甚至有可能是挽救这次大典的有功之臣,但是他们留了个心眼,先给赵秉安挖个坑,说不定到时就用上了呢。
  赵秉安早就料到内侍监里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实在没想到这群人居然能如此颠倒黑白,生生都被气笑了,“公公玩笑了,明诚身受皇恩,忝居功名,每时每刻所想无不是发奋读书,报效朝廷,这次能有幸参加祭天大典,更是上赖天恩,崇天之幸,岂敢有半分不敬!”
  “牙尖嘴利,小公子看来是不想说真话了……”
  “明诚所言皆发自肺腑,无一字虚构,还请诸公明察!”赵秉安这会儿没有别的退路,他要是松了口,永安侯府上上下下数百口人就全完了。赵秉安当初只想到要保住太子,已经特别谨慎了,他想着法不责众,拉上国子监那么多人,风险肯定均摊啊。可他千算万算,算漏了内侍监这帮疯狗!赵秉安现在只能祈求,祈求他父亲和五叔能尽快发现他消失的事情,他们越快注意到这件事,他平安走出内侍监的机率就越大。要是事情真的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赵秉安也做好了准备,他就咬死不松口,至少也可以保全他家里人。
  “桀桀,桀桀……”内侍监几时被人这样顶过,中座一位面色晦沉的公公转动着右手的佛钏,发出一连串怪异的笑声,使清冷的堂院变得更加幽森,“小公子是饱读之士,打小又是跟着大儒学大的,论起耍嘴皮子,咱们几个是自愧不如,不过今儿在这,可没有人听您谈那些高论。咱家最后问你一遍,是谁指使你肆意搅乱祭天大典?小公子想好再说,不然你以后,或许就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诸位公公不必吓唬小子,明诚既没触犯国法,又未妨碍公务,纵使祭天大典之时情绪激荡了些,那也是被吾皇煌煌功绩所感,情不自禁而已。诸公要定小子言行有失可以,但要说故意搅乱祭天大典,那是万万不敢认得!”
  堂上几位红袍公公瞧着下面挺身直立的少年,眼里意味不明。他们要真想把罪名定在永安侯府头上,那现在就是最适的时机,不管用什么手段,拿到这孩子的口供,留一口气儿,死在外面就是了,这种事他们内侍监干得多了,谁还能拿他们怎么样吗。
  关键是这孩子身后牵涉着好几个利益集团,邵雍就不用说了,派过去的探子从几年前就传回来关于赵家这位小公子的信儿,邵雍对其是爱逾骨血,要真是毁在他们手上,估计那个老头子能豁出命到内侍监来闹一场,到时候他那群学生着实是个大麻烦。再有一个就是沈首辅,那可是当过帝师的人物。沈首辅就一个独女,听说眼前这小子就是由那位夫人一手抚育大的,他们内侍监和沈大人的关系不错,为了这点事撕破脸交恶一位万人之上的首辅,是不是有点不明智,毕竟他们也只是想找一个预备替罪羊来应付圣上的责问,又没有人规定这个替罪羊一定要是赵家。
  几位公公打算先晾着堂下的小子,派人把赵秉安带去了幽牢,心想这小子待会要是自己撑不住吐出些东西,那就不怪他们了。赵秉安刚被架出棚院的暗堂,内侍监在永安侯府的探子就回来报信了,老永安侯递牌子进宫了,赵家三爷五爷分头去了邵家沈家,现在几座府上有分量的大人们都开始半路往宫里返了。
  这边探子还没报完,内侍监藏在各街巷的信鸽就发来消息,京城巡防营朝他们内侍监所在的平坊周边调了好几队人马,还有兵马司,也在往这边观望。内侍监今天当家的几位都在祭天的天坛上护驾,家里留下的不过几位掌刑罚的管事,原本内侍监把赵秉安抓回来的那位只是吩咐要看住了这个小子,别让人趁乱出了乱子,到时候这件事就查不清楚了。但底下人都想表现自己,所以就提前把人给审了,内侍监的惯性思维,抓进来的就没几个清白的,要真什么都查不出来那也得捏造点什么,不然显得他们内侍监无能不是。可他们没想到,不过抓一个国子监生,怎么就牵涉上巡防营和兵马司了,他们三家以前可是井水不犯河水。
  “巡防营是武勋的地盘,老永安侯还在,自然还有两份薄面。”“那兵马司隶属兵部管辖,永安侯世子可正兼着兵部侍郎呢,这点关系还要咱家一个个说给你们听吗?蠢货!”中堂上的那位瞧着身边这些笨蛋听见点风声就胆怯的怂样,不屑的哼出声,一个个的都是废物。
  “那以总管大人看,咱们该如何应对?”
  “应对什么,把中门大开,咱家倒要看看哪个敢冲进来一步,反了他们还。”
  “那要不要给刚才那小子上上刑,先让他把口供吐出来,到时候咱们不就有脱身的借口了嘛。”
  中堂总管真是被手底下这帮蠢货给气死了,一个巴掌直接呼过去了,“上什么刑,你告诉我上什么刑,这个时候才上刑你是唯恐其他人不知道咱们内侍监屈打成招是不是。”
  手下捂着被扇肿的脸,小心翼翼的在旁边问,“那咱们接下里做什么?”
  总管太监把佛钏一甩,冷声说话,“把刚才那小子调到水牢,放在老号旁边,他才多大,要是被吓住了,说不定就交代了。另外,把咱们外面的人手都调动起来,严查国子监和神乐司的每一个人,不要顾忌身份,发现有嫌疑的就抓回来,记住,让底下人机灵点,动手的动静给咱家控制住了,要是闹出事来,不用监正大人吩咐,自己个儿料理了吧。”
  手下人简直要哭出声来,您要抓人又不准出动静,这怎么可能嘛。
  “还不去,等咱家跪下请你呢?”
  “小的这就去,这就去……”几个小宦官首领对视一眼,没办法,只能带人奔出去了。
  外面什么情形,赵秉安现在已经疼得没力气去喊了,他刚才是被碗口粗的杖棍架住胳膊离地拖进地牢的,两臂别的肯定都红了,原本他都已经被塞进牢房里了,结果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几个身高体健的宦官又把他重新捆了起来,推进了下层暗牢,一进来就是一股恶臭熏得他差点当场吐出来,这里太暗了,就几盏微弱的油灯,压根看不见什么。几个宦官也不和他说话,直接揭开地上的一个大木盖,露出浑黑的臭水,随后就把赵秉安吊了进去,只漏了一个脑袋在外面,旁边不远处吊着什么赵秉安一开始没看清楚,直到旁边站立的宦官一鞭子挥过去,发出的痛呼声才让赵秉安确认那是个人!
  “小公子,何必再强撑着呢,只要你肯顺着都领的话说,咱们几个马上就把你拉上来,何必受这份罪不是?”旁边宦官用鞭子顶着赵秉安的脑袋,算是劝诫了一番,在他看来,这样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哪能撑得住这个,早说晚说都是要说,何必非要犟着呢,找罪受不是。
  赵秉安不开口,就低着头听着旁边一道道风声擦耳而过……


第60章 消气
  这边赵秉安还泡在水牢里晕晕沉沉,那边宫城却已重开神武门; 乾封帝携一众皇子眼看就要入宫了; 旁边伺候的司礼监秉笔太监刘谙却突然接到了身后干儿子赵喜传来的消息; 永安侯和湖湘书院的邵先生朝着宫门这边赶过来来了; 后面还跟着赵邵两家好几位大人,正往銮驾这边冲呢,老永安侯甚至连当初致仕的时候圣上钦赐的墨金战甲都披上身了,底下人拦都拦不住啊!
  刘谙纳闷了,这赵邵两家平时挺有眼力见的,这次怎么挑这个节骨眼找事,不知道陛下正不痛快呢吗。
  “知道是什么缘故吗?”
  赵喜蜷着头细声说; “咱们的人传来的消息是内侍监那边趁永安侯府没注意的时候把人家府上的十公子给请回去了; 据咱们的眼线传来的消息; 已经开始上刑了,这会儿恐怕……”
  刘谙听着赵十这两个字就觉得耳熟,一甩拂尘,突然想起来些什么; 试着问了一句; “是工部右侍郎赵怀珺之子,最近京中闻名的那位小三元?”
  “干爹好记性!”
  “咱家记得不过是屁大点的孩子,犯了什么事,居然落到内侍监那帮人手上了?”
  赵喜往前凑了凑,声音更是压低了几分,“今天救场的那篇赋还有后来那首诗都是这位小公子首声喊出来的; 儿子早前也派了人去请,可惜被内侍监抢先一步把人带走了,听说是冯公公亲自带的人,儿子们也不敢拦。”
  刘谙觉得不对劲了,这冯全平常比猴还精,不会不知道这两篇文章正搔中陛下的痒处,这赵小公子明眼人都知道肯定是陛下眼前要挂上号的人了,这个时候不去交好,反而把人抓回去上刑,冯全是不是脑子坏了?
  赵喜头低的更低了,压抑着话里的笑音,偷偷说出口,“冯公公只是把人带回去就急着赶回了銮驾,内侍监剩下的几个人好像会错了意,直接动上手了。”
  吆喝,刘谙嘴角忍不住的朝上扬,该!冯全那个张扬跋扈的老东西仗着能讨陛下的欢心,连他这个司礼监的秉笔都敢随意甩脸色,见天一副天老大,陛下老二,他就老三了的模样,恶心谁啊。原本祭天这件事就该是他们司礼监主场预备,结果他那天就离了乾清宫一炷香的时间,回来之后就被通知祭天大典被内侍监全盘接手了,他们司礼监反而成了打下手的了,简直欺人太盛。这下好了,叫你把能干的人都带来抢功,净留几个废物看家,这下闯出大祸来了吧,咱家看你待会怎么跟圣上交代!
  “那孩子也是可怜,平白受了个无妄之灾。咱家真是不忍心的很,你亲自去,给永安侯通通路,务必把人带到圣驾前。”
  “儿子明白。”
  刘谙这边也就几句话的功夫,等他回到銮驾旁边,正巧碰见冯全正在跟乾封帝禀报这件事,瞧冯全那模样,好似办那些事的人是他似的,一脸褶子笑得跟向日葵一样,简直伤眼。
  “按你的话说,今儿出头的是老永安侯的小孙子?”
  “陛下圣明烛照,这赵家十郎还是今次恩科的小三元呢,听闻这次府试的时候就大放光彩,一篇策论将陛下即位以来的功绩描写的淋漓尽致,奴才那是天天拜读啊!”
  脸皮还挺厚,你上面的字认全了吗?刘谙在旁边撇撇嘴,这老王八蛋的嘴脸真让人看不下去。
  “朕最近也听闻了些,传言这孩子颇有才华,如今日所见,传言不虚啊。”
  刘谙在旁边赶紧插上话,“可不是,朔皇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挥剑绝浮云,万国尽东来!奴才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可话到嘴边上就是说不出来,人家小公子到底是读书人呢,就是会说话。”
  冯全要搁平时绝对会和刘谙顶几句,但今天他一点也不在意这小崽子插他话,你就是使劲夸也没用,人在我们内侍监呢,你白搭功夫。
  乾封帝对底下两个奴才的斗法看得清清楚楚,不过他无所谓,说到底这些内宦和朝堂上的大员不一样,纯粹依附皇权活着,他一言就可定其生死,今儿是刘谙冯全,说不定明天就是冯谙刘全,不值得计较。
  “有过要罚,那有功就更应该赏了,冯全,你去永安侯府传道口谕,把那孩子召进宫来,朕要见见。”
  “主子爷惦记的事哪能等吩咐,奴才早就让人把赵家公子请去内侍监侯着了,等主子回宫休息好,奴才就把人领到您跟前去。”
  要不怎么说乾封帝偏爱冯全呢,贴心啊,你瞧瞧人家办这事,多敞亮!
  这时刘谙在旁边突然笑呵呵的说了句,“奴才看领来有点难度,冯公公可以考虑把人抬进来。”
  “刘谙,你什么意思?”
  “奴才忘了,冯公公可能还不知道呢吧,赵小公子也不知是犯了什么过错,您前头带进内侍监,后头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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